第249章 三招收兵王,一針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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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寫給鬼看的。周助理,我說的對嗎?」

  直升機螺旋槳的噪音震耳欲聾,機艙里卻靜得能聽見人倒抽冷氣的聲音。

  周平後背死死貼著艙壁,汗珠子順著額頭往下砸,直接砸在灰色的領口上。

  他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黑框眼鏡,乾乾地笑了兩聲。

  「主任您真愛開玩笑。這可是司令簽過字的絕密計劃,怎麼會是寫給鬼看的呢。」

  「絕密?」沈清月眼皮都沒抬,伸手在作戰服的大腿口袋裡掏出兩根綁帶,熟練地纏在小腿上,用力一勒。

  「真按那紙上寫的,從西側懸崖滑翔進去,底下正好是敵人的重火力點和雷區。我們這十幾個人掛在半空就是活靶子,還沒落地就能被打成篩子。我不弄得真一點,對面那些老鼠怎麼會信?」

  大山瞪大牛眼,蒲扇大的手掌在鐵皮座位上一拍。

  「娘的!我說那路線看著怎麼那麼懸乎!主任,你明知道是死路,幹嘛還弄這麼一份東西去糊弄人?」

  沈清月把防彈背心套上,卡扣扣得咔咔響。她轉過頭,視線掃過周平那張僵硬的臉。

  周平低著頭,手指用力摳著公文包的邊緣,一言不發。

  他心裡門兒清,沈清月這是在當面敲打他。

  但他吃不准,這女人到底是故意詐他,還是真的發現了什麼端倪。

  他現在只能裝死,多說多錯。

  機艙角落裡傳來一陣粗重的倒氣聲。

  蝰蛇靠在軍需物資箱上,右手從小臂到指尖全變成了紫黑色。

  他疼得牙關打架,腮幫子上鼓起兩個硬包,臉上的橫肉都在跳,卻硬是沒吭出一聲來。

  野狗急了,湊過去看了一眼那條腫得像蘿蔔一樣的胳膊,回頭衝著沈清月嚷嚷:

  「主任!剛才比劃三招,你贏了我們認。可蝰蛇這胳膊眼看就要廢了!這馬上要下場打硬仗,你真打算臨陣廢我們一個戰力?」

  這幫兵王脾氣糙,護短護得厲害。

  剛才被沈清月一手神鬼莫測的功夫鎮住,但心裡那股火還沒散乾淨。

  在他們看來,格鬥比拼點到為止,下死手廢人就太過了。

  沈清月從腰間摸出那個巴掌大的針包,兩根白皙的手指捻出一根半寸長的金針。

  她站起身,晃過機艙中間狹窄的過道,停在蝰蛇面前。

  「手伸出來。」

  蝰蛇疼得滿頭虛汗,翻了個白眼,話都說不利索,但還是咬著牙把那條又粗又黑的胳膊遞了過去。

  「要殺要剮給個痛快!老子要是喊一句疼,以後跟你姓!」

  話音沒落,沈清月手腕一壓。

  那根金針直接扎進蝰蛇手肘內側的曲澤穴。

  蝰蛇眼睛猛地睜大。

  他只覺得一股滾燙的熱流順著穴位往下狂沖,原本木得沒知覺的整條胳膊,突然像是有幾萬隻小蟲子在骨頭縫裡咬。

  「別亂動。」沈清月兩根手指捏住針尾,快速捻轉提插,進針退針的動作快出殘影,肉眼根本看不清。

  前後不到十秒鐘。

  她收手,拔出金針。

  肉眼可見,蝰蛇胳膊上那種恐怖的紫黑色就像退潮一樣退了下去,重新恢復了原本粗糙的古銅色皮膚。

  他試探著活動了一下手指,骨節發出清脆的嘎巴響聲,之前那種被閻王鎖了命的死寂感徹底沒了。

  力氣又回到了身上。

  野狗在旁邊看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這……這就好了?真他娘的邪門了!」

  大山也咽了口唾沫,看沈清月的眼神全變了。

  在軍營里,靠拳頭能打服人,那叫猛將。

  但要是靠這種起死回生、殺人救人都在一念之間的手段,那就是活神仙。

  這已經不是降維打擊了,這是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的碾壓。

  蝰蛇是個直腸子,胳膊一好,蹭地站起身。

  他沒管機艙里搖晃顛簸,右腿單膝往鐵板上一跪,低頭抱拳。

  「主任!剛才是我嘴欠,不識好歹!這條命,這雙手,以後你指哪我打哪!我要是再對你的命令放半個屁,天打雷劈!」


  兵王就認這個死理。你比他強,你能拿捏他的命,還能治好他,他就能把命交給你。

  沈清月把金針收進衣兜,沒去扶他,只甩下一句:「留著你的命,去林子裡多殺幾個畜生。」

  機艙里的氣氛徹底翻篇了。這十幾個無法無天的刺頭,現在看沈清月的眼神全服帖了,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都湊過來。」

  沈清月從靴子內側抽出那張畫滿符號的蠟紙,平鋪在中央的彈藥箱上。

  野狗、大山、蝰蛇趕緊湊過來,幾顆戴著戰術頭盔的腦袋圍成一圈。

  周平站在外圍,探著頭也想往裡看。沈清月直接點他的名:「周助理,你負責聯絡,坐好別動。這邊是具體戰術安排,你聽不懂。」

  周平臉色一僵,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只能乖乖縮回座位上。

  沈清月指著蠟紙上的地形圖。

  「聽清楚,這是真正的作戰計劃。那份假計劃上寫著西側懸崖,敵人的重兵和怪物一定會在下面布好口袋陣等我們去送死。我們要做的,是反其道而行。」

  她手指重重滑到地圖最南端的一片紅色標記區。

  「從南側的毒瘴林進。」

  大山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壓得極低:「毒瘴林?那是片死地啊!當地的嚮導都不敢往那邊走,裡面全是瘴氣和毒蟲,吸兩口就得見閻王。」

  「我給你們配了藥丸,含在嘴裡,三個小時內百毒不侵。」沈清月從包里掏出十幾個小藥瓶,一人扔過去一個。

  「我們要從最不可能的地方插進去,像尖刀一樣直接繞到他們指揮所的大後方。」

  蝰蛇擰開瓶蓋看了一眼那顆黑乎乎的藥丸,直接倒進嘴裡,連猶豫都沒猶豫。

  「繞過去之後怎麼打?」野狗問。

  「他們防線拉得太長,為了堵我們,指揮所周邊的防備必然空虛。」沈清月在地圖上畫了個交叉的符號。

  「你們十個人,分成兩組。蝰蛇,你帶一組,帶足高爆炸藥,把他們的通訊塔和外圍火力點全炸上天。大山,你帶另一組,負責外圍火力掩護,把動靜搞得越大越好。」

  大山點頭答應:「沒問題。那你呢?」

  「我帶兩個人,進指揮所找人。」沈清月眼神死死盯著地圖上的核心位置。

  「還有,我們要抓個活的怪物帶出來。」

  這話一出,幾個兵王全愣住了。

  蝰蛇撓了撓光禿禿的頭皮。

  「抓活的?那玩意子彈都打不穿,力氣大得能把卡車掀翻。我們殺它都費勁,活捉怎麼搞?拿網兜套嗎?」

  「用這個。」沈清月從背包最底層拽出幾把造型奇特的注射槍。槍管很粗,裡面裝著半管淡黃色的粘稠液體。

  「這是我親手配的高濃度神經阻滯劑。只要打進那東西的脖子後頭,三秒鐘就能讓它癱瘓成一灘爛泥。」

  野狗咽了口唾沫。

  「主任,這東西靠譜嗎?萬一紮不透那層厚皮……」

  沈清月撩起眼皮掃了他一眼。

  野狗馬上挺直腰板:「靠譜!絕對靠譜!您說行肯定行!」

  該交代的細節全交代完了。沈清月收起地圖,轉過身,大步走向周平。

  周平正低頭擺弄著手裡的通訊終端,看到沈清月過來,趕緊站起身,滿臉堆笑。

  「主任,線路已經調試好了,隨時可以和總部保持聯絡。您看……」

  沒等他說完,沈清月一把揪住他的作戰服衣領。

  她手勁極大,直接把周平拽得腳跟離地,撞在後面的鐵皮艙壁上,發出咣當一聲悶響。

  「周平,我警告你!」沈清月拔高了音量,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失去理智的狂躁狀態,

  「這次行動,陸則琛的命最重要!不管這片林子裡有多危險,不管我們要死多少人,我只要陸則琛完完整整地活下來!」

  這幾句話在機艙里炸開,連旁邊的大山和蝰蛇都皺起了眉頭。

  當兵的不怕死,但最怕指揮官拿兄弟們的命不當命,就為了去救一個自己的相好。

  沈清月剛才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威信,因為這幾句歇斯底里的瘋話大打折扣。


  大山臉色發黑,想上前理論,被蝰蛇一把死死拉住。蝰蛇眼尖,看著沈清月那副發飆的模樣,總覺得哪裡透著古怪。

  周平被揪得喘不上氣,臉憋得通紅,雙手胡亂撲騰著,連連點頭。

  「主任您放心!我明白!我都明白!一切為了救陸營長!您先鬆手,有話好好說!」

  沈清月嫌惡地甩開他,煩躁地搓了一把額前的碎發,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閉著眼大口喘氣。

  那副氣急敗壞、方寸大亂的樣子,活脫脫就是一個為了男人連腦子都不要了的蠢貨。

  周平靠在艙壁上整理著衣領,一邊咳嗽,眼底卻藏著深深的嘲諷和狂喜。

  到底是個沒長大的小丫頭。

  就算有兩下子偏門功夫能鎮住那幫當兵的,可真上了戰場,一遇到跟自己男人有關的事,照樣是個亂了陣腳的廢物。

  還想去毒瘴林走捷徑?

  還想抓活體三代實驗體?

  純粹是找死!這種情緒用事、自以為是的瘋女人,太好對付了。

  只要把她的真實動向傳回去,「先生」有一百種方法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直升機窗外,雲層越來越厚。天色暗得像一塊化不開的黑炭。

  駕駛員在前面戴著耳麥大喊:「五分鐘後到達目標空域邊緣!全員準備空降!」

  機艙里的紅色警示燈亮起,刺眼的光芒一閃一閃。

  黑蛇小隊的隊員們開始做最後的檢查,拉傘包、扣鎖扣、推槍栓,金屬碰撞的咔噠聲連成一片。

  周平借著紅燈昏暗的光線,縮在角落最不顯眼的座位上。

  他低下頭,雙手看似在胸前整理安全帶,實際上,他的左手大拇指已經悄無聲息地按在了右腕那塊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機械錶上。

  錶盤側面邊緣,有一個極小的隱蔽凸起。

  他用力按下那個凸起。

  一條經過最嚴密加密的微波信號,帶著沈清月剛才那番「因情失控、冒進瘋狂」的性格評估,以及那份「將從毒瘴林滲透、企圖使用藥劑活捉三代」的真實作戰計劃,順著高空的電離層,無聲無息地發送了出去。

  信號的終點,直指千里之外,迷霧森林深處的那個神秘指揮所。

  獵物已經徹底入局了,底牌也全亮了出來。該通知獵手準備收網了。

  周平放下手腕,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覺得胸口都舒暢了不少。

  他抬起頭,看向對面正在給自己綁護目鏡的沈清月。

  紅光打在她的臉上,顯得蒼白又無力。

  他心裡暗暗冷笑。

  這片林子,就是你的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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