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對峙
此時，王歌正在快速接近白瑪林寺。越是靠近寺院，那股邪祟之氣便越是濃郁。
當他終於看見遠方的白瑪林寺時，映入眼帘的景象卻讓他心裡一沉。
大輪金剛結界此時黯淡無光，光幕上還爬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結界外，那些邪魔嘶吼著不斷撞擊光幕。
王歌瞳孔驟縮，哪裡還顧得上自己體內的力量早已不足三成。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口中厲聲念誦時輪金剛心咒。
周身的金色光芒瞬間暴漲，整個人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直衝那些邪魔。
「孽障！！」
一身怒喝響徹天空，金光狠狠撞入邪魔群中。最靠近結界的一隻邪魔甚至來不及回頭，便被金光砸成一灘黑水。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頓時將整個邪魔群的注意力全部引到了王歌身上。
王歌站穩，結界內的嘉措堪布喊道：「心住！小心！」
王歌沒有回頭，沉聲道：「堪布，請再堅守片刻，這些孽障交給我！」
話音未落，一隻最魁梧的邪魔撲了上來。王歌側身閃避，左拳隨即轟出，重重擊在邪魔肋下。
邪魔發出慘叫，般倒飛出去，接連撞上身後另一隻邪魔，雙雙滾倒在地。
可邪魔數量太多，倒下一隻，立刻有三隻圍了上來。王歌體內本來就沒剩多少力量，幾番戰鬥後，身上的金光也漸漸黯淡。
一隻邪魔抓住空隙，爪子狠狠抓在他的左臂上。王歌悶哼一聲，反手一拳打爆邪魔腦袋。
他看了眼手臂傷口，傷口處泛著黑氣，他立刻運轉金剛法力，將黑氣逼出體內。
邪魔群見他手上，攻勢愈發兇猛。王歌背靠結界，退無可退。
與此同時，白瑪林寺的隱蔽角落裡，那十二根白骨長釘的符文驟然亮起。
下一秒，黑氣沖天而起。那道支撐了許久的結界，瞬間破碎。結界破碎的剎那，邪魔群發出一陣興奮的嘶吼。
王歌拼盡全力，只攔下了四隻邪魔，可剩下的十幾隻全部沖入寺中。
但是，詭異一幕突然發生。
衝進寺廟的邪魔們身軀迅速膨脹，接連爆炸，化作大量黑氣，和纏繞著寺廟上空的黑氣融為一體。
緊接著，所有的黑氣全部匯聚成一道黑柱，朝著法壇上的慧聞衝去。
眾僧皆是駭然失色，可他們早已力竭，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黑柱衝來。
結果，黑柱落在慧聞手掌中，瘋狂翻湧，最終凝縮成一枚嬰兒拳頭大小的黑色珠子。
王歌解決完四隻邪魔後，衝進寺內，第一時間便看向了慧聞。慧聞看上去依舊平靜，與尋常時候並無區別。
可此時的王歌，卻是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直衝天靈蓋。因為，他能清楚感應到，眼前的慧聞已經不一樣了。
王歌嘴唇微動，好一會才艱難說道：「師父.....您...這是在做什麼？」
慧聞沒有回答，然後，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黑色珠子一口吞下。
「慧聞！！」
嘉措堪布嘶啞喊出聲，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只換來一陣劇痛。
黑色珠子入腹的剎那，慧聞周身氣息驟變。邪煞之氣沖天而起，但在轉瞬之間，又被盡數收斂。
慧聞目光掃過眾僧，最後看向王歌。
「心住，你不該回來的。」
王歌死死盯著慧聞，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師父這是何意。」
慧聞嘆了口氣，緩緩道：「心住，我的好弟子。我了解你的性子，剛正不阿。只要你知道了我的真面目，你必定會阻止我。」
「我不得不承認，你是我最大的阻礙。但是沒想到，現在的你如此虛弱，不由得讓我安心了不少。」
王歌攥緊拳頭，咬牙切齒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慧聞聞言，忽然低聲笑了起來。接著他閉上眼，語氣平靜：「曾經，我對佛的信仰無比虔誠，無比堅定。」
「憑著這份信仰，我苦修數十載，辯經破惑，終得措然巴格西的學位，受萬人敬仰。」
「可直到那日，我與黑日對峙時，才陡然發覺.....呵呵.....他沒說錯吶....」
「黑日？！」王歌錯愕。
當年不是已經把他解決掉了嗎？還是說.....
慧聞將他的震驚和懷疑盡收眼底，他淡淡開口道：「你在驚訝？當年，我並沒有戰勝他。」
「他是老牌措然巴格西，佛法造詣本就深不可測，更兼修了多年的邪法。那樣的人物，我如何能敵？」
「可他沒有殺我。」
「他非但沒有取我性命，反而將畢生修為盡數灌注於我體內，將那些顛覆認知的理念，那些被佛門斥為異端的知識，悉數傳授於我。」
「那一刻，我才幡然醒悟。」
「桑吉格西說的沒錯。佛，早已不在了！！」
王歌看著眼前徹底癲狂的慧聞，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了冷冽殺意。
「原來...如此。」
「自那日起，我的師父慧聞，便已經不在人世。」
「而你！你披著我師父的皮囊，盤踞在白瑪林寺，欺瞞眾僧，禍亂蒼生，罪不可恕！！」
「今日，我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慧聞仰頭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一個罪不可恕。可如今的你，法力虧空，又如何殺我？」
話音剛落，慧聞瞬間出現在王歌的面前。王歌來不及反應，被一把掐住喉嚨。
下一秒，慧聞的七竅湧出大量黑氣。這些黑氣沿著王歌的七竅，瘋狂往裡鑽。
王歌只覺得一股冰寒刺骨的力量，不斷在體內橫衝直撞。並且隨著黑氣不斷湧入王歌體內，慧聞的身軀迅速乾癟下去。
片刻後，慧聞鬆開手，直直跌坐在地，閉上了眼，沒了氣息。而王歌，則跪倒在地，隨即盤坐，正對著慧聞的屍體。
他緊緊皺著眉頭，額角青筋暴起，雙眼緊閉，面目猙獰。全身劇烈顫抖著，每次顫抖，都響起骨骼碰撞聲。
更可怕的是，在王歌的精神識海中，響起了無數低語。那是黑日和慧聞殘留的執念，不斷衝擊著他的心神。
「佛本虛無...」
「歸順吧.....與我融為一體，你將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
「放棄吧.....你鬥不過的....」
王歌的臉色越來越白，他的嘴角，竟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法壇上，嘉措堪布掙扎著想要爬過來，卻只能徒勞地伸出手，嘶吼著：「心住！守住本心！守住本心啊！」
其餘僧眾皆是淚流滿面，雙手合十，拼盡最後力氣，誦念《心經》。
識海里，那些蠱惑的低語愈發癲狂，翻來覆去皆是些扭曲常理的邪說。
王歌死死抵禦著邪念的侵蝕。目前自己的心神尚算穩固，可肉身的極限已近在眼前。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或許下一刻，意識和身體都會被徹底吞噬。
就在這緊要關頭，一道熟悉到令人心悸的聲音，突然在識海深處響起。
那聲音慵懶，與他自己的聲線完全一致，卻帶著一種他從未有過的陰冷：
「王歌，掙扎得這麼辛苦，不累嗎？」
王歌集中精神望向深處，只見一團黑霧緩緩凝聚，最終化作一道與他一模一樣的身影。
但不是現在的這副身軀和外表，而是真正的王歌。
唯一不同的是，對方眼中翻滾著黑霧，周身也纏繞著濃郁的邪煞之氣。
王歌強壓住心頭的驚駭，瞬間明白了，這是他的心魔。
當他終於看見遠方的白瑪林寺時，映入眼帘的景象卻讓他心裡一沉。
大輪金剛結界此時黯淡無光，光幕上還爬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結界外，那些邪魔嘶吼著不斷撞擊光幕。
王歌瞳孔驟縮，哪裡還顧得上自己體內的力量早已不足三成。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口中厲聲念誦時輪金剛心咒。
周身的金色光芒瞬間暴漲，整個人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直衝那些邪魔。
「孽障！！」
一身怒喝響徹天空，金光狠狠撞入邪魔群中。最靠近結界的一隻邪魔甚至來不及回頭，便被金光砸成一灘黑水。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頓時將整個邪魔群的注意力全部引到了王歌身上。
王歌站穩，結界內的嘉措堪布喊道：「心住！小心！」
王歌沒有回頭，沉聲道：「堪布，請再堅守片刻，這些孽障交給我！」
話音未落，一隻最魁梧的邪魔撲了上來。王歌側身閃避，左拳隨即轟出，重重擊在邪魔肋下。
邪魔發出慘叫，般倒飛出去，接連撞上身後另一隻邪魔，雙雙滾倒在地。
可邪魔數量太多，倒下一隻，立刻有三隻圍了上來。王歌體內本來就沒剩多少力量，幾番戰鬥後，身上的金光也漸漸黯淡。
一隻邪魔抓住空隙，爪子狠狠抓在他的左臂上。王歌悶哼一聲，反手一拳打爆邪魔腦袋。
他看了眼手臂傷口，傷口處泛著黑氣，他立刻運轉金剛法力，將黑氣逼出體內。
邪魔群見他手上，攻勢愈發兇猛。王歌背靠結界，退無可退。
與此同時，白瑪林寺的隱蔽角落裡，那十二根白骨長釘的符文驟然亮起。
下一秒，黑氣沖天而起。那道支撐了許久的結界，瞬間破碎。結界破碎的剎那，邪魔群發出一陣興奮的嘶吼。
王歌拼盡全力，只攔下了四隻邪魔，可剩下的十幾隻全部沖入寺中。
但是，詭異一幕突然發生。
衝進寺廟的邪魔們身軀迅速膨脹，接連爆炸，化作大量黑氣，和纏繞著寺廟上空的黑氣融為一體。
緊接著，所有的黑氣全部匯聚成一道黑柱，朝著法壇上的慧聞衝去。
眾僧皆是駭然失色，可他們早已力竭，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黑柱衝來。
結果，黑柱落在慧聞手掌中，瘋狂翻湧，最終凝縮成一枚嬰兒拳頭大小的黑色珠子。
王歌解決完四隻邪魔後，衝進寺內，第一時間便看向了慧聞。慧聞看上去依舊平靜，與尋常時候並無區別。
可此時的王歌，卻是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直衝天靈蓋。因為，他能清楚感應到，眼前的慧聞已經不一樣了。
王歌嘴唇微動，好一會才艱難說道：「師父.....您...這是在做什麼？」
慧聞沒有回答，然後，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黑色珠子一口吞下。
「慧聞！！」
嘉措堪布嘶啞喊出聲，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只換來一陣劇痛。
黑色珠子入腹的剎那，慧聞周身氣息驟變。邪煞之氣沖天而起，但在轉瞬之間，又被盡數收斂。
慧聞目光掃過眾僧，最後看向王歌。
「心住，你不該回來的。」
王歌死死盯著慧聞，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師父這是何意。」
慧聞嘆了口氣，緩緩道：「心住，我的好弟子。我了解你的性子，剛正不阿。只要你知道了我的真面目，你必定會阻止我。」
「我不得不承認，你是我最大的阻礙。但是沒想到，現在的你如此虛弱，不由得讓我安心了不少。」
王歌攥緊拳頭，咬牙切齒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慧聞聞言，忽然低聲笑了起來。接著他閉上眼，語氣平靜：「曾經，我對佛的信仰無比虔誠，無比堅定。」
「憑著這份信仰，我苦修數十載，辯經破惑，終得措然巴格西的學位，受萬人敬仰。」
「可直到那日，我與黑日對峙時，才陡然發覺.....呵呵.....他沒說錯吶....」
「黑日？！」王歌錯愕。
當年不是已經把他解決掉了嗎？還是說.....
慧聞將他的震驚和懷疑盡收眼底，他淡淡開口道：「你在驚訝？當年，我並沒有戰勝他。」
「他是老牌措然巴格西，佛法造詣本就深不可測，更兼修了多年的邪法。那樣的人物，我如何能敵？」
「可他沒有殺我。」
「他非但沒有取我性命，反而將畢生修為盡數灌注於我體內，將那些顛覆認知的理念，那些被佛門斥為異端的知識，悉數傳授於我。」
「那一刻，我才幡然醒悟。」
「桑吉格西說的沒錯。佛，早已不在了！！」
王歌看著眼前徹底癲狂的慧聞，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了冷冽殺意。
「原來...如此。」
「自那日起，我的師父慧聞，便已經不在人世。」
「而你！你披著我師父的皮囊，盤踞在白瑪林寺，欺瞞眾僧，禍亂蒼生，罪不可恕！！」
「今日，我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慧聞仰頭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一個罪不可恕。可如今的你，法力虧空，又如何殺我？」
話音剛落，慧聞瞬間出現在王歌的面前。王歌來不及反應，被一把掐住喉嚨。
下一秒，慧聞的七竅湧出大量黑氣。這些黑氣沿著王歌的七竅，瘋狂往裡鑽。
王歌只覺得一股冰寒刺骨的力量，不斷在體內橫衝直撞。並且隨著黑氣不斷湧入王歌體內，慧聞的身軀迅速乾癟下去。
片刻後，慧聞鬆開手，直直跌坐在地，閉上了眼，沒了氣息。而王歌，則跪倒在地，隨即盤坐，正對著慧聞的屍體。
他緊緊皺著眉頭，額角青筋暴起，雙眼緊閉，面目猙獰。全身劇烈顫抖著，每次顫抖，都響起骨骼碰撞聲。
更可怕的是，在王歌的精神識海中，響起了無數低語。那是黑日和慧聞殘留的執念，不斷衝擊著他的心神。
「佛本虛無...」
「歸順吧.....與我融為一體，你將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
「放棄吧.....你鬥不過的....」
王歌的臉色越來越白，他的嘴角，竟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法壇上，嘉措堪布掙扎著想要爬過來，卻只能徒勞地伸出手，嘶吼著：「心住！守住本心！守住本心啊！」
其餘僧眾皆是淚流滿面，雙手合十，拼盡最後力氣，誦念《心經》。
識海里，那些蠱惑的低語愈發癲狂，翻來覆去皆是些扭曲常理的邪說。
王歌死死抵禦著邪念的侵蝕。目前自己的心神尚算穩固，可肉身的極限已近在眼前。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或許下一刻，意識和身體都會被徹底吞噬。
就在這緊要關頭，一道熟悉到令人心悸的聲音，突然在識海深處響起。
那聲音慵懶，與他自己的聲線完全一致，卻帶著一種他從未有過的陰冷：
「王歌，掙扎得這麼辛苦，不累嗎？」
王歌集中精神望向深處，只見一團黑霧緩緩凝聚，最終化作一道與他一模一樣的身影。
但不是現在的這副身軀和外表，而是真正的王歌。
唯一不同的是，對方眼中翻滾著黑霧，周身也纏繞著濃郁的邪煞之氣。
王歌強壓住心頭的驚駭，瞬間明白了，這是他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