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毫無分寸
桂子聰自殿外緩步而入，雙肩微晃，抬手時袖擺輕揚。
杜軒則隨其後徐行，長髯隨風輕拂，目光如炬，目不斜視，神色沉凝肅穆。
桂子聰行至台前，指節輕叩三下，放下一枚血色玉佩，眉眼堆笑：
「瑤妹妹，此番我與杜師兄可是立了大功一樁。陰山地坑附近妖獸作祟，我兄弟二人合力，斬得一頭地鳴蟲。」
青瑤玉容冰寒，聲線冷冽：「小女名為青瑤，桂師兄還請自重。」
言罷，她美眸中青光流轉，指尖輕拈玉佩。
玉佩之上血色氤氳，內里似有魂魄流轉，一條細長輪廓隱約可見，煞氣未散。
「一級高階地鳴獸，修為堪比鍊氣十二層，功績五十點。你二人是同分，還是記於一人名下？」
青瑤語氣中寒意更甚，較之於與陸明對談時，更添幾分疏離。
桂子聰轉頭望向杜軒，見其頷首示意，便急聲應道：「一人！一人！記在我頭上便是！」
「令牌。」
青瑤冷聲催促，玉手輕抬，接過桂子聰遞來的令牌，指尖靈光一閃，便將功績登記妥當。
一道華光自令牌中飛出，陸明循光望去，只見銘功碑上光華流轉，桂子聰的功績已然更新。
桂子聰功績累計四百八十點，在鍊氣修士中位列十七之位，赫然在杜軒之上。
陸明心頭微動，暗覺詫異。
他收回目光時，恰與杜軒視線相撞。
杜軒眸中泛起燦燦金芒，宛若兩輪金日，眸光灼灼，直勾勾鎖著陸明。
陸明心中一動，本不欲與此二人攀談。
先前交集，於雙方而言皆是不甚光彩之事。
此刻被杜軒緊盯，避無可避，只得硬著頭皮行禮：「鑄劍堂弟子陸明，見過杜師兄、桂師兄。」
杜軒神色未改，眸中金芒斂去，沉聲道：
「果然是你。上次一別，不過六載有餘，你竟已臻鍊氣七層。」
陸明恭聲回應：「師弟蒙宗門庇佑，修行不敢有半分懈怠，能有今日進境，不過是僥倖。」
另一側，桂子聰正湊向青瑤搭話，卻只換來一片沉默，自覺無趣，便悻悻轉頭。
見杜軒正與人交談，那人身形有幾分眼熟，遂單手托腮，皺眉思索起來。
杜軒嘴角微勾，頷首道：「師弟修為精進如此之快，想來故友方茂，亦能瞑目了。」
來者不善！
陸明心頭猛地一跳，本欲敷衍兩句便離去，未料杜軒竟陡然提及此事。
他面色微變，正思忖如何回應，忽聞一旁驚呼聲。
「哦！竟是你！沒想到竟已鍊氣七層！鑄劍堂向來雜務繁多，竟還能有這般精進速度？」
桂子聰聽清了二人對話，神色恍然，高聲驚呼。
得桂子聰這一打岔，陸明順勢避開話題，轉向桂子聰拱手回應：
「唯有勤勉修行，不敢停歇，能有今日進境，實屬僥倖。」
「堂中尚有執事交辦要事，恕不奉陪二位師兄，告辭。」
陸明急聲拱手告辭，出門後當即御梭離去。
杜軒神色冷峻，望著逐漸遠去的背影，一言不發。
桂子聰摩挲著下巴：「這陸師弟資質平平，算不得出眾，六年光陰竟能修至鍊氣七層，當真是勤勉至極啊。」
「哼，勤勉？天下修士，誰人不勤勉？」
杜軒冷哼一聲，語氣不屑，
「若為世家子弟，縱使資質平庸，有源源不斷的資材堆砌，修至這般境界非難事。可他出身凡俗，無依無靠，卻能有此進境，身上定然藏有機緣。」
說罷，杜軒轉身望向銘功碑，待見陸明竟是來此領取四十點功績，心中疑心更甚。
他不再多言，徑直出了執法堂，大步流星行去。
桂子聰忙向青瑤拱手，算是告辭，快步追了上去。
行至無人處，桂子聰壓低聲音問道：「杜師兄，莫非你想對這小子動手？」
杜軒眉頭微蹙，並未作答。
桂子聰見狀，急忙勸道：「此處乃是宗門腹地，非地坑那般荒僻之地，師兄還需慎重行事！」
「放心，我自有分寸。」
杜軒言罷，御劍離去。
-----------------
「當真是毫無分寸！」
陸明御使雲飛梭疾馳，低聲咒罵。
好端端的，偏要提及方茂之事，顯然是別有用心。
「此人心懷不軌，不可不防。」
陸明心中暗忖，不多時便已抵達石室居所。
他入內掩門，布下禁制。
快步走到石桌前，取出兩個儲物袋，盡數倒出。
霎時間，華光四溢，各色法器墜落於地，發出沉悶碰撞聲。
其中最為惹眼的，是彭姓男子所用大錘。
鐵錘落地，「咚」的一聲悶響，竟將堅硬的石板砸出數道裂紋。
見此情形，陸明不免心疼不已。
陸明一一查看二人法器，分別是黑風錘與雙蛟鐧，不過中品法器。
二人飛行法器未刻名，其一形似剪刀，其二則是一片長盾，觀其品相與做工，同為中品法器。
此外，尚有六面巴掌大小的盾牌。
盾牌之上銘刻「六合盾」三字，陸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六合盾的防禦力，他已然體會，乃是實打實的上品法器。
先前霜魄劍全力攻伐，皆被穩穩抵擋，唯有最後一擊，才留下些許破洞，隱約有貫穿之勢。
「日後尋個機會潛心研究，將其修復，應當還能繼續使用。」
陸明對這六合盾頗為喜愛。
雖說他身穿地藏甲，防禦不弱。
但終歸是內甲，總不能次次以肉身硬抗。
若是遇上頂級法器攻擊，豈不是要當場殞命？
除了這些，袋中還有些下品法器、符籙、功法，另有靈石二百餘塊。
更讓陸明驚喜的是，袋中竟有四件器譜，其中三件為下品，一件為中品，恰好是煉製那黑風錘的圖譜。
見此情形，陸明心中不免有些鬱悶：
這天工門修士所用法器，倒與凡俗武者頗為相似，非重兵器便是刀斧之類的劈砍之器，當真是怪異得很。
最讓陸明欣喜若狂的，是袋中另有一尊靈火爐。
火爐款式形制，與他自用那尊頗為相似。
想來亦是從天工閣出產。
但此爐身紋路更繁複玄奧，觸手所及，材質大不相同。
見此異狀，陸明眼前驟然一亮。
「莫非……這是一尊上品靈火爐？」
陸明強壓狂喜，將物品一一收攏。
有用之物，便納入儲物袋。
無用之物，則歸入專門的儲物袋，待日後尋個機緣變賣。
陸明休整一日後。
次日一早，他前往山坪，尋秦凜彥稟報此事。
未料他尚未開口，秦凜彥已上前連連誇讚，稱他不僅精於煉器，竟還善於鬥法，又言會另行安排他人值守丁家靈礦。
陸明心中疑惑，遂旁敲側擊詢問緣由。
原來是丁家已然傳信而來，將此事經過盡數上報靈材庫。
信中直言天工門修士擅自探查靈礦，丁家未曾察覺，幸得宗門使者陸明及時出手，斬殺探子，才保得宗門礦產周全。
丁家將自己摘得乾淨，也將功勞都推給陸明。
陸明心中瞭然：丁家想在宗門間周旋獲益，故而不願沾染此事。
他亦樂得如此。
反正天工門修士，他已然斬殺數人，也不在乎再多幾樁功勞。
秦凜彥誇讚完畢，上下打量陸明，確認他未曾受傷，催促道：
「陸兄，還請即刻前往我族一趟，凝霜早已急不可耐了。」
杜軒則隨其後徐行，長髯隨風輕拂，目光如炬，目不斜視，神色沉凝肅穆。
桂子聰行至台前，指節輕叩三下，放下一枚血色玉佩，眉眼堆笑：
「瑤妹妹，此番我與杜師兄可是立了大功一樁。陰山地坑附近妖獸作祟，我兄弟二人合力，斬得一頭地鳴蟲。」
青瑤玉容冰寒，聲線冷冽：「小女名為青瑤，桂師兄還請自重。」
言罷，她美眸中青光流轉，指尖輕拈玉佩。
玉佩之上血色氤氳，內里似有魂魄流轉，一條細長輪廓隱約可見，煞氣未散。
「一級高階地鳴獸，修為堪比鍊氣十二層，功績五十點。你二人是同分，還是記於一人名下？」
青瑤語氣中寒意更甚，較之於與陸明對談時，更添幾分疏離。
桂子聰轉頭望向杜軒，見其頷首示意，便急聲應道：「一人！一人！記在我頭上便是！」
「令牌。」
青瑤冷聲催促，玉手輕抬，接過桂子聰遞來的令牌，指尖靈光一閃，便將功績登記妥當。
一道華光自令牌中飛出，陸明循光望去，只見銘功碑上光華流轉，桂子聰的功績已然更新。
桂子聰功績累計四百八十點，在鍊氣修士中位列十七之位，赫然在杜軒之上。
陸明心頭微動，暗覺詫異。
他收回目光時，恰與杜軒視線相撞。
杜軒眸中泛起燦燦金芒，宛若兩輪金日，眸光灼灼，直勾勾鎖著陸明。
陸明心中一動，本不欲與此二人攀談。
先前交集，於雙方而言皆是不甚光彩之事。
此刻被杜軒緊盯，避無可避，只得硬著頭皮行禮：「鑄劍堂弟子陸明，見過杜師兄、桂師兄。」
杜軒神色未改，眸中金芒斂去，沉聲道：
「果然是你。上次一別，不過六載有餘，你竟已臻鍊氣七層。」
陸明恭聲回應：「師弟蒙宗門庇佑，修行不敢有半分懈怠，能有今日進境，不過是僥倖。」
另一側，桂子聰正湊向青瑤搭話，卻只換來一片沉默，自覺無趣，便悻悻轉頭。
見杜軒正與人交談，那人身形有幾分眼熟，遂單手托腮，皺眉思索起來。
杜軒嘴角微勾，頷首道：「師弟修為精進如此之快，想來故友方茂，亦能瞑目了。」
來者不善！
陸明心頭猛地一跳，本欲敷衍兩句便離去，未料杜軒竟陡然提及此事。
他面色微變，正思忖如何回應，忽聞一旁驚呼聲。
「哦！竟是你！沒想到竟已鍊氣七層！鑄劍堂向來雜務繁多，竟還能有這般精進速度？」
桂子聰聽清了二人對話，神色恍然，高聲驚呼。
得桂子聰這一打岔，陸明順勢避開話題，轉向桂子聰拱手回應：
「唯有勤勉修行，不敢停歇，能有今日進境，實屬僥倖。」
「堂中尚有執事交辦要事，恕不奉陪二位師兄，告辭。」
陸明急聲拱手告辭，出門後當即御梭離去。
杜軒神色冷峻，望著逐漸遠去的背影，一言不發。
桂子聰摩挲著下巴：「這陸師弟資質平平，算不得出眾，六年光陰竟能修至鍊氣七層，當真是勤勉至極啊。」
「哼，勤勉？天下修士，誰人不勤勉？」
杜軒冷哼一聲，語氣不屑，
「若為世家子弟，縱使資質平庸，有源源不斷的資材堆砌，修至這般境界非難事。可他出身凡俗，無依無靠，卻能有此進境，身上定然藏有機緣。」
說罷，杜軒轉身望向銘功碑，待見陸明竟是來此領取四十點功績，心中疑心更甚。
他不再多言，徑直出了執法堂，大步流星行去。
桂子聰忙向青瑤拱手，算是告辭，快步追了上去。
行至無人處，桂子聰壓低聲音問道：「杜師兄，莫非你想對這小子動手？」
杜軒眉頭微蹙，並未作答。
桂子聰見狀，急忙勸道：「此處乃是宗門腹地，非地坑那般荒僻之地，師兄還需慎重行事！」
「放心，我自有分寸。」
杜軒言罷，御劍離去。
-----------------
「當真是毫無分寸！」
陸明御使雲飛梭疾馳，低聲咒罵。
好端端的，偏要提及方茂之事，顯然是別有用心。
「此人心懷不軌，不可不防。」
陸明心中暗忖，不多時便已抵達石室居所。
他入內掩門，布下禁制。
快步走到石桌前，取出兩個儲物袋，盡數倒出。
霎時間，華光四溢，各色法器墜落於地，發出沉悶碰撞聲。
其中最為惹眼的，是彭姓男子所用大錘。
鐵錘落地，「咚」的一聲悶響，竟將堅硬的石板砸出數道裂紋。
見此情形，陸明不免心疼不已。
陸明一一查看二人法器，分別是黑風錘與雙蛟鐧，不過中品法器。
二人飛行法器未刻名，其一形似剪刀，其二則是一片長盾，觀其品相與做工，同為中品法器。
此外，尚有六面巴掌大小的盾牌。
盾牌之上銘刻「六合盾」三字，陸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六合盾的防禦力，他已然體會，乃是實打實的上品法器。
先前霜魄劍全力攻伐，皆被穩穩抵擋，唯有最後一擊，才留下些許破洞，隱約有貫穿之勢。
「日後尋個機會潛心研究，將其修復，應當還能繼續使用。」
陸明對這六合盾頗為喜愛。
雖說他身穿地藏甲，防禦不弱。
但終歸是內甲，總不能次次以肉身硬抗。
若是遇上頂級法器攻擊，豈不是要當場殞命？
除了這些，袋中還有些下品法器、符籙、功法，另有靈石二百餘塊。
更讓陸明驚喜的是，袋中竟有四件器譜，其中三件為下品，一件為中品，恰好是煉製那黑風錘的圖譜。
見此情形，陸明心中不免有些鬱悶：
這天工門修士所用法器，倒與凡俗武者頗為相似，非重兵器便是刀斧之類的劈砍之器，當真是怪異得很。
最讓陸明欣喜若狂的，是袋中另有一尊靈火爐。
火爐款式形制，與他自用那尊頗為相似。
想來亦是從天工閣出產。
但此爐身紋路更繁複玄奧，觸手所及，材質大不相同。
見此異狀，陸明眼前驟然一亮。
「莫非……這是一尊上品靈火爐？」
陸明強壓狂喜，將物品一一收攏。
有用之物，便納入儲物袋。
無用之物，則歸入專門的儲物袋，待日後尋個機緣變賣。
陸明休整一日後。
次日一早，他前往山坪，尋秦凜彥稟報此事。
未料他尚未開口，秦凜彥已上前連連誇讚，稱他不僅精於煉器，竟還善於鬥法，又言會另行安排他人值守丁家靈礦。
陸明心中疑惑，遂旁敲側擊詢問緣由。
原來是丁家已然傳信而來，將此事經過盡數上報靈材庫。
信中直言天工門修士擅自探查靈礦，丁家未曾察覺，幸得宗門使者陸明及時出手，斬殺探子，才保得宗門礦產周全。
丁家將自己摘得乾淨，也將功勞都推給陸明。
陸明心中瞭然：丁家想在宗門間周旋獲益，故而不願沾染此事。
他亦樂得如此。
反正天工門修士，他已然斬殺數人，也不在乎再多幾樁功勞。
秦凜彥誇讚完畢，上下打量陸明，確認他未曾受傷，催促道：
「陸兄，還請即刻前往我族一趟，凝霜早已急不可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