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玉石碑排名
羅寧望著眼前相貌平平的瘦削師兄，只覺依稀眼熟，極少見到，卻終究對不上姓名。
這師兄每日都能完成煉料差事，面上素來雲淡風輕，似是熔煉那十件廢器，並未損耗他多少法力。
猶記他先前與孟執事曾相談甚歡，仿佛是姓陸……
「多謝！多謝陸師兄！」
羅寧連忙抱拳，恭聲謝道。
陸明淡淡一笑，隨意擺手：「皆是同門，自當相互照應，師弟不必掛懷。」
說話時，陸明表面爽快，心中只覺無比諷刺，煉料房內，完不成煉料差事者多如牛毛，卻從未見誰肯出手相幫。
他當時出手相助高柱煉料，已是極為罕見之事。
隨後，陸明步入石室內，抱起盛著半箱原石的木箱，便折返自己居所。
兩個時辰後，陸明手持數塊赤紋玄鐵走出石室，遞到精煉房弟子手中。
三四十人圍在精煉房大廳一角，竊竊私語，對著角落處的一方石碑指指點點，低聲議論不休。
「不愧是朱師兄，精煉之道上，果真無人能出其右，在我等精煉房，便是執事之下第一人！」
「丁師兄亦不遑多讓，竟只比朱師兄少了一斤！」
「嘿嘿，煉料房那幫傢伙，日日與廢器為伍，果然也都是廢物。」
「噓，小聲些，他們仍在此處，尚未散盡……」
……
其餘煉料房弟子早已離去，各自返回住處歇息。
陸明立在人群之外，將這些言語盡皆聽在耳中。
他並未在意，只是凝神遙望那丈許高的石碑。
此碑通體由白玉鑄就，若在凡俗界，定是雕琢雕像的上佳之材。
奇的是，石碑側面刻滿密密麻麻的玄奧符文，流轉著淡淡的靈光，正面則有螢光氤氳浮現，匯聚成一個個名字，每個名字之後，皆綴著一串記錄。
自上而下望去，石碑最上方，赫然刻著三個古篆大字——煉衡碑。
那三字古樸蒼勁，隱隱透著道韻，符文環繞間，似有靈韻流轉，望之便知非尋常凡石所制，乃是蘊含仙家玄妙的某種法器。
煉衡碑三字之下，第一行赫然寫著：
朱致遠，赤紋玄鐵九斤三兩。
丁世澤，赤紋玄鐵八斤二兩。
童翰，赤紋玄鐵八斤。
……
這玉石碑上所顯，正是諸位弟子今日的精煉靈材數量。
上方十餘名字，陸明盡皆未曾聽聞，想來皆是精煉房弟子。
那第一名朱致遠，便是在門口「迎接」眾人的鍊氣高階管事。
「難怪如此傲氣，原來有這般實力。」
陸明沉吟，心中暗忖，這些精煉房弟子，莫非是掌握了什麼高明精煉術法，方能大幅提升靈材產出？
他目光越過人群，望向後方石室組成的廊道，每間石室門前，都擺著先前盛原石的木箱。
此刻各箱之中，皆堆著一堆黑色碎石，皆是精煉過後餘下的廢料。
陸明瞧見一號石室——正是朱致遠所在之處，門前足足兩大箱廢料，約莫估算，也只與兩名尋常弟子煉剩的廢料相當。
「看來仍是仗著修為高深、法力渾厚，方能精煉出如此多的靈材，精煉效率大抵仍在一成上下，看似並無什麼高明術法。」
念及此處，陸明不免有些驚詫，輕輕摸了摸腹部。
自己丹田內的混元爐，究竟是何等來歷，竟這般神異。
再看這些精煉房弟子，不過是當初資質稍佳，得以分到此處，修為進境略快些，借著法力雄厚的優勢，在處理靈材上占了些許便宜，這般差事終究是苦工，算不得什麼高明手段。
「日後若有機緣，能得見築基執事精煉材料便好了，或許能窺得些許皮毛。」
陸明心中思忖，目光重又落回煉衡碑上。
前十位儘是精煉房弟子，再往下數，第十三名處，現出一個熟悉的名字——孟皓峰，七斤三兩。
「七斤三兩，約莫精煉了七十三斤原石，究竟是何事，能讓孟師兄如此拼命？」
陸明在人群中尋到孟皓峰的身影。
他此刻昂首而立，靜靜凝視著玉石碑上的信息，神色堅定，全然不似平日裡那般懶散。
精煉房弟子這般拼命，孟皓峰亦是如此，這般情形，更讓陸明心中疑惑加深。
依孟康所言，獎勵僅一瓶黃龍丹，顯然不至於此。
他環顧四周，輕拍身前壯碩青年的肩頭，含笑道：「這位師兄，叨擾了。」
壯碩青年面露疑惑，轉頭打量陸明，瞧見他腰間的煉料房令牌，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不耐，冷聲道：「何事？」
陸明神色恭敬，拱手笑道：「小弟乃煉料房陸明，前些時日神識耗損過巨，頭痛難忍，些許舊事已然忘卻。不知師兄可知，完成精煉差事最多者，有何獎賞？」
壯碩青年面露不屑：「獎賞自然是有的，只是與你我何干？早些歇息去吧，免得拖我等後腿。」
說罷，壯碩青年便隨身旁離去的同伴，徑直走開，未曾再理會陸明。
陸明心中微有不悅，煉料房弟子這身份，竟如此不受待見？好歹同屬一峰同門，連半句多餘的話都不願說？
他輕輕搖頭，自幼身處藍星凡俗，縱使人間有地位之別，心中懷有輕視，面上也會留幾分體面。
可這修仙宗門之中，修為低下、職司卑微，又無家族扶持，便無半分體面可言。
念及此處，陸明的向道之心愈發堅定。
煩悶之情轉瞬消散，他開始思索壯碩青年所言。
「果然如此，孟執事隱瞞了些許內情，想來是想讓孟皓峰獨享好處。」
陸明暗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既如此，那這獎賞，我也爭上一爭。」
此時人群已然散去，陸明得以看清碑上中間偏下的位置，第十九名處赫然寫著——陸明，六斤四兩。
除他之外，十六名煉料房弟子中，四人未能完成五十斤的精煉差事，其餘大多也只是勉強達標。
陸明此番並未全力施為，有混元爐加持，精煉過程中，法力與神識耗損皆不算大。
依他估算，單論苦功，他的產出當與鍊氣六七層修士相當，若再加上混元爐相助，恐怕在精煉房弟子中，也能算得上名列前茅。
「還是需循序漸進，不可太過張揚，免得惹人猜忌。」
陸明心中打定主意，面無表情地離開了煉衡碑。
半個時辰後，精煉房弟子盡數散去，唯有地脈之下的轟隆聲隱約傳來。
一名兩鬢微霜的中年人，身著一襲白衣，立於煉衡碑前，手撫尺許長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石碑，正是精煉房執事童白秋。
「孟康這老小子，竟把他那不成器的侄兒也弄來了，平日裡那般沉迷淫靡話本之人，此番竟也如此賣力，為了那物件，當真是拼了。」
童白秋目光隨意掃過石碑，正覺興味索然之際，視線在玉石碑中部停頓了片刻。
「陸明？煉料房弟子竟有這般能耐？」
這師兄每日都能完成煉料差事，面上素來雲淡風輕，似是熔煉那十件廢器，並未損耗他多少法力。
猶記他先前與孟執事曾相談甚歡，仿佛是姓陸……
「多謝！多謝陸師兄！」
羅寧連忙抱拳，恭聲謝道。
陸明淡淡一笑，隨意擺手：「皆是同門，自當相互照應，師弟不必掛懷。」
說話時，陸明表面爽快，心中只覺無比諷刺，煉料房內，完不成煉料差事者多如牛毛，卻從未見誰肯出手相幫。
他當時出手相助高柱煉料，已是極為罕見之事。
隨後，陸明步入石室內，抱起盛著半箱原石的木箱，便折返自己居所。
兩個時辰後，陸明手持數塊赤紋玄鐵走出石室，遞到精煉房弟子手中。
三四十人圍在精煉房大廳一角，竊竊私語，對著角落處的一方石碑指指點點，低聲議論不休。
「不愧是朱師兄，精煉之道上，果真無人能出其右，在我等精煉房，便是執事之下第一人！」
「丁師兄亦不遑多讓，竟只比朱師兄少了一斤！」
「嘿嘿，煉料房那幫傢伙，日日與廢器為伍，果然也都是廢物。」
「噓，小聲些，他們仍在此處，尚未散盡……」
……
其餘煉料房弟子早已離去，各自返回住處歇息。
陸明立在人群之外，將這些言語盡皆聽在耳中。
他並未在意，只是凝神遙望那丈許高的石碑。
此碑通體由白玉鑄就，若在凡俗界，定是雕琢雕像的上佳之材。
奇的是，石碑側面刻滿密密麻麻的玄奧符文，流轉著淡淡的靈光，正面則有螢光氤氳浮現，匯聚成一個個名字，每個名字之後，皆綴著一串記錄。
自上而下望去，石碑最上方，赫然刻著三個古篆大字——煉衡碑。
那三字古樸蒼勁，隱隱透著道韻，符文環繞間，似有靈韻流轉，望之便知非尋常凡石所制，乃是蘊含仙家玄妙的某種法器。
煉衡碑三字之下，第一行赫然寫著：
朱致遠，赤紋玄鐵九斤三兩。
丁世澤，赤紋玄鐵八斤二兩。
童翰，赤紋玄鐵八斤。
……
這玉石碑上所顯，正是諸位弟子今日的精煉靈材數量。
上方十餘名字，陸明盡皆未曾聽聞，想來皆是精煉房弟子。
那第一名朱致遠，便是在門口「迎接」眾人的鍊氣高階管事。
「難怪如此傲氣，原來有這般實力。」
陸明沉吟，心中暗忖，這些精煉房弟子，莫非是掌握了什麼高明精煉術法，方能大幅提升靈材產出？
他目光越過人群，望向後方石室組成的廊道，每間石室門前，都擺著先前盛原石的木箱。
此刻各箱之中，皆堆著一堆黑色碎石，皆是精煉過後餘下的廢料。
陸明瞧見一號石室——正是朱致遠所在之處，門前足足兩大箱廢料，約莫估算，也只與兩名尋常弟子煉剩的廢料相當。
「看來仍是仗著修為高深、法力渾厚，方能精煉出如此多的靈材，精煉效率大抵仍在一成上下，看似並無什麼高明術法。」
念及此處，陸明不免有些驚詫，輕輕摸了摸腹部。
自己丹田內的混元爐，究竟是何等來歷，竟這般神異。
再看這些精煉房弟子，不過是當初資質稍佳，得以分到此處，修為進境略快些，借著法力雄厚的優勢，在處理靈材上占了些許便宜，這般差事終究是苦工，算不得什麼高明手段。
「日後若有機緣，能得見築基執事精煉材料便好了，或許能窺得些許皮毛。」
陸明心中思忖，目光重又落回煉衡碑上。
前十位儘是精煉房弟子，再往下數，第十三名處，現出一個熟悉的名字——孟皓峰，七斤三兩。
「七斤三兩，約莫精煉了七十三斤原石，究竟是何事，能讓孟師兄如此拼命？」
陸明在人群中尋到孟皓峰的身影。
他此刻昂首而立，靜靜凝視著玉石碑上的信息，神色堅定，全然不似平日裡那般懶散。
精煉房弟子這般拼命，孟皓峰亦是如此，這般情形，更讓陸明心中疑惑加深。
依孟康所言，獎勵僅一瓶黃龍丹，顯然不至於此。
他環顧四周，輕拍身前壯碩青年的肩頭，含笑道：「這位師兄，叨擾了。」
壯碩青年面露疑惑，轉頭打量陸明，瞧見他腰間的煉料房令牌，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不耐，冷聲道：「何事？」
陸明神色恭敬，拱手笑道：「小弟乃煉料房陸明，前些時日神識耗損過巨，頭痛難忍，些許舊事已然忘卻。不知師兄可知，完成精煉差事最多者，有何獎賞？」
壯碩青年面露不屑：「獎賞自然是有的，只是與你我何干？早些歇息去吧，免得拖我等後腿。」
說罷，壯碩青年便隨身旁離去的同伴，徑直走開，未曾再理會陸明。
陸明心中微有不悅，煉料房弟子這身份，竟如此不受待見？好歹同屬一峰同門，連半句多餘的話都不願說？
他輕輕搖頭，自幼身處藍星凡俗，縱使人間有地位之別，心中懷有輕視，面上也會留幾分體面。
可這修仙宗門之中，修為低下、職司卑微，又無家族扶持，便無半分體面可言。
念及此處，陸明的向道之心愈發堅定。
煩悶之情轉瞬消散，他開始思索壯碩青年所言。
「果然如此，孟執事隱瞞了些許內情，想來是想讓孟皓峰獨享好處。」
陸明暗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既如此，那這獎賞，我也爭上一爭。」
此時人群已然散去，陸明得以看清碑上中間偏下的位置，第十九名處赫然寫著——陸明，六斤四兩。
除他之外，十六名煉料房弟子中，四人未能完成五十斤的精煉差事，其餘大多也只是勉強達標。
陸明此番並未全力施為，有混元爐加持，精煉過程中，法力與神識耗損皆不算大。
依他估算，單論苦功，他的產出當與鍊氣六七層修士相當，若再加上混元爐相助，恐怕在精煉房弟子中，也能算得上名列前茅。
「還是需循序漸進，不可太過張揚，免得惹人猜忌。」
陸明心中打定主意，面無表情地離開了煉衡碑。
半個時辰後，精煉房弟子盡數散去，唯有地脈之下的轟隆聲隱約傳來。
一名兩鬢微霜的中年人，身著一襲白衣，立於煉衡碑前，手撫尺許長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石碑，正是精煉房執事童白秋。
「孟康這老小子，竟把他那不成器的侄兒也弄來了，平日裡那般沉迷淫靡話本之人，此番竟也如此賣力，為了那物件，當真是拼了。」
童白秋目光隨意掃過石碑，正覺興味索然之際，視線在玉石碑中部停頓了片刻。
「陸明？煉料房弟子竟有這般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