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有事相求
一名劍眉星目的青年，面帶朗笑，闊步向陸明二人行來。
「此人名喚童翰，乃是精煉房另一位管事。」
朱致遠見了童翰，面上笑容淡了三分，低聲對陸明道。
陸明頷首，暗忖此人姓童，面容俊朗，性情爽朗如火，與童執事頗有幾分神似，想來亦是其同族子侄。
待童翰行至近前，他便拱手見禮：「師弟陸明，見過童師兄。」
童翰近前，上下打量陸明一番，頷首笑道：「誒！師弟不必多禮，日後皆是同門，理當相互照拂。」
陸明含笑點頭。
未等陸明應聲，童翰右手一翻，掌中便憑空多出一枚紫玉戒指。
童翰笑言：「此枚養靈戒，乃是我剛煉製的小物件，佩於身上可助法力稍快恢復，便作見面之禮，贈予陸師弟。」
陸明一時錯愕，暗覺此事蹊蹺，此人未免太過闊綽。
自己既非拜師，亦非拜見尊長，何來這般見面厚禮？
但見童翰神情熱忱，既是房中職事，又是童白秋子侄，當面拒之未免駁了他顏面。
陸明面露難色，遂向朱致遠投去目光。
「收下便是，童師弟為人素來大方，向來如此。」
朱致遠唇瓣微動，一道傳音已入陸明耳中。
陸明頷首，轉頭望向童翰，拱手道：「童師兄盛情難卻，陸某便卻之不恭了，多謝師兄厚贈！」
言罷，雙手接過那枚養靈戒。
此戒通體紫瑩剔透，內蘊金光流轉不定，置於掌心竟生溫潤暖意，絲絲縷縷的靈氣自發縈繞指尖，似有引靈入體之效。
雖不及聚靈鐲效果明顯，卻也著實有些益處，聊勝於無。
「師弟客氣，童某還要往靈材庫一趟，先行告辭。」
童翰擺了擺手，轉身闊步離去。
陸明輕笑著搖了搖頭，暗嘆此人當真性情別致，口中亦低聲念著：「童翰……童翰……」
猛然間，他心頭一動，那煉衡碑上，先前長居第二之位的，不正是此人麼？
他既是童白秋的子侄，竟未能奪得魁首，贏取那金珀晶。
「莫非這位朱師兄身後，亦有高人庇護？」
陸明目光轉向朱致遠，心中略一思忖，便覺此事本就尋常。
世間哪有那般多無依無靠、僅憑天資便能崛起之輩？不過是話本故事杜撰罷了。
「對了，陸師弟，精鍊石室可曾選定？」
朱致遠開口，打斷了陸明的思緒。
陸明在鑄劍堂數年，深知這些石室共用一條火脈，即便有所差異，亦是微乎其微，不必過分糾結。
「那便仍選九十九號吧。」
陸明只覺此號乃是自己幸運數字，再者石室坐落廊道盡頭，倒也清淨。
「可。」
朱致遠取出一塊紅木令牌，指尖一道法訣打在其上，隨即遞到陸明手中。
「此乃精煉房令牌，持之便可開啟九十九號石室。接下來師弟可自行轉轉，隨後往執事靜室赴命便是。朱某尚有俗務，先行告辭了。」
朱致遠交予令牌，拱手作別。
陸明凝視手中嶄新的紅木令牌，觸手溫潤如玉，打磨得圓潤無棱，正面「鑄劍堂」三字刻工遒勁，反面「精煉房」三字輔以雲紋點綴。
再取出先前的黃木令牌相較，後者著實粗糙許多。
他面上浮現笑意：「不愧是精煉房，連令牌都這般精緻。」
陸明四下打量一番，前些時日已然熟絡，並無甚新奇可看，遂收起令牌，大步向靜室行去。
「童執事，弟子陸明求見。」
陸明躬身立在靜室門前，朗聲道。
「進。」
吱呀一聲，靜室木門自開，正對門的便是那繪滿法器的屏風。
陸明繞過屏風，便見童白秋雙目輕闔，左手虛空捻訣，右手執一杯靈茶，晃著腦袋，輕哼著無名曲調。
童白秋身前長案之上，除一套茶具外，還靜靜懸浮著一枚玉簡與一個血紅瓷瓶。
瞥見這兩樣物事，陸明心頭狂跳不已。
「修士皆有儲物袋，豈會將這些物事隨意擺放？此刻置於此處，莫非是為我準備？會是何等好物？」
陸明心中波濤洶湧，面上卻只掃了案上一眼，便垂首緘默不語。
童白秋亦未多言，分三口抿盡杯中靈茶，方才緩緩開口：「陸明，想必最後一日煉衡碑上的成績，你已然見過了。依你判斷，老夫的精煉手段如何？」
陸明一時摸不著頭緒，不知為何問起此事，卻仍恭敬回道：「童執事精煉技藝超群，勝過其餘執事一籌。」
「嘿嘿，一籌？你倒是懂得不得罪人。」童白秋含笑道。
陸明念及此事，心中亦是疑竇叢生。
堂內眾人皆知，童白秋與孟康皆是築基初期，柯黎川乃築基中期，而靈材庫執事談凌風更是築基後期修士。
法力境界懸殊如此之甚，童白秋竟能在精煉靈材上勝他們不少，難怪能坐穩這精煉房執事之位。
見陸明滿臉疑竇，緘默不語，童白秋又斟了一杯靈茶，笑道：「童某能有今日這般精煉造詣，全憑族中秘術《洞玄經》。不如，將此秘術傳於你……如何？」
童白秋右手握杯，左手靈光一閃，指尖法訣微動，案上玉簡便悠悠盤旋一周，復又落回原處。
陸明聞言，心中未有半分狂喜，反倒升起一絲不安，心跳不由得快了幾分。
他不過展露了些許精煉靈材的伎倆，能得童白秋拉攏已是僥倖。
自問如今展露的水平，在精煉房中算不上頂尖，為何要將族中秘術這等至寶傳於自己？
「莫非他察覺了混元爐的端倪？」
陸明神色未變，眉頭微蹙，心臟怦怦直跳。
「已拿出壓箱底的好物，竟未能引得他半分欣喜？」
童白秋見他這般模樣，心中反倒有些詫異。
「看不上我族秘法？那再添上這瓶赤凝丹如何？此丹即便是鍊氣高階弟子，亦是不會隨意服用的稀罕物。」
童白秋眉峰一挑，抬手向前一推，那血紅瓷瓶便懸浮至陸明眼前。
赤凝丹之名，陸明自然知曉。
正是先前孟康用以利誘於他的丹藥，一瓶便可省卻鍊氣弟子數年苦修之功，實乃稀罕丹藥。
可陸明眉頭皺得更緊了，這些物品太過貴重，遠非他此刻所能承受。
他便恭敬道：「無功不受祿，陸明自問修為低微，技藝淺陋，能入精煉房已是莫大榮幸，怎敢收受童執事這般厚禮？」
童白秋見他有了動作，面上笑容復現：「那老夫若是說，有事相求呢？」
「此人名喚童翰，乃是精煉房另一位管事。」
朱致遠見了童翰，面上笑容淡了三分，低聲對陸明道。
陸明頷首，暗忖此人姓童，面容俊朗，性情爽朗如火，與童執事頗有幾分神似，想來亦是其同族子侄。
待童翰行至近前，他便拱手見禮：「師弟陸明，見過童師兄。」
童翰近前，上下打量陸明一番，頷首笑道：「誒！師弟不必多禮，日後皆是同門，理當相互照拂。」
陸明含笑點頭。
未等陸明應聲，童翰右手一翻，掌中便憑空多出一枚紫玉戒指。
童翰笑言：「此枚養靈戒，乃是我剛煉製的小物件，佩於身上可助法力稍快恢復，便作見面之禮，贈予陸師弟。」
陸明一時錯愕，暗覺此事蹊蹺，此人未免太過闊綽。
自己既非拜師，亦非拜見尊長，何來這般見面厚禮？
但見童翰神情熱忱，既是房中職事，又是童白秋子侄，當面拒之未免駁了他顏面。
陸明面露難色，遂向朱致遠投去目光。
「收下便是，童師弟為人素來大方，向來如此。」
朱致遠唇瓣微動，一道傳音已入陸明耳中。
陸明頷首，轉頭望向童翰，拱手道：「童師兄盛情難卻，陸某便卻之不恭了，多謝師兄厚贈！」
言罷，雙手接過那枚養靈戒。
此戒通體紫瑩剔透，內蘊金光流轉不定，置於掌心竟生溫潤暖意，絲絲縷縷的靈氣自發縈繞指尖，似有引靈入體之效。
雖不及聚靈鐲效果明顯，卻也著實有些益處，聊勝於無。
「師弟客氣，童某還要往靈材庫一趟，先行告辭。」
童翰擺了擺手，轉身闊步離去。
陸明輕笑著搖了搖頭，暗嘆此人當真性情別致，口中亦低聲念著：「童翰……童翰……」
猛然間，他心頭一動，那煉衡碑上，先前長居第二之位的，不正是此人麼？
他既是童白秋的子侄，竟未能奪得魁首，贏取那金珀晶。
「莫非這位朱師兄身後，亦有高人庇護？」
陸明目光轉向朱致遠，心中略一思忖，便覺此事本就尋常。
世間哪有那般多無依無靠、僅憑天資便能崛起之輩？不過是話本故事杜撰罷了。
「對了，陸師弟，精鍊石室可曾選定？」
朱致遠開口，打斷了陸明的思緒。
陸明在鑄劍堂數年，深知這些石室共用一條火脈，即便有所差異，亦是微乎其微，不必過分糾結。
「那便仍選九十九號吧。」
陸明只覺此號乃是自己幸運數字，再者石室坐落廊道盡頭，倒也清淨。
「可。」
朱致遠取出一塊紅木令牌，指尖一道法訣打在其上，隨即遞到陸明手中。
「此乃精煉房令牌，持之便可開啟九十九號石室。接下來師弟可自行轉轉，隨後往執事靜室赴命便是。朱某尚有俗務，先行告辭了。」
朱致遠交予令牌，拱手作別。
陸明凝視手中嶄新的紅木令牌，觸手溫潤如玉，打磨得圓潤無棱，正面「鑄劍堂」三字刻工遒勁，反面「精煉房」三字輔以雲紋點綴。
再取出先前的黃木令牌相較，後者著實粗糙許多。
他面上浮現笑意：「不愧是精煉房，連令牌都這般精緻。」
陸明四下打量一番，前些時日已然熟絡，並無甚新奇可看，遂收起令牌，大步向靜室行去。
「童執事，弟子陸明求見。」
陸明躬身立在靜室門前，朗聲道。
「進。」
吱呀一聲，靜室木門自開，正對門的便是那繪滿法器的屏風。
陸明繞過屏風，便見童白秋雙目輕闔，左手虛空捻訣，右手執一杯靈茶，晃著腦袋，輕哼著無名曲調。
童白秋身前長案之上，除一套茶具外，還靜靜懸浮著一枚玉簡與一個血紅瓷瓶。
瞥見這兩樣物事，陸明心頭狂跳不已。
「修士皆有儲物袋，豈會將這些物事隨意擺放？此刻置於此處，莫非是為我準備？會是何等好物？」
陸明心中波濤洶湧，面上卻只掃了案上一眼，便垂首緘默不語。
童白秋亦未多言，分三口抿盡杯中靈茶，方才緩緩開口：「陸明，想必最後一日煉衡碑上的成績，你已然見過了。依你判斷，老夫的精煉手段如何？」
陸明一時摸不著頭緒，不知為何問起此事，卻仍恭敬回道：「童執事精煉技藝超群，勝過其餘執事一籌。」
「嘿嘿，一籌？你倒是懂得不得罪人。」童白秋含笑道。
陸明念及此事，心中亦是疑竇叢生。
堂內眾人皆知，童白秋與孟康皆是築基初期，柯黎川乃築基中期，而靈材庫執事談凌風更是築基後期修士。
法力境界懸殊如此之甚，童白秋竟能在精煉靈材上勝他們不少，難怪能坐穩這精煉房執事之位。
見陸明滿臉疑竇，緘默不語，童白秋又斟了一杯靈茶，笑道：「童某能有今日這般精煉造詣，全憑族中秘術《洞玄經》。不如，將此秘術傳於你……如何？」
童白秋右手握杯，左手靈光一閃，指尖法訣微動，案上玉簡便悠悠盤旋一周，復又落回原處。
陸明聞言，心中未有半分狂喜，反倒升起一絲不安，心跳不由得快了幾分。
他不過展露了些許精煉靈材的伎倆，能得童白秋拉攏已是僥倖。
自問如今展露的水平，在精煉房中算不上頂尖，為何要將族中秘術這等至寶傳於自己？
「莫非他察覺了混元爐的端倪？」
陸明神色未變，眉頭微蹙，心臟怦怦直跳。
「已拿出壓箱底的好物，竟未能引得他半分欣喜？」
童白秋見他這般模樣，心中反倒有些詫異。
「看不上我族秘法？那再添上這瓶赤凝丹如何？此丹即便是鍊氣高階弟子，亦是不會隨意服用的稀罕物。」
童白秋眉峰一挑，抬手向前一推，那血紅瓷瓶便懸浮至陸明眼前。
赤凝丹之名，陸明自然知曉。
正是先前孟康用以利誘於他的丹藥，一瓶便可省卻鍊氣弟子數年苦修之功，實乃稀罕丹藥。
可陸明眉頭皺得更緊了，這些物品太過貴重，遠非他此刻所能承受。
他便恭敬道：「無功不受祿，陸明自問修為低微，技藝淺陋，能入精煉房已是莫大榮幸，怎敢收受童執事這般厚禮？」
童白秋見他有了動作，面上笑容復現：「那老夫若是說，有事相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