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拍賣會
幾天後的夜晚，家中餐桌上只剩下裴言琛與王歌二人。
裴言琛開口道：「晚晴，三天後隨我去一趟隔壁市，有場拍賣會。」
「好的，父親。」
「除了我們裴家，本地另一個家族陸家也會到場。」
「他們難道也是.....」
「不，他們只是普通家族。」
王歌不再多言。
三日後，裴言琛帶著王歌抵達鄰市的天星明珠酒店。
頂層宴會廳內，極盡奢華。水晶燈流光溢轉，衣著華貴的男女們低聲交談。
王歌挽著裴言琛的手臂步入會場。今夜他迫不得已，換上了一套定製的高檔禮裙。
他第一次穿女裝，有些不適應，而且心理上也有些膈應。每走一步，都像在與另一個自己無聲拉扯。
裴言琛很快帶著她走向陸家所在的方向。
陸景然與妻子羅穎並肩而立，身旁是長子陸沉舟，以及小女兒陸倩。其他在場者，是本地富豪和從各地慕名而來的新貴。
陸景然率先上前，和裴言琛握手寒暄，目光卻似有似無地掃過王歌。
羅穎站在丈夫旁邊，臉上的笑容溫婉得體。只是在看向王歌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很淡的審視。
陸沉舟大概二十出頭，身姿挺拔，西裝貼身。他朝王歌微微點頭，禮貌而不失優雅。
而陸倩，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一身淺粉色紗裙，正悄悄打量著王歌身上的禮裙。
陸景然笑著開口：「裴兄，這位便是令千金吧？真是氣質出眾。」
王歌微微欠身道：「陸叔過獎。」
簡短交談後，雙方各自散去。裴言琛被幾位熟人請到一旁敘話，王歌獨自走到廳側的落地窗前。
他看著窗上的自己身影，有些不適的活動了一下身體。
「不習慣穿裙子？」
一道男聲在身側響起。
王歌轉過頭，陸沉舟站在旁邊，手裡端著香檳，平靜的看著他。
「還行。」
陸沉舟笑了笑：「我第一次穿正式西裝的時候，也覺得渾身不自在。」
王歌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陸沉舟抿了一口酒，再度開口：「裴小姐似乎很少在公開場合露面？」
「父親不怎麼讓我參與這些。」
兩人之間安靜了下來。此時，陸倩小跑過來拉住陸沉舟的手臂：「哥，快開始了，爸爸叫我們過去呢。」
陸沉舟朝王歌禮貌點頭示意，隨後跟著妹妹離開了。王歌找到了裴言琛，在他身側的預留座位坐下。
宴會廳內的燈光逐漸暗下，只留幾束聚焦於前方的拍賣台。拍賣師沉穩地走上台前，輕敲木槌。
拍賣，正式開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件一米高的青瓷花瓶，釉色清潤，器形端莊，起拍價八十萬。
舉牌聲此起彼伏，競價平穩攀升。裴言琛靜坐旁觀，沒有任何動作。
王歌的注意力並未停留在台上。他看向前排陸家的位置。
陸景然沒有動作，身旁的羅穎正與鄰座的貴婦低聲交談。陸沉舟也沒有任何動作，陸倩則時不時側身，與哥哥耳語幾句。
幾輪過後，一尊電飯煲大小的青銅獸紋鼎被抬了上來。鼎身斑駁，紋路古樸，起拍價為六百萬。
此時，裴言琛微微直起了身子。
競價很快來到八百萬，舉牌者只剩下裴言琛和另一側一位身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子。
「八百五十萬。」裴言琛聲音平穩。
「九百萬。」對方立刻跟上。
「九百五十萬。」
「一千萬。」
裴言琛沉默片刻，再度舉牌：
「一千五百萬。」
對方終於不再跟進，木槌落下。
「成交！」
王歌注意到，那個中年男子在落槌後，緩緩轉過頭，朝他們的這個方向投來瞥視。
眼神平靜，卻讓王歌心頭一凜。拍賣繼續進行，裴言琛恢復旁觀姿態，沒有再出手。
直到又一件拍品被放在台上。那是一本看上去有些殘破的線裝古籍，封面有些許污漬，書頁泛著黃。
拍賣師介紹道：「《山陰筆錄》，為明代未知隱士所著，內容涉及山水誌異、草木藥理，流傳稀少。起拍價，七百萬。」
場內安靜了下來。這種冷門古籍，往往只有特定收藏家才會出手。
「七百五十萬。」裴言琛舉牌。
「九百萬。」斜前方傳來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王歌看去，是一位身著灰色中山裝的老者，白髮梳得一絲不苟。
「九百五十萬。」裴言琛再次加價。
「一千五百萬。」老者不緊不慢。
競價只在兩人之間展開。當價格來到三千五百萬時，老者沉默片刻，最終搖了搖頭，不再跟進。
木槌落下。
「成交！恭喜裴先生。」
裴言琛面色如常，只是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滿意。王歌卻注意到，那位白髮老者起身離場前，朝他們所在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
他一下子有些無語。一場拍賣會，自家老登就被兩個來歷不明的人給盯上了。
然而，當下一件拍品被搬上展台時，王歌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那是一張青銅面具，面部表情似哭似笑，詭異非常。而在面具的內側，刻滿了許多看不懂的符文。
王歌的拳頭無意識攥緊，指節泛白，臉上肌肉微微抽動，幾乎要控制不住表情。
所幸他迅速低頭，強壓住心中翻湧的情緒，沒有讓身旁的裴言琛察覺到異樣。
那張面具，本應該靜靜躺在古戍派道觀的地下暗室里。
而今它卻出現在此地，只能說明一件事。在他離開之後，古戍派出事了。
王歌並非沒有想過門派可能會遭遇變故。
但當這副面具如此突兀地出現在眼前時，那些被刻意壓制的擔憂、愧疚和不安，猶如潮水般猛地襲來。
當他再度抬頭時，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唯有那對眸子深處，似乎有火焰燃燒了起來。
拍賣師的聲音傳來：「無名青銅面具，考證距今至少三千六百年的歷史，內側符文無法翻譯。起拍價，八百萬。」
很快便有數人舉牌，其中也包括陸景然與裴言琛。幾輪角逐後，只剩下陸景然和裴言琛仍在競價。
最後，裴言琛以六千萬的價格，將青銅面具收入囊中。
王歌暗地裡鬆了口氣。落在自家老爹手裡，他總有辦法接觸。若是進了陸家，自己怕不是只能上門偷了。
裴言琛開口道：「晚晴，三天後隨我去一趟隔壁市，有場拍賣會。」
「好的，父親。」
「除了我們裴家，本地另一個家族陸家也會到場。」
「他們難道也是.....」
「不，他們只是普通家族。」
王歌不再多言。
三日後，裴言琛帶著王歌抵達鄰市的天星明珠酒店。
頂層宴會廳內，極盡奢華。水晶燈流光溢轉，衣著華貴的男女們低聲交談。
王歌挽著裴言琛的手臂步入會場。今夜他迫不得已，換上了一套定製的高檔禮裙。
他第一次穿女裝，有些不適應，而且心理上也有些膈應。每走一步，都像在與另一個自己無聲拉扯。
裴言琛很快帶著她走向陸家所在的方向。
陸景然與妻子羅穎並肩而立，身旁是長子陸沉舟，以及小女兒陸倩。其他在場者，是本地富豪和從各地慕名而來的新貴。
陸景然率先上前，和裴言琛握手寒暄，目光卻似有似無地掃過王歌。
羅穎站在丈夫旁邊，臉上的笑容溫婉得體。只是在看向王歌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很淡的審視。
陸沉舟大概二十出頭，身姿挺拔，西裝貼身。他朝王歌微微點頭，禮貌而不失優雅。
而陸倩，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一身淺粉色紗裙，正悄悄打量著王歌身上的禮裙。
陸景然笑著開口：「裴兄，這位便是令千金吧？真是氣質出眾。」
王歌微微欠身道：「陸叔過獎。」
簡短交談後，雙方各自散去。裴言琛被幾位熟人請到一旁敘話，王歌獨自走到廳側的落地窗前。
他看著窗上的自己身影，有些不適的活動了一下身體。
「不習慣穿裙子？」
一道男聲在身側響起。
王歌轉過頭，陸沉舟站在旁邊，手裡端著香檳，平靜的看著他。
「還行。」
陸沉舟笑了笑：「我第一次穿正式西裝的時候，也覺得渾身不自在。」
王歌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陸沉舟抿了一口酒，再度開口：「裴小姐似乎很少在公開場合露面？」
「父親不怎麼讓我參與這些。」
兩人之間安靜了下來。此時，陸倩小跑過來拉住陸沉舟的手臂：「哥，快開始了，爸爸叫我們過去呢。」
陸沉舟朝王歌禮貌點頭示意，隨後跟著妹妹離開了。王歌找到了裴言琛，在他身側的預留座位坐下。
宴會廳內的燈光逐漸暗下，只留幾束聚焦於前方的拍賣台。拍賣師沉穩地走上台前，輕敲木槌。
拍賣，正式開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件一米高的青瓷花瓶，釉色清潤，器形端莊，起拍價八十萬。
舉牌聲此起彼伏，競價平穩攀升。裴言琛靜坐旁觀，沒有任何動作。
王歌的注意力並未停留在台上。他看向前排陸家的位置。
陸景然沒有動作，身旁的羅穎正與鄰座的貴婦低聲交談。陸沉舟也沒有任何動作，陸倩則時不時側身，與哥哥耳語幾句。
幾輪過後，一尊電飯煲大小的青銅獸紋鼎被抬了上來。鼎身斑駁，紋路古樸，起拍價為六百萬。
此時，裴言琛微微直起了身子。
競價很快來到八百萬，舉牌者只剩下裴言琛和另一側一位身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子。
「八百五十萬。」裴言琛聲音平穩。
「九百萬。」對方立刻跟上。
「九百五十萬。」
「一千萬。」
裴言琛沉默片刻，再度舉牌：
「一千五百萬。」
對方終於不再跟進，木槌落下。
「成交！」
王歌注意到，那個中年男子在落槌後，緩緩轉過頭，朝他們的這個方向投來瞥視。
眼神平靜，卻讓王歌心頭一凜。拍賣繼續進行，裴言琛恢復旁觀姿態，沒有再出手。
直到又一件拍品被放在台上。那是一本看上去有些殘破的線裝古籍，封面有些許污漬，書頁泛著黃。
拍賣師介紹道：「《山陰筆錄》，為明代未知隱士所著，內容涉及山水誌異、草木藥理，流傳稀少。起拍價，七百萬。」
場內安靜了下來。這種冷門古籍，往往只有特定收藏家才會出手。
「七百五十萬。」裴言琛舉牌。
「九百萬。」斜前方傳來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王歌看去，是一位身著灰色中山裝的老者，白髮梳得一絲不苟。
「九百五十萬。」裴言琛再次加價。
「一千五百萬。」老者不緊不慢。
競價只在兩人之間展開。當價格來到三千五百萬時，老者沉默片刻，最終搖了搖頭，不再跟進。
木槌落下。
「成交！恭喜裴先生。」
裴言琛面色如常，只是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滿意。王歌卻注意到，那位白髮老者起身離場前，朝他們所在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
他一下子有些無語。一場拍賣會，自家老登就被兩個來歷不明的人給盯上了。
然而，當下一件拍品被搬上展台時，王歌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那是一張青銅面具，面部表情似哭似笑，詭異非常。而在面具的內側，刻滿了許多看不懂的符文。
王歌的拳頭無意識攥緊，指節泛白，臉上肌肉微微抽動，幾乎要控制不住表情。
所幸他迅速低頭，強壓住心中翻湧的情緒，沒有讓身旁的裴言琛察覺到異樣。
那張面具，本應該靜靜躺在古戍派道觀的地下暗室里。
而今它卻出現在此地，只能說明一件事。在他離開之後，古戍派出事了。
王歌並非沒有想過門派可能會遭遇變故。
但當這副面具如此突兀地出現在眼前時，那些被刻意壓制的擔憂、愧疚和不安，猶如潮水般猛地襲來。
當他再度抬頭時，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唯有那對眸子深處，似乎有火焰燃燒了起來。
拍賣師的聲音傳來：「無名青銅面具，考證距今至少三千六百年的歷史，內側符文無法翻譯。起拍價，八百萬。」
很快便有數人舉牌，其中也包括陸景然與裴言琛。幾輪角逐後，只剩下陸景然和裴言琛仍在競價。
最後，裴言琛以六千萬的價格，將青銅面具收入囊中。
王歌暗地裡鬆了口氣。落在自家老爹手裡，他總有辦法接觸。若是進了陸家，自己怕不是只能上門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