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四人一馬，有點眼熟
等到屍體挖好坑後，它很自覺的躺了進去。王歌和莊鴻合力填土，填得嚴嚴實實。
莊鴻取出三炷線香點燃，對著新墳拜了三拜，穩穩插在土中。王歌則在一旁低聲誦念《往生咒》，為亡魂超度。
等到一切做完後，二人靜立等待線香燃盡，以防屍變。
等香燒完的過程中，王歌開口問道：「那個老頭到底是什麼來路？」
莊鴻冷哼一聲：「是『養棺師』一脈的人。他們專精養屍制棺之術，這老東西多半是聽說鎮長尋人做棺，主動找上門來的。」
「早年間，養棺師還算偏門裡的正道。他們依死者八字、死因定製棺木，助亡魂安息，甚至能護佑家族氣運。」
「至於養屍之術，也不過是護身防僵的手段罷了。」
「可如今.....這一脈早已走歪。他們為了力量盜屍煉僵，行事毫無顧忌，連我們趕屍匠護送的遺體也敢下手。」
「所以現在，我們趕屍匠和養棺師之間勢如水火。」
王歌追問道：「那老東西就這麼隨手把兩具殭屍當消耗品給引爆了，難道煉屍對他們養棺師來說很容易嗎？」
莊鴻點了點頭：「確實不難。他們掌握著一門秘傳技藝，叫做地氣堪輿。能精準找到適合安葬或養屍的地脈節點。」
「憑藉這一招，他們可以在合適的地方批量煉屍，不求質精，只求量足。」
「所以一些老牌的養棺師手裡，往往屯著十幾具殭屍，實力參差不齊。」
「不過，引爆自家殭屍也會反傷己身。那老東西一次性引爆兩個，夠他喝一壺的了。」
王歌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不過莊前輩，你怎麼連人家秘傳技藝都知道啊？」
莊鴻一時語塞，隨後轉移話題：「香快燃盡了，我先走一步。你確認無事之後，也離開這兒吧。」
說罷，他收拾好東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王歌撓了撓頭，也沒有說什麼，只好繼續盯著插在地上的線香，直到它徹底燃盡，才轉身離去。
而在某處荒蕪的亂葬崗上，老者的身影自黑霧中踉蹌出現。
他哆哆嗦嗦跪倒在地，劇烈地咳嗽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息。
老者臉上帶著怒意，咬牙切齒地低吼道：「你們兩個給我等著.........老夫遲早要你們付出代價！！」
就在此時，亂葬崗的一角竟然傳來了木魚的敲擊聲。聲音不在地表，是在地下。
老者聽聞這木魚聲，渾身一抖，慌忙爬起身，快步來到一處低矮的墳包前。
他連磕了幾個頭，顫聲道：「前輩....」
一道輕嘆聲從墳包中傳出。
「黃九，你這番『本事』，可真讓貧僧開了眼。繼續扶持你，在貧僧看來，已是樁穩賠不賺的買賣了。」
黃九立刻咣咣磕頭，急道：「前輩！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墳中沉默良久，才緩緩道：「僅此一次，黃九，莫再讓貧僧失望。」
話音落下，黃九面前的一小片土地忽然翻湧起來，一個黝黑的小鐵盒緩緩拱出地面。
黃九連忙捧起鐵盒，又重重磕了好幾個頭，這才謹慎地退離了這片亂葬崗。
一陣陰風忽然颳起，刮過了荒蕪的亂葬崗。地底深處，木魚聲再度幽幽響起。
「血骨為衣鎖春秋，靈作薪火駐蜉蝣。」
「千年一息棺中客，方悟長生為囚籠......」
「呵呵呵....【不死俑】....不過是一座.....該死的牢籠罷了！」
「恨啊.....貧僧恨啊！！！！！」
木魚聲越來越急，直到在砰的一聲悶響後戛然而止。
亂葬崗重歸死寂。
一天後，一處山頭上的簡陋匪窩裡。
王歌翹著二郎腿，坐在頭把交椅上，下頭跪著三個人。
一個矮個兒，一個瘦子，還有個獨眼龍。
王歌慢悠悠開口道：「你們吶，就這點本事，也敢學別人當土匪？」
三人哆哆嗦嗦地齊聲道：「對，對不起....我們錯了！」
王歌站起身，慢慢踱到他們跟前：「你們錯哪了？」
「不該劫您老人家的！」三人慌忙答道。
王歌搖了搖頭，目光轉向一旁，那裡拴著一匹瘦馬。
「這馬，哪兒來的？」
瘦子抬起頭：「是，是咱撿到的....」
矮個兒也跟著補充：「就在一片死了不少人的地方，這馬自個兒晃悠，我們就.....牽回來了。」
王歌聲音低沉地問道：「有沒有害過人？」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齊刷刷望向王歌。他眼中的寒意令三人渾身打顫，接著慌忙拼命搖頭。
獨眼龍幾乎帶著哭腔說：「我們打過人，搶過人.....可真的沒害過人！！」
「絕對沒有！！」其餘兩人也連聲保證。
王歌看出他們在撒謊，抬手取出微霆符。
看到微霆符，三人又是一哆嗦。微霆符對正常人類造成的傷害並不高，但是架不住它疼啊。
他們顯然都嘗過滋味，嚇得連連磕頭：「我們沒主動害過人！」
三人七嘴八舌，把大概經過講了一遍。
原來，是這三個倒霉蛋意外氣死了一個陌生老頭，因此才逃亡在外，不敢與人往來。
可飢困交迫之下，終究還是干起了搶劫的勾當。
這大半個月來，他們總共也就搶了三個人，勉強餬口活到現在。
直到撞上了王歌。
王歌陷入沉思，三人則大氣也不敢出，神情緊張地等待發落。
片刻後，王歌嘆了口氣：「你們有罪，但罪不至死。不過......從今往後絕不能再幹這種勾當了。」
三人趕忙連聲保證。瘦子小心試探著問：「可大爺，那咱以後，該幹啥好啊？」
矮個兒也低聲道：「我們啥也不會.....之前在城裡也就是混混日子.....」
王歌問：「最近的城在哪個方向？」
「在東面，大概得走一天一夜。」
王歌開口道：「我倒是有個主意，從今天開始，你們跟著我，有問題嗎？」
「沒問題！老大！」三人幾乎異口同聲。
「收拾東西，牽上馬，去東邊的城裡。」
三人立刻起身，將一些時尚小垃圾打了個包。獨眼龍牽過那匹瘦馬，三人一馬規規矩矩站到王歌面前。
王歌點了點頭：「行，出發吧。」
一行人便朝著東面的城池，緩緩行去。
莊鴻取出三炷線香點燃，對著新墳拜了三拜，穩穩插在土中。王歌則在一旁低聲誦念《往生咒》，為亡魂超度。
等到一切做完後，二人靜立等待線香燃盡，以防屍變。
等香燒完的過程中，王歌開口問道：「那個老頭到底是什麼來路？」
莊鴻冷哼一聲：「是『養棺師』一脈的人。他們專精養屍制棺之術，這老東西多半是聽說鎮長尋人做棺，主動找上門來的。」
「早年間，養棺師還算偏門裡的正道。他們依死者八字、死因定製棺木，助亡魂安息，甚至能護佑家族氣運。」
「至於養屍之術，也不過是護身防僵的手段罷了。」
「可如今.....這一脈早已走歪。他們為了力量盜屍煉僵，行事毫無顧忌，連我們趕屍匠護送的遺體也敢下手。」
「所以現在，我們趕屍匠和養棺師之間勢如水火。」
王歌追問道：「那老東西就這麼隨手把兩具殭屍當消耗品給引爆了，難道煉屍對他們養棺師來說很容易嗎？」
莊鴻點了點頭：「確實不難。他們掌握著一門秘傳技藝，叫做地氣堪輿。能精準找到適合安葬或養屍的地脈節點。」
「憑藉這一招，他們可以在合適的地方批量煉屍，不求質精，只求量足。」
「所以一些老牌的養棺師手裡，往往屯著十幾具殭屍，實力參差不齊。」
「不過，引爆自家殭屍也會反傷己身。那老東西一次性引爆兩個，夠他喝一壺的了。」
王歌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不過莊前輩，你怎麼連人家秘傳技藝都知道啊？」
莊鴻一時語塞，隨後轉移話題：「香快燃盡了，我先走一步。你確認無事之後，也離開這兒吧。」
說罷，他收拾好東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王歌撓了撓頭，也沒有說什麼，只好繼續盯著插在地上的線香，直到它徹底燃盡，才轉身離去。
而在某處荒蕪的亂葬崗上，老者的身影自黑霧中踉蹌出現。
他哆哆嗦嗦跪倒在地，劇烈地咳嗽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息。
老者臉上帶著怒意，咬牙切齒地低吼道：「你們兩個給我等著.........老夫遲早要你們付出代價！！」
就在此時，亂葬崗的一角竟然傳來了木魚的敲擊聲。聲音不在地表，是在地下。
老者聽聞這木魚聲，渾身一抖，慌忙爬起身，快步來到一處低矮的墳包前。
他連磕了幾個頭，顫聲道：「前輩....」
一道輕嘆聲從墳包中傳出。
「黃九，你這番『本事』，可真讓貧僧開了眼。繼續扶持你，在貧僧看來，已是樁穩賠不賺的買賣了。」
黃九立刻咣咣磕頭，急道：「前輩！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墳中沉默良久，才緩緩道：「僅此一次，黃九，莫再讓貧僧失望。」
話音落下，黃九面前的一小片土地忽然翻湧起來，一個黝黑的小鐵盒緩緩拱出地面。
黃九連忙捧起鐵盒，又重重磕了好幾個頭，這才謹慎地退離了這片亂葬崗。
一陣陰風忽然颳起，刮過了荒蕪的亂葬崗。地底深處，木魚聲再度幽幽響起。
「血骨為衣鎖春秋，靈作薪火駐蜉蝣。」
「千年一息棺中客，方悟長生為囚籠......」
「呵呵呵....【不死俑】....不過是一座.....該死的牢籠罷了！」
「恨啊.....貧僧恨啊！！！！！」
木魚聲越來越急，直到在砰的一聲悶響後戛然而止。
亂葬崗重歸死寂。
一天後，一處山頭上的簡陋匪窩裡。
王歌翹著二郎腿，坐在頭把交椅上，下頭跪著三個人。
一個矮個兒，一個瘦子，還有個獨眼龍。
王歌慢悠悠開口道：「你們吶，就這點本事，也敢學別人當土匪？」
三人哆哆嗦嗦地齊聲道：「對，對不起....我們錯了！」
王歌站起身，慢慢踱到他們跟前：「你們錯哪了？」
「不該劫您老人家的！」三人慌忙答道。
王歌搖了搖頭，目光轉向一旁，那裡拴著一匹瘦馬。
「這馬，哪兒來的？」
瘦子抬起頭：「是，是咱撿到的....」
矮個兒也跟著補充：「就在一片死了不少人的地方，這馬自個兒晃悠，我們就.....牽回來了。」
王歌聲音低沉地問道：「有沒有害過人？」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齊刷刷望向王歌。他眼中的寒意令三人渾身打顫，接著慌忙拼命搖頭。
獨眼龍幾乎帶著哭腔說：「我們打過人，搶過人.....可真的沒害過人！！」
「絕對沒有！！」其餘兩人也連聲保證。
王歌看出他們在撒謊，抬手取出微霆符。
看到微霆符，三人又是一哆嗦。微霆符對正常人類造成的傷害並不高，但是架不住它疼啊。
他們顯然都嘗過滋味，嚇得連連磕頭：「我們沒主動害過人！」
三人七嘴八舌，把大概經過講了一遍。
原來，是這三個倒霉蛋意外氣死了一個陌生老頭，因此才逃亡在外，不敢與人往來。
可飢困交迫之下，終究還是干起了搶劫的勾當。
這大半個月來，他們總共也就搶了三個人，勉強餬口活到現在。
直到撞上了王歌。
王歌陷入沉思，三人則大氣也不敢出，神情緊張地等待發落。
片刻後，王歌嘆了口氣：「你們有罪，但罪不至死。不過......從今往後絕不能再幹這種勾當了。」
三人趕忙連聲保證。瘦子小心試探著問：「可大爺，那咱以後，該幹啥好啊？」
矮個兒也低聲道：「我們啥也不會.....之前在城裡也就是混混日子.....」
王歌問：「最近的城在哪個方向？」
「在東面，大概得走一天一夜。」
王歌開口道：「我倒是有個主意，從今天開始，你們跟著我，有問題嗎？」
「沒問題！老大！」三人幾乎異口同聲。
「收拾東西，牽上馬，去東邊的城裡。」
三人立刻起身，將一些時尚小垃圾打了個包。獨眼龍牽過那匹瘦馬，三人一馬規規矩矩站到王歌面前。
王歌點了點頭：「行，出發吧。」
一行人便朝著東面的城池，緩緩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