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薅掉你的頭套
在他尖叫聲響起的同時，四周原本寂靜的房屋內，突然爆發出數道破門之聲。
七道白影從不同方向衝出，動作迅捷，落地無聲，瞬間將三人圍了起來。
這些人全都身穿白袍，樣式與普通僧袍略有不同，頭上也戴著遮擋面容的白色尖兜帽。
而他們手中，握著一把彎刀，刀柄處隱約刻著反向的卍字和扭曲的蓮花紋。
這些人站位十分有章法，封住了三人所有的退路。冰冷的目光，死死鎖定三人。
扎西瞳孔微縮，低聲道：「白袍...尖兜帽....持刀僧......是雪蓮寺！他們竟然潛伏在這裡！」
洛桑握緊金剛杵，擋在王歌側前方，沉聲道：「叛出佛門，專行暗殺掠奪之事，供奉邪異的雪蓮僧兵.....」
「沒想到，竟然把桑格村變成了你們的巢穴。」
為首的持刀白袍僧掀開兜帽，露出一張中年面孔，左側臉頰有一道深刻的刀疤。
刀疤僧人聲音沙啞：「殺。」
六名白袍僧兵身形如鬼魅，手中彎刀從不同角度劈斬而來。
洛桑低吼一聲，金剛杵橫掃而出，杵身金光暴漲，與兩柄彎刀硬撼在一起。
扎西雙手結印，周身泛起一道淡金色屏障，竟以肉掌拍向劈來的彎刀。
唯獨王歌站在原地未動。兩柄彎刀一左一右，同時斬向他的脖頸與腰間。
王歌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在左側刀身上快速一彈。
鐺的一聲，彎刀直接斷裂。
與此同時，他左手一扯，將右側的僧人猛地拉向左側。那白袍僧人徑直撞上同伴的刀鋒，發出了慘叫。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而最後兩名白袍僧的攻擊已逼至眼前，王歌向前踏出一步，瞬間來到了兩人的身後。
刀疤僧人臉色大變，還沒來得及轉身，後背便傳來一陣劇痛。
兩人被同時擊飛數米遠，重重跌倒在地，發出一陣痛苦的哀嚎。
那名誤傷同伴的白袍僧見狀，轉身便朝著一個方向快速逃去。但一道身影突然攔在了面前，是那個富戶。
此刻他神色平靜，手持一柄短刀，目光如冰。白袍僧愕然止步：「你.....」
話音未落，短刀已貫入心口。
富戶手法利落，在屍身上擦了擦血跡，然後轉向已經把白袍僧全部擊暈的王歌三人，躬身一禮。
「三位上師，雪蓮寺在此地的耳目，已清。」
洛桑和扎西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驚和疑惑。
王歌卻平靜注視著富戶：「你不是桑格村的人。」
富戶坦然承認：「是，我是扎拉丹布寺的武僧旦增，奉命潛伏於此，已有三年。」
「雪蓮寺竊取我寺法器，篡改經文，以邪法供養僧兵，禍亂一方。」
「扎拉丹布寺與幾座正統寺院暗中追查多年，今日多謝三位上師，替我們斬除了這處巢穴。」
他頓了一頓，又合十躬身：「同時也萬分慚愧。為引他們現身，不得不行此下策，借三位上師為餌，擾動了清淨，還望海涵。」
扎西忽然道：「那地下石穴中的降魔杵....」
「是雪蓮寺十年前從我寺盜走的鎮寺之寶之一。被他們以血祭邪法污染，成了聚集陰穢之氣的核心。」
「他們潛伏於此，一是為了藉此地陰脈修煉邪功，二是為了暗中截取各村稅糧，充作資財。」
洛桑怒道：「既然如此，為何不早通報各寺？何須暗中潛伏三年？」
旦增沉默片刻，露出一絲苦笑：「因為雪蓮寺的背後......可能有漢地的人。」
王歌俯身撿起一柄彎刀，指尖拂過刀柄上的扭曲蓮花紋。
他緩緩開口：「漢地、蓮花、白色....這些線索同時出現，你們不曾想起什麼嗎？」
洛桑和扎西對視一眼，先是茫然，隨即臉色驟變。扎西失聲道：「心住格西說的是，那個在漢地暗中滋蔓的....」
旦增沉聲道：「原來是他們......竟敢假借僧袍，侵染雪域聖地！」
「白色為衣，蓮花為記。乘願渡世，實藏禍心.....」洛桑低聲說出一段古老偈語，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金剛杵。
「若真是他們，此事便不止是這麼簡單了。」
王歌將彎刀扔在地上，平靜道：「雪蓮寺不過是一枚探路石子。他們將觸角伸向雪域，所求絕非幾件法器、幾倉糧草那麼簡單。」
旦增深吸一口氣：「三年來，我暗中探查，發現他們時常與一些裝扮商旅的漢人密會，交接的並非尋常貨物，而是一些寫滿漢文與密文的經卷。」
扎西追問道：「經卷？」
「並非是佛法真經。其中夾雜著諸多『降世』、『家鄉』之類的偈語，與他們宣揚之說如出一轍。」
「他們似乎......在嘗試將邪說偽造成伏藏，混淆正法。」
洛桑怒目圓睜：「好大的膽子！竟敢玷污伏藏！」
「不止如此，他們真正覬覦的，恐怕.....是伏藏之主，怙主蓮花生大士。」
王歌話音落下，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洛桑拿著金剛杵的手微微顫抖，扎西下意識屏住了呼吸，旦增全身也猛地一震。
「伏藏之主.....」
扎西的聲音乾澀沙啞：「他們怎麼敢.....那可是雪域佛法之源，萬眾僧伽之師.....」
「正因為是源頭，才成為他們最渴望污染的目標。」
「篡改經文、偽造伏藏、竊取發起....若這一切手段，最終都指向一個目的，動搖大士傳承的正統與純潔.....」
「那麼，他們所圖謀的，便不僅僅是在雪域另立門戶，而是要從根本上，篡改整個傳承的根脈。」
洛桑猛地想起什麼，取出剛才在一個白袍僧懷中搜到的一張紙。
「.....【蓮師化現，白蓮為舟，渡一切濁世眾生歸鄉】.....」他逐字念出，臉色越來越白。
旦增一字一頓，聲音里壓著怒意：「他們要將自己偽裝成伏藏之主的白蓮化現，將邪說編入預言，讓信徒相信他們的到來正是預兆的渡世。」
「如此，便能名正言順地篡奪正統，甚至...取代傳承！」
扎西猛地看向富戶：「那些與漢地往來的經卷，莫非其中就有偽造的蓮師伏藏？」
王歌轉身，看向地上昏迷的白袍僧道：「...不止。他們真正想要的，或許是一場神跡。」
「神跡？」
「在恰當的時機，以邪法催動被污染的法器，在眾目睽睽之下顯化異象，再配合偽造的伏藏預言....」
「到那時，信徒們還分得清，何為正法，何為邪術？」
旦增握緊短刀：「三年前，雪蓮寺曾暗中收購大批硝石、硫磺與硃砂.......」
「若他們在某次大法會，萬千信徒齊聚之時引燃火藥.....」
扎西倒吸一口涼氣：「那將會是一場信仰之劫。」
旦增率先回過神來：「此地不宜久留。雪蓮寺在此布置多年，不止這些人。他們的主壇在別處，今日之後，必會警覺。」
洛桑問道：「你知道主壇在哪？」
旦增搖頭，：「他們行事極為隱秘，三年來我只探得此地一處。但....」
「那些與漢地來往的密使，每次離去時，都是朝著西北方向.....岡仁波齊的方位。」
岡仁波齊。
萬山之源，聖中之聖。
若連那裡都已被陰影滲透.........
四人一時無言。
七道白影從不同方向衝出，動作迅捷，落地無聲，瞬間將三人圍了起來。
這些人全都身穿白袍，樣式與普通僧袍略有不同，頭上也戴著遮擋面容的白色尖兜帽。
而他們手中，握著一把彎刀，刀柄處隱約刻著反向的卍字和扭曲的蓮花紋。
這些人站位十分有章法，封住了三人所有的退路。冰冷的目光，死死鎖定三人。
扎西瞳孔微縮，低聲道：「白袍...尖兜帽....持刀僧......是雪蓮寺！他們竟然潛伏在這裡！」
洛桑握緊金剛杵，擋在王歌側前方，沉聲道：「叛出佛門，專行暗殺掠奪之事，供奉邪異的雪蓮僧兵.....」
「沒想到，竟然把桑格村變成了你們的巢穴。」
為首的持刀白袍僧掀開兜帽，露出一張中年面孔，左側臉頰有一道深刻的刀疤。
刀疤僧人聲音沙啞：「殺。」
六名白袍僧兵身形如鬼魅，手中彎刀從不同角度劈斬而來。
洛桑低吼一聲，金剛杵橫掃而出，杵身金光暴漲，與兩柄彎刀硬撼在一起。
扎西雙手結印，周身泛起一道淡金色屏障，竟以肉掌拍向劈來的彎刀。
唯獨王歌站在原地未動。兩柄彎刀一左一右，同時斬向他的脖頸與腰間。
王歌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在左側刀身上快速一彈。
鐺的一聲，彎刀直接斷裂。
與此同時，他左手一扯，將右側的僧人猛地拉向左側。那白袍僧人徑直撞上同伴的刀鋒，發出了慘叫。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而最後兩名白袍僧的攻擊已逼至眼前，王歌向前踏出一步，瞬間來到了兩人的身後。
刀疤僧人臉色大變，還沒來得及轉身，後背便傳來一陣劇痛。
兩人被同時擊飛數米遠，重重跌倒在地，發出一陣痛苦的哀嚎。
那名誤傷同伴的白袍僧見狀，轉身便朝著一個方向快速逃去。但一道身影突然攔在了面前，是那個富戶。
此刻他神色平靜，手持一柄短刀，目光如冰。白袍僧愕然止步：「你.....」
話音未落，短刀已貫入心口。
富戶手法利落，在屍身上擦了擦血跡，然後轉向已經把白袍僧全部擊暈的王歌三人，躬身一禮。
「三位上師，雪蓮寺在此地的耳目，已清。」
洛桑和扎西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驚和疑惑。
王歌卻平靜注視著富戶：「你不是桑格村的人。」
富戶坦然承認：「是，我是扎拉丹布寺的武僧旦增，奉命潛伏於此，已有三年。」
「雪蓮寺竊取我寺法器，篡改經文，以邪法供養僧兵，禍亂一方。」
「扎拉丹布寺與幾座正統寺院暗中追查多年，今日多謝三位上師，替我們斬除了這處巢穴。」
他頓了一頓，又合十躬身：「同時也萬分慚愧。為引他們現身，不得不行此下策，借三位上師為餌，擾動了清淨，還望海涵。」
扎西忽然道：「那地下石穴中的降魔杵....」
「是雪蓮寺十年前從我寺盜走的鎮寺之寶之一。被他們以血祭邪法污染，成了聚集陰穢之氣的核心。」
「他們潛伏於此，一是為了藉此地陰脈修煉邪功，二是為了暗中截取各村稅糧，充作資財。」
洛桑怒道：「既然如此，為何不早通報各寺？何須暗中潛伏三年？」
旦增沉默片刻，露出一絲苦笑：「因為雪蓮寺的背後......可能有漢地的人。」
王歌俯身撿起一柄彎刀，指尖拂過刀柄上的扭曲蓮花紋。
他緩緩開口：「漢地、蓮花、白色....這些線索同時出現，你們不曾想起什麼嗎？」
洛桑和扎西對視一眼，先是茫然，隨即臉色驟變。扎西失聲道：「心住格西說的是，那個在漢地暗中滋蔓的....」
旦增沉聲道：「原來是他們......竟敢假借僧袍，侵染雪域聖地！」
「白色為衣，蓮花為記。乘願渡世，實藏禍心.....」洛桑低聲說出一段古老偈語，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金剛杵。
「若真是他們，此事便不止是這麼簡單了。」
王歌將彎刀扔在地上，平靜道：「雪蓮寺不過是一枚探路石子。他們將觸角伸向雪域，所求絕非幾件法器、幾倉糧草那麼簡單。」
旦增深吸一口氣：「三年來，我暗中探查，發現他們時常與一些裝扮商旅的漢人密會，交接的並非尋常貨物，而是一些寫滿漢文與密文的經卷。」
扎西追問道：「經卷？」
「並非是佛法真經。其中夾雜著諸多『降世』、『家鄉』之類的偈語，與他們宣揚之說如出一轍。」
「他們似乎......在嘗試將邪說偽造成伏藏，混淆正法。」
洛桑怒目圓睜：「好大的膽子！竟敢玷污伏藏！」
「不止如此，他們真正覬覦的，恐怕.....是伏藏之主，怙主蓮花生大士。」
王歌話音落下，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洛桑拿著金剛杵的手微微顫抖，扎西下意識屏住了呼吸，旦增全身也猛地一震。
「伏藏之主.....」
扎西的聲音乾澀沙啞：「他們怎麼敢.....那可是雪域佛法之源，萬眾僧伽之師.....」
「正因為是源頭，才成為他們最渴望污染的目標。」
「篡改經文、偽造伏藏、竊取發起....若這一切手段，最終都指向一個目的，動搖大士傳承的正統與純潔.....」
「那麼，他們所圖謀的，便不僅僅是在雪域另立門戶，而是要從根本上，篡改整個傳承的根脈。」
洛桑猛地想起什麼，取出剛才在一個白袍僧懷中搜到的一張紙。
「.....【蓮師化現，白蓮為舟，渡一切濁世眾生歸鄉】.....」他逐字念出，臉色越來越白。
旦增一字一頓，聲音里壓著怒意：「他們要將自己偽裝成伏藏之主的白蓮化現，將邪說編入預言，讓信徒相信他們的到來正是預兆的渡世。」
「如此，便能名正言順地篡奪正統，甚至...取代傳承！」
扎西猛地看向富戶：「那些與漢地往來的經卷，莫非其中就有偽造的蓮師伏藏？」
王歌轉身，看向地上昏迷的白袍僧道：「...不止。他們真正想要的，或許是一場神跡。」
「神跡？」
「在恰當的時機，以邪法催動被污染的法器，在眾目睽睽之下顯化異象，再配合偽造的伏藏預言....」
「到那時，信徒們還分得清，何為正法，何為邪術？」
旦增握緊短刀：「三年前，雪蓮寺曾暗中收購大批硝石、硫磺與硃砂.......」
「若他們在某次大法會，萬千信徒齊聚之時引燃火藥.....」
扎西倒吸一口涼氣：「那將會是一場信仰之劫。」
旦增率先回過神來：「此地不宜久留。雪蓮寺在此布置多年，不止這些人。他們的主壇在別處，今日之後，必會警覺。」
洛桑問道：「你知道主壇在哪？」
旦增搖頭，：「他們行事極為隱秘，三年來我只探得此地一處。但....」
「那些與漢地來往的密使，每次離去時，都是朝著西北方向.....岡仁波齊的方位。」
岡仁波齊。
萬山之源，聖中之聖。
若連那裡都已被陰影滲透.........
四人一時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