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事了拂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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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說漢東各個都是人才,那是一點都不假。

  包括田國富。

  你可以說田國富是攪屎棍,是牆頭草,是三說書記,但你不能否認……老小子坑人真有一手。

  想想王政,遇事不決就問田國富,奈何田國富每次都給他錯誤的答案。

  這也導致了王政去啃窩窩頭。

  沒了王政這個道友,田國富消停一段時間,都快無聊死了。

  然後,鍾仁明領著蕭晨光浩浩蕩蕩來到了漢東。

  最關鍵一點,蕭晨光似乎很相信田國富。

  畢竟,在他眼裡,漢東這地邪門,小金子掛了,駱山河掛了,裴毅掛了,王政也掛了,只有田國富安然無恙。

  這說明什麼?

  還是田國富牛逼啊!

  既然田國富這麼牛逼,當然是遇事不決,問田書記咯。

  「田書記,你的意思是讓我借大風廠的事兒,向劉省長發難?」

  「沒錯。」田國富雙手負後,擺出高深莫測的架勢,「蕭省長,大風廠的事兒已經開始發酵了!說不定,京城都知道了!而關於大風廠的問題,我也算是略知一二,說白了,這就是一顆棋子!」

  「為你量身定製的棋子!」

  「且不管安置費是否合理,要知道……1400名工人不滿意,這可都是真的!」

  「往小了說,這是劉省長辦事不力,沒有維護好工人的情緒,也沒做到公平公正。」

  「往大了說,誰能保證劉省長沒拿高小琴的好處呢?」

  「我還聽說了,最近高小琴和劉省長走得有點近,其中貓膩……你自己琢磨吧!」

  說完,田國富看了一眼人群,轉身離開。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唯有蕭晨光立在原地,仔細琢磨田國富剛剛的話。

  越琢磨,越迷糊。

  「為我量身定做的棋子……」蕭晨光咽了咽口水,腦海中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小人說,機會難得,努努力,把劉長生踢下去,取而代之。

  另一個小人說,前一個小人說得對,身在官場,不想進步怎麼能行呢!

  踢走劉長生,取而代之。

  兩個小人意見一致,蕭晨光捶了捶腦袋,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最終,他還是沒有衝動行事,而是來到省委書記辦公室,找到了鍾仁明。

  裴一泓也在。

  就在剛剛,裴一泓還和鍾仁明吵了一架。

  老裴的意思是,無論什麼情況,先等一等,等老劉從徽省回來後,他找老劉談一談再說。

  鍾仁明意思是機會難得,過了這村,沒了這個店。

  見到蕭晨光,裴一泓捏了捏眉心,沒有急於開口。

  鍾仁明推了推眼鏡,「晨光,大風廠的事兒,你都了解了?」

  「聽田書記說了。」蕭晨光斟酌片刻,謹慎開口,「鍾書記,這也是你的手筆?」

  蕭晨光可不傻。

  他才不相信這些工人吃飽撐得,明明已經到了2億的安置費,還要來鬧事。

  除非有人推波助瀾。

  誰在推波助瀾也不難猜,鍾仁明唄。

  鍾仁明笑了笑,「這是我手筆,也不算完全是我手筆!說白了,機會來了,我就推一手而已!如果劉長生沒有問題,他完全可以解釋清楚,不是嗎?」

  「推一手?」蕭晨光緩了一下,「鍾書記,您的意思是……還有人在盯著劉省長?」

  鍾仁明不語,看向裴一泓。

  裴一泓心煩。

  他選擇和鍾、王兩家合作,原本是來漢東打算吃肉,喝湯。

  誰曾想,漢東這地邪門呢?

  就算全方位壓制了趙立春,結果……又跳出來一個劉長生。

  一開始,大家都認為小金子到了漢東能控制全局,結果……小金子不僅翻車,還順手給了鍾、王兩家一刀,並且把駱山河與裴毅給送進去了。

  鬥爭一旦開始,想收手就難了。


  為此,鍾、王兩家立了軍令狀,把鍾仁明送到了漢東。

  這是一步險棋!

  為了保證這步棋的威懾力,裴一泓跟著來到了漢東,還送來了一份情報。

  就是高育良離婚又再婚的事兒。

  誰給他提供的這份情報?

  毒蛇……杜伯仲!

  要知道,早前時間,杜伯仲和趙瑞龍因為慧龍山莊股份原因,二人鬧得很不愉快。

  趙瑞龍甚至動用趙家勢力,關了杜伯仲。

  可杜伯仲也不是軟柿子,立了動用關係,聯繫到了裴一泓的秘書,還交了一份投名狀。

  所謂投名狀就是高育良和高小鳳的事兒,以及二人親熱照片。

  拿到這份投名狀,裴一泓沒有食言,動用人脈,讓人保釋了杜伯仲。

  這也是杜伯仲在漢東犯了事,還能安然無恙離開的主要原因。

  雙贏局面吧。

  杜伯仲傍上了大腿。

  裴一泓也不虧。

  有了這份投名狀後,他才敢從容來到漢東,畢竟……這份投名狀可以控死高育良。

  然後,又把投名狀分享給了鍾仁明,這也導致到了鍾仁明發顛,認為有了這份投名狀,自己便穩操勝券。

  再後來,杜伯仲又跑去問高小琴要錢,他也不怕高小琴反抗,畢竟現在他可是有鍾仁明和裴一泓撐腰。

  高小琴不鳥他,直接把電話甩給劉長生!

  事越鬧越大。

  當杜伯仲知道高小琴和劉長生關係匪淺後,靈光一閃……又把大風廠的事兒給攪和出來,還讓人放出風聲,劉長生聯合高小琴砍了工人一半的安置費。

  並且,杜伯仲還買通了大風廠骨幹人員,比如鄭西坡,比如王文革……這兩顆老鼠屎一發力,工人們浩浩蕩蕩來到省政府討要說法。

  媒體一發酵,鍾仁明覺得機會來了,與其慢慢磨蹭,不如借這個機會,直接按死劉長生。

  得知前因後果,蕭晨光拍了拍自己的臉,又一次咽口水。

  「鍾書記,這個杜伯仲可靠嗎?」

  「不知道。」鍾仁明看向裴一泓,「老裴,杜伯仲最早可是聯繫你的!他可不可靠,你應該最清楚!」

  「可靠不可靠,咱們另說。」裴一泓摳了摳嘴角的痦子,「但不宣而戰,這不合規矩!談都不談,直接上手段,如果輸了……仁明,劉長生可不會放過你!」

  裴一泓始終不想把事做絕。

  當然,他也不敢說穩吃劉長生,還是想留一點餘地。

  「規矩?我的規矩就是規矩!」鍾仁明敲了敲桌子,「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先把火點了,其餘事,以後再說!」

  「如果劉長生真有能力壓下此事,那我還能高看他一眼!」

  「想做我鍾仁明的對手,終歸有點實力才行!」

  「要不然,他只能被我吃干抹淨!」

  「哦,對了,這事反貪局也可以摻和進來,要麼不玩,要麼玩大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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