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精煉毒囊
一日後，陸明的石室內靜謐無聲，石室外卻端坐著一位女子。
她身披玄色長袍，神色淡然，雙眸輕闔，自有一股出塵氣韻，正是秦凝霜。
童翰與朱致遠此刻不知蹤跡，其他弟子途經走廊時，皆會有意無意望向走廊盡頭，心中對陸明無不生出幾分艷羨。
嘩啦一聲輕響，厚重的石門緩緩向兩側移開。
秦凝霜忽的睜開雙眸，眸中神光一閃，當即起身，快步趨前，向石室內望去。
陸明一手引動法力，將那枚毒牙穩穩罩住。
毒牙上已無半分毒液殘跡，通體皎潔光亮，泛著淡淡瑩白光華，觀其品相，亦是一枚上佳的煉器靈材。
他另一手托著一隻白色瓷瓶，瓶身足有一尺高下，其上還貼著一張泛黃符籙，隱隱有靈光流轉。
陸明將兩物向前一遞，聲線平穩：「幸不辱命，此煞毒液已精煉完畢。」
秦凝霜面色一松，眉宇間漾開幾分喜色。
她上前一步，指尖觸到陸明掌心時微微一頓，接過瓷瓶動作都放輕了許多。
她略作檢視，便收入儲物袋中，隨即關切問道：「陸兄，身子可還安好？」
陸明輕輕頷首，淡笑道：「無妨。昨日不過一時大意，待摸清這毒液的相性，便不會再為其所傷。」
言語間，陸明心中有些疑惑：秦凝霜對自己的關切，似是過了分。
按理說，精煉毒液本是其師尊所託，由柳蘭主事，秦凝霜不過是在此留守。
即便煉製失敗，他陸明身死道消，元琴真人也斷不會怪罪於她。
至於那些話本中「天之驕女傾心底層男子」的爛俗橋段，他從未奢望會落在自己身上。
「此女必有所圖！」
這是陸明思來想去唯一合理的結論。
只是她所圖為何，他此刻無暇深究，唯有先辦妥眼前事，對其多加提防，莫要為美色所迷便是。
秦凝霜聞言輕笑，清麗面容更添幾分嬌俏：「陸兄果然不負精煉房天才之名。這般兇險的毒物，師尊原本是點名要築基執事出手的，竟被陸兄順利煉成了。」
陸明忙擺手推辭：「什麼天才弟子，秦師姐休要再提，在下實在愧不敢當，這般讚譽真是折煞我了。」
秦凝霜與陸明又寒暄數句，便御使劍光離開了炎陽峰。
秦凝霜剛走，童翰便快步趕來，對著陸明噓寒問暖，還遞過一瓶新煉的雪蓮丹。
看他這般熱忱，若非陸明早已察覺養靈戒與斷腸蠱的蹊蹺，怕是真要被其矇騙，錯認成熱心提攜的前輩。
陸明當下裝作感激涕零之態，眼眶微微泛紅，雙手接過玉瓶時微微顫抖，腰彎得極低，連聲表示定會潛心苦修，絕不辜負童執事所託。
次日，柳蘭面帶明艷笑容，步履輕快地走進精煉房，秦凝霜則靜立其後，身姿窈窕。
柳蘭一見陸明，便大笑著走上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力道之大讓陸明身形微晃，上下打量了數遍才道：
「哈哈，你這小子倒是有些門道！我原以為你要折在這毒物手裡，雖無甚家世背景，可真折在這兒，對童老頭也不好交代。」
他的笑聲爽朗肆無忌憚，話語也直白得很。
周遭弟子聽得此言，神色都有些古怪。
陸明更覺幾分尷尬，強擠出笑容拱手道：「柳師叔謬讚了。」
柳蘭面露不悅，玉手輕揮：「少來這些虛禮，聽著便讓人煩。」
話音未落，她一拍腰間儲物袋，一枚二尺見方的紫色肉囊便浮現在身前，被一圈深藍水罩牢牢裹住。
水罩中央，可見與先前毒牙同源的毒液正在緩緩涌動，散發著隱晦煞氣。
「毒囊！」
陸明見狀面色一凝，那日煞毒在體內橫衝直撞的劇痛仍記憶猶新，此等凶物著實駭人。
秦凝霜立在原地未動，柳眉卻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其餘精煉房弟子更是臉色煞白，紛紛向後退了數步。
縱使未曾親見陸明昨日慘狀，也早有耳聞這毒物觸之即死。
這般大的毒囊若在此處爆開，恐怕整個鑄劍堂都要傷亡慘重。
朱致遠圓臉皺成一團，卻還是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恭敬道：「柳師叔，此毒囊兇險至極，在此處取出恐有不妥。」
柳蘭卻毫不在意，擺手道：「無妨。昨日是師妹施法不精，那水罩出了紕漏。這水罩乃我親手布下，絕無差池。」
說罷，她竟將那毒囊在手中輕輕拋了拋。
周遭弟子見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覺那上下跳動的不是毒囊，而是自己的性命。
見眾弟子魂飛魄散的模樣，柳蘭掩唇輕笑，將毒囊遞向陸明：
「罷了，不逗你們了。此物便交予你精煉，若能將其中毒液盡數提煉，五十塊靈石與一瓶黃龍丹，絕少不了你。」
言畢，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雪蓮丹予陸明解毒，又遞過十個藍色玉瓶，傳了兩句精煉口訣，囑咐秦凝霜在此留守，便拂袖離開了精煉房。
柳蘭一走，眾弟子皆如蒙大赦，齊齊鬆了口氣。
聽聞那豐厚獎勵，雖有動心，卻無人願以性命相搏。
不等朱致遠發話，弟子們已紛紛退出了精煉房。
朱致遠目光死死盯著那枚毒囊，也無暇管束眾人，只小心翼翼對陸明道：「陸師弟，不如你先入精煉室，此物在此處終究……」
陸明點頭應下，轉身步入精煉室，石門緩緩閉合，將內外隔絕。
童翰自始至終面色凝重，未曾發一言。
秦凝霜向朱致遠與童翰略一拱手，便隨陸明身後行至石門前，盤膝而坐，閉目調息，玄袍在微風中輕拂。
石室內，陸明雙手托住毒囊，緩步走向地火坑。他不敢太過靠近，生怕重蹈昨日覆轍。
口中念動柳蘭所傳口訣，一手引動法力凝成赤色光罩。
就在那深藍色水罩緩緩消散的剎那，赤色光罩瞬間跟進，將毒囊嚴嚴實實包裹其中。
「如此，便算完成第一步……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難關。」
陸明長舒一口氣，輕身坐下調息片刻，眼中已然多了幾分堅定，準備著手精煉……
她身披玄色長袍，神色淡然，雙眸輕闔，自有一股出塵氣韻，正是秦凝霜。
童翰與朱致遠此刻不知蹤跡，其他弟子途經走廊時，皆會有意無意望向走廊盡頭，心中對陸明無不生出幾分艷羨。
嘩啦一聲輕響，厚重的石門緩緩向兩側移開。
秦凝霜忽的睜開雙眸，眸中神光一閃，當即起身，快步趨前，向石室內望去。
陸明一手引動法力，將那枚毒牙穩穩罩住。
毒牙上已無半分毒液殘跡，通體皎潔光亮，泛著淡淡瑩白光華，觀其品相，亦是一枚上佳的煉器靈材。
他另一手托著一隻白色瓷瓶，瓶身足有一尺高下，其上還貼著一張泛黃符籙，隱隱有靈光流轉。
陸明將兩物向前一遞，聲線平穩：「幸不辱命，此煞毒液已精煉完畢。」
秦凝霜面色一松，眉宇間漾開幾分喜色。
她上前一步，指尖觸到陸明掌心時微微一頓，接過瓷瓶動作都放輕了許多。
她略作檢視，便收入儲物袋中，隨即關切問道：「陸兄，身子可還安好？」
陸明輕輕頷首，淡笑道：「無妨。昨日不過一時大意，待摸清這毒液的相性，便不會再為其所傷。」
言語間，陸明心中有些疑惑：秦凝霜對自己的關切，似是過了分。
按理說，精煉毒液本是其師尊所託，由柳蘭主事，秦凝霜不過是在此留守。
即便煉製失敗，他陸明身死道消，元琴真人也斷不會怪罪於她。
至於那些話本中「天之驕女傾心底層男子」的爛俗橋段，他從未奢望會落在自己身上。
「此女必有所圖！」
這是陸明思來想去唯一合理的結論。
只是她所圖為何，他此刻無暇深究，唯有先辦妥眼前事，對其多加提防，莫要為美色所迷便是。
秦凝霜聞言輕笑，清麗面容更添幾分嬌俏：「陸兄果然不負精煉房天才之名。這般兇險的毒物，師尊原本是點名要築基執事出手的，竟被陸兄順利煉成了。」
陸明忙擺手推辭：「什麼天才弟子，秦師姐休要再提，在下實在愧不敢當，這般讚譽真是折煞我了。」
秦凝霜與陸明又寒暄數句，便御使劍光離開了炎陽峰。
秦凝霜剛走，童翰便快步趕來，對著陸明噓寒問暖，還遞過一瓶新煉的雪蓮丹。
看他這般熱忱，若非陸明早已察覺養靈戒與斷腸蠱的蹊蹺，怕是真要被其矇騙，錯認成熱心提攜的前輩。
陸明當下裝作感激涕零之態，眼眶微微泛紅，雙手接過玉瓶時微微顫抖，腰彎得極低，連聲表示定會潛心苦修，絕不辜負童執事所託。
次日，柳蘭面帶明艷笑容，步履輕快地走進精煉房，秦凝霜則靜立其後，身姿窈窕。
柳蘭一見陸明，便大笑著走上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力道之大讓陸明身形微晃，上下打量了數遍才道：
「哈哈，你這小子倒是有些門道！我原以為你要折在這毒物手裡，雖無甚家世背景，可真折在這兒，對童老頭也不好交代。」
他的笑聲爽朗肆無忌憚，話語也直白得很。
周遭弟子聽得此言，神色都有些古怪。
陸明更覺幾分尷尬，強擠出笑容拱手道：「柳師叔謬讚了。」
柳蘭面露不悅，玉手輕揮：「少來這些虛禮，聽著便讓人煩。」
話音未落，她一拍腰間儲物袋，一枚二尺見方的紫色肉囊便浮現在身前，被一圈深藍水罩牢牢裹住。
水罩中央，可見與先前毒牙同源的毒液正在緩緩涌動，散發著隱晦煞氣。
「毒囊！」
陸明見狀面色一凝，那日煞毒在體內橫衝直撞的劇痛仍記憶猶新，此等凶物著實駭人。
秦凝霜立在原地未動，柳眉卻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其餘精煉房弟子更是臉色煞白，紛紛向後退了數步。
縱使未曾親見陸明昨日慘狀，也早有耳聞這毒物觸之即死。
這般大的毒囊若在此處爆開，恐怕整個鑄劍堂都要傷亡慘重。
朱致遠圓臉皺成一團，卻還是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恭敬道：「柳師叔，此毒囊兇險至極，在此處取出恐有不妥。」
柳蘭卻毫不在意，擺手道：「無妨。昨日是師妹施法不精，那水罩出了紕漏。這水罩乃我親手布下，絕無差池。」
說罷，她竟將那毒囊在手中輕輕拋了拋。
周遭弟子見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覺那上下跳動的不是毒囊，而是自己的性命。
見眾弟子魂飛魄散的模樣，柳蘭掩唇輕笑，將毒囊遞向陸明：
「罷了，不逗你們了。此物便交予你精煉，若能將其中毒液盡數提煉，五十塊靈石與一瓶黃龍丹，絕少不了你。」
言畢，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雪蓮丹予陸明解毒，又遞過十個藍色玉瓶，傳了兩句精煉口訣，囑咐秦凝霜在此留守，便拂袖離開了精煉房。
柳蘭一走，眾弟子皆如蒙大赦，齊齊鬆了口氣。
聽聞那豐厚獎勵，雖有動心，卻無人願以性命相搏。
不等朱致遠發話，弟子們已紛紛退出了精煉房。
朱致遠目光死死盯著那枚毒囊，也無暇管束眾人，只小心翼翼對陸明道：「陸師弟，不如你先入精煉室，此物在此處終究……」
陸明點頭應下，轉身步入精煉室，石門緩緩閉合，將內外隔絕。
童翰自始至終面色凝重，未曾發一言。
秦凝霜向朱致遠與童翰略一拱手，便隨陸明身後行至石門前，盤膝而坐，閉目調息，玄袍在微風中輕拂。
石室內，陸明雙手托住毒囊，緩步走向地火坑。他不敢太過靠近，生怕重蹈昨日覆轍。
口中念動柳蘭所傳口訣，一手引動法力凝成赤色光罩。
就在那深藍色水罩緩緩消散的剎那，赤色光罩瞬間跟進，將毒囊嚴嚴實實包裹其中。
「如此，便算完成第一步……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難關。」
陸明長舒一口氣，輕身坐下調息片刻，眼中已然多了幾分堅定，準備著手精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