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事情敗露
童白秋負手而立，於精煉房大殿中凝立，神色沉凝如霜，眉宇間積蘊著寒氣，往日裡常掛於頰邊的爽朗笑意已蕩然無存。
他冷眼掃過童翰，復又越過其身，將目光落向後面的陸明。
他目光如炬，直直鎖在陸明身上。
陸明只覺那目光利若刀鋒，颳得面頰隱隱生疼，恍若被凶獸窺伺，心頭髮虛之感油然而生。
只擔心這段時日暗中所行隱秘勾當，皆要被他一眼看破。
童白秋凝視片刻，低言向童翰囑託數句，又朝遠處的陸明抬了抬手，便逕自步入靜室之內。
陸明心懷忐忑，正欲相隨，童翰卻在原地截住他，面上噙著一抹冷笑，抬手指向靜室方向，道：「請吧，陸師弟。」
陸明微微頷首，隨童翰一同踏入靜室。
繞過門後屏風，便見童白秋端坐於長案之側，目視前方，默然不語，周身氣壓沉凝。
見陸明入內，他身形陡然一動，原地虛影未散，已如鬼魅般出現在陸明身側。
陸明只覺腕間一涼，隨即便是一陣劇緊，已被一隻冰冷粗糙的大手死死攥住。
正是童白秋，他攥著陸明手腕，雙目微眯，神念已探入其經脈之中查探。
陸明小心翼翼抬眸望去，這才看清童白秋兩鬢白髮又重了幾分，眼瞳中布滿血絲，乍一看竟如血瞳般駭人，額間更有黑氣隱隱翻湧。
「哼！」
數息過後，童白秋一聲冷哼，猛地甩開陸明手腕，負手緩步走回長案旁落座。
「《洞玄經》已至二層，鍊氣五層修為，估摸再需兩三月，便能破入鍊氣六層，是也不是？」
童白秋嘴角噙著一抹冷峭，反問道。
陸明不知他遭遇了什麼，只得拱手行禮，語氣恭謹而謹慎：「正是，此等進境，全賴執事賞賜丹藥相助。」
「全賴？只怕你心中早已對老夫，積怨頗深吧。」
童白秋屈指輕叩案面，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陸明心頭猛地一顫，看來童白秋果然察覺了端倪，只是不知他究竟窺破了多少。
「童執事對弟子有提攜栽培之恩，弟子感恩戴德尚且不及，豈敢心存半分怨恨！」
他定了定神，依舊裝作懵懂模樣，上前躬身答道。
「既無怨恨，那老夫賜你的赤凝丹，為何未曾服完？」
童白秋聲音又冷了幾分，目光如刺般鎖著陸明。
陸明心頭髮沉，暗道築基修士的手段果然非同凡響，童翰與之相比，簡直判若雲泥。
「什麼？赤凝丹竟未服完？難怪你近來修行進境如此滯緩！」
童翰在旁聽得一驚，滿臉皆是難以置信之色。
「住口！連個中階弟子都看顧不住，他在你眼皮子底下弄了多少花樣，你都渾然不覺！」
童白秋橫眉怒視童翰，厲聲斥道。
陸明聞聽此言，心弦驟然繃緊。
他尚不清楚對方究竟掌握了多少信息，此刻唯有按捺不動，靜觀其變。
否則稍有不慎，便會被對方詐出實情。
童翰上前一步，面露委屈之色，一把揪住陸明衣襟，轉向童白秋辯解道：「季父明鑑，他的一舉一動皆在我監視之下，窺蹤盤上從無遺漏，這段時日他從未踏出宗門半步啊！」
童白秋面色驟然大變，額間煞氣幾乎凝成實質，猛地一拍長案，案上筆墨紙硯震得四散飛濺，厲喝道：
「蠢貨！此事關乎我童氏全族存亡，你竟還依賴那等粗劣法器？親自貼身盯防，難道是什麼難事？」
陸明肩頭被童翰攥著，面上依舊淡然無波，沉默不語。
他心中卻在飛速盤算脫身之策，思索著如何化解困局。
「陸明，我的好弟子，不妨說說看，你是如何察覺那斷腸蠱的？」
童白秋重新落座，目光陰鷙地看著陸明，冷笑道。
「絕無可能！斷腸蠱無形無氣，更無半分毒性，他一個鍊氣弟子，如何能察覺其蹤跡？」
未等陸明開口，童翰已失聲驚呼，滿臉的匪夷所思。
「閉嘴！滾到牆邊去自省！」
童白秋狠狠瞪了他一眼，本就布滿血絲的眼眸愈發赤紅，厲聲呵斥道。
童翰不敢再多言，喏喏應了聲「是」，滿臉委屈地鬆開陸明，緩步走到靜室牆邊，背對著眾人立定，目光怔怔地落在牆面上，一言不發。
童白秋的目光重新落回陸明身上，臉上擠出一抹笑容，卻顯得陰惻惻的：「說吧。」
「那斷腸蠱，是歸雲坊市神農軒中的一位老者察覺的。」
陸明並未隱瞞，以童白秋的修為與勢力，斷無可能為這點小事去尋神農軒的麻煩。
「你孤身前往坊市，所為何事？」童白秋沉吟片刻，追問道。
「是為將手中幾件閒置法器售出，換些修煉所需的靈石……」
陸明所言半真半假，只揀些無關緊要的說與他聽。
「夠了！老夫沒耐心與你周旋，便直言相告吧。此次老夫提前回山，只因煉製法器的一味主材已然不穩，時日無多，必須儘快開爐，而你也需速速突破至鍊氣六層！」
童白秋揮手打斷他的話，神情顯得有些焦躁。
話音落時，長案之上已多了一個血色瓷瓶，瓶身隱隱泛著妖異紅光。
童白秋屈指一點，那瓷瓶便如通靈般飄至陸明眼前。
「此乃煞元丹，服下後可助你修為暴漲，只是事後會留有少許隱患。不過你放心，事後老夫自會為你化解。」
童白秋面色陰寒，卻又強行擠出一抹笑意，那神情既駭人又耐人尋味：
「但若你不肯服用，便對老夫再無用處。一個無用之人，也不會有人在意……」
事已至此，童白秋已然撕去了偽裝，露出了真面目。
陸明心如明鏡，此刻他既無討價還價的餘地，更無拒絕的可能，否則迎接他的，便是童白秋的雷霆之怒，甚至可能當場殞命。
他面色一凜，不再多問，伸手接過瓷瓶，倒出一粒丹藥。
那丹丸通體赤紅，表面纏繞著絲縷灰色紋路，濃郁的血腥氣撲面而來，刺鼻異常。
陸明不再猶豫，雙目一閉，將那煞元丹吞入腹中，隨即抬眸，目光直直看向童白秋。
「好！有膽色，這一點你比那蠢材強多了！」
童白秋撫掌大笑，抬手指了指牆邊立著的童翰。
陸明神色淡然，不置可否，只覺腹部已泛起一陣溫熱。
「童翰！帶陸師弟去精鍊石室調息。這幾日你需寸步不離，好生護持，絕不能讓他出任何差錯！」
童白秋神色一肅，對牆邊的童翰吩咐道。
童翰轉過身，感激地看了童白秋一眼，便引著陸明向精鍊石室走去。
陸明剛一邁步，腹中那股溫熱便驟然化作滾燙的洪流，順著經脈瘋狂奔涌。
與此同時，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從丹田直衝識海，他只覺腦袋一陣劇痛，眼前發黑。
原本清明的神識變得渾濁，無數暴戾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衝撞，嘶吼。
他冷眼掃過童翰，復又越過其身，將目光落向後面的陸明。
他目光如炬，直直鎖在陸明身上。
陸明只覺那目光利若刀鋒，颳得面頰隱隱生疼，恍若被凶獸窺伺，心頭髮虛之感油然而生。
只擔心這段時日暗中所行隱秘勾當，皆要被他一眼看破。
童白秋凝視片刻，低言向童翰囑託數句，又朝遠處的陸明抬了抬手，便逕自步入靜室之內。
陸明心懷忐忑，正欲相隨，童翰卻在原地截住他，面上噙著一抹冷笑，抬手指向靜室方向，道：「請吧，陸師弟。」
陸明微微頷首，隨童翰一同踏入靜室。
繞過門後屏風，便見童白秋端坐於長案之側，目視前方，默然不語，周身氣壓沉凝。
見陸明入內，他身形陡然一動，原地虛影未散，已如鬼魅般出現在陸明身側。
陸明只覺腕間一涼，隨即便是一陣劇緊，已被一隻冰冷粗糙的大手死死攥住。
正是童白秋，他攥著陸明手腕，雙目微眯，神念已探入其經脈之中查探。
陸明小心翼翼抬眸望去，這才看清童白秋兩鬢白髮又重了幾分，眼瞳中布滿血絲，乍一看竟如血瞳般駭人，額間更有黑氣隱隱翻湧。
「哼！」
數息過後，童白秋一聲冷哼，猛地甩開陸明手腕，負手緩步走回長案旁落座。
「《洞玄經》已至二層，鍊氣五層修為，估摸再需兩三月，便能破入鍊氣六層，是也不是？」
童白秋嘴角噙著一抹冷峭，反問道。
陸明不知他遭遇了什麼，只得拱手行禮，語氣恭謹而謹慎：「正是，此等進境，全賴執事賞賜丹藥相助。」
「全賴？只怕你心中早已對老夫，積怨頗深吧。」
童白秋屈指輕叩案面，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陸明心頭猛地一顫，看來童白秋果然察覺了端倪，只是不知他究竟窺破了多少。
「童執事對弟子有提攜栽培之恩，弟子感恩戴德尚且不及，豈敢心存半分怨恨！」
他定了定神，依舊裝作懵懂模樣，上前躬身答道。
「既無怨恨，那老夫賜你的赤凝丹，為何未曾服完？」
童白秋聲音又冷了幾分，目光如刺般鎖著陸明。
陸明心頭髮沉，暗道築基修士的手段果然非同凡響，童翰與之相比，簡直判若雲泥。
「什麼？赤凝丹竟未服完？難怪你近來修行進境如此滯緩！」
童翰在旁聽得一驚，滿臉皆是難以置信之色。
「住口！連個中階弟子都看顧不住，他在你眼皮子底下弄了多少花樣，你都渾然不覺！」
童白秋橫眉怒視童翰，厲聲斥道。
陸明聞聽此言，心弦驟然繃緊。
他尚不清楚對方究竟掌握了多少信息，此刻唯有按捺不動，靜觀其變。
否則稍有不慎，便會被對方詐出實情。
童翰上前一步，面露委屈之色，一把揪住陸明衣襟，轉向童白秋辯解道：「季父明鑑，他的一舉一動皆在我監視之下，窺蹤盤上從無遺漏，這段時日他從未踏出宗門半步啊！」
童白秋面色驟然大變，額間煞氣幾乎凝成實質，猛地一拍長案，案上筆墨紙硯震得四散飛濺，厲喝道：
「蠢貨！此事關乎我童氏全族存亡，你竟還依賴那等粗劣法器？親自貼身盯防，難道是什麼難事？」
陸明肩頭被童翰攥著，面上依舊淡然無波，沉默不語。
他心中卻在飛速盤算脫身之策，思索著如何化解困局。
「陸明，我的好弟子，不妨說說看，你是如何察覺那斷腸蠱的？」
童白秋重新落座，目光陰鷙地看著陸明，冷笑道。
「絕無可能！斷腸蠱無形無氣，更無半分毒性，他一個鍊氣弟子，如何能察覺其蹤跡？」
未等陸明開口，童翰已失聲驚呼，滿臉的匪夷所思。
「閉嘴！滾到牆邊去自省！」
童白秋狠狠瞪了他一眼，本就布滿血絲的眼眸愈發赤紅，厲聲呵斥道。
童翰不敢再多言，喏喏應了聲「是」，滿臉委屈地鬆開陸明，緩步走到靜室牆邊，背對著眾人立定，目光怔怔地落在牆面上，一言不發。
童白秋的目光重新落回陸明身上，臉上擠出一抹笑容，卻顯得陰惻惻的：「說吧。」
「那斷腸蠱，是歸雲坊市神農軒中的一位老者察覺的。」
陸明並未隱瞞，以童白秋的修為與勢力，斷無可能為這點小事去尋神農軒的麻煩。
「你孤身前往坊市，所為何事？」童白秋沉吟片刻，追問道。
「是為將手中幾件閒置法器售出，換些修煉所需的靈石……」
陸明所言半真半假，只揀些無關緊要的說與他聽。
「夠了！老夫沒耐心與你周旋，便直言相告吧。此次老夫提前回山，只因煉製法器的一味主材已然不穩，時日無多，必須儘快開爐，而你也需速速突破至鍊氣六層！」
童白秋揮手打斷他的話，神情顯得有些焦躁。
話音落時，長案之上已多了一個血色瓷瓶，瓶身隱隱泛著妖異紅光。
童白秋屈指一點，那瓷瓶便如通靈般飄至陸明眼前。
「此乃煞元丹，服下後可助你修為暴漲，只是事後會留有少許隱患。不過你放心，事後老夫自會為你化解。」
童白秋面色陰寒，卻又強行擠出一抹笑意，那神情既駭人又耐人尋味：
「但若你不肯服用，便對老夫再無用處。一個無用之人，也不會有人在意……」
事已至此，童白秋已然撕去了偽裝，露出了真面目。
陸明心如明鏡，此刻他既無討價還價的餘地，更無拒絕的可能，否則迎接他的，便是童白秋的雷霆之怒，甚至可能當場殞命。
他面色一凜，不再多問，伸手接過瓷瓶，倒出一粒丹藥。
那丹丸通體赤紅，表面纏繞著絲縷灰色紋路，濃郁的血腥氣撲面而來，刺鼻異常。
陸明不再猶豫，雙目一閉，將那煞元丹吞入腹中，隨即抬眸，目光直直看向童白秋。
「好！有膽色，這一點你比那蠢材強多了！」
童白秋撫掌大笑，抬手指了指牆邊立著的童翰。
陸明神色淡然，不置可否，只覺腹部已泛起一陣溫熱。
「童翰！帶陸師弟去精鍊石室調息。這幾日你需寸步不離，好生護持，絕不能讓他出任何差錯！」
童白秋神色一肅，對牆邊的童翰吩咐道。
童翰轉過身，感激地看了童白秋一眼，便引著陸明向精鍊石室走去。
陸明剛一邁步，腹中那股溫熱便驟然化作滾燙的洪流，順著經脈瘋狂奔涌。
與此同時，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從丹田直衝識海，他只覺腦袋一陣劇痛，眼前發黑。
原本清明的神識變得渾濁，無數暴戾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衝撞，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