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請祖師回家
「嘶......」
王歌倒吸一口涼氣。
契約上的條款不算太多，卻十分嚴格，與之相對報酬也很豐厚。
每月能拿十兩黃金，而且滿足條件能得12年壽命，再加上一堆小技能。
這活真好。
「我簽。」
黑白無常同時扯出一個笑容，那笑容讓王歌莫名有些發怵。
然後在白無常的指引下，王歌依次填空，最後鄭重按下血手印。
剎那間，契約表面散發出一層暗金色光芒，隨即自動捲起，嗖的一下飛入白無常手中。
白無常收好契約，拍了拍王歌的肩膀道：「從今往後，你我也算是半個同僚了。」
王歌訕訕一笑，可轉念一想，這不就是真正意義的「我下面有人」了嗎？
黑無常忽然開口：「將那件無常衣交給我。」
王歌脫下披著的無常衣，遞了過去。黑無常接過，和白無常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動作。
黑令揮舞，白棒輕揚，兩道黑光落下，籠罩在那件【無常衣·偽】上。
只見衣物在光芒照耀下緩緩變形，逐漸變化成一件樣式更加精緻和帥氣的制服。
衣服表面用暗金絲線勾勒出無常圖騰，袖口處纏繞著細密的彼岸花紋。
白無常語氣平淡：「此乃【陰間代理人】的官服。」
黑無常將疊好的新制服遞還：「收好。契約即立，你已有了權限，也須擔起職責。」
王歌接過，衣物手感質地柔韌，且還帶著絲絲涼意。
白無常從袖中取出一物，是一塊通體純黑的玉笏。
他將玉笏遞到王歌面前：「此物為【陰司引渡牒】。持此牒，可感應陽世執念未消之魂。」
「牒中有陰司印記，你每完成一次引渡，功德自會記入其中。」
王歌雙手接過，只見牒身上刻滿了細密符篆，中央還有一道豎紋。
他看向兩位無常，忍不住問道：「像我這樣的代理人，多嗎？」
白無常緩緩搖頭，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神色：「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和機緣接下這份契約。」
王歌又試探性問道：「地府....很缺人手嗎？」
黑無常沉聲道：「並非缺人，而是陰陽有序，我等不便時常涉足陽間。有些事，需借生人之手完成。」
「可還有疑問？」
王歌想了想，搖了搖頭。
白無常微微點頭：「既如此，我等便告辭了。後會有期。」
話音落下，一黑一白兩道身影迅速淡去輪廓。不過一個呼吸之間，便徹底消散。
王歌站在原地，神色明暗不定。
幾天後，某座依山傍水的縣城。王歌跟隨著稀疏的人群，沿著石階向著小山頂上攀登。
山頂有座在當地小有名氣的道觀，叫做青雲觀。觀主道號青雲子，聽說挺有本事，平日裡香火也還可以。
王歌查看著四周環境，這裡正是當鋪掌柜所給紙條上標註的位置，百年前古戍派道觀所在之所。
如今，卻被這所謂的青雲觀占領了。
他倒要親眼看看，這青雲子，是個真有本事的道人，還是個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
山風吹過，帶來隱約的香火氣息。王歌抬頭，已經能看到道觀的大門口了。
青雲觀內，觀主青雲子正在與一位老婆婆講話。忽然，他心頭莫名一悸，不由自主地抬眼望向觀門方向。
只見一名年輕人站立在門口處，目光掃視著觀內的陳設。
而那人身上的衣服.....
青雲子瞳孔微微一縮。
他收回視線，對著老婆婆溫和囑咐道：「老人家切記，以後葷腥少吃，多走動走動。」
老婆婆連連道謝，拄著拐杖緩緩離去。
此時王歌已經來到他的身前，還沒開口，青雲子便已經端正地作揖行禮。
「陰間代理人親臨，貧道有失遠迎。」
王歌說道：「道長客氣了。」
青雲子側身抬手：「此處人多眼雜，請隨貧道移步至靜室詳談。」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前殿，朝觀後的一處僻靜廂房走去。
靜室清幽，兩人對坐，青雲子拿起水壺倒茶。
他將一盞茶輕推至王歌面前，這才問道：「不知代理人來到鄙觀，所為何事？」
王歌直視對方：「道長可知，此地原本屬於誰？」
青雲子聞言一怔，緩緩搖頭：「二十多年前，貧道師尊雲遊至此，見到的只是一片廢墟。」
「他心有所感，耗費數年時間清理重建，方才有今日這座青雲觀。」
「廢墟之中，有發現什麼嗎？」
青雲子目光微凝：「敢問代理人....與舊日廢墟有何淵源？」
王歌淡淡道：「不便細說，只能說緣分匪淺。」
靜室之內安靜了下來。青雲子沉默了一會後，才緩緩開口道：「當年，貧道還只是個道童。」
「初見此地時，斷壁殘垣，雜草過膝。唯有殿前的那座香爐還算完整。爐中積灰，竟仍有著一縷未散的香火氣。」
「師尊言道，此地雖已成廢墟，然仍有一道『念』未散。我和師尊便在此地暫居，每日誦經淨地。」
「七日之後，師尊在殘存的大殿地基下，挖出一物。」
青雲子話音微頓，抬眼看向王歌。
「那是一副捲軸古畫，其上繪了一位老道人。師尊用木盒將其好生存放，如今仍在觀中倉庫內。」
「請問代理人此番前來....是為了那副古畫？」
王歌緊握雙拳，又緩緩鬆開。
「把古畫....給我。」
青雲子起身離去，片刻後，捧著一個木盒回到靜室。木盒遞過，王歌接過打開，取出捲軸，緩緩展開。
古戍派祖師戍元子的畫像，歷經歲月，依舊保存完好。
王歌注視著祖師畫像許久，才將其緩緩卷好，放入木盒中。
王歌起身，低聲說道：「多謝道長。」
青雲子搖了搖頭：「代理人客氣了，此乃貧道應為之事。」
王歌取出兩塊雷令和一張【五雷斬邪符】，放在桌上。簡單說明二者用法後，他便拿起木盒，頭也不回地離去。
青雲子抬手想要說什麼，最終還是放下，只發出一聲嘆息。
王歌快速回到家中後，徑直走向一間空著的房間。
這裡原本是他父母的臥室，兩人離世後，房間便一直空著，逐漸變成儲物間。
王歌仔細清掃過後，在窗邊擺上一張方桌，鋪好布，又將祖師畫像端正掛在牆頭。
他翻出香爐和蠟燭，擺上兩隻小盤子，放了些新鮮水果作為貢品。
布置妥當，他取出三炷香，在畫像前鄭重一拜。
「不孝徒孫王歌，拜見祖師。」
低聲說吧，他俯身再拜數次，方才將香插入爐中。
青煙裊裊升起，王歌安靜站在畫像前，望著畫中祖師身影，久久未動。
王歌倒吸一口涼氣。
契約上的條款不算太多，卻十分嚴格，與之相對報酬也很豐厚。
每月能拿十兩黃金，而且滿足條件能得12年壽命，再加上一堆小技能。
這活真好。
「我簽。」
黑白無常同時扯出一個笑容，那笑容讓王歌莫名有些發怵。
然後在白無常的指引下，王歌依次填空，最後鄭重按下血手印。
剎那間，契約表面散發出一層暗金色光芒，隨即自動捲起，嗖的一下飛入白無常手中。
白無常收好契約，拍了拍王歌的肩膀道：「從今往後，你我也算是半個同僚了。」
王歌訕訕一笑，可轉念一想，這不就是真正意義的「我下面有人」了嗎？
黑無常忽然開口：「將那件無常衣交給我。」
王歌脫下披著的無常衣，遞了過去。黑無常接過，和白無常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動作。
黑令揮舞，白棒輕揚，兩道黑光落下，籠罩在那件【無常衣·偽】上。
只見衣物在光芒照耀下緩緩變形，逐漸變化成一件樣式更加精緻和帥氣的制服。
衣服表面用暗金絲線勾勒出無常圖騰，袖口處纏繞著細密的彼岸花紋。
白無常語氣平淡：「此乃【陰間代理人】的官服。」
黑無常將疊好的新制服遞還：「收好。契約即立，你已有了權限，也須擔起職責。」
王歌接過，衣物手感質地柔韌，且還帶著絲絲涼意。
白無常從袖中取出一物，是一塊通體純黑的玉笏。
他將玉笏遞到王歌面前：「此物為【陰司引渡牒】。持此牒，可感應陽世執念未消之魂。」
「牒中有陰司印記，你每完成一次引渡，功德自會記入其中。」
王歌雙手接過，只見牒身上刻滿了細密符篆，中央還有一道豎紋。
他看向兩位無常，忍不住問道：「像我這樣的代理人，多嗎？」
白無常緩緩搖頭，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神色：「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和機緣接下這份契約。」
王歌又試探性問道：「地府....很缺人手嗎？」
黑無常沉聲道：「並非缺人，而是陰陽有序，我等不便時常涉足陽間。有些事，需借生人之手完成。」
「可還有疑問？」
王歌想了想，搖了搖頭。
白無常微微點頭：「既如此，我等便告辭了。後會有期。」
話音落下，一黑一白兩道身影迅速淡去輪廓。不過一個呼吸之間，便徹底消散。
王歌站在原地，神色明暗不定。
幾天後，某座依山傍水的縣城。王歌跟隨著稀疏的人群，沿著石階向著小山頂上攀登。
山頂有座在當地小有名氣的道觀，叫做青雲觀。觀主道號青雲子，聽說挺有本事，平日裡香火也還可以。
王歌查看著四周環境，這裡正是當鋪掌柜所給紙條上標註的位置，百年前古戍派道觀所在之所。
如今，卻被這所謂的青雲觀占領了。
他倒要親眼看看，這青雲子，是個真有本事的道人，還是個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
山風吹過，帶來隱約的香火氣息。王歌抬頭，已經能看到道觀的大門口了。
青雲觀內，觀主青雲子正在與一位老婆婆講話。忽然，他心頭莫名一悸，不由自主地抬眼望向觀門方向。
只見一名年輕人站立在門口處，目光掃視著觀內的陳設。
而那人身上的衣服.....
青雲子瞳孔微微一縮。
他收回視線，對著老婆婆溫和囑咐道：「老人家切記，以後葷腥少吃，多走動走動。」
老婆婆連連道謝，拄著拐杖緩緩離去。
此時王歌已經來到他的身前，還沒開口，青雲子便已經端正地作揖行禮。
「陰間代理人親臨，貧道有失遠迎。」
王歌說道：「道長客氣了。」
青雲子側身抬手：「此處人多眼雜，請隨貧道移步至靜室詳談。」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前殿，朝觀後的一處僻靜廂房走去。
靜室清幽，兩人對坐，青雲子拿起水壺倒茶。
他將一盞茶輕推至王歌面前，這才問道：「不知代理人來到鄙觀，所為何事？」
王歌直視對方：「道長可知，此地原本屬於誰？」
青雲子聞言一怔，緩緩搖頭：「二十多年前，貧道師尊雲遊至此，見到的只是一片廢墟。」
「他心有所感，耗費數年時間清理重建，方才有今日這座青雲觀。」
「廢墟之中，有發現什麼嗎？」
青雲子目光微凝：「敢問代理人....與舊日廢墟有何淵源？」
王歌淡淡道：「不便細說，只能說緣分匪淺。」
靜室之內安靜了下來。青雲子沉默了一會後，才緩緩開口道：「當年，貧道還只是個道童。」
「初見此地時，斷壁殘垣，雜草過膝。唯有殿前的那座香爐還算完整。爐中積灰，竟仍有著一縷未散的香火氣。」
「師尊言道，此地雖已成廢墟，然仍有一道『念』未散。我和師尊便在此地暫居，每日誦經淨地。」
「七日之後，師尊在殘存的大殿地基下，挖出一物。」
青雲子話音微頓，抬眼看向王歌。
「那是一副捲軸古畫，其上繪了一位老道人。師尊用木盒將其好生存放，如今仍在觀中倉庫內。」
「請問代理人此番前來....是為了那副古畫？」
王歌緊握雙拳，又緩緩鬆開。
「把古畫....給我。」
青雲子起身離去，片刻後，捧著一個木盒回到靜室。木盒遞過，王歌接過打開，取出捲軸，緩緩展開。
古戍派祖師戍元子的畫像，歷經歲月，依舊保存完好。
王歌注視著祖師畫像許久，才將其緩緩卷好，放入木盒中。
王歌起身，低聲說道：「多謝道長。」
青雲子搖了搖頭：「代理人客氣了，此乃貧道應為之事。」
王歌取出兩塊雷令和一張【五雷斬邪符】，放在桌上。簡單說明二者用法後，他便拿起木盒，頭也不回地離去。
青雲子抬手想要說什麼，最終還是放下，只發出一聲嘆息。
王歌快速回到家中後，徑直走向一間空著的房間。
這裡原本是他父母的臥室，兩人離世後，房間便一直空著，逐漸變成儲物間。
王歌仔細清掃過後，在窗邊擺上一張方桌，鋪好布，又將祖師畫像端正掛在牆頭。
他翻出香爐和蠟燭，擺上兩隻小盤子，放了些新鮮水果作為貢品。
布置妥當，他取出三炷香，在畫像前鄭重一拜。
「不孝徒孫王歌，拜見祖師。」
低聲說吧，他俯身再拜數次，方才將香插入爐中。
青煙裊裊升起，王歌安靜站在畫像前，望著畫中祖師身影，久久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