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三派試煉
陸明聞聽此言，心下不由一凜，強擠笑容應道：
「程師兄，莫要戲耍師弟。童執事乃我授業恩師，那妙真聚炎爐之事純屬意外，在下不過是僥倖留得性命罷了。」
程景行笑意凝了片刻，目光如炬在陸明面上掃過數遭，緩緩轉頭擺手：
「無需擔憂，此人是咎由自取。煉製魔器反遭反噬，在他身上已非頭一遭。我玄劍宗中旁門魔道手段，本就多藏於暗處，偏是這童老頭鬧得太過張揚，不僅掀了寶爐，其族人竟還敢闖炎陽峰討說法。」
「討說法……」
陸明低低呢喃，心內暗忖童氏族人果然難纏。
但回想此前峰主態度，既將自己安置在靈材庫，想來不會將他交出去平息事端。
程景行復又開口：「師弟無需掛懷。依我看，那童家是活膩了，竟敢與車長老討價還價，此番不讓他們剝層皮，也算不得了結。」
陸明神色淡然頷首。
想起那日車長風的反應，便知厭棄麻煩，或許不會多生事端。
程景行話鋒一轉：「說起來，陸師弟的煉器造詣當真不俗，日後躋身煉器大師之列，也指日可待。」
「不敢當，師兄過譽了。」陸明含笑擺手。
「誒！我程景行的消息何曾有假？若師弟能順利突破築基，不如來我程家做一名客卿煉器師，如何？」
程景行凝視著陸明，眸中確有幾分真摯。
以陸明對他的了解，此人雖出身世家，卻無半分紈絝之氣，便是對散修與凡俗出身的弟子，亦是赤誠相待。
這番邀約縱是客套，也藏著幾分真心。
「若能攀附元嬰家族這等靠山……」
陸明心下微動，不禁浮想聯翩。
得元嬰家族庇護，他日衝擊結丹期，未必沒有可能。
可轉念一想，又添了幾分愁緒，「只是這築基一關……」
他定了定神，拱手問道：「敢問程師兄，突破築基，是否非築基丹不可？」
程景行輕舒一口氣：「倒也未必。若天賦卓絕如我，築基不過是水到渠成之事。若資質尋常，便需借外物助力。
這外物也並非只有築基丹，有人服食五級妖丹，有人得遇天材地寶，皆能順利築基。
只是那五級妖丹，需獵殺堪比結丹修士的妖獸方能取得，而天材地寶更是珍稀，便是元嬰修士也難覓其蹤。
說到底，還是築基丹最為穩妥易得。」
陸明暗自腹誹，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深知自身資質平平，即便服下築基丹，成功機率也不過二三成。
他輕聲追問：「程師兄，不知這築基丹，可有什麼法子獲取？」
程景行答道：「靈丹堂可煉築基丹，只是不直接售予宗內弟子，多是各大執事、長老與靈丹堂朱執事私下交易所得。
此外，各坊市的拍賣會上，也偶有築基丹現身，只是價格……絕非尋常弟子所能承受。」
陸明眼帘微垂，下意識撫了撫腰間儲物袋。
童翰那枚築基丹，想來是童白秋自靈丹堂換來的，如今倒便宜了自己。
見他默然，程景行亦察覺其窘迫，輕嘆一聲：「可惜我族中築基丹尚且不夠族人分配，我手中並無餘裕，否則倒可勻給師弟一枚。族中某些個酒囊飯袋，得了築基丹也是白白浪費。」
陸明雖辨不清他這話的真假，仍拱手謝過，追問道：「不知，可還有其他法子？」
程景行摩挲著下巴，沉吟片刻：「要說其他渠道，便只剩三派試煉的獎勵了。」
三派試煉之名，陸明便曾聽聞，知曉其中兇險異常，鍊氣後期弟子折損也是常事。
見他面露猶豫，程景行又道：「師弟還是斷了這念頭吧。寧可暫不築基，也萬莫去那三派試煉涉險。」
「哦？師兄何出此言？」陸明反倒來了興致。
「名義上，這三派試煉是讓三宗弟子切磋較技、圍獵妖獸以磨心性。」
程景行說著，面色沉了幾分，「實則，不過是各宗讓天才弟子屠戮他宗底層弟子、見血練膽的幌子。那築基丹，只是引誘尋常弟子入局的誘餌。歷屆試煉中，奪得築基丹的尋常弟子，百不存一。」
這番話，陸明此前也隱約聽過風聲，心中亦能猜個大概。
只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每次三派試煉，終究有不少弟子為求機緣前去搏命。
見他仍不言語，程景行又勸：「師弟，你這煉器造詣若是隕落著實可惜。聽我一句勸，與其去賭那渺茫機緣，不如來我族中效力三十年。或許也能得一枚築基丹。」
「三十年……」陸明心內一嘆。
他知曉程景行已是好意，換作別處，便是耗上三十年，也未必能換來一枚築基丹。
只是三十年光陰一過，屆時他已年過半百，再服築基丹，成功率怕是只剩一二成，此生道途也算走到了盡頭。
至於那三派試煉，他亦有所知。
每十五年一屆，這十五年時間，恰能讓資質上佳者從入門修煉至鍊氣十二層。
上次試煉在五年前，距下次尚有十年。
若能避過，陸明自然不願涉險，他尚有足夠時間另尋他法。
他與程景行又閒聊數句，便御使飛劍離開碧波峰。
此後兩月，陸明的日子倒也清閒。
每日他以《洞玄經》調養神識，再運功修行，餘下時辰便去天一殿翻閱各類典籍。
此時他神識已恢復大半，鍊氣六層的根基也愈發穩固。
雖說養傷期間斷了月例，可那兩塊靈石，於他而言已算不得什麼。
整整休養百日後，陸明終於重回炎陽峰。
他自鑄劍堂大門入內，望著熟悉的煉料房與精煉房，心中難免生出幾分異樣。
昔日他在此處忙碌，如今卻被調往靈材庫。
進門時，他遇上幾位舊識。
先是丁家兄弟，與他寒暄問好，神色間卻難掩幾分古怪。
行至煉料房時，又撞見龔川與羅寧二人。
這二人對他能死裡逃生頗為欽佩，一口一個「陸師兄」，顯得格外熱絡。
穿過兩道大門後，便能看見靈材庫的朱漆大門，在前方靜靜矗立……
「程師兄，莫要戲耍師弟。童執事乃我授業恩師，那妙真聚炎爐之事純屬意外，在下不過是僥倖留得性命罷了。」
程景行笑意凝了片刻，目光如炬在陸明面上掃過數遭，緩緩轉頭擺手：
「無需擔憂，此人是咎由自取。煉製魔器反遭反噬，在他身上已非頭一遭。我玄劍宗中旁門魔道手段，本就多藏於暗處，偏是這童老頭鬧得太過張揚，不僅掀了寶爐，其族人竟還敢闖炎陽峰討說法。」
「討說法……」
陸明低低呢喃，心內暗忖童氏族人果然難纏。
但回想此前峰主態度，既將自己安置在靈材庫，想來不會將他交出去平息事端。
程景行復又開口：「師弟無需掛懷。依我看，那童家是活膩了，竟敢與車長老討價還價，此番不讓他們剝層皮，也算不得了結。」
陸明神色淡然頷首。
想起那日車長風的反應，便知厭棄麻煩，或許不會多生事端。
程景行話鋒一轉：「說起來，陸師弟的煉器造詣當真不俗，日後躋身煉器大師之列，也指日可待。」
「不敢當，師兄過譽了。」陸明含笑擺手。
「誒！我程景行的消息何曾有假？若師弟能順利突破築基，不如來我程家做一名客卿煉器師，如何？」
程景行凝視著陸明，眸中確有幾分真摯。
以陸明對他的了解，此人雖出身世家，卻無半分紈絝之氣，便是對散修與凡俗出身的弟子，亦是赤誠相待。
這番邀約縱是客套，也藏著幾分真心。
「若能攀附元嬰家族這等靠山……」
陸明心下微動，不禁浮想聯翩。
得元嬰家族庇護，他日衝擊結丹期，未必沒有可能。
可轉念一想，又添了幾分愁緒，「只是這築基一關……」
他定了定神，拱手問道：「敢問程師兄，突破築基，是否非築基丹不可？」
程景行輕舒一口氣：「倒也未必。若天賦卓絕如我，築基不過是水到渠成之事。若資質尋常，便需借外物助力。
這外物也並非只有築基丹，有人服食五級妖丹，有人得遇天材地寶，皆能順利築基。
只是那五級妖丹，需獵殺堪比結丹修士的妖獸方能取得，而天材地寶更是珍稀，便是元嬰修士也難覓其蹤。
說到底，還是築基丹最為穩妥易得。」
陸明暗自腹誹，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深知自身資質平平，即便服下築基丹，成功機率也不過二三成。
他輕聲追問：「程師兄，不知這築基丹，可有什麼法子獲取？」
程景行答道：「靈丹堂可煉築基丹，只是不直接售予宗內弟子，多是各大執事、長老與靈丹堂朱執事私下交易所得。
此外，各坊市的拍賣會上，也偶有築基丹現身，只是價格……絕非尋常弟子所能承受。」
陸明眼帘微垂，下意識撫了撫腰間儲物袋。
童翰那枚築基丹，想來是童白秋自靈丹堂換來的，如今倒便宜了自己。
見他默然，程景行亦察覺其窘迫，輕嘆一聲：「可惜我族中築基丹尚且不夠族人分配，我手中並無餘裕，否則倒可勻給師弟一枚。族中某些個酒囊飯袋，得了築基丹也是白白浪費。」
陸明雖辨不清他這話的真假，仍拱手謝過，追問道：「不知，可還有其他法子？」
程景行摩挲著下巴，沉吟片刻：「要說其他渠道，便只剩三派試煉的獎勵了。」
三派試煉之名，陸明便曾聽聞，知曉其中兇險異常，鍊氣後期弟子折損也是常事。
見他面露猶豫，程景行又道：「師弟還是斷了這念頭吧。寧可暫不築基，也萬莫去那三派試煉涉險。」
「哦？師兄何出此言？」陸明反倒來了興致。
「名義上，這三派試煉是讓三宗弟子切磋較技、圍獵妖獸以磨心性。」
程景行說著，面色沉了幾分，「實則，不過是各宗讓天才弟子屠戮他宗底層弟子、見血練膽的幌子。那築基丹，只是引誘尋常弟子入局的誘餌。歷屆試煉中，奪得築基丹的尋常弟子，百不存一。」
這番話，陸明此前也隱約聽過風聲，心中亦能猜個大概。
只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每次三派試煉，終究有不少弟子為求機緣前去搏命。
見他仍不言語，程景行又勸：「師弟，你這煉器造詣若是隕落著實可惜。聽我一句勸，與其去賭那渺茫機緣，不如來我族中效力三十年。或許也能得一枚築基丹。」
「三十年……」陸明心內一嘆。
他知曉程景行已是好意，換作別處，便是耗上三十年，也未必能換來一枚築基丹。
只是三十年光陰一過，屆時他已年過半百，再服築基丹，成功率怕是只剩一二成，此生道途也算走到了盡頭。
至於那三派試煉，他亦有所知。
每十五年一屆，這十五年時間，恰能讓資質上佳者從入門修煉至鍊氣十二層。
上次試煉在五年前，距下次尚有十年。
若能避過，陸明自然不願涉險，他尚有足夠時間另尋他法。
他與程景行又閒聊數句，便御使飛劍離開碧波峰。
此後兩月，陸明的日子倒也清閒。
每日他以《洞玄經》調養神識，再運功修行，餘下時辰便去天一殿翻閱各類典籍。
此時他神識已恢復大半，鍊氣六層的根基也愈發穩固。
雖說養傷期間斷了月例，可那兩塊靈石，於他而言已算不得什麼。
整整休養百日後，陸明終於重回炎陽峰。
他自鑄劍堂大門入內，望著熟悉的煉料房與精煉房，心中難免生出幾分異樣。
昔日他在此處忙碌，如今卻被調往靈材庫。
進門時，他遇上幾位舊識。
先是丁家兄弟，與他寒暄問好，神色間卻難掩幾分古怪。
行至煉料房時，又撞見龔川與羅寧二人。
這二人對他能死裡逃生頗為欽佩，一口一個「陸師兄」，顯得格外熱絡。
穿過兩道大門後，便能看見靈材庫的朱漆大門，在前方靜靜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