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排名第十
陸明緩步走出石室。今日他除了完成自身精煉任務，便是相助鄰室羅寧煉了些許靈材，約莫煉出之數應有九兩有餘。
他暗自留存少許後，帶出石室之數，該有八兩。
此前陸明估算，排名靠前的同門弟子，多半能達成此等分量。
行至煉衡碑前，便聞其餘弟子正議論自己。
他未曾主動表露身份，只是靜靜靠上前，凝望碑上排名。
未煉月華晶時，他位居第十六，其上便是第十五位的孟皓峰。
此刻抬眼，陸明心頭一驚——自己赫然躋身第十位，月華晶煉出八兩三錢之數。
煉衡碑上方的前十之列，唯他一名煉料房弟子。難怪那些精煉房弟子要私下議論，他竟已超過其中大半，如何不令人訝異。
陸明抬目上望，榜首依舊是朱致遠，其今日所煉月華晶，足有九兩四錢。
他轉頭瞥向朱致遠門前堆砌的廢渣，足足裝了三大盒。
「莫非純靠蠻力硬磕不成？精煉效率著實尋常。」
陸明再向下看，見孟皓峰跌落兩位，跌至第十七位，今日所煉月華晶，堪堪六兩一錢。
「這般落差，未免過了……」
陸明心中苦笑，未曾想這煉衡碑的核算之法竟是如此。若單論重量，自己斷無可能躋身第十，想來此碑對這般精煉不易的靈材，會更加看重。
「陸師兄真乃煉器奇才！竟比不少精煉房師兄還要厲害！」
羅寧的聲音自陸明身後響起，同時探手輕拍其肩膀。其語氣一驚一乍，還將陸明嚇了一跳。
聞聲，其餘弟子皆轉身看來，皆是上下打量著陸明。
「蠢貨！」陸明心中咒罵。
羅寧這小子，在精煉房說出這般話語，豈不是將自己架在火上炙烤？如此這般的捧殺之舉，叫這些精煉房弟子如何看他。
他當即回身，狠狠瞪了羅寧一眼，同時扣住其手腕，凝運法力狠狠一捏。
羅寧當即疼得齜牙咧嘴，尚未及呼痛，陸明已含笑向四周拱手：「羅師弟口無遮攔，諸位師兄莫要當真。在下不過是僥倖，與這月華晶相性契合罷了。」
靈材精煉之際，相性契合確是常事。各人靈根資質迥異，對不同屬性的靈材，掌控之力自不相同，煉出之數自然有別。
有人身具水火靈根，便適配精煉水火屬性靈材；而月華晶以金性為主、水性為輔，陸明身具金木火三靈根，說相性契合倒也說得通。
精煉房一眾弟子聞言，面露恍然，含笑點頭，復又轉頭望向煉衡碑。
煉衡碑側，朱致遠抱臂而立，深深瞥了眼陸明的背影，便面無表情地轉身離去。
陸明連忙拉著羅寧離開此處，狠狠瞪著低聲呵斥：「若再說出這般不經腦子之言，往後幾日，便休要指望我分擔精煉之事！」
羅寧面露愧色，念及今日精煉月華晶的艱難，抬手便狠狠抽了自己兩個耳光，對著陸明低頭認錯。
陸明拽著羅寧快步向精煉房門外行去，忽有一道爽朗男聲，徑直傳入他的識海：「陸小友，老夫童白秋，可否到房中一敘？」
那聲音雖不甚響亮，卻如驚雷在識海炸響，直教陸明心緒大亂，驚惶四顧暗想：「童白秋？在何處？」
孟皓峰剛從九十號石室走出，滿臉倦容。他心中暗道，此番不僅完成了規定之數，更超額煉出些許，且耗去一顆下品靈石，想來該能將陸明遠遠甩開了。
行至煉衡碑旁，卻見四下空無一人，唯有叔父孟康負手立於碑前，抬首凝視碑面，面色陰沉如水。
孟皓峰見此情形，心中隱隱生出不祥之感，當即大步上前，拱手見禮：「叔父，孩兒今日……」
孟康抬手打斷他，指了指煉衡碑：「自己看吧。」
孟皓峰面帶疑惑，目光移向碑面。見自己名次竟跌至第十七位，心中咯噔一沉，雖有不安，卻又暗道：自家名次雖降，但若能保住煉料房第一之位，便也無妨。
他下意識向下掃去，欲尋陸明之名，可搜尋數息，始終未見其蹤。
「不在此處？！」
孟皓峰心頭猛地一沉，難以置信地抬首望去。視線恰與孟康所望方向重合，二人目光同落於一個名字之上。
「陸明……第十位？」
這三個字如晴天霹靂，直教他不敢置信。孟皓峰緩緩閉目低頭，已然做好承受孟康雷霆之怒的準備。
未曾想，孟康只是平靜地拍了拍他的肩頭，輕聲道：「隨我來。」
孟皓峰緊隨孟康身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叔父這般平靜，反倒讓他摸不透心思，百丈路程，竟似跨越天塹一般，不知走了多久，才回到煉料房熟悉的靜室內。
「坐吧。」孟康伸手拉開一張座椅，示意他落座。
「孩兒不敢。」孟皓峰垂首肅立，神色恭敬。
孟康也不勉強，自顧坐於另一張椅上，指尖輕叩桌面：「此事也怪不得你。未曾想那陸明竟與月華晶相性契合，其精煉效率，竟比朱致遠還要高出幾分。」
孟皓峰心中暗自鬆了口氣，神色依舊恭敬，思索片刻後開口：「叔父，此事難道不能強壓陸明，令其主動退讓於我？」
孟康輕嘆一聲：「區區一個無甚資質、毫無背景的低階弟子，尋常時候，老夫一句話便可處置。只是此番……卻是不可。」
孟皓峰微微抬眼，望了眼叔父凝重的神色，靜候下文。
「此次煉寶之事，車長老極為看重。金珀精的下發，他要親自過問。若是強壓於他，逼得他與我等魚死網破，鬧到車長老跟前，我等也未必能討得好處。」孟康神情凝重，語氣平淡地解釋道。
「叔父，那這金珀精……」孟皓峰小心翼翼地追問。
「金珀精乃我孟家志在必得之物。強壓不得，便以利誘之。稍後老夫親自尋那小子一趟，略施小利，令其退讓半步。」孟康站起身，神色堅定。
他隨手一揮，一塊橢球形的赤紅靈石憑空出現在案上。石身光滑瑩潤，表面隱現細密流雲紋路，周身縈繞著半寸許的淡淡靈光。
「中品靈石！叔父，這……」孟皓峰雙目圓睜。以他平日的身家，一塊中品靈石已是不菲之數，足抵百塊下品靈石，便是購置兩三件中品法器也足夠了。
「明日用它恢復法力，務必將靈材煉量提上來。至於那小子，我來處置。」
孟康說罷，轉身之際，身影已消失在屋內。
只留下孟皓峰凝視著案上的靈石，眼神由猶豫變得堅定。
他暗自留存少許後，帶出石室之數，該有八兩。
此前陸明估算，排名靠前的同門弟子，多半能達成此等分量。
行至煉衡碑前，便聞其餘弟子正議論自己。
他未曾主動表露身份，只是靜靜靠上前，凝望碑上排名。
未煉月華晶時，他位居第十六，其上便是第十五位的孟皓峰。
此刻抬眼，陸明心頭一驚——自己赫然躋身第十位，月華晶煉出八兩三錢之數。
煉衡碑上方的前十之列，唯他一名煉料房弟子。難怪那些精煉房弟子要私下議論，他竟已超過其中大半，如何不令人訝異。
陸明抬目上望，榜首依舊是朱致遠，其今日所煉月華晶，足有九兩四錢。
他轉頭瞥向朱致遠門前堆砌的廢渣，足足裝了三大盒。
「莫非純靠蠻力硬磕不成？精煉效率著實尋常。」
陸明再向下看，見孟皓峰跌落兩位，跌至第十七位，今日所煉月華晶，堪堪六兩一錢。
「這般落差，未免過了……」
陸明心中苦笑，未曾想這煉衡碑的核算之法竟是如此。若單論重量，自己斷無可能躋身第十，想來此碑對這般精煉不易的靈材，會更加看重。
「陸師兄真乃煉器奇才！竟比不少精煉房師兄還要厲害！」
羅寧的聲音自陸明身後響起，同時探手輕拍其肩膀。其語氣一驚一乍，還將陸明嚇了一跳。
聞聲，其餘弟子皆轉身看來，皆是上下打量著陸明。
「蠢貨！」陸明心中咒罵。
羅寧這小子，在精煉房說出這般話語，豈不是將自己架在火上炙烤？如此這般的捧殺之舉，叫這些精煉房弟子如何看他。
他當即回身，狠狠瞪了羅寧一眼，同時扣住其手腕，凝運法力狠狠一捏。
羅寧當即疼得齜牙咧嘴，尚未及呼痛，陸明已含笑向四周拱手：「羅師弟口無遮攔，諸位師兄莫要當真。在下不過是僥倖，與這月華晶相性契合罷了。」
靈材精煉之際，相性契合確是常事。各人靈根資質迥異，對不同屬性的靈材，掌控之力自不相同，煉出之數自然有別。
有人身具水火靈根，便適配精煉水火屬性靈材；而月華晶以金性為主、水性為輔，陸明身具金木火三靈根，說相性契合倒也說得通。
精煉房一眾弟子聞言，面露恍然，含笑點頭，復又轉頭望向煉衡碑。
煉衡碑側，朱致遠抱臂而立，深深瞥了眼陸明的背影，便面無表情地轉身離去。
陸明連忙拉著羅寧離開此處，狠狠瞪著低聲呵斥：「若再說出這般不經腦子之言，往後幾日，便休要指望我分擔精煉之事！」
羅寧面露愧色，念及今日精煉月華晶的艱難，抬手便狠狠抽了自己兩個耳光，對著陸明低頭認錯。
陸明拽著羅寧快步向精煉房門外行去，忽有一道爽朗男聲，徑直傳入他的識海：「陸小友，老夫童白秋，可否到房中一敘？」
那聲音雖不甚響亮，卻如驚雷在識海炸響，直教陸明心緒大亂，驚惶四顧暗想：「童白秋？在何處？」
孟皓峰剛從九十號石室走出，滿臉倦容。他心中暗道，此番不僅完成了規定之數，更超額煉出些許，且耗去一顆下品靈石，想來該能將陸明遠遠甩開了。
行至煉衡碑旁，卻見四下空無一人，唯有叔父孟康負手立於碑前，抬首凝視碑面，面色陰沉如水。
孟皓峰見此情形，心中隱隱生出不祥之感，當即大步上前，拱手見禮：「叔父，孩兒今日……」
孟康抬手打斷他，指了指煉衡碑：「自己看吧。」
孟皓峰面帶疑惑，目光移向碑面。見自己名次竟跌至第十七位，心中咯噔一沉，雖有不安，卻又暗道：自家名次雖降，但若能保住煉料房第一之位，便也無妨。
他下意識向下掃去，欲尋陸明之名，可搜尋數息，始終未見其蹤。
「不在此處？！」
孟皓峰心頭猛地一沉，難以置信地抬首望去。視線恰與孟康所望方向重合，二人目光同落於一個名字之上。
「陸明……第十位？」
這三個字如晴天霹靂，直教他不敢置信。孟皓峰緩緩閉目低頭，已然做好承受孟康雷霆之怒的準備。
未曾想，孟康只是平靜地拍了拍他的肩頭，輕聲道：「隨我來。」
孟皓峰緊隨孟康身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叔父這般平靜，反倒讓他摸不透心思，百丈路程，竟似跨越天塹一般，不知走了多久，才回到煉料房熟悉的靜室內。
「坐吧。」孟康伸手拉開一張座椅，示意他落座。
「孩兒不敢。」孟皓峰垂首肅立，神色恭敬。
孟康也不勉強，自顧坐於另一張椅上，指尖輕叩桌面：「此事也怪不得你。未曾想那陸明竟與月華晶相性契合，其精煉效率，竟比朱致遠還要高出幾分。」
孟皓峰心中暗自鬆了口氣，神色依舊恭敬，思索片刻後開口：「叔父，此事難道不能強壓陸明，令其主動退讓於我？」
孟康輕嘆一聲：「區區一個無甚資質、毫無背景的低階弟子，尋常時候，老夫一句話便可處置。只是此番……卻是不可。」
孟皓峰微微抬眼，望了眼叔父凝重的神色，靜候下文。
「此次煉寶之事，車長老極為看重。金珀精的下發，他要親自過問。若是強壓於他，逼得他與我等魚死網破，鬧到車長老跟前，我等也未必能討得好處。」孟康神情凝重，語氣平淡地解釋道。
「叔父，那這金珀精……」孟皓峰小心翼翼地追問。
「金珀精乃我孟家志在必得之物。強壓不得，便以利誘之。稍後老夫親自尋那小子一趟，略施小利，令其退讓半步。」孟康站起身，神色堅定。
他隨手一揮，一塊橢球形的赤紅靈石憑空出現在案上。石身光滑瑩潤，表面隱現細密流雲紋路，周身縈繞著半寸許的淡淡靈光。
「中品靈石！叔父，這……」孟皓峰雙目圓睜。以他平日的身家，一塊中品靈石已是不菲之數，足抵百塊下品靈石，便是購置兩三件中品法器也足夠了。
「明日用它恢復法力，務必將靈材煉量提上來。至於那小子，我來處置。」
孟康說罷，轉身之際，身影已消失在屋內。
只留下孟皓峰凝視著案上的靈石，眼神由猶豫變得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