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接下差事
「好！不愧是精煉房的好弟子，此事便交予你了。只是那毒囊暫不能予你，你若稍有不慎，為毒氣所噬丟了性命，反倒不美。」
柳蘭聞言，玉手輕拍，眸中水光瀲灩，顧盼間流轉著動人神采。
周遭一眾男弟子看得失了神，連呼吸變得粗重，只覺心神都被勾去大半。
旋即她轉身望向秦凝霜，語聲清朗：「凝霜，將那毒牙給他。往後幾日你便在此留守，監看他是否能將此事辦妥。」
秦凝霜肅容頷首：「是，師姐。」
柳蘭說罷，又與朱致遠低語幾句，便轉身離了精煉房，其餘弟子亦隨之散去。
秦凝霜款步至陸明身前，拱手道：「小女子秦凝霜，日後還望陸兄多關照。」
言畢，她解下腰間儲物袋遞上，語帶關切：「此乃煞毒虬之毒牙，陸兄精煉時務必當心，切不可觸及其分毫，免得傷了自身。」
陸明雙手接過，恭敬回禮：「多謝秦師……姐。」
這聲「師姐」，陸明喚得頗為彆扭。
他依稀記得秦凝霜年紀比自己尚小兩三歲，如今卻已臻鍊氣九層，修為遠在自己之上。
若喚「師妹」反倒不合情理，是以終究用了客氣稱謂。
秦凝霜似是窺破他心思，並未應下這聲稱呼，只是微垂螓首，淺笑叮囑：「陸兄且莫急於精煉毒牙，待我回洞府取些物件，明日再來與你細說端詳。」
陸明點頭應是，秦凝霜便馭起劍光，往炎陽峰外去了。
秦凝霜離去後，童翰滿臉懊惱地拽住陸明，將他拉進靜室之中。
剛一進門，童翰便急聲低喝：
「陸明啊陸明，你好糊塗！怎就貿然應下此事？你可知那煞毒虬之毒烈到何種地步？便是季父在此，也要慎之又慎，你倒好，隨口便應承下來，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你若真有個三長兩短，我如何交代！」
陸明見他這般情狀，心下反倒輕快了幾分。
或許得手這煞毒虬毒牙，或許真能對童白秋造成重創。
他憶起方才心神動搖之事，面上裝作茫然委屈之態：「童師兄，方才小弟也不知怎的，見柳師叔眼波似水，吐氣如蘭，一時心神激盪，便應了下來。」
童翰聽罷，狠狠一跺腳：
「嗐！這賤人早年擊殺過一名心幻宗弟子，奪了一本惑心媚術秘籍。她也只學了些皮毛，堪堪能糊弄你這般中低階弟子罷了。若是修為到了高階，或是將《洞玄經》練至二層，她這點伎倆絕難得逞！」
陸明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柳蘭竟對自己暗施媚術。
虧得他借《洞玄經》二層修為提升了神識，才得以掙脫掌控，此經神妙之處，當真是難以言表。
所幸神識精進之事無從輕易窺探，否則童翰若知曉他已將《洞玄經》練至二層，這番說辭便不攻自破了。
童翰氣鼓鼓地坐在長案旁，抬手輕輕按著額頭，開始苦思對策。
陸明則在一旁靜立，面上滿是委屈之色，心底卻已泛起冷笑。
童翰思索片刻，猛地起身，繞著陸明踱了兩圈，緩緩開口：「事已至此，也只能從長計議。季父歸來之前，若是觸怒了柳蘭乃至元琴長老，咱們都難脫干係。」
說話間，童翰袖中綠光一閃，兩枚瓷瓶便出現在掌心。
他將瓷瓶硬塞到陸明手中，沉聲道：
「這兩瓶雪蓮丹你收好，雖不能盡解煞毒，卻也能暫緩毒性蔓延。你若不慎吸入些許毒氣，服下此丹亦可稍作緩解。另外，你精煉之時切記……」
童翰既贈丹藥，又言辭懇切地細細叮囑，那模樣竟如兄長送別遠行之人，滿是牽掛擔憂。
陸明亦配合著連連點頭，面上滿是動容之色，眼眶甚至泛起些許淚光。
可他心底卻冷意叢生，他早已看透，童翰並非真心擔憂自己安危，而是怕他煉製頂級法器時出了紕漏。
這般行徑，與農戶見圈養豬羊染病而憂心，別無二致。
並非憐惜牲畜受苦，只是怕其病死，誤了過冬的生計罷了。
次日秦凝霜前來時，裝束已與往日不同。
往日她常著素色紗衣，身姿綽約間透著清冷出塵之氣，今日卻是換了一身玄色錦緞長袍。
那袍料厚重挺括，以暗銀線繡著細密水紋，將她玲瓏身段盡數掩於袍中。
往日的清冷化作了沉靜，眉宇間更添幾分凜然肅穆。
即便身著素淨黑袍，她在精煉房中依舊格外惹眼。
鑄劍堂本就皆是男弟子，又盡修火系功法，驟然見到這般容貌秀美的女弟子，個個都下意識放慢腳步。
有些人甚至假意閒聊，目光暗暗往她身上瞟去。
朱致遠將其餘弟子斥退，圓臉上堆起笑容，擠得雙眼都眯成了縫，上前拱手道：
「秦師妹，往後這幾日便辛苦你了。咱們炎陽峰火脈鼎盛，於你所修的水性功法，怕是多有妨礙。」
「多謝朱師兄費心。我這身碧水袍乃是師尊所賜，水火不侵，倒無甚大礙，頂多只是修行進境稍緩罷了。」
秦凝霜淺笑著點頭，向朱致遠略行一禮，轉而看向陸明：「陸兄，可否引我去你的精煉室一觀？」
陸明剛要點頭，朱致遠已搶先一步，殷勤地引著秦凝霜往前走去。
「朱致遠這般殷勤，莫非是有意與秦凝霜結親？聽聞朱家乃是築基世家，若秦家結丹老祖當真坐化，兩家門第倒也匹配。」
陸明望著朱致遠興致勃勃的背影，暗自思忖。
行至九十九號石室門前，陸明側身抬手：「此處便是在下的精煉室。」
秦凝霜頷首，轉向朱致遠道：「朱師兄，小妹有幾句私事與陸兄交代，不如……」
「好說，好說。」
朱致遠連忙乾笑著退出石室，還細心為二人合上了石門。
陸明取出昨日儲物袋遞迴，他自始至終未曾動過，心中仍不明她為何要先將此物給自己。
秦凝霜接過儲物袋，螓首微點，淺笑盈盈：「陸兄當真是守信之人，昨日竟未開袋查看。」
陸明滿臉困惑，一時不明她用意，便緘口不言，靜候下文。
秦凝霜笑意未減，也不多作解釋，只取出另一枚儲物袋，屈指輕彈。
袋口霞光一閃，一枚三尺來長的尖牙便懸浮於半空之中。
那尖牙通體泛著暗紫光澤，頂端仍有絲絲毒液滲出，一滴毒液滴落地面，「嗤」的一聲，竟瞬間腐蝕出一個深坑，黑煙裊裊升起。
陸明見此情景，不禁面色微變。
秦凝霜單手掐了三道法訣，口中低誦咒語，指尖向前一點，一道水幕驟然浮現，將毒牙穩穩包裹其中，毒液瞬間被封禁。
她指著水罩道：「此便是煞毒虬之毒牙。」
柳蘭聞言，玉手輕拍，眸中水光瀲灩，顧盼間流轉著動人神采。
周遭一眾男弟子看得失了神，連呼吸變得粗重，只覺心神都被勾去大半。
旋即她轉身望向秦凝霜，語聲清朗：「凝霜，將那毒牙給他。往後幾日你便在此留守，監看他是否能將此事辦妥。」
秦凝霜肅容頷首：「是，師姐。」
柳蘭說罷，又與朱致遠低語幾句，便轉身離了精煉房，其餘弟子亦隨之散去。
秦凝霜款步至陸明身前，拱手道：「小女子秦凝霜，日後還望陸兄多關照。」
言畢，她解下腰間儲物袋遞上，語帶關切：「此乃煞毒虬之毒牙，陸兄精煉時務必當心，切不可觸及其分毫，免得傷了自身。」
陸明雙手接過，恭敬回禮：「多謝秦師……姐。」
這聲「師姐」，陸明喚得頗為彆扭。
他依稀記得秦凝霜年紀比自己尚小兩三歲，如今卻已臻鍊氣九層，修為遠在自己之上。
若喚「師妹」反倒不合情理，是以終究用了客氣稱謂。
秦凝霜似是窺破他心思，並未應下這聲稱呼，只是微垂螓首，淺笑叮囑：「陸兄且莫急於精煉毒牙，待我回洞府取些物件，明日再來與你細說端詳。」
陸明點頭應是，秦凝霜便馭起劍光，往炎陽峰外去了。
秦凝霜離去後，童翰滿臉懊惱地拽住陸明，將他拉進靜室之中。
剛一進門，童翰便急聲低喝：
「陸明啊陸明，你好糊塗！怎就貿然應下此事？你可知那煞毒虬之毒烈到何種地步？便是季父在此，也要慎之又慎，你倒好，隨口便應承下來，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你若真有個三長兩短，我如何交代！」
陸明見他這般情狀，心下反倒輕快了幾分。
或許得手這煞毒虬毒牙，或許真能對童白秋造成重創。
他憶起方才心神動搖之事，面上裝作茫然委屈之態：「童師兄，方才小弟也不知怎的，見柳師叔眼波似水，吐氣如蘭，一時心神激盪，便應了下來。」
童翰聽罷，狠狠一跺腳：
「嗐！這賤人早年擊殺過一名心幻宗弟子，奪了一本惑心媚術秘籍。她也只學了些皮毛，堪堪能糊弄你這般中低階弟子罷了。若是修為到了高階，或是將《洞玄經》練至二層，她這點伎倆絕難得逞！」
陸明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柳蘭竟對自己暗施媚術。
虧得他借《洞玄經》二層修為提升了神識，才得以掙脫掌控，此經神妙之處，當真是難以言表。
所幸神識精進之事無從輕易窺探，否則童翰若知曉他已將《洞玄經》練至二層，這番說辭便不攻自破了。
童翰氣鼓鼓地坐在長案旁，抬手輕輕按著額頭，開始苦思對策。
陸明則在一旁靜立，面上滿是委屈之色，心底卻已泛起冷笑。
童翰思索片刻，猛地起身，繞著陸明踱了兩圈，緩緩開口：「事已至此，也只能從長計議。季父歸來之前，若是觸怒了柳蘭乃至元琴長老，咱們都難脫干係。」
說話間，童翰袖中綠光一閃，兩枚瓷瓶便出現在掌心。
他將瓷瓶硬塞到陸明手中，沉聲道：
「這兩瓶雪蓮丹你收好，雖不能盡解煞毒，卻也能暫緩毒性蔓延。你若不慎吸入些許毒氣，服下此丹亦可稍作緩解。另外，你精煉之時切記……」
童翰既贈丹藥，又言辭懇切地細細叮囑，那模樣竟如兄長送別遠行之人，滿是牽掛擔憂。
陸明亦配合著連連點頭，面上滿是動容之色，眼眶甚至泛起些許淚光。
可他心底卻冷意叢生，他早已看透，童翰並非真心擔憂自己安危，而是怕他煉製頂級法器時出了紕漏。
這般行徑，與農戶見圈養豬羊染病而憂心，別無二致。
並非憐惜牲畜受苦，只是怕其病死，誤了過冬的生計罷了。
次日秦凝霜前來時，裝束已與往日不同。
往日她常著素色紗衣，身姿綽約間透著清冷出塵之氣，今日卻是換了一身玄色錦緞長袍。
那袍料厚重挺括，以暗銀線繡著細密水紋，將她玲瓏身段盡數掩於袍中。
往日的清冷化作了沉靜，眉宇間更添幾分凜然肅穆。
即便身著素淨黑袍，她在精煉房中依舊格外惹眼。
鑄劍堂本就皆是男弟子，又盡修火系功法，驟然見到這般容貌秀美的女弟子，個個都下意識放慢腳步。
有些人甚至假意閒聊，目光暗暗往她身上瞟去。
朱致遠將其餘弟子斥退，圓臉上堆起笑容，擠得雙眼都眯成了縫，上前拱手道：
「秦師妹，往後這幾日便辛苦你了。咱們炎陽峰火脈鼎盛，於你所修的水性功法，怕是多有妨礙。」
「多謝朱師兄費心。我這身碧水袍乃是師尊所賜，水火不侵，倒無甚大礙，頂多只是修行進境稍緩罷了。」
秦凝霜淺笑著點頭，向朱致遠略行一禮，轉而看向陸明：「陸兄，可否引我去你的精煉室一觀？」
陸明剛要點頭，朱致遠已搶先一步，殷勤地引著秦凝霜往前走去。
「朱致遠這般殷勤，莫非是有意與秦凝霜結親？聽聞朱家乃是築基世家，若秦家結丹老祖當真坐化，兩家門第倒也匹配。」
陸明望著朱致遠興致勃勃的背影，暗自思忖。
行至九十九號石室門前，陸明側身抬手：「此處便是在下的精煉室。」
秦凝霜頷首，轉向朱致遠道：「朱師兄，小妹有幾句私事與陸兄交代，不如……」
「好說，好說。」
朱致遠連忙乾笑著退出石室，還細心為二人合上了石門。
陸明取出昨日儲物袋遞迴，他自始至終未曾動過，心中仍不明她為何要先將此物給自己。
秦凝霜接過儲物袋，螓首微點，淺笑盈盈：「陸兄當真是守信之人，昨日竟未開袋查看。」
陸明滿臉困惑，一時不明她用意，便緘口不言，靜候下文。
秦凝霜笑意未減，也不多作解釋，只取出另一枚儲物袋，屈指輕彈。
袋口霞光一閃，一枚三尺來長的尖牙便懸浮於半空之中。
那尖牙通體泛著暗紫光澤，頂端仍有絲絲毒液滲出，一滴毒液滴落地面，「嗤」的一聲，竟瞬間腐蝕出一個深坑，黑煙裊裊升起。
陸明見此情景，不禁面色微變。
秦凝霜單手掐了三道法訣，口中低誦咒語，指尖向前一點，一道水幕驟然浮現，將毒牙穩穩包裹其中，毒液瞬間被封禁。
她指著水罩道：「此便是煞毒虬之毒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