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應承差事
童白秋未發一言，右手靈光流轉，御使茶壺自斟兩杯靈茶，其中一杯緩緩飄向案側座前，又抬袖示意童翰落座。
童翰頷首，輕移身形坐下，端起靈茶正欲飲下，忽又抬眸問道：
「季父，以《洞玄經》相邀，未免太過冒險。此秘術雖非宗族根本，然若真遭外泄，可如何是好？那心魔之誓，於這等低階修士而言，又有幾分約束力？」
童白秋淺啜靈茶，眉頭微蹙，指尖凝出一縷真火，懸於杯底燒灼。
數息後，茶水飄起縷縷白煙，他方才再飲一口，頷首滿意，緩聲道：「翰兒，心性尚需沉澱。老夫觀之，那陸明定然會應下此事。」
童翰欲言又止，念及童白秋勸誡，還是低頭品茶，靜候其下文。
童白秋見狀點頭，續道：「莫看此人寡言少語，行事低調，老夫見其目光深沉，絕非胸無丘壑之輩。況其年方二十，斷不會冒此奇險。再者，《洞玄經》並非全本相授，僅給其前兩層秘要，能修至第二層，便足矣完成煉器之事。」
童翰眼珠一轉，並未接話，心中暗忖：這陸明平日鮮少露面，唯煉衡碑上排名尚可，未見其他特異之處，季父何以斷定其志存高遠？
童白秋飲盡杯中靈茶，目中精光乍現，神色添了幾分狠厲：「此事若成，未出精鍊石室便除之，可保證《洞玄經》不外泄。往後些時日，老夫需外出籌措材料，翰兒需看好他，緊盯其一舉一動，莫要生出事端。」
童翰頷首，眉峰微挑，急聲道：「季父無需掛心，孩兒已贈他一件小物事，暗布禁制，自能暗中窺察其行蹤。」
童白秋微一點頭，茶壺復又浮空，為二人續滿靈茶，二人對坐淺酌，閒談宗族近日俗務。
次日，陸明前往紫翠峰啟靈堂，尋得傳功師兄唐昆。
自上次修復法器一事過後，二人關係已和睦許多。
雖陸明求授法術時，唐昆仍索要靈石，可閒談探聽些消息，倒是無妨。
陸明經一番寒暄後，便向唐昆打探心魔之說。
唐昆放下手中功法玉簡，抬眸看向他，眼中帶著幾分好奇反問道：「你為何特意跑來問此事？」
陸明隨口敷衍：「偶遇一會中機緣，可憑心魔之誓換取一份秘術，唯需立誓不得傳人。」
唐昆一拍大腿，語氣斬釘截鐵：「無需猶豫，當即便可立誓換取。」
至於陸明提及心魔之誓對結丹以上修士有影響，唐昆更是嗤之以鼻：「鍊氣入築基者，百中僅有八九。築基至結丹，更是百里挑一二。以你我之資質背景，幸得築基已是天賜福緣，竟還妄想結丹？純屬痴人說夢！」
陸明聞言只是淺笑，並未爭辯。
能否修至結丹之境，他心中亦無定論，只是不願為日後埋下隱患。
隨後便向唐昆告辭，離開紫翠峰。
御劍返程途中，風聲在耳畔呼嘯，衣袂獵獵作響，陸明沉吟良久，終是決定應下此事。
一來赤凝丹乃是火性鍊氣丹藥的良品，對後續修為精進大有用處。
二來他也想在煉器之道上更進一層，那兩份中品法器的煉製難度尚未可知，若能藉助那洞玄經，提升控法之能，亦是裨益匪淺。
臨近炎陽峰，望見峰頂濃煙滾滾，火光隱約可見，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金鐵之氣。
陸明心中暗嘆：「日後需多抽時間研讀典籍，不然連這等常識都不知曉，行走在外，遭人矇騙也未可知。」
陸明苦笑一聲，調轉劍身朝下，朝著鑄劍堂俯衝而去，踏入大廳。
返回精煉房後，陸明直奔靜室，叩開木門，表明願應此事。
童白秋聞言朗笑一聲，當即取出《洞玄經》玉簡與赤凝丹交予陸明，令其發下心魔之誓。
陸明輕闔雙目，引動法力流轉周身，雙手於胸前平齊抬起，掌心相對，間距三寸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陸明今立此誓，此生所修《洞玄經》，盡藏於己，絕不外傳。若有一日違此誓約，願遭心魔噬魂，道基碎裂，萬劫不復！」
言罷，陸明緩緩睜眼，周身未有絲毫異動，法力與神識亦無異常之感。
「或許是境界尚低，未能感知心魔之力。」
陸明心中思忖，抬眸問道：「童執事，弟子已然應下此事，不知可否提前告知一二，也好早做準備，免得誤了大事。」
童白秋爽朗一笑，坐回長案前，抬袖示意陸明落座：
「你不問，老夫亦會細說。老夫要煉製的頂級法器，你暫且無需知曉。此番煉製，需精煉一種名為赤髓晶的靈材。此物晶體澄澈透亮，內蘊赤色靈液流轉，宛若人之血髓，故得此名。其精煉難度，較月華晶更是難上數倍。」
陸明於長案另一側緩緩落座，腰背挺直，神情專注問：「那弟子需做何準備？」
童白秋豎起二指：「其一，將《洞玄經》修至第二層，使神識與法力控御之術更上一層。其二，速服赤凝丹，將修為提升至鍊氣五層，若能達至六層以上最佳，如此方能在精煉時不拖後腿。」
陸明聞言又生疑問：「弟子斗膽再問，這精煉之事，為何您不親自完成，再行固形、刻陣之法？」
童白秋微微笑道：「若老夫能獨自完成，何須喚你同往？只因這頂級法器的煉製之法異於尋常，並非將煉器五步分而為之，而是需在精煉之時，同步完成固形與刻陣。屆時，你一旁精煉靈材，童翰負責固形，老夫主持刻陣，三者需同時進行，缺一不可。」
陸明頷首恍然，心中疑慮盡消，此事細節皆能自圓其說，遂將玉簡與丹藥收入儲物袋，告辭退出靜室。
這兩日恰逢月末，按童白秋安排，陸明自下月起參與精煉任務，這兩日倒得清閒。
他徑直離開鑄劍堂，返回自己的石室，迫不及待取出玉簡，將心神沉入其中。
片刻後，陸明倏地睜開雙眼，眉頭緊緊蹙起，眼中滿是疑惑，低喃出聲：「眾妙門？」
童翰頷首，輕移身形坐下，端起靈茶正欲飲下，忽又抬眸問道：
「季父，以《洞玄經》相邀，未免太過冒險。此秘術雖非宗族根本，然若真遭外泄，可如何是好？那心魔之誓，於這等低階修士而言，又有幾分約束力？」
童白秋淺啜靈茶，眉頭微蹙，指尖凝出一縷真火，懸於杯底燒灼。
數息後，茶水飄起縷縷白煙，他方才再飲一口，頷首滿意，緩聲道：「翰兒，心性尚需沉澱。老夫觀之，那陸明定然會應下此事。」
童翰欲言又止，念及童白秋勸誡，還是低頭品茶，靜候其下文。
童白秋見狀點頭，續道：「莫看此人寡言少語，行事低調，老夫見其目光深沉，絕非胸無丘壑之輩。況其年方二十，斷不會冒此奇險。再者，《洞玄經》並非全本相授，僅給其前兩層秘要，能修至第二層，便足矣完成煉器之事。」
童翰眼珠一轉，並未接話，心中暗忖：這陸明平日鮮少露面，唯煉衡碑上排名尚可，未見其他特異之處，季父何以斷定其志存高遠？
童白秋飲盡杯中靈茶，目中精光乍現，神色添了幾分狠厲：「此事若成，未出精鍊石室便除之，可保證《洞玄經》不外泄。往後些時日，老夫需外出籌措材料，翰兒需看好他，緊盯其一舉一動，莫要生出事端。」
童翰頷首，眉峰微挑，急聲道：「季父無需掛心，孩兒已贈他一件小物事，暗布禁制，自能暗中窺察其行蹤。」
童白秋微一點頭，茶壺復又浮空，為二人續滿靈茶，二人對坐淺酌，閒談宗族近日俗務。
次日，陸明前往紫翠峰啟靈堂，尋得傳功師兄唐昆。
自上次修復法器一事過後，二人關係已和睦許多。
雖陸明求授法術時，唐昆仍索要靈石，可閒談探聽些消息，倒是無妨。
陸明經一番寒暄後，便向唐昆打探心魔之說。
唐昆放下手中功法玉簡，抬眸看向他，眼中帶著幾分好奇反問道：「你為何特意跑來問此事？」
陸明隨口敷衍：「偶遇一會中機緣，可憑心魔之誓換取一份秘術，唯需立誓不得傳人。」
唐昆一拍大腿，語氣斬釘截鐵：「無需猶豫，當即便可立誓換取。」
至於陸明提及心魔之誓對結丹以上修士有影響，唐昆更是嗤之以鼻：「鍊氣入築基者，百中僅有八九。築基至結丹，更是百里挑一二。以你我之資質背景，幸得築基已是天賜福緣，竟還妄想結丹？純屬痴人說夢！」
陸明聞言只是淺笑，並未爭辯。
能否修至結丹之境，他心中亦無定論，只是不願為日後埋下隱患。
隨後便向唐昆告辭，離開紫翠峰。
御劍返程途中，風聲在耳畔呼嘯，衣袂獵獵作響，陸明沉吟良久，終是決定應下此事。
一來赤凝丹乃是火性鍊氣丹藥的良品，對後續修為精進大有用處。
二來他也想在煉器之道上更進一層，那兩份中品法器的煉製難度尚未可知，若能藉助那洞玄經，提升控法之能，亦是裨益匪淺。
臨近炎陽峰，望見峰頂濃煙滾滾，火光隱約可見，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金鐵之氣。
陸明心中暗嘆：「日後需多抽時間研讀典籍，不然連這等常識都不知曉，行走在外，遭人矇騙也未可知。」
陸明苦笑一聲，調轉劍身朝下，朝著鑄劍堂俯衝而去，踏入大廳。
返回精煉房後，陸明直奔靜室，叩開木門，表明願應此事。
童白秋聞言朗笑一聲，當即取出《洞玄經》玉簡與赤凝丹交予陸明，令其發下心魔之誓。
陸明輕闔雙目，引動法力流轉周身，雙手於胸前平齊抬起，掌心相對，間距三寸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陸明今立此誓，此生所修《洞玄經》，盡藏於己，絕不外傳。若有一日違此誓約，願遭心魔噬魂，道基碎裂，萬劫不復！」
言罷，陸明緩緩睜眼，周身未有絲毫異動，法力與神識亦無異常之感。
「或許是境界尚低，未能感知心魔之力。」
陸明心中思忖，抬眸問道：「童執事，弟子已然應下此事，不知可否提前告知一二，也好早做準備，免得誤了大事。」
童白秋爽朗一笑，坐回長案前，抬袖示意陸明落座：
「你不問，老夫亦會細說。老夫要煉製的頂級法器，你暫且無需知曉。此番煉製，需精煉一種名為赤髓晶的靈材。此物晶體澄澈透亮，內蘊赤色靈液流轉，宛若人之血髓，故得此名。其精煉難度，較月華晶更是難上數倍。」
陸明於長案另一側緩緩落座，腰背挺直，神情專注問：「那弟子需做何準備？」
童白秋豎起二指：「其一，將《洞玄經》修至第二層，使神識與法力控御之術更上一層。其二，速服赤凝丹，將修為提升至鍊氣五層，若能達至六層以上最佳，如此方能在精煉時不拖後腿。」
陸明聞言又生疑問：「弟子斗膽再問，這精煉之事，為何您不親自完成，再行固形、刻陣之法？」
童白秋微微笑道：「若老夫能獨自完成，何須喚你同往？只因這頂級法器的煉製之法異於尋常，並非將煉器五步分而為之，而是需在精煉之時，同步完成固形與刻陣。屆時，你一旁精煉靈材，童翰負責固形，老夫主持刻陣，三者需同時進行，缺一不可。」
陸明頷首恍然，心中疑慮盡消，此事細節皆能自圓其說，遂將玉簡與丹藥收入儲物袋，告辭退出靜室。
這兩日恰逢月末，按童白秋安排，陸明自下月起參與精煉任務，這兩日倒得清閒。
他徑直離開鑄劍堂，返回自己的石室，迫不及待取出玉簡，將心神沉入其中。
片刻後，陸明倏地睜開雙眼，眉頭緊緊蹙起，眼中滿是疑惑，低喃出聲：「眾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