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補闕煥靈
丁世澤被紅光裹挾，徑直拋飛而出。
此前精煉法器之際，他法力神識已耗損七七八八。
剛飛出洞口，紅光驟散，還來不及反應，便屁股著地，重重摔落在地，模樣頗為狼狽。
田澤林瞥了一眼，眸中閃過不屑，口中嘟囔數語。
待丁世澤摔落後，才故作關切，快步上前慰問。
其餘人未多看丁世澤幾眼，只因試煉第二關的景象已顯。
洞府內，洞壁再起漣漪，五枚圓形玉盤緩緩飄出，懸浮於五人身前，紋絲不動。
與此同時，地火爐倏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方石台，台上置有一枚同款玉盤，旁側橫放一支符筆。
陸明取過身前玉盤，不由眉頭微蹙。
玉盤之上鐫刻著細密陣紋，約莫八九道之多。
最奇怪的是，盤上陣紋都被抹去一半。
洞壁華光流轉，數十個文字浮現：
「第二關，補闕煥靈。
面前破損法器上，陣紋有十道，需盡數辨識，以符筆謄繪於另一玉盤中。
限時一個時辰，繪對七道便可過關。」
康雲昊接過空中玉盤，隨意掃過一眼，朗笑出聲：
「不過是畫幾道殘破陣紋，區區數道鑒真陣與探蹤陣，誰能畫不出來？
本大爺七歲便開始畫陣紋，此等微末伎倆，何足掛齒！
已經隕落的老東西，還想用這來刁難我？」
此言入耳，其餘人皆眉頭緊鎖。
不知是忌憚其水平精深強橫，還是反感他的輕慢無禮。
轉瞬之間，各人靈台上皆升起紅色光罩，將五人各自裹挾其中。
此罩不透明，竟將眾人徹底隔絕開來。
陸明嘗試外放神識，卻也無法穿透，心中瞭然：
「此罩想來是為防有人窺伺作弊而設。」
康雲昊之言並未擾亂陸明心神。
陸明手持玉盤，細細鑽研其上陣紋。
一時間，洞府之內寂然無聲。
洞外光幕之上，卻能透過光罩，將眾人動作映照得一清二楚。
劉師傅抬袖讚嘆：「不愧是天工門天驕，竟能一眼看出洞真盤上的陣紋排布。這般眼界與積澱，果真非同凡俗。」
「洞真盤？劉師傅識得此器？」
秦凝虹心生興致，輕聲問詢。
「當然。」
劉師傅頷首，
「此洞真盤乃家師獨創的上品法器，兼具破妄顯真、探微察行、鑑別真偽三大妙用。
鬥法之前用以偵查試探，或是破除幻術，皆有奇效。
其上布有三道破幻陣紋、四道鑒真陣紋、三道探蹤陣紋，共計十道，彼此嵌套牽連，變幻無窮，極為繁複。」
言罷，他目光緊鎖光幕，語氣鄭重。
「如此說來，劉師傅對此器這般熟悉，若參加第二關，豈不是能輕鬆過關？」
田元青上前一步，疑惑問道。
劉師傅撓了撓頭，神色略顯尷尬：
「田族老所言不差。不才曾為家師謄繪過數次陣紋，對此確是十分熟稔。只可惜老夫於第一關便鎩羽而歸，實在汗顏。」
「劉師傅過謙了。」
田元青淡然一笑，擺手開解，「能入此洞府者，皆具幾分煉器天賦。即便敗於他們之手，亦非丟臉之事。」
劉師傅心中仍有羞愧，遂轉移話題，目光重回光幕：
「此關對眼界與陣紋積澱要求極高，絕非單純臨摹便可過關，尚需洞悉陣紋相生相剋之理。
若能做到這般地步，遠勝老夫。
老夫不過是依樣畫葫蘆，對其中關竅，實則一知半解。」
丁世澤已然緩過勁來，行至光幕之前，見洞內情景被映照得纖毫畢現，不由得臉頰發燙。
他精煉失敗的狼狽模樣，早已落入眾人眼中。
所幸無人提及，他遂低聲道：
「此關於柯志堅而言，怕是囊中之物。
他在刻陣房執掌多年，對各類陣紋可謂了如指掌。
至於朱兄與陸兄，怕是頗有難度。
二人出身精煉房，對陣紋之領悟，倒是無人知曉深淺。」
「或許陸兄對陣紋亦有涉獵呢？」
秦凝虹笑容明媚，似是回應丁世澤之言。
丁世澤苦笑著搖了搖頭，默然注視著光幕。
一盞茶時分轉瞬即逝……
其餘四人仍對著玉盤沉思之際，康雲昊的朗笑聲穿透光幕，傳入眾人耳中。
「哈哈！本大爺已然看破！不過十道陣紋，抬手便可繪就！」
言罷，他抓起符筆，徑直往玉盤上揮灑。
只見其手腕輕轉，筆鋒遊走如龍蛇穿梭，細細勾勒間紋路愈發清晰，不見半分凝滯。
朱致遠的眉頭卻皺得更緊。
自他入鑄劍堂以來，便一直值守精煉房，直至升任管事，也僅能獨立煉製下品法器。
其餘法器若有需求，盡可憑靈石購置，何必耗費時日親自動手？
倒不如將光陰用於修行精進。
所以他對陣紋的積澱著實淺薄。
眼前這半塊玉盤，全賴康雲昊之言提點，才隱約辨出兩道陣紋的大致輪廓。
可是腦海中印象模糊，終究難以還原全貌。
頃刻間，額間已滲出數滴汗珠。
柯志堅神色淡然。
他在刻陣房任職多年，早已能獨立煉製上品法器，對各類陣紋如數家珍。
眼前玉盤中的殘陣，他只需見得半道，便能推知全貌，完整形態已然在腦海中清晰呈現。
之所以遲未下筆，不過是想要確認細節。
其中的破幻陣本不常用，稍有疏漏便會前功盡棄，還是穩妥些好。
黎崇禮眉頭緊蹙，似仍在苦思冥想，境況較朱致遠略好幾分。
陸明身處光罩之內，聽得康雲昊的笑聲，不為所動。
這般伎倆，無非是欲擾亂他人心神、打亂節奏，實屬低劣。
只是於陸明而言，此關亦頗有難度。
他對陣紋積澱雖不算少，卻多集中於攻擊、防禦類陣紋。
諸如破幻、鑒真之類，不過是淺嘗輒止，僅有幾分模糊印象。
若要將陣紋一絲不差繪出，絕無可能。
所幸他身懷陣紋解析之能，對陣紋的理解，便如面對待解的難題，只需推衍清楚諸般陣眼原理，自可繪出完整陣紋。
與此同時，洞外光幕前，劉師傅與丁世澤皆瞠目結舌，望著光幕滿臉震驚。
劉師傅抬手指向光幕，指尖微微顫抖，失聲驚呼：
「三陣齊繪！他竟能三陣齊繪！」
此前精煉法器之際，他法力神識已耗損七七八八。
剛飛出洞口，紅光驟散，還來不及反應，便屁股著地，重重摔落在地，模樣頗為狼狽。
田澤林瞥了一眼，眸中閃過不屑，口中嘟囔數語。
待丁世澤摔落後，才故作關切，快步上前慰問。
其餘人未多看丁世澤幾眼，只因試煉第二關的景象已顯。
洞府內，洞壁再起漣漪，五枚圓形玉盤緩緩飄出，懸浮於五人身前，紋絲不動。
與此同時，地火爐倏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方石台，台上置有一枚同款玉盤，旁側橫放一支符筆。
陸明取過身前玉盤，不由眉頭微蹙。
玉盤之上鐫刻著細密陣紋，約莫八九道之多。
最奇怪的是，盤上陣紋都被抹去一半。
洞壁華光流轉，數十個文字浮現：
「第二關，補闕煥靈。
面前破損法器上，陣紋有十道，需盡數辨識，以符筆謄繪於另一玉盤中。
限時一個時辰，繪對七道便可過關。」
康雲昊接過空中玉盤，隨意掃過一眼，朗笑出聲：
「不過是畫幾道殘破陣紋，區區數道鑒真陣與探蹤陣，誰能畫不出來？
本大爺七歲便開始畫陣紋，此等微末伎倆，何足掛齒！
已經隕落的老東西，還想用這來刁難我？」
此言入耳，其餘人皆眉頭緊鎖。
不知是忌憚其水平精深強橫，還是反感他的輕慢無禮。
轉瞬之間，各人靈台上皆升起紅色光罩，將五人各自裹挾其中。
此罩不透明，竟將眾人徹底隔絕開來。
陸明嘗試外放神識，卻也無法穿透，心中瞭然：
「此罩想來是為防有人窺伺作弊而設。」
康雲昊之言並未擾亂陸明心神。
陸明手持玉盤，細細鑽研其上陣紋。
一時間，洞府之內寂然無聲。
洞外光幕之上，卻能透過光罩，將眾人動作映照得一清二楚。
劉師傅抬袖讚嘆：「不愧是天工門天驕，竟能一眼看出洞真盤上的陣紋排布。這般眼界與積澱，果真非同凡俗。」
「洞真盤？劉師傅識得此器？」
秦凝虹心生興致，輕聲問詢。
「當然。」
劉師傅頷首，
「此洞真盤乃家師獨創的上品法器，兼具破妄顯真、探微察行、鑑別真偽三大妙用。
鬥法之前用以偵查試探，或是破除幻術，皆有奇效。
其上布有三道破幻陣紋、四道鑒真陣紋、三道探蹤陣紋，共計十道，彼此嵌套牽連，變幻無窮，極為繁複。」
言罷，他目光緊鎖光幕，語氣鄭重。
「如此說來，劉師傅對此器這般熟悉，若參加第二關，豈不是能輕鬆過關？」
田元青上前一步，疑惑問道。
劉師傅撓了撓頭，神色略顯尷尬：
「田族老所言不差。不才曾為家師謄繪過數次陣紋，對此確是十分熟稔。只可惜老夫於第一關便鎩羽而歸，實在汗顏。」
「劉師傅過謙了。」
田元青淡然一笑，擺手開解，「能入此洞府者，皆具幾分煉器天賦。即便敗於他們之手，亦非丟臉之事。」
劉師傅心中仍有羞愧，遂轉移話題，目光重回光幕：
「此關對眼界與陣紋積澱要求極高，絕非單純臨摹便可過關，尚需洞悉陣紋相生相剋之理。
若能做到這般地步，遠勝老夫。
老夫不過是依樣畫葫蘆，對其中關竅，實則一知半解。」
丁世澤已然緩過勁來，行至光幕之前，見洞內情景被映照得纖毫畢現，不由得臉頰發燙。
他精煉失敗的狼狽模樣，早已落入眾人眼中。
所幸無人提及，他遂低聲道：
「此關於柯志堅而言，怕是囊中之物。
他在刻陣房執掌多年，對各類陣紋可謂了如指掌。
至於朱兄與陸兄，怕是頗有難度。
二人出身精煉房，對陣紋之領悟，倒是無人知曉深淺。」
「或許陸兄對陣紋亦有涉獵呢？」
秦凝虹笑容明媚，似是回應丁世澤之言。
丁世澤苦笑著搖了搖頭，默然注視著光幕。
一盞茶時分轉瞬即逝……
其餘四人仍對著玉盤沉思之際，康雲昊的朗笑聲穿透光幕，傳入眾人耳中。
「哈哈！本大爺已然看破！不過十道陣紋，抬手便可繪就！」
言罷，他抓起符筆，徑直往玉盤上揮灑。
只見其手腕輕轉，筆鋒遊走如龍蛇穿梭，細細勾勒間紋路愈發清晰，不見半分凝滯。
朱致遠的眉頭卻皺得更緊。
自他入鑄劍堂以來，便一直值守精煉房，直至升任管事，也僅能獨立煉製下品法器。
其餘法器若有需求，盡可憑靈石購置，何必耗費時日親自動手？
倒不如將光陰用於修行精進。
所以他對陣紋的積澱著實淺薄。
眼前這半塊玉盤，全賴康雲昊之言提點，才隱約辨出兩道陣紋的大致輪廓。
可是腦海中印象模糊，終究難以還原全貌。
頃刻間，額間已滲出數滴汗珠。
柯志堅神色淡然。
他在刻陣房任職多年，早已能獨立煉製上品法器，對各類陣紋如數家珍。
眼前玉盤中的殘陣，他只需見得半道，便能推知全貌，完整形態已然在腦海中清晰呈現。
之所以遲未下筆，不過是想要確認細節。
其中的破幻陣本不常用，稍有疏漏便會前功盡棄，還是穩妥些好。
黎崇禮眉頭緊蹙，似仍在苦思冥想，境況較朱致遠略好幾分。
陸明身處光罩之內，聽得康雲昊的笑聲，不為所動。
這般伎倆，無非是欲擾亂他人心神、打亂節奏，實屬低劣。
只是於陸明而言，此關亦頗有難度。
他對陣紋積澱雖不算少，卻多集中於攻擊、防禦類陣紋。
諸如破幻、鑒真之類，不過是淺嘗輒止，僅有幾分模糊印象。
若要將陣紋一絲不差繪出，絕無可能。
所幸他身懷陣紋解析之能，對陣紋的理解，便如面對待解的難題，只需推衍清楚諸般陣眼原理，自可繪出完整陣紋。
與此同時，洞外光幕前，劉師傅與丁世澤皆瞠目結舌，望著光幕滿臉震驚。
劉師傅抬手指向光幕，指尖微微顫抖，失聲驚呼：
「三陣齊繪！他竟能三陣齊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