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意外歸來
次日清晨，九十九號精煉室內。
「神速陣，承太昊之靈，引北辰之精。此陣共蘊九道靈紋，環環相扣暗合九宮之數。」
陸明凝視腳下縮地靴上的陣紋，對照手中陣紋典籍細細參研，時而頷首，似有所悟。
先前他在法器上刻陣，不過是依樣臨摹圖案，往往不明陣紋間相生相濟、互為表里的關竅。
如今卻是既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
將神速陣紋的原理悟透七八分後，陸明召出一根煞毒晶針，御使晶針緩緩趨近地火。
他心下仍存忐忑，上次嘗試刻陣，不過剛成一道紋路，晶針便應聲碎裂。
如今混元爐已然升級，不知能否助他刻陣成功。
他右指輕勾，一縷地火緩緩引出，隔著毒晶針尚有一尺之距盤旋。
這毒晶針以月華晶為基體，性脆畏熱，斷不可與地火過於貼近。
地火流轉十餘圈後，毒晶針表面漸漸泛起柔光，質地也變得溫潤。
陸明心中瞭然，唯有在此等狀態下，方能刻陣成功。
左掌凝出一縷淡紅法力，化做細如牛毛的刻刀，緩緩探向毒晶針表面。
法力觸碰到晶針的剎那，陸明清晰感知到晶體受熱變軟的綿密觸感，那縷法力竟如己身指節般靈活可控。
法力刻刀隨其心意在晶針表面遊走蝕刻，不多時便刻就三道靈紋。
「竟如此順遂？」
陸明心頭一喜，混元爐帶來的刻陣掌控力增幅，遠超他的預期，刻這三道紋路竟不費吹灰之力。
未等喜悅蔓延，「啪」的一聲脆響，帶有三道靈紋的毒晶針從中斷裂。
陸明並未氣餒。
他深知方才是被喜悅沖昏了頭，行事稍顯急躁。
而這三道完整的陣紋已然證明，刻陣之事可行。
「呼……」
陸明長舒一口氣，斂去心神調勻呼吸，再度引動地火，將斷裂的晶針重熔塑形。
四個時辰轉瞬而過……
陸明盤膝而坐，氣息微促，面色泛著幾分蒼白。
他身側地面上，散落著一攤紫色碎晶——皆是毒晶針經多次熔煉後餘下的廢料。
他揉了揉發脹的兩鬢，以緩解神識耗損帶來的刺痛，嘴角卻噙著難掩的笑意。
只因他眼前，十根紫色晶針整齊懸浮，每一根都布滿繁複紋路，將針身盡數包裹，正是圓滿的神速陣。
這四個時辰里，陸明才算真切體會到刻陣之難。
毒晶針本就脆薄，又易為地火消融，加之針身並非平整，刻陣時需一邊旋動針身一邊精準蝕刻。
數難交織，他終於明白，當年器譜的編撰者為何未在此類晶針上刻陣。
或許對方也曾嘗試，終因失敗過繁而作罷。
這便意味著，陸明已然在這一途上，超越了那位前輩。
方才刻陣之時，他共用去三十根煞毒晶針，每根至少經歷兩三次重刻。
晶針重刻超過五次，針中毒性便會與晶體徹底融合，效用大減。
最終三十根晶針，僅成功刻成十根。
神速陣本就不算淺顯，而毒晶針的特性，使得防禦類的固堅陣、增幅攻擊的鋒銳陣即便刻成，也毫無意義。
唯有神速陣，搭配月華晶的隱蔽之性與針類法器的突襲之能，才是絕配。
縱使千難萬險，也值得一試。
否則，晶針刻上鋒銳陣，又豈能與人家的防禦法器硬碰硬？終究是徒勞無功。
「且試試效果。」
陸明右袖一揚，召出一枚銀色飛鏢。
正是鑄劍堂出品的基礎下品法器流雲鏢。
此鏢刻有鋒銳、神速雙陣，亦是偷襲良器。
先前斬殺那名劫修，靠的便是它迅疾如風、騰挪靈動的特性。
他左御毒晶針，右控流雲鏢，雙指同時前點，又同時旋動。
一針一鏢在空中盤旋飛舞，化作兩道光影。
一道泛著淡紫，幾近透明。
一道銀輝璀璨，清晰可見。
陸明雙指一收，將兩件法器召至眼前，喜色盈於面，低聲自語：「這毒晶針加持神速陣後，速度竟勝過流雲鏢。加之月華晶的隱蔽之能，只要能繞開對手防禦，必能一擊斃敵。」
「此器已與器譜所載相去甚遠，或許該取個新名。」
陸明摩挲著下巴，目光落在布滿紋路的紫色晶針上。
「神速陣……煞毒晶……便叫神速煞毒晶針？」
念及此名，他不禁失笑。
這晶針縱使刻了陣紋，撐死不過是件中品法器，卻取了這般冗長的名號，乍聽之下，倒像是何等頂尖法寶。
他忽然生出幾分惡趣味：日後閒暇時，將刻陣經驗補充進那器譜，再把晶針之名改為「神速煞毒晶針」，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
不過他也清楚，此番舉措終究是補齊短板。
實戰之中，若不能趁敵不備傷其要害，這晶針也易被抵擋。
「需想些法子，戰時用以迷惑對手。」
陸明垂首間，瞥見滿地紫色碎晶，微微一笑，揚手將其盡數收入儲物袋中。
此刻他已感疲憊，神識與法力耗損甚巨。
即便有三階混元爐輔助，這般高強度的刻陣依舊勞心費力。
但他仍沉浸在成功的喜悅中，取出《器道陣紋闡微》細細研讀。
「抑魔陣，聚三清浩然氣，凝七星鎮煞力，十三道靈紋如天羅地網，遇魔則引氣噬之，觸邪則聚紋鎮之。」
陸明眉頭微蹙，沉吟思索。
尋常法器刻上此陣，會折損其正面破壞力。
若未遇魔修，此陣便形同虛設。
而鋒銳陣這類直接增幅威力的陣紋，反倒實用得多。
是以這類破魔法器，無論器譜記載還是市面上流通的，都頗為稀少。
或許只在魔門猖獗之地，才會常見。
陸明忽有所悟，取出一枚淨穢雷符，與抑魔陣紋比對。
「果然，陣紋與符文實乃異曲同工，二者皆有驅邪破魔之效。」
他收起雷符，心中盤算：或許可將抑魔陣刻在現有法器上，增添破魔之能。
「這是燃血陣……竟與歸雲閣所見魔器有些相似。」
他又瞥見一處魔器專屬陣紋，因與先前見聞有幾分關聯，便多留意了片刻。
「今日終究是力竭了。」
陸明只覺額間陣陣刺痛，已然無法再凝神思索。
他收妥所有物件，起身走出精煉室，卻見童翰抱臂而立，神色淡然地守在門口。
童翰見他出來，上下打量一番，眉頭微鎖：「陸師弟，為何仍沉迷精煉之事？眼下突破鍊氣六層，才是重中之重。」
說罷，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執事約莫三月後便會歸來，你莫要忘了先前所言。」
陸明面露驚懼，連忙頷首稱是，一副唯唯諾諾之態。
他心中卻自有計較：尚有三月時光，足夠他突破鍊氣六層，更能將手頭諸事辦妥。
童翰拂袖冷哼，轉身大步離去。
剛走不遠，陸明便聽到一聲高喝。
陸明抬眸望去時，身子猛地一震，面色瞬間煞白。
大廳之中，正立著一位兩鬢微霜的中年人。
童白秋，回來了！
「神速陣，承太昊之靈，引北辰之精。此陣共蘊九道靈紋，環環相扣暗合九宮之數。」
陸明凝視腳下縮地靴上的陣紋，對照手中陣紋典籍細細參研，時而頷首，似有所悟。
先前他在法器上刻陣，不過是依樣臨摹圖案，往往不明陣紋間相生相濟、互為表里的關竅。
如今卻是既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
將神速陣紋的原理悟透七八分後，陸明召出一根煞毒晶針，御使晶針緩緩趨近地火。
他心下仍存忐忑，上次嘗試刻陣，不過剛成一道紋路，晶針便應聲碎裂。
如今混元爐已然升級，不知能否助他刻陣成功。
他右指輕勾，一縷地火緩緩引出，隔著毒晶針尚有一尺之距盤旋。
這毒晶針以月華晶為基體，性脆畏熱，斷不可與地火過於貼近。
地火流轉十餘圈後，毒晶針表面漸漸泛起柔光，質地也變得溫潤。
陸明心中瞭然，唯有在此等狀態下，方能刻陣成功。
左掌凝出一縷淡紅法力，化做細如牛毛的刻刀，緩緩探向毒晶針表面。
法力觸碰到晶針的剎那，陸明清晰感知到晶體受熱變軟的綿密觸感，那縷法力竟如己身指節般靈活可控。
法力刻刀隨其心意在晶針表面遊走蝕刻，不多時便刻就三道靈紋。
「竟如此順遂？」
陸明心頭一喜，混元爐帶來的刻陣掌控力增幅，遠超他的預期，刻這三道紋路竟不費吹灰之力。
未等喜悅蔓延，「啪」的一聲脆響，帶有三道靈紋的毒晶針從中斷裂。
陸明並未氣餒。
他深知方才是被喜悅沖昏了頭，行事稍顯急躁。
而這三道完整的陣紋已然證明，刻陣之事可行。
「呼……」
陸明長舒一口氣，斂去心神調勻呼吸，再度引動地火，將斷裂的晶針重熔塑形。
四個時辰轉瞬而過……
陸明盤膝而坐，氣息微促，面色泛著幾分蒼白。
他身側地面上，散落著一攤紫色碎晶——皆是毒晶針經多次熔煉後餘下的廢料。
他揉了揉發脹的兩鬢，以緩解神識耗損帶來的刺痛，嘴角卻噙著難掩的笑意。
只因他眼前，十根紫色晶針整齊懸浮，每一根都布滿繁複紋路，將針身盡數包裹，正是圓滿的神速陣。
這四個時辰里，陸明才算真切體會到刻陣之難。
毒晶針本就脆薄，又易為地火消融，加之針身並非平整，刻陣時需一邊旋動針身一邊精準蝕刻。
數難交織，他終於明白，當年器譜的編撰者為何未在此類晶針上刻陣。
或許對方也曾嘗試，終因失敗過繁而作罷。
這便意味著，陸明已然在這一途上，超越了那位前輩。
方才刻陣之時，他共用去三十根煞毒晶針，每根至少經歷兩三次重刻。
晶針重刻超過五次，針中毒性便會與晶體徹底融合，效用大減。
最終三十根晶針，僅成功刻成十根。
神速陣本就不算淺顯，而毒晶針的特性，使得防禦類的固堅陣、增幅攻擊的鋒銳陣即便刻成，也毫無意義。
唯有神速陣，搭配月華晶的隱蔽之性與針類法器的突襲之能，才是絕配。
縱使千難萬險，也值得一試。
否則，晶針刻上鋒銳陣，又豈能與人家的防禦法器硬碰硬？終究是徒勞無功。
「且試試效果。」
陸明右袖一揚，召出一枚銀色飛鏢。
正是鑄劍堂出品的基礎下品法器流雲鏢。
此鏢刻有鋒銳、神速雙陣，亦是偷襲良器。
先前斬殺那名劫修，靠的便是它迅疾如風、騰挪靈動的特性。
他左御毒晶針，右控流雲鏢，雙指同時前點，又同時旋動。
一針一鏢在空中盤旋飛舞，化作兩道光影。
一道泛著淡紫，幾近透明。
一道銀輝璀璨，清晰可見。
陸明雙指一收，將兩件法器召至眼前，喜色盈於面，低聲自語：「這毒晶針加持神速陣後，速度竟勝過流雲鏢。加之月華晶的隱蔽之能，只要能繞開對手防禦，必能一擊斃敵。」
「此器已與器譜所載相去甚遠，或許該取個新名。」
陸明摩挲著下巴，目光落在布滿紋路的紫色晶針上。
「神速陣……煞毒晶……便叫神速煞毒晶針？」
念及此名，他不禁失笑。
這晶針縱使刻了陣紋，撐死不過是件中品法器，卻取了這般冗長的名號，乍聽之下，倒像是何等頂尖法寶。
他忽然生出幾分惡趣味：日後閒暇時，將刻陣經驗補充進那器譜，再把晶針之名改為「神速煞毒晶針」，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
不過他也清楚，此番舉措終究是補齊短板。
實戰之中，若不能趁敵不備傷其要害，這晶針也易被抵擋。
「需想些法子，戰時用以迷惑對手。」
陸明垂首間，瞥見滿地紫色碎晶，微微一笑，揚手將其盡數收入儲物袋中。
此刻他已感疲憊，神識與法力耗損甚巨。
即便有三階混元爐輔助，這般高強度的刻陣依舊勞心費力。
但他仍沉浸在成功的喜悅中，取出《器道陣紋闡微》細細研讀。
「抑魔陣，聚三清浩然氣，凝七星鎮煞力，十三道靈紋如天羅地網，遇魔則引氣噬之，觸邪則聚紋鎮之。」
陸明眉頭微蹙，沉吟思索。
尋常法器刻上此陣，會折損其正面破壞力。
若未遇魔修，此陣便形同虛設。
而鋒銳陣這類直接增幅威力的陣紋，反倒實用得多。
是以這類破魔法器，無論器譜記載還是市面上流通的，都頗為稀少。
或許只在魔門猖獗之地，才會常見。
陸明忽有所悟，取出一枚淨穢雷符，與抑魔陣紋比對。
「果然，陣紋與符文實乃異曲同工，二者皆有驅邪破魔之效。」
他收起雷符，心中盤算：或許可將抑魔陣刻在現有法器上，增添破魔之能。
「這是燃血陣……竟與歸雲閣所見魔器有些相似。」
他又瞥見一處魔器專屬陣紋，因與先前見聞有幾分關聯，便多留意了片刻。
「今日終究是力竭了。」
陸明只覺額間陣陣刺痛，已然無法再凝神思索。
他收妥所有物件，起身走出精煉室，卻見童翰抱臂而立，神色淡然地守在門口。
童翰見他出來，上下打量一番，眉頭微鎖：「陸師弟，為何仍沉迷精煉之事？眼下突破鍊氣六層，才是重中之重。」
說罷，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執事約莫三月後便會歸來，你莫要忘了先前所言。」
陸明面露驚懼，連忙頷首稱是，一副唯唯諾諾之態。
他心中卻自有計較：尚有三月時光，足夠他突破鍊氣六層，更能將手頭諸事辦妥。
童翰拂袖冷哼，轉身大步離去。
剛走不遠，陸明便聽到一聲高喝。
陸明抬眸望去時，身子猛地一震，面色瞬間煞白。
大廳之中，正立著一位兩鬢微霜的中年人。
童白秋，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