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你小子不虧
秦無涯目眥欲裂，額間青筋暴起，凜冽靈力席捲而出，聲如驚雷般大喝：
「你說什麼？！」
陸明被磅礴威壓壓得氣息滯澀，剛放出護身法術，轉瞬湮滅無蹤。
他只覺沉凝力道轟然壓落，脊背彎如弓，連站直身軀都成奢望。
陸明心底卻毫無懼意，他深知秦無涯絕不敢傷他性命，依舊神情篤定，咬牙道：「在下……拒絕……」
他被逼得雙膝微屈，堪堪要跪伏在地，話語亦是斷斷續續，帶著喘息。
「嗯？你再說一遍？」
秦無涯怒色未消，右手猛地向下一拍。
一道凝練青光自掌心墜落，重重砸在陸明身上，將他整個人拍伏在地，四肢百骸皆被禁錮，動彈不得。
陸明頓覺臟腑翻湧，似要移位變形，體內靈力更是如遭冰封，寸步難行。
他仍是緊咬牙關，勉強擠出二字：「拒……絕……」
秦無涯冷哼一聲，掌心靈光愈發熾盛，再添三分力道向下一按。
將陸明硬生生嵌入地下一尺有餘，塵土碎石簌簌落下。
陸明喉間一甜，鐵鏽般腥氣湧上舌尖，臟腑已然受創。
他堅信自己判斷，身懷隱秘傳承，又有一身煉器技藝，於秦家而言頗有大用。
秦無涯這般手段，不過是想將他拴住。
念及此處，他更是咬緊牙關，竭力支撐。
一炷香光陰轉瞬即逝，陸明面色慘白如紙，鮮血順嘴角滑落，雙眼已然迷離，眼看要暈厥過去。
秦無涯冷哼一聲，掌心青光斂去，手腕輕抬。
陸明只覺威壓驟然消散，體內靈力重新流轉。
他盤膝坐起，取出療傷丹藥服下，閉目調息三個周天。
待氣息稍定，垂首恭聲道：「多謝老祖不殺之恩。」
「你這小子倒是骨頭夠硬，但若想此事就這般揭過，絕無可能。我秦家女子豈容他人輕辱，事後竟不擔責？」
秦無涯怒意稍減，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無論如何，你須給凝霜一個名分。要麼入贅秦家，要麼你有本事結丹，壓過老夫一頭，屆時凝霜嫁入你陸家為妻，亦無不可。」
陸明心中暗笑，秦無涯看似給了選擇。
可結丹之境，豈是鍊氣小修敢奢望的？
說到底，終究是要他入贅秦家。
陸明垂首沉吟，默不作聲。
約莫一刻鐘過去，他才緩緩開口：「老祖，你設下此局，無非想讓在下全心輔佐秦家。」
秦無涯揮手打斷：「什麼設局？分明是你二人小輩情投意合，情難自禁！」
陸明暗自翻了個白眼，也不再糾結：
「在下可全力輔佐秦家，盡到客卿本分。但成婚生子，實恐擾道心。
想來老祖也不想凝霜，無法結丹吧？
不如將此事擱置，待築基之後再議？」
秦無涯沉默片刻，緩緩應道：「可。但老夫要給你種下神魂禁制。」
「神魂禁制？」陸明心中一震。
神魂禁制一旦種下，自身生死便全然操於秦無涯一念之間。
他小心翼翼問道：「能否換個條件？」
「不能！否則便即刻入贅，與凝霜圓房生子！」
秦無涯怒哼一聲，語氣斬釘截鐵，毫無轉圜餘地。
陸明勉強點頭。
面對結丹修士，他本就別無選擇。
他暗自思忖，秦無涯這般模樣，或許壽元無多，待其坐化，這神魂禁制自會失效。
隨後，他放寬心神，任由秦無涯施為，種下那神魂禁制。
禁制落定，秦無涯滿意點頭：「不過是小小禁制罷了，你若不背叛秦家，便與無拘無束無異。
小子，你不虧。」
-----------------
「老祖！此事虧大了啊！」
「那可是凝霜！我族百年難遇、最有希望結丹的子孫啊！」
「您怎能這般輕易應允！哎呀！」
秦承鈞在洞府內來回疾走，腳步踉蹌，雙手不住拍著大腿，滿臉痛惜與焦灼。
洞府內陳設極簡，僅有一張玉床、一套石桌椅。
四下靈氣雖濃，卻難掩他心中的急躁。
秦無涯獨坐在玉床，眼皮半垂，聲音有氣無力：「你當老夫甘願如此？讓我族嫡女，委身於一個鄉野小子？」
秦承鈞情緒稍緩，躬身恭聲道：「請老祖明言。」
「你以為老夫還有幾年陽壽？」
秦無涯忽然冷不丁問道。
秦承鈞心頭一緊，急忙答道：
「十……不，老祖修為深厚，起碼還有二三十年壽元！」
秦無涯閉合雙眼，緩緩搖頭：「短則三載，長則五秋，老夫大限將至。」
秦承鈞面容呆滯，猛地反應過來，急急忙忙掏出兩個瓷瓶，雙手奉上，聲音哽咽：
「延壽丹……孩兒這裡還有延壽丹，老祖快服下！」
「這些年老夫服過多少延壽丹，你不清楚？早已藥效盡失了……」
秦無涯再次搖頭，渾濁眼珠黯淡無光，毫無神采。
「老祖！都怪孩兒們不爭氣，未能突破結丹，為秦家撐場面！可秦家萬不能沒有您啊！」
秦承鈞「噗通」跪倒在地，連連叩首，額頭撞得青石地面咚咚作響。
「說這些無用之語何用！不如想想老夫去後，秦家該如何自處？」
秦無涯低喝一聲，語氣平緩下來：「我走後，秦家再無結丹修士坐鎮，與尋常築基家族無異。即便凝霜是結丹種子，又能如何？
只會遭來禍患罷了……」
「若將凝霜許配給黎、康、程這等結丹家族，他們為防秦家勢大，或許會放任凝霜築基，卻必定會在結丹上暗下絆子，屆時秦家危在旦夕！」
「若是招那三家族子弟入贅，亦難尋得青年才俊，更休想借得他們家族之力。
反倒不如陸明，若他能煉出噬靈葫蘆，再全力輔佐凝霜結丹，秦家便能重振威名。」
秦承鈞暗自感慨，老祖閉關多年，考量之事竟比他深遠。
他眼珠一轉，忽然想起一事：「老祖，百鍛大師煉製的噬靈葫蘆何在？」
秦無涯輕嘆一聲：「此寶雖佳，能增幅結丹以下修士的修煉速度，卻常有耗損，需時常溫養。百鍛大師坐化後，此寶便漸漸失去效用。」
說話間，紫色葫蘆自他袖中飛出，緩緩飄至秦承鈞面前。
葫蘆表面陣紋磨損黯淡，模樣與尋常裝飾物件無異。
「你拿去給陸明試試，或許他有本事修復。」
秦無涯擺擺手，語氣中帶著不耐。
秦承鈞小心翼翼收起葫蘆：「只是凝霜已然賭氣返回宗門，若她日後執意不肯應允，該如何是好？」
秦無涯眼眸微睜，淡笑道：
「此事無妨。女子清白一旦被男子所得，心中自會埋下根芽。
時日一久，情愫漸生，終究是會傾心於他的。
此事，老夫頗有經驗。」
秦承鈞不禁想起，自家老祖有五十六房妻妾。
壯年時遊歷在外，時常攜女子歸來。
想來這類事情確實做過不少。
可如今牽涉到自己女兒，終究是五味雜陳。
他的思緒飄到陸明身上。
此人能得老祖看重，莫非真有絕世奇才？
懂些煉器之術，值得老祖如此費心布局？
「你說什麼？！」
陸明被磅礴威壓壓得氣息滯澀，剛放出護身法術，轉瞬湮滅無蹤。
他只覺沉凝力道轟然壓落，脊背彎如弓，連站直身軀都成奢望。
陸明心底卻毫無懼意，他深知秦無涯絕不敢傷他性命，依舊神情篤定，咬牙道：「在下……拒絕……」
他被逼得雙膝微屈，堪堪要跪伏在地，話語亦是斷斷續續，帶著喘息。
「嗯？你再說一遍？」
秦無涯怒色未消，右手猛地向下一拍。
一道凝練青光自掌心墜落，重重砸在陸明身上，將他整個人拍伏在地，四肢百骸皆被禁錮，動彈不得。
陸明頓覺臟腑翻湧，似要移位變形，體內靈力更是如遭冰封，寸步難行。
他仍是緊咬牙關，勉強擠出二字：「拒……絕……」
秦無涯冷哼一聲，掌心靈光愈發熾盛，再添三分力道向下一按。
將陸明硬生生嵌入地下一尺有餘，塵土碎石簌簌落下。
陸明喉間一甜，鐵鏽般腥氣湧上舌尖，臟腑已然受創。
他堅信自己判斷，身懷隱秘傳承，又有一身煉器技藝，於秦家而言頗有大用。
秦無涯這般手段，不過是想將他拴住。
念及此處，他更是咬緊牙關，竭力支撐。
一炷香光陰轉瞬即逝，陸明面色慘白如紙，鮮血順嘴角滑落，雙眼已然迷離，眼看要暈厥過去。
秦無涯冷哼一聲，掌心青光斂去，手腕輕抬。
陸明只覺威壓驟然消散，體內靈力重新流轉。
他盤膝坐起，取出療傷丹藥服下，閉目調息三個周天。
待氣息稍定，垂首恭聲道：「多謝老祖不殺之恩。」
「你這小子倒是骨頭夠硬，但若想此事就這般揭過，絕無可能。我秦家女子豈容他人輕辱，事後竟不擔責？」
秦無涯怒意稍減，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無論如何，你須給凝霜一個名分。要麼入贅秦家，要麼你有本事結丹，壓過老夫一頭，屆時凝霜嫁入你陸家為妻，亦無不可。」
陸明心中暗笑，秦無涯看似給了選擇。
可結丹之境，豈是鍊氣小修敢奢望的？
說到底，終究是要他入贅秦家。
陸明垂首沉吟，默不作聲。
約莫一刻鐘過去，他才緩緩開口：「老祖，你設下此局，無非想讓在下全心輔佐秦家。」
秦無涯揮手打斷：「什麼設局？分明是你二人小輩情投意合，情難自禁！」
陸明暗自翻了個白眼，也不再糾結：
「在下可全力輔佐秦家，盡到客卿本分。但成婚生子，實恐擾道心。
想來老祖也不想凝霜，無法結丹吧？
不如將此事擱置，待築基之後再議？」
秦無涯沉默片刻，緩緩應道：「可。但老夫要給你種下神魂禁制。」
「神魂禁制？」陸明心中一震。
神魂禁制一旦種下，自身生死便全然操於秦無涯一念之間。
他小心翼翼問道：「能否換個條件？」
「不能！否則便即刻入贅，與凝霜圓房生子！」
秦無涯怒哼一聲，語氣斬釘截鐵，毫無轉圜餘地。
陸明勉強點頭。
面對結丹修士，他本就別無選擇。
他暗自思忖，秦無涯這般模樣，或許壽元無多，待其坐化，這神魂禁制自會失效。
隨後，他放寬心神，任由秦無涯施為，種下那神魂禁制。
禁制落定，秦無涯滿意點頭：「不過是小小禁制罷了，你若不背叛秦家，便與無拘無束無異。
小子，你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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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此事虧大了啊！」
「那可是凝霜！我族百年難遇、最有希望結丹的子孫啊！」
「您怎能這般輕易應允！哎呀！」
秦承鈞在洞府內來回疾走，腳步踉蹌，雙手不住拍著大腿，滿臉痛惜與焦灼。
洞府內陳設極簡，僅有一張玉床、一套石桌椅。
四下靈氣雖濃，卻難掩他心中的急躁。
秦無涯獨坐在玉床，眼皮半垂，聲音有氣無力：「你當老夫甘願如此？讓我族嫡女，委身於一個鄉野小子？」
秦承鈞情緒稍緩，躬身恭聲道：「請老祖明言。」
「你以為老夫還有幾年陽壽？」
秦無涯忽然冷不丁問道。
秦承鈞心頭一緊，急忙答道：
「十……不，老祖修為深厚，起碼還有二三十年壽元！」
秦無涯閉合雙眼，緩緩搖頭：「短則三載，長則五秋，老夫大限將至。」
秦承鈞面容呆滯，猛地反應過來，急急忙忙掏出兩個瓷瓶，雙手奉上，聲音哽咽：
「延壽丹……孩兒這裡還有延壽丹，老祖快服下！」
「這些年老夫服過多少延壽丹，你不清楚？早已藥效盡失了……」
秦無涯再次搖頭，渾濁眼珠黯淡無光，毫無神采。
「老祖！都怪孩兒們不爭氣，未能突破結丹，為秦家撐場面！可秦家萬不能沒有您啊！」
秦承鈞「噗通」跪倒在地，連連叩首，額頭撞得青石地面咚咚作響。
「說這些無用之語何用！不如想想老夫去後，秦家該如何自處？」
秦無涯低喝一聲，語氣平緩下來：「我走後，秦家再無結丹修士坐鎮，與尋常築基家族無異。即便凝霜是結丹種子，又能如何？
只會遭來禍患罷了……」
「若將凝霜許配給黎、康、程這等結丹家族，他們為防秦家勢大，或許會放任凝霜築基，卻必定會在結丹上暗下絆子，屆時秦家危在旦夕！」
「若是招那三家族子弟入贅，亦難尋得青年才俊，更休想借得他們家族之力。
反倒不如陸明，若他能煉出噬靈葫蘆，再全力輔佐凝霜結丹，秦家便能重振威名。」
秦承鈞暗自感慨，老祖閉關多年，考量之事竟比他深遠。
他眼珠一轉，忽然想起一事：「老祖，百鍛大師煉製的噬靈葫蘆何在？」
秦無涯輕嘆一聲：「此寶雖佳，能增幅結丹以下修士的修煉速度，卻常有耗損，需時常溫養。百鍛大師坐化後，此寶便漸漸失去效用。」
說話間，紫色葫蘆自他袖中飛出，緩緩飄至秦承鈞面前。
葫蘆表面陣紋磨損黯淡，模樣與尋常裝飾物件無異。
「你拿去給陸明試試，或許他有本事修復。」
秦無涯擺擺手，語氣中帶著不耐。
秦承鈞小心翼翼收起葫蘆：「只是凝霜已然賭氣返回宗門，若她日後執意不肯應允，該如何是好？」
秦無涯眼眸微睜，淡笑道：
「此事無妨。女子清白一旦被男子所得，心中自會埋下根芽。
時日一久，情愫漸生，終究是會傾心於他的。
此事，老夫頗有經驗。」
秦承鈞不禁想起，自家老祖有五十六房妻妾。
壯年時遊歷在外，時常攜女子歸來。
想來這類事情確實做過不少。
可如今牽涉到自己女兒，終究是五味雜陳。
他的思緒飄到陸明身上。
此人能得老祖看重，莫非真有絕世奇才？
懂些煉器之術，值得老祖如此費心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