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詭異假山
四人組這邊，燕姐突然看向王歌所在的那個方向。她似乎聽到了什麼動靜，但是很模糊，可能是錯覺。
田旺從行囊中取出紙筆，迅速寫下一行字，然後遞給燕姐。
【燕姐，我們就這麼待到天亮？】
燕姐接過田旺手中的筆，快速書寫：【聽柳叔安排。】
田旺將紙條轉交給柳叔，柳叔看完後，書寫：【小燕先守，第二班田旺，第三我，最後鐵牛。一個時辰一換。】
其餘三人看完紙條後，點頭表示明白。
燕姐即刻面朝外坐下，開始守夜，其餘三人則原地開始休息。她的目光緊盯著那個燈籠，以及時刻關注著四周動靜。
而此時，另一頭的王歌，正挨家挨戶登門拜訪。
經過幾輪試探後，他發現這些鬼物的行動是遵循著某種規則。
請人喝湯對它們而言，像是某種必須完成的條件。只有當受邀者真的喝了湯，或是直接掀桌動手，它們才會暴走。
王歌拒絕過一個鬼物，結果那東西既不離開也不攻擊，只是跟在他的身後。
用那雙空洞眼睛死死盯著他，嘴裡還不斷念叨著「喝點湯吧」。
跟了兩條半的街，王歌實在受不了它的念叨了，轉身就是一劍。
鬼物的實力不算強，但這份「守規則」，反而讓這村子透出一股更深的詭異。
時間快速流逝。
篝火旁，第一班守夜即將結束，但燕姐沒有絲毫鬆懈。
那盞燈籠依舊在原地，她總覺得，在燈籠後面的那片黑暗中，有更多的東西正靜靜盯著他們。
片刻後，就在她準備拍醒田旺換班時，那四枚一直豎立著的銅錢突然開始劇烈顫抖。
然後叮的一聲，一枚銅錢忽然倒下，而倒下的方向，指向村子的更深處。
燕姐心頭一緊，下意識想要喚醒柳叔，但是柳叔早已睜開雙眼，死死盯著那枚銅錢。
「柳叔？」燕姐壓低聲音，手已經放在了劍柄上。
柳叔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小心將那枚銅錢撿起。
銅錢觸手冰涼。
他緩緩起身，望向銅錢所指的方向。
幾乎同時，四周那些零星的亮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接連熄滅。就連那盞在他們不遠處的燈籠，也是瞬間熄滅。
純粹而令人窒息的黑暗，重新籠罩了整個村莊。
在遠處的王歌此時也停下了腳步。因為他也注意到，那些亮著燈的房屋，開始逐漸熄滅。
王歌輕嘖一聲。該不會是殺的太多，觸動了什麼吧？
他不再耽擱，徑直朝著村子最深處前行。在村中穿行片刻，遠處的火光忽然映入眼帘。
他略微思考。自己之前鬧出了這麼多的動靜，對方恐怕早已察覺，再隱匿也無意義。
於是便朝著那篝火光亮處走去。
篝火旁，其他兩人也已經被喚醒。四人背靠著背，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黑暗。
忽然，燕姐猛地看向一個方向，厲聲喝道：「誰？！」
其餘三人瞬間緊繃。
「哎呦，幾位，對不住對不住。」
一道聲音從黑暗中不急不緩地傳來。
王歌的身影從黑暗處邁出，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笑容，在篝火的光照範圍邊緣停住腳步。
「沒驚擾到各位歇息吧？」
田旺驚疑道：「王兄弟？你怎麼會在這兒？等等.......你真是王兄弟？」
鐵牛和燕姐並未開口，手中兵刃已經出鞘，眼神銳利地盯著王歌。
見他們這副模樣，王歌只好取出一張引路明燈符。
「天地清明，借我一燈。眼前迷障，此刻分明。急急如律令！」
一團柔和的光瞬間將王歌照得清晰無比。
王歌晃了晃手中的符，說道：「那群鬼東西總不會使這般手段吧？」
柳叔打量著他：「你是道士？」
王歌點了點頭。
柳叔又問：「你一直跟著我們？」
王歌坦然道：「是也不是。主要因為，我們的目的地，恐怕是同一個。」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那份藏寶圖，丟給了柳叔。柳叔從地上撿起，謹慎打開。
柳叔目光在地圖上停留片刻，抬眼問道：「這圖，你從何處得到的？」
王歌很自然地走到篝火旁坐下，直接無視了鐵牛和燕姐警惕的視線。
「從一個游商手裡換的，他說自己也瞧不明白。我回山門翻了不少古籍，反覆比對，才理出這條路線。」
柳叔將地圖慢慢捲起，卻沒有歸還，而是握在手中。
「你說目的地相同。那你到底要什麼？」
王歌兩手一攤，笑道：「我連有什麼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我要什麼？我不過是下山歷練，順道碰碰運氣罷了。」
柳叔盯著他，又問：「那些光，是你弄滅的？」
「我只解決了七八個。」王歌略顯詫異，「怎麼，你們沒聽見動靜？」
四人對視一眼，紛紛搖頭。
王歌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些屋子外面，應該有隔絕聲音的結界之類的存在。」
田旺忍不住開口：「等等，你進屋了？」
王歌理所當然道：「當然，不進去，怎麼滅？」
柳叔沉聲問道：「那麼，你現在有何打算？」
王歌聳聳肩：「既然如此，不如帶我一個？雖然不知你們是盜墓賊還是什麼的，但眼下這情形，多個道士，總不是壞事。」
鐵牛眉毛一擰：「你才盜墓賊！我們是——」
「鐵牛。」燕姐低聲打斷了他。
王歌目光轉向柳叔：「你是領頭的，你怎麼說？」
柳叔閉上眼，沉默了片刻。再睜眼時，他眼中已有了決斷：「可以。但得先立規矩。」
「行。」王歌點頭。
兩人開始低聲商議同行之約。
規矩確定好以後，五人不再耽擱。熄滅篝火，便轉身朝著村落深處行去。
王歌走在最前，指間夾著那張引路明燈符。柳叔四人緊隨其後，警惕地掃視著兩側的殘破屋子。
越往裡走，一股縈繞不散的陰寒和土腥味便愈發濃重。
走了大概半炷香後，前方視野陡然開闊。不是出了村子，而是在道路的盡頭，竟突兀地矗立著一座矮山。
王歌靠近，光芒所及之處，山體的怪異暴露無遺。
它沒有自然山巒的紋理，更像是用大量的碎石斷磚，甚至是一些難以名狀的雜物粗暴地堆疊而成。
就在那雜亂堆積的山體上，竟有一段歪歪扭扭的台階，同樣用各種的殘破石塊勉強壘成，通向高處。
田旺聲音發顫：「這.......這是山？」
王歌緩緩轉過身。
符光只照亮了他半邊臉龐，另外半邊在陰影里，神色晦暗不明。
他聲音低沉，一字一句道：「這，更像是一座墳。」
話音落下，一股刺骨的寒意，悄然爬上了四人的脊背。
田旺從行囊中取出紙筆，迅速寫下一行字，然後遞給燕姐。
【燕姐，我們就這麼待到天亮？】
燕姐接過田旺手中的筆，快速書寫：【聽柳叔安排。】
田旺將紙條轉交給柳叔，柳叔看完後，書寫：【小燕先守，第二班田旺，第三我，最後鐵牛。一個時辰一換。】
其餘三人看完紙條後，點頭表示明白。
燕姐即刻面朝外坐下，開始守夜，其餘三人則原地開始休息。她的目光緊盯著那個燈籠，以及時刻關注著四周動靜。
而此時，另一頭的王歌，正挨家挨戶登門拜訪。
經過幾輪試探後，他發現這些鬼物的行動是遵循著某種規則。
請人喝湯對它們而言，像是某種必須完成的條件。只有當受邀者真的喝了湯，或是直接掀桌動手，它們才會暴走。
王歌拒絕過一個鬼物，結果那東西既不離開也不攻擊，只是跟在他的身後。
用那雙空洞眼睛死死盯著他，嘴裡還不斷念叨著「喝點湯吧」。
跟了兩條半的街，王歌實在受不了它的念叨了，轉身就是一劍。
鬼物的實力不算強，但這份「守規則」，反而讓這村子透出一股更深的詭異。
時間快速流逝。
篝火旁，第一班守夜即將結束，但燕姐沒有絲毫鬆懈。
那盞燈籠依舊在原地，她總覺得，在燈籠後面的那片黑暗中，有更多的東西正靜靜盯著他們。
片刻後，就在她準備拍醒田旺換班時，那四枚一直豎立著的銅錢突然開始劇烈顫抖。
然後叮的一聲，一枚銅錢忽然倒下，而倒下的方向，指向村子的更深處。
燕姐心頭一緊，下意識想要喚醒柳叔，但是柳叔早已睜開雙眼，死死盯著那枚銅錢。
「柳叔？」燕姐壓低聲音，手已經放在了劍柄上。
柳叔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小心將那枚銅錢撿起。
銅錢觸手冰涼。
他緩緩起身，望向銅錢所指的方向。
幾乎同時，四周那些零星的亮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接連熄滅。就連那盞在他們不遠處的燈籠，也是瞬間熄滅。
純粹而令人窒息的黑暗，重新籠罩了整個村莊。
在遠處的王歌此時也停下了腳步。因為他也注意到，那些亮著燈的房屋，開始逐漸熄滅。
王歌輕嘖一聲。該不會是殺的太多，觸動了什麼吧？
他不再耽擱，徑直朝著村子最深處前行。在村中穿行片刻，遠處的火光忽然映入眼帘。
他略微思考。自己之前鬧出了這麼多的動靜，對方恐怕早已察覺，再隱匿也無意義。
於是便朝著那篝火光亮處走去。
篝火旁，其他兩人也已經被喚醒。四人背靠著背，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黑暗。
忽然，燕姐猛地看向一個方向，厲聲喝道：「誰？！」
其餘三人瞬間緊繃。
「哎呦，幾位，對不住對不住。」
一道聲音從黑暗中不急不緩地傳來。
王歌的身影從黑暗處邁出，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笑容，在篝火的光照範圍邊緣停住腳步。
「沒驚擾到各位歇息吧？」
田旺驚疑道：「王兄弟？你怎麼會在這兒？等等.......你真是王兄弟？」
鐵牛和燕姐並未開口，手中兵刃已經出鞘，眼神銳利地盯著王歌。
見他們這副模樣，王歌只好取出一張引路明燈符。
「天地清明，借我一燈。眼前迷障，此刻分明。急急如律令！」
一團柔和的光瞬間將王歌照得清晰無比。
王歌晃了晃手中的符，說道：「那群鬼東西總不會使這般手段吧？」
柳叔打量著他：「你是道士？」
王歌點了點頭。
柳叔又問：「你一直跟著我們？」
王歌坦然道：「是也不是。主要因為，我們的目的地，恐怕是同一個。」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那份藏寶圖，丟給了柳叔。柳叔從地上撿起，謹慎打開。
柳叔目光在地圖上停留片刻，抬眼問道：「這圖，你從何處得到的？」
王歌很自然地走到篝火旁坐下，直接無視了鐵牛和燕姐警惕的視線。
「從一個游商手裡換的，他說自己也瞧不明白。我回山門翻了不少古籍，反覆比對，才理出這條路線。」
柳叔將地圖慢慢捲起，卻沒有歸還，而是握在手中。
「你說目的地相同。那你到底要什麼？」
王歌兩手一攤，笑道：「我連有什麼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我要什麼？我不過是下山歷練，順道碰碰運氣罷了。」
柳叔盯著他，又問：「那些光，是你弄滅的？」
「我只解決了七八個。」王歌略顯詫異，「怎麼，你們沒聽見動靜？」
四人對視一眼，紛紛搖頭。
王歌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些屋子外面，應該有隔絕聲音的結界之類的存在。」
田旺忍不住開口：「等等，你進屋了？」
王歌理所當然道：「當然，不進去，怎麼滅？」
柳叔沉聲問道：「那麼，你現在有何打算？」
王歌聳聳肩：「既然如此，不如帶我一個？雖然不知你們是盜墓賊還是什麼的，但眼下這情形，多個道士，總不是壞事。」
鐵牛眉毛一擰：「你才盜墓賊！我們是——」
「鐵牛。」燕姐低聲打斷了他。
王歌目光轉向柳叔：「你是領頭的，你怎麼說？」
柳叔閉上眼，沉默了片刻。再睜眼時，他眼中已有了決斷：「可以。但得先立規矩。」
「行。」王歌點頭。
兩人開始低聲商議同行之約。
規矩確定好以後，五人不再耽擱。熄滅篝火，便轉身朝著村落深處行去。
王歌走在最前，指間夾著那張引路明燈符。柳叔四人緊隨其後，警惕地掃視著兩側的殘破屋子。
越往裡走，一股縈繞不散的陰寒和土腥味便愈發濃重。
走了大概半炷香後，前方視野陡然開闊。不是出了村子，而是在道路的盡頭，竟突兀地矗立著一座矮山。
王歌靠近，光芒所及之處，山體的怪異暴露無遺。
它沒有自然山巒的紋理，更像是用大量的碎石斷磚，甚至是一些難以名狀的雜物粗暴地堆疊而成。
就在那雜亂堆積的山體上，竟有一段歪歪扭扭的台階，同樣用各種的殘破石塊勉強壘成，通向高處。
田旺聲音發顫：「這.......這是山？」
王歌緩緩轉過身。
符光只照亮了他半邊臉龐，另外半邊在陰影里，神色晦暗不明。
他聲音低沉，一字一句道：「這，更像是一座墳。」
話音落下，一股刺骨的寒意，悄然爬上了四人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