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男人,應永遠保持戰鬥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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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要一鍋燴?因為鍾仁明已經迫不及待要當大家長。

  一個個打太浪費時間,不如快刀斬亂麻,同時按死三人。

  如此癲狂的想法,讓饒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秦思遠都驚了一下。

  「鍾書記,同時對付高育良、劉長生、還有趙立春?」

  「不行嗎?」

  「不是不行,我只是覺得,還是一個一個打比較好!」秦思遠清醒很多,「真要一鍋燴,輸贏且不談,ZY也不會允許的。」

  秦思遠初來漢東,思維還沒有被鍾仁明同質化。

  斗而不破。

  如果一上來直接向三人宣戰,這就等於向漢東本地幫派宣戰了!

  無論輸贏,ZY都會不高興的!

  「思遠,你這覺悟就不夠高!」關鍵時候,田國富拔出攪屎棍,「鍾書記是咱們的大家長,大家長說什麼,你就做什麼,真出了事有大家長擔著呢!你怕什麼?」

  「你說對吧?鍾書記!」

  「嗯!」鍾仁明滿意點頭,「還是國富更了解我,並且……咱們在前面衝鋒陷陣,後面有人給我們兜底!」

  鍾仁明說的兜底,指的是鍾、王、裴、蕭四家。

  這也是他最大的底氣。

  只是,他沒發現,一直沒說話的蕭晨光若有所思。

  「嘶……」秦思遠揉了揉腦袋,側頭看向田國富,「田書記,你剛剛的話是認真的?同時向那三人宣戰,等同於向整個漢東本土勢力宣戰,咱們真能贏?」

  「你看你,又偷換概念!」田國富把手搭在秦思遠肩膀上,糾正道:「漢東這裡從來不是鐵板一塊!換一句話說,就沒有本土勢力,大家都是牆頭草,你若贏了,大家擁護你!你若輸了,沒人會鳥你!所以啊,想在漢東這地站穩腳跟,那就得摒棄人情世故,拿出最堅硬的拳頭,打到他們服!」

  這是田國富的心得。

  漢東十三太保就是十三個惡霸,全身上下都是反骨!

  你不讓他們信服,那麼……早晚會被他們吃干抹淨。

  當然,對于田國富而言,誰贏誰輸都沒關係!

  鍾仁明贏了,他跟著吃肉。

  鍾仁明輸了,等下一個老大帶他吃肉,比起攪屎棍,他更喜歡別人叫他不死鳥。

  死道友不死貧道嘛。

  你們儘管衝鋒陷陣,他跟在身後撿裝備就好。

  秦思遠腦袋有點暈,又看向蕭晨光。

  蕭晨光點點頭,「我覺得田書記說得很對,道理不是用嘴說出來的,而是用拳頭打出的!」

  大家都這麼說,秦思遠腦袋更暈。

  漢東這地……這麼崇尚拳頭嗎?沒一點人情世故嗎?

  入鄉隨俗。

  秦思遠點點頭,看向鍾仁明,「鍾書記,我都聽您的!需要我做什麼,儘管說!」

  「很好。」鍾仁明推了推眼鏡,「今天和明天,你了解一下大風廠的安置費問題,還有杜伯仲提供的情報,以及證據!」

  「尤其是關於劉新建巨額財產不明的證據!」

  「等理清證據後,你儘快安排檢察院,先把劉新建給抓了,讓他攀咬趙立春。」

  「我這邊呢,也會組織常務會議,對高育良和劉長生發難。」

  「一起動手,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晨光,國富,你們二人這次會議可得賣力一點,畢竟……機會難得!」

  「一旦我徹底掌握漢東,你們二人都能進步!」

  蕭晨光和田國富對視一眼,用力點頭。

  ……

  醫院。

  安靜的病房內,高育良臉色有點白,見到劉長生,輕輕苦笑一聲。

  「劉省長,不好意思,讓您看笑話了。」

  「別誤會,我可沒笑話你。」劉長生凝視著高育良,「怎麼?真走不出來了?」

  高育良沉默。

  也不是走不出來,只是不敢走出去,哪怕在病房內,他都覺得被無數眼光盯著。

  有種綠油油的感覺。


  以前,看見李達康頭上綠油油,他不覺得有什麼,可輪到自己,那感覺太難受了。

  「育良書記,我不想說什麼大道理,但我有必要告訴你,鍾仁明已經通知了,後天上午開會!」

  「會議內容不是衝著你,就是衝著我!」

  「當然,你如果一心頹廢,沒人攔著,畢竟這是你自己選擇。」

  「不過,作為一個男人,我希望你能像李達康那樣,永遠處於戰鬥狀態。」

  「把那些給你在傷口上撒鹽的人,通通送進去!」

  「男人,用拳頭說話,而不是躲在這狹小的屋裡像個懦夫。」

  「你自己琢磨!」

  劉長生不是愛講大道理的人,說完就走,留給高育良慢慢消化。

  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如果高育良自己不振作,那他所有的結局……都只是活該。

  等劉長生離開後,高育良點了一支煙來到窗台。

  目視著窗外一片綠色,雙眸明暗不清。

  ……

  晚上六點。

  馮青青難得和劉章瑤見一面,兩人選擇了去逛街。

  夫子廟。

  劉章瑤走在前,馮青青走在後,凝視著小丫頭背影,馮青青目光溫柔。

  好像……見著了多年前的姐姐。

  「小姨,吃糖葫蘆嗎?」劉章瑤回頭,嘻嘻一笑。

  「吃!」

  「好嘞,小姨,我請你!」劉章瑤買了兩個糖葫蘆,不由感嘆一聲,京州的物價真是越來越貴。

  晚上八點,花燈亮起。

  兩人站在秦淮河的石橋前,邊吃糖葫蘆,邊欣賞花燈。

  「瑤瑤,你接下來一直待在漢東嗎?」

  「嗯,暫時是這麼打算的。」

  「那也不錯,能多陪陪你爸。」迎著夜風,馮青青笑了笑,「這些年,你爸應該挺孤單的……」

  馮青柔去世十年,劉長生沒有再娶,也沒有緋聞,乾乾淨淨。

  他的圈子只有漢東,只有民生,還有……必不可少的鬥爭。

  ……

  省委家屬院。

  一天工作結束,老劉靠在沙發上打著遊戲,這是他為數不多得娛樂方式。

  奈何年紀大了,把把送,把把被罵。

  這不,剛剛又輸了,氣急敗壞的他,都想把遊戲卸載了。

  也就在這時,炸耳朵的暴躁聲又從隔壁家屬院傳來。

  不用猜,就知道是鍾仁明那個神經病。

  果不其然。

  省委一號家屬院門口,鍾仁明正指著鍾小艾,暴跳如雷!

  「你爸都不敢教訓我,你一個小丫頭跑來教訓我?趕緊滾,早晚被你氣死,鍾家怎麼有你這玩意……」

  「三叔,你聲音小一點,丟人!」

  「我丟人???」鍾仁明瞪大眼睛,像是得了甲亢,「到底誰丟人?你都忘記你姓什麼嗎?以後不准叫我叔,我也沒有你這樣的侄女,爛泥扶不上牆的玩意,趕緊給我滾,再不滾我就叫警衛了!」

  「滾就滾,你以為我願意叫你叔啊?我只是沒得選罷了!算了,我去找牛叔!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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