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李達康又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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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二號家屬院,看著空蕩蕩的房子,劉長生微微失神。

  別看他是執掌漢東二號人物,在外面風光無限,可終歸……他還是血肉之軀。

  59歲的劉長生,有一兒一女,不過兩人都未從政,而是在國外深造。

  兒子劉章青,今年29歲,涉及的是光刻機領域。在這個領域內,他已經是金字塔頂端的大神。

  女兒劉章瑤,今年27歲,智商170,學業有成,下半年回國。

  妻子馮青柔,十年前已經病逝。

  或許就是太過孤獨,又沒什麼娛樂項目,才導致了劉長生總是一副生人勿近模樣。

  如今不同,他的身體雖然蒼老,可靈魂更年輕了。

  一聲「Timi」後,劉長生窩在沙發上,蜷著腿,開始遊戲。

  保姆薛阿姨聽到聲音,驚了一下。

  「劉省長,這都快九點了,你應該休息了。」

  九點休息?

  夜生活不是剛開始嗎?

  支走薛阿姨,劉長生一邊玩遊戲,一邊等待……

  等誰?

  沙瑞金。

  機會給沙瑞金了,如果對方不拿他當一回事,那以後的漢東可就熱鬧了。

  ……

  省委一號家屬院。

  初到新家,沙瑞金雙手附後,從客廳到書房,再走到臥室,簡單的走了一圈後,又回到了客廳。

  客廳的沙發上,田國富滿面笑容,「沙書記,新環境還滿意嗎?」

  「什麼滿意不滿意,都是為人民服務!」

  沙瑞金坐到田國富對面,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這漢東的茶和京城的茶,還是有區別的。」

  「什麼區別?」

  「葉子太大了,茶也太老了。」沙瑞金凝視著杯里的茶葉,「就像漢東的官場以及發展方針,走的都是一些老舊路線,時代變了,該換換風格了。」

  領導的話就是政策,就是行軍路線,小白拿著筆記本,一一記下,慢慢揣摩。

  田國富輕輕笑了笑,「立春書記之前的政策確實過時了,這也導致了漢東近些年的發展止步不前,是時候做出改變了!」

  「想改變恐怕不容易。」

  沙瑞金微微皺眉,「我做過功課,漢東的水深得很,山頭也有不少,什麼秘書幫,什麼漢大幫……想改變這些老舊的山頭談何容易!大概率需要一場外科手術,還需要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手術刀?」田國富琢磨了一下,試探性問道:「反腐倡廉不就是最好的手術刀嗎?」

  沙瑞金笑笑不語。

  再次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後,看向身後的秘書,「小白,安排一下,明天早上我得去一趟醫院,探望一下陳岩石老同志!」

  「然後再通知所有人,下午兩點開會!」

  「收到。」小白把行程記在本子上,又向窗外看了一眼,「沙書記,二號家屬院的燈還亮著呢。」

  「二號家屬院?劉省長?」

  「是的。」小白壓低聲,「按照道理,咱們初來漢東,應該帶點東西過去打個招呼。」

  這屬於官場常識。

  劉長生在漢東待了九年,且不是沙瑞金的下屬,帶點東西過去打個招呼,以後的工作會順利很多。

  沙瑞金琢磨了一下,側頭凝視著田國富,「你覺得呢?有這必要嗎?」

  田國富比沙瑞金更早來漢東,對漢東的人員架構以及勢力分布更加了解。

  劉長生,一個不可小覷的人物。

  去拜訪一下沒問題。

  只是,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心思,在田國富眼裡,你沙瑞金現在是老大,將來還能是老大嗎?

  我不整點么蛾子出來,豈不是永遠被你壓一頭?

  那怎麼允許呢!

  「小白,我覺得你這話不對,沙書記來自京城,級別也更高!就算要拜訪,也是劉省長來這裡拜訪沙書記,你怎麼還能倒反天罡了呢!」

  「再說了,劉省長即將退休了。立春書記最後一年的時候,他就沒有什麼存在感,這明顯是擺爛狀態,等著去政協養老。」


  「讓沙書記去拜訪他,真沒那個必要,還顯得自掉身價。」

  田國富都這樣說了,白秘書肯定也不能反駁。

  至於沙瑞金則是緩緩起身,來到窗前,凝視著二號家屬院,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

  轉天上午。

  李達康又炸了。

  剛剛秘書小金帶給了他兩個絕望的消息。

  第一,下午開會,主題就是丁義珍出逃事件,以及大風廠工人對抗拆遷隊事件。

  第二,沙瑞金一早帶著田國富去了醫院,探望陳岩石,現在人都還在醫院呢。

  兩個消息就像兩個催命符。

  丁義珍是他的馬仔,攜款潛逃肯定和他脫不開干係。

  至於大風廠又在他的管轄,昨天的事兒雖然圓滿解決,但影響太大,難保沙瑞金會借題發揮。

  細細琢磨,第二個消息更為致命。

  沙瑞金這個新書記來京州的第一件事,不是開會,也不是安排工作,而是去探望陳岩石。

  這說明什麼?

  兩人關係匪淺啊,說不定還有很深的淵源。

  陳岩石又是怎麼進醫院的?

  被程度和孫連城一個白臉一個黑臉整進醫院的!

  孫連城和程度又是他的手下。

  這筆帳,沙瑞金會不會算在他頭上呢?

  李達康越想越慌。

  「孫連城,程度……你們兩個真是該死呀!」

  咒罵一聲,李達康閉上眼,開始琢磨怎麼面對接下來的會議。

  ……

  醫院。

  「小金子,真的是你?你瘦了,我和你王阿姨心疼啊!」

  看到沙瑞金,陳岩石聲音哽咽,不由自主傷心難過。

  沙瑞金握著陳岩石手,手心用力,「陳叔叔,別這樣,這麼多人看著呢。」

  「沒事,沒事。」田國富笑呵呵,「陳老也是看見你激動,真情流露嘛。」

  「對,老陳就是真情流露。」王馥香凝視著沙瑞金,「小金子,你可不知道,你在京城這段時間,你陳叔叔可是天天念叨你啊!老是說小金子什麼時候回來,什麼時候回來,看見你回來,他是真高興啊。」

  「高興就好,高興就好。」沙瑞金點點頭,「陳叔叔,昨天的事兒,我已經知道了!是我們政府部門考慮不周,行事過於野蠻,這事我會讓他們檢討,請他們給你道歉。」

  「道歉就不用了,我也不是小氣的人,只是……他們沒把人民群眾放心裡啊!」陳岩石捶了捶自己床沿,痛心疾首,「尤其是那個程度,在大庭廣眾之下,不顧影響,直接否定了我當年的改制。」

  「這是否定我嗎?不!這是否定人民群眾在歷史長河中的勞動成果啊!」

  「這是否定人民群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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