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血髓玉
玉盒緩緩開啟，一縷血虹自盒中冉冉飄出，化作一團血紅液體，通體剔透無瑕。
此液珠雖僅兩尺見方，卻搏動不休，滾沸如鼎中沸水，表面更有虛影飄忽。
時而浮現孩童的懵懂面容，轉瞬又化作老嫗輪廓，變幻不定間，陣陣厲嘯從中迸發，在封閉的煉器室內迴蕩不絕。
厲嘯聲蓋過地火的轟鳴，陸明凝視著空中懸浮的血色玉液，面色沉凝如鐵。
那撲面而來的刺骨怨氣，足以令他猜到幾分其中來源。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悸動，側目望去。
身側的童翰喉結劇烈滾動，身軀微顫，腳尖無意識地碾著地面，呼吸都變得粗重急促。
陸明轉頭，向童白秋沉聲問道：「這便是血髓玉？」
「非也，此乃血髓液，血髓玉需從此中精煉而出。」
童白秋臉上浮起猙獰笑意，臉龐被映照得赤紅如血。
他旋即轉頭看過來，似是察覺出陸明眼中的憐憫，嘲諷道：「凡人低級憐憫，該改改了，可別因此斷送性命。」
陸明面色一沉，直視童白秋：「不勞您費心，此物如何精煉，開始吧。」
童白秋屈指向上一點，血髓液緩緩飄至妙真聚炎爐上空，盤旋如活物。
他復又看向陸明，緩緩道：
「此物精煉之法並不繁雜，或許比你先前經手的月華晶更為簡易。只需操控地火將其凝練成晶，保其血氣煞氣不散即可。
只是有一事——你需放開自身桎梏，待其汲取你精血之時，切不可抵抗。無需憂心，老夫自會在旁助你。」
陸明仰頭望了眼空中的血髓液，緩緩頷首。
「好！開煉！翰兒你立乾位，陸明站坤位，老夫守坎位！」
童白秋說罷，周身靈光驟起，足尖一點便掠至煉器室坎位，踏罡步斗，掐訣凝神。
陸明走到坤位站定，回想方才童白秋御氣飛行的模樣，心中仍有餘悸。
築基修士駕馭遁光的神通，更讓他對能否全身而退，多了幾分憂慮。
他右手屈指一點，一縷淡紅法力自指尖逸出，順著妙真聚炎爐身的孔洞滲入爐內，引動一縷地火蜿蜒而出，朝血髓液緩緩飄去。
尚未靠近三尺之內，血髓液陡然蒸騰出一片暗紅煙氣，悽厲的嘶吼聲也隨之愈發尖銳。
「小心！此爐地火經陣法凝練，比尋常精煉室中強出數倍，離血髓液遠一些！」
童白秋面色一變，急聲提醒，雙手下意識地抬至胸前，似要出手干預，卻又硬生生頓住。
陸明依言操控地火，繞著血髓液盤旋三圈，忽覺那團液珠之上，一道黑氣順著他的法力攀援而上，轉瞬便纏上了他的指尖。
「嘶……」
指尖陡然傳來一陣錐心刺痛，陸明倒吸一口涼氣。
那黑氣竟生有倒刺，瞬間刺破他的皮膚，一縷精血便被其牽引而出，順著黑氣蜿蜒流向空中的血髓液。
童白秋見此情景，眼中喜色一閃而過，當即雙手快速掐訣，兩道青白法力自指尖射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光網，將血髓液牢牢包裹。
「甚好！撐住，切勿抵抗！」他朝著陸明高聲喊道。
陸明只覺指尖的疼痛愈發劇烈，不僅精血被源源不斷地抽離，連體內的法力與神識都在飛速損耗。
可他此刻已騎虎難下，只能強自支撐。
他側目瞥去，童翰仍在一旁屏息觀望，並未參與其中。
童白秋也只是在旁操控光網，未曾真正出力。
陸明心中暗忖：這煞血魔劍若真如童白秋所言那般難煉，唯有等他二人都被徹底牽扯進來，無法輕易脫身之時，才是自己反擊的最佳時機。
眼下，他唯有咬牙強忍指尖的劇痛，硬撐下去。
半個時辰轉瞬即逝……
空中的血髓液已縮小了一圈，滾沸之勢雖不如先前劇烈，流動卻愈發粘稠。
那道黑氣依舊連接著陸明的指尖，貪婪地汲取著他的精血。
陸明此刻面色慘白如紙，氣息也變得微弱。
他感受著體內不斷流逝的力量，心中寒意漸生。
以他如今的狀態，修為已跌至鍊氣六層，若真要將這血髓液凝練成晶，恐怕不等功成，自己便已精血耗盡而亡。
「莫非……童白秋本就存了抽乾我精血的心思，欲置我於死地？」
這個念頭一出，陸明的面色愈發難看，眉頭擰成川字，額間冷汗順著臉頰滴落。
「不行！絕不能再這般耗下去，必須將他們二人也拉進來！」
陸明心念電轉，迅速有了決斷。
他當即收斂部分心神，裝作虛弱不堪之態，指尖輸出的法力也減弱幾分，暗中卻對黑氣汲取精血的動作，多了一絲抵抗。
一炷香後，空中的血髓液竟再度劇烈滾沸起來，血色翻湧不定。
童白秋眉頭一挑，厲聲沖陸明喝道：「陸明！怎會如此？你竟敢抵抗！」
陸明面色煞白如紙，胸膛劇烈起伏，聲音氣若遊絲：
「童執事，弟子並非有意抵抗，實在是精血虧空過甚，已然支撐不住了！」
他眼皮半閉，身形晃如殘燭，連維持法力輸出都顯得艱難。
「你敢！此刻若是放棄，老夫即刻便取你性命！」
童白秋望著空中愈發狂暴的血髓液，怒目圓睜，厲聲呵斥。
陸明卻毫不在意他的威脅。
在他看來，童白秋對煉製法器的執念遠勝一切，絕不可能因一時之怒殺了自己。
至少在法器煉成之前，不會。
他指尖的法力輸出再度減弱，手臂甚至開始微微顫抖，那一縷地火也變得若即若離，幾欲斷絕。
陸明艱難地抬眼看向童白秋，聲音斷斷續續：
「弟子……弟子當真不行了……不如……不如讓童師兄與弟子一同分擔，如何？」
童白秋麵皮猛地抽搐一下，雙手向前平舉，聲音帶上了一絲顫音：
「並非老夫不願，只是這精煉之法，只能汲取一人精血！若是兩人精血混雜，必會導致精煉功虧一簣！」
他探手欲扶，卻又在半空中停住，眼神焦灼地在陸明與血髓液之間來回掃視，腳步下意識地向前挪了半寸，顯然是怕陸明真的撒手。
陸明心中冷笑，不管童白秋的說辭真假，這般拖下去自己必死無疑。
唯有搏一搏，將二人徹底拉下水，才有一線生機。
他裝作眼帘愈發沉重，身軀左右搖晃得愈發厲害，仿佛下一刻便會栽倒在地。
他張張嘴，聲音微弱：「那弟子……弟子……真的……撐不住了……」
就在陸明身形一軟，眼看就要昏死過去的剎那，一道紅光自童白秋指尖疾射而出，直奔陸明口中，瞬間沒入其咽喉。
陸明眼神一亮，瞬間精神振作幾分。
「丹藥？」
此液珠雖僅兩尺見方，卻搏動不休，滾沸如鼎中沸水，表面更有虛影飄忽。
時而浮現孩童的懵懂面容，轉瞬又化作老嫗輪廓，變幻不定間，陣陣厲嘯從中迸發，在封閉的煉器室內迴蕩不絕。
厲嘯聲蓋過地火的轟鳴，陸明凝視著空中懸浮的血色玉液，面色沉凝如鐵。
那撲面而來的刺骨怨氣，足以令他猜到幾分其中來源。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悸動，側目望去。
身側的童翰喉結劇烈滾動，身軀微顫，腳尖無意識地碾著地面，呼吸都變得粗重急促。
陸明轉頭，向童白秋沉聲問道：「這便是血髓玉？」
「非也，此乃血髓液，血髓玉需從此中精煉而出。」
童白秋臉上浮起猙獰笑意，臉龐被映照得赤紅如血。
他旋即轉頭看過來，似是察覺出陸明眼中的憐憫，嘲諷道：「凡人低級憐憫，該改改了，可別因此斷送性命。」
陸明面色一沉，直視童白秋：「不勞您費心，此物如何精煉，開始吧。」
童白秋屈指向上一點，血髓液緩緩飄至妙真聚炎爐上空，盤旋如活物。
他復又看向陸明，緩緩道：
「此物精煉之法並不繁雜，或許比你先前經手的月華晶更為簡易。只需操控地火將其凝練成晶，保其血氣煞氣不散即可。
只是有一事——你需放開自身桎梏，待其汲取你精血之時，切不可抵抗。無需憂心，老夫自會在旁助你。」
陸明仰頭望了眼空中的血髓液，緩緩頷首。
「好！開煉！翰兒你立乾位，陸明站坤位，老夫守坎位！」
童白秋說罷，周身靈光驟起，足尖一點便掠至煉器室坎位，踏罡步斗，掐訣凝神。
陸明走到坤位站定，回想方才童白秋御氣飛行的模樣，心中仍有餘悸。
築基修士駕馭遁光的神通，更讓他對能否全身而退，多了幾分憂慮。
他右手屈指一點，一縷淡紅法力自指尖逸出，順著妙真聚炎爐身的孔洞滲入爐內，引動一縷地火蜿蜒而出，朝血髓液緩緩飄去。
尚未靠近三尺之內，血髓液陡然蒸騰出一片暗紅煙氣，悽厲的嘶吼聲也隨之愈發尖銳。
「小心！此爐地火經陣法凝練，比尋常精煉室中強出數倍，離血髓液遠一些！」
童白秋面色一變，急聲提醒，雙手下意識地抬至胸前，似要出手干預，卻又硬生生頓住。
陸明依言操控地火，繞著血髓液盤旋三圈，忽覺那團液珠之上，一道黑氣順著他的法力攀援而上，轉瞬便纏上了他的指尖。
「嘶……」
指尖陡然傳來一陣錐心刺痛，陸明倒吸一口涼氣。
那黑氣竟生有倒刺，瞬間刺破他的皮膚，一縷精血便被其牽引而出，順著黑氣蜿蜒流向空中的血髓液。
童白秋見此情景，眼中喜色一閃而過，當即雙手快速掐訣，兩道青白法力自指尖射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光網，將血髓液牢牢包裹。
「甚好！撐住，切勿抵抗！」他朝著陸明高聲喊道。
陸明只覺指尖的疼痛愈發劇烈，不僅精血被源源不斷地抽離，連體內的法力與神識都在飛速損耗。
可他此刻已騎虎難下，只能強自支撐。
他側目瞥去，童翰仍在一旁屏息觀望，並未參與其中。
童白秋也只是在旁操控光網，未曾真正出力。
陸明心中暗忖：這煞血魔劍若真如童白秋所言那般難煉，唯有等他二人都被徹底牽扯進來，無法輕易脫身之時，才是自己反擊的最佳時機。
眼下，他唯有咬牙強忍指尖的劇痛，硬撐下去。
半個時辰轉瞬即逝……
空中的血髓液已縮小了一圈，滾沸之勢雖不如先前劇烈，流動卻愈發粘稠。
那道黑氣依舊連接著陸明的指尖，貪婪地汲取著他的精血。
陸明此刻面色慘白如紙，氣息也變得微弱。
他感受著體內不斷流逝的力量，心中寒意漸生。
以他如今的狀態，修為已跌至鍊氣六層，若真要將這血髓液凝練成晶，恐怕不等功成，自己便已精血耗盡而亡。
「莫非……童白秋本就存了抽乾我精血的心思，欲置我於死地？」
這個念頭一出，陸明的面色愈發難看，眉頭擰成川字，額間冷汗順著臉頰滴落。
「不行！絕不能再這般耗下去，必須將他們二人也拉進來！」
陸明心念電轉，迅速有了決斷。
他當即收斂部分心神，裝作虛弱不堪之態，指尖輸出的法力也減弱幾分，暗中卻對黑氣汲取精血的動作，多了一絲抵抗。
一炷香後，空中的血髓液竟再度劇烈滾沸起來，血色翻湧不定。
童白秋眉頭一挑，厲聲沖陸明喝道：「陸明！怎會如此？你竟敢抵抗！」
陸明面色煞白如紙，胸膛劇烈起伏，聲音氣若遊絲：
「童執事，弟子並非有意抵抗，實在是精血虧空過甚，已然支撐不住了！」
他眼皮半閉，身形晃如殘燭，連維持法力輸出都顯得艱難。
「你敢！此刻若是放棄，老夫即刻便取你性命！」
童白秋望著空中愈發狂暴的血髓液，怒目圓睜，厲聲呵斥。
陸明卻毫不在意他的威脅。
在他看來，童白秋對煉製法器的執念遠勝一切，絕不可能因一時之怒殺了自己。
至少在法器煉成之前，不會。
他指尖的法力輸出再度減弱，手臂甚至開始微微顫抖，那一縷地火也變得若即若離，幾欲斷絕。
陸明艱難地抬眼看向童白秋，聲音斷斷續續：
「弟子……弟子當真不行了……不如……不如讓童師兄與弟子一同分擔，如何？」
童白秋麵皮猛地抽搐一下，雙手向前平舉，聲音帶上了一絲顫音：
「並非老夫不願，只是這精煉之法，只能汲取一人精血！若是兩人精血混雜，必會導致精煉功虧一簣！」
他探手欲扶，卻又在半空中停住，眼神焦灼地在陸明與血髓液之間來回掃視，腳步下意識地向前挪了半寸，顯然是怕陸明真的撒手。
陸明心中冷笑，不管童白秋的說辭真假，這般拖下去自己必死無疑。
唯有搏一搏，將二人徹底拉下水，才有一線生機。
他裝作眼帘愈發沉重，身軀左右搖晃得愈發厲害，仿佛下一刻便會栽倒在地。
他張張嘴，聲音微弱：「那弟子……弟子……真的……撐不住了……」
就在陸明身形一軟，眼看就要昏死過去的剎那，一道紅光自童白秋指尖疾射而出，直奔陸明口中，瞬間沒入其咽喉。
陸明眼神一亮，瞬間精神振作幾分。
「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