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方茂詭計
「明哥，睡了嗎？」
高柱的聲音自門外傳來，帶著幾分倦意。
陸明微怔，睜開眼望向門外，沉吟不語。
按高柱近日狀態，晚間也住在煉料房，從不歸艷陽村，此刻深夜叩門，倒是有些蹊蹺。
他懷著重重心疑，起身開門。
門扉開啟，映入眼帘的仍是高柱之前的頹喪模樣，只是與往日不同——月光之下，他面色依舊晦暗，眸中卻藏著神采。
不，更似狂熱。
「明哥，這是借你的靈石，今日奉還！」
高柱自懷中取出一塊靈石，笑著塞入陸明掌心。
陸明心中疑竇叢生，憑高柱如今境況，以靈石填補虧空都是難事，想要攢下此塊靈石，更是絕無可能。
未等陸明發問，高柱轉身便要離去。
陸明一步上前，攥住他的胳膊：「柱子，此靈石從何而來？」
高柱微微笑道：「明哥不用多問，總之小弟自有門路。日後靈石只會更多，說不定你我還能求一求長生大道！」
聽來這話，陸明心中毫無期待，而滿是不安。
見他這般模樣，腦中只浮現二字——賭徒。
「不可！今日不說清楚，休想離開！」
陸明神色一凜，低喝出聲。
高柱見他神色肅然，臉上笑容漸漸斂去，緊盯著陸明雙眼，思忖片刻，無奈點頭。
「行，明哥，咱進屋細說。」
高柱轉身，邁步踏入屋內。
陸明鬆開手，輕掩房門，與高柱分坐木桌兩側。
「說吧，靈石究竟何來？」陸明語氣緩和了幾分。
高柱答道：「嘿嘿，方師兄，明哥可還記得？」
「自然記得。」
陸明對方茂本就心存厭惡，平日時常碰面，怎會忘卻。
高柱神秘一笑：「此靈石便是方師兄所贈，乃是參與一場神秘行動的定金。」
陸明當即追問：「何為神秘行動？」
「這……便不便細說了。總之明哥只管放心，此事十拿九穩，定能賺上不少靈石。」
高柱拍著胸脯保證。
陸明眉頭一蹙，語氣重又嚴厲：「此事你莫要摻和，餘下靈材虧空，我幫你填補！」
他雖不知方茂打的什麼算盤，但這般好事，斷無讓底層弟子白撿靈石的道理。
高柱愣了一下，隨即冷笑道：「填補？明哥別說笑了。這些時日，我欠下的靈材，作價八塊靈石。下月若補不齊虧空，便要被調去靈礦服役了。」
陸明沉吟起來，八塊靈石雖多，但近來青玉劍行情正好，再加上此前私藏的不少靈材，未必不能湊齊。
只是，這般倉促拿出如此之多，難免引人猜忌。
一時間，陸明也有些為難，不知該如何是好。
高柱見他沉默不語，只當他被八塊靈石的虧空嚇住，嘆了口氣道：「唉，罷了，與你實說了吧。兩日後，方師兄約我同去採摘靈藥，那可是上百年份的上品靈藥！」
陸明抬首，當即反問：「既有這等好事，為何要帶上你？莫非其中有險？」
「富貴險中求！若無兇險，靈藥又怎會留到今日？不過明哥放心，方師兄早已安排妥當。那靈藥旁，盤踞著一頭一級妖獸銀鬃蛇，約莫有鍊氣四層修為。屆時我幫方師兄引開銀鬃蛇，他採得靈藥換作靈石，分我兩成。」
高柱一股腦將事情和盤托出，眼珠一轉似覺不妥，又補充道：「明哥，此事萬萬不可外傳，方師兄特意叮囑，不許告知任何人。」
陸明又氣又笑，這番說辭漏洞百出，處處皆是致命隱患，稍有不慎，高柱定會殞命當場。
可他還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再多勸說怕是無用，陸明只得問道：「一級妖獸，遠非你能匹敵。何況你只通熔煉之術，屆時如何自保？」
高柱嘿嘿一笑，自懷中掏出兩張黃色符紙：「嘿嘿，就知明哥會有此問。你看，方師兄早已備好，一張神行符，一張土盾符，縱使是一級中階妖獸，亦可安然脫身。」
「讓我看看。」陸明伸出手。
高柱手向後縮了縮，猶豫片刻，終究還是遞了過去：「明哥，你素來無靈符傍身，看得懂嗎？」
陸明不置可否，接過符紙仔細端詳。
他見識雖淺，終究比高柱多些閱歷。
土盾符他未曾見過，神行符卻有三張，其上符文也曾琢磨過，與縮地靴器譜中的陣紋同為提速神通，頗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神行符看似無虞，只是與那土盾符一般，縈繞著淡淡藥香。
他雖未曾親手制符，卻也見過不少，這種下品符籙斷然不會有藥香。
陸明心中暗道：「想來有些古怪，定是被動了手腳。」
他沉默片刻，忽然微微一笑，自懷中取出一張靈符遞與高柱：「這兩張符確無問題，穩妥起見，我再贈你一張水罩符。」
高柱喜笑顏開地接過，低頭細細查看：「明哥你看，我就說方師兄不會誆騙我！」
趁著高柱低頭端詳的間隙，陸明右手自懷中取出一張神行符，悄然與高柱那張調包。
同時左手指尖凝聚微薄法力，猛地在土盾符的紋路上一掐，抹去符文下端一角。
兩個動作一氣呵成，快如閃電。
高柱欣喜看完水罩符抬頭時，陸明已將兩張符遞了回來。
高柱接過符紙，並未細看，徑直塞入懷中，笑道：「明哥，這回該信我了吧？」
陸明含笑點頭：「信了，信了。」
見陸明從反對轉為支持，高柱笑容更盛：「明哥，那我便告辭了，切記不可外傳！」
說罷，還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陸明淡笑著回應：「自然，自然，願柱子旗開得勝。」
隨後，高柱便離開了茅草屋，臨行前仍再三叮囑，讓陸明切勿多言。
陸明笑著頷首應下。
至於陸明為何不與高柱據理力爭，拆穿方茂的陰謀？
只因他知曉，深陷局中之人，旁人再多勸說也難入耳。
正如前世所見，那些深陷騙局者，縱是至親以死相逼，亦難挽回分毫。
他與高柱不過數年好友，這般勸阻，反倒會被解讀為嫉妒。
當然，陸明也不會坐視不理，他已然決定，明日夜間，便去一探究竟……
高柱的聲音自門外傳來，帶著幾分倦意。
陸明微怔，睜開眼望向門外，沉吟不語。
按高柱近日狀態，晚間也住在煉料房，從不歸艷陽村，此刻深夜叩門，倒是有些蹊蹺。
他懷著重重心疑，起身開門。
門扉開啟，映入眼帘的仍是高柱之前的頹喪模樣，只是與往日不同——月光之下，他面色依舊晦暗，眸中卻藏著神采。
不，更似狂熱。
「明哥，這是借你的靈石，今日奉還！」
高柱自懷中取出一塊靈石，笑著塞入陸明掌心。
陸明心中疑竇叢生，憑高柱如今境況，以靈石填補虧空都是難事，想要攢下此塊靈石，更是絕無可能。
未等陸明發問，高柱轉身便要離去。
陸明一步上前，攥住他的胳膊：「柱子，此靈石從何而來？」
高柱微微笑道：「明哥不用多問，總之小弟自有門路。日後靈石只會更多，說不定你我還能求一求長生大道！」
聽來這話，陸明心中毫無期待，而滿是不安。
見他這般模樣，腦中只浮現二字——賭徒。
「不可！今日不說清楚，休想離開！」
陸明神色一凜，低喝出聲。
高柱見他神色肅然，臉上笑容漸漸斂去，緊盯著陸明雙眼，思忖片刻，無奈點頭。
「行，明哥，咱進屋細說。」
高柱轉身，邁步踏入屋內。
陸明鬆開手，輕掩房門，與高柱分坐木桌兩側。
「說吧，靈石究竟何來？」陸明語氣緩和了幾分。
高柱答道：「嘿嘿，方師兄，明哥可還記得？」
「自然記得。」
陸明對方茂本就心存厭惡，平日時常碰面，怎會忘卻。
高柱神秘一笑：「此靈石便是方師兄所贈，乃是參與一場神秘行動的定金。」
陸明當即追問：「何為神秘行動？」
「這……便不便細說了。總之明哥只管放心，此事十拿九穩，定能賺上不少靈石。」
高柱拍著胸脯保證。
陸明眉頭一蹙，語氣重又嚴厲：「此事你莫要摻和，餘下靈材虧空，我幫你填補！」
他雖不知方茂打的什麼算盤，但這般好事，斷無讓底層弟子白撿靈石的道理。
高柱愣了一下，隨即冷笑道：「填補？明哥別說笑了。這些時日，我欠下的靈材，作價八塊靈石。下月若補不齊虧空，便要被調去靈礦服役了。」
陸明沉吟起來，八塊靈石雖多，但近來青玉劍行情正好，再加上此前私藏的不少靈材，未必不能湊齊。
只是，這般倉促拿出如此之多，難免引人猜忌。
一時間，陸明也有些為難，不知該如何是好。
高柱見他沉默不語，只當他被八塊靈石的虧空嚇住，嘆了口氣道：「唉，罷了，與你實說了吧。兩日後，方師兄約我同去採摘靈藥，那可是上百年份的上品靈藥！」
陸明抬首，當即反問：「既有這等好事，為何要帶上你？莫非其中有險？」
「富貴險中求！若無兇險，靈藥又怎會留到今日？不過明哥放心，方師兄早已安排妥當。那靈藥旁，盤踞著一頭一級妖獸銀鬃蛇，約莫有鍊氣四層修為。屆時我幫方師兄引開銀鬃蛇，他採得靈藥換作靈石，分我兩成。」
高柱一股腦將事情和盤托出，眼珠一轉似覺不妥，又補充道：「明哥，此事萬萬不可外傳，方師兄特意叮囑，不許告知任何人。」
陸明又氣又笑，這番說辭漏洞百出，處處皆是致命隱患，稍有不慎，高柱定會殞命當場。
可他還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再多勸說怕是無用，陸明只得問道：「一級妖獸，遠非你能匹敵。何況你只通熔煉之術，屆時如何自保？」
高柱嘿嘿一笑，自懷中掏出兩張黃色符紙：「嘿嘿，就知明哥會有此問。你看，方師兄早已備好，一張神行符，一張土盾符，縱使是一級中階妖獸，亦可安然脫身。」
「讓我看看。」陸明伸出手。
高柱手向後縮了縮，猶豫片刻，終究還是遞了過去：「明哥，你素來無靈符傍身，看得懂嗎？」
陸明不置可否，接過符紙仔細端詳。
他見識雖淺，終究比高柱多些閱歷。
土盾符他未曾見過，神行符卻有三張，其上符文也曾琢磨過，與縮地靴器譜中的陣紋同為提速神通，頗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神行符看似無虞，只是與那土盾符一般，縈繞著淡淡藥香。
他雖未曾親手制符，卻也見過不少，這種下品符籙斷然不會有藥香。
陸明心中暗道：「想來有些古怪，定是被動了手腳。」
他沉默片刻，忽然微微一笑，自懷中取出一張靈符遞與高柱：「這兩張符確無問題，穩妥起見，我再贈你一張水罩符。」
高柱喜笑顏開地接過，低頭細細查看：「明哥你看，我就說方師兄不會誆騙我！」
趁著高柱低頭端詳的間隙，陸明右手自懷中取出一張神行符，悄然與高柱那張調包。
同時左手指尖凝聚微薄法力，猛地在土盾符的紋路上一掐，抹去符文下端一角。
兩個動作一氣呵成，快如閃電。
高柱欣喜看完水罩符抬頭時，陸明已將兩張符遞了回來。
高柱接過符紙，並未細看，徑直塞入懷中，笑道：「明哥，這回該信我了吧？」
陸明含笑點頭：「信了，信了。」
見陸明從反對轉為支持，高柱笑容更盛：「明哥，那我便告辭了，切記不可外傳！」
說罷，還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陸明淡笑著回應：「自然，自然，願柱子旗開得勝。」
隨後，高柱便離開了茅草屋，臨行前仍再三叮囑，讓陸明切勿多言。
陸明笑著頷首應下。
至於陸明為何不與高柱據理力爭，拆穿方茂的陰謀？
只因他知曉，深陷局中之人，旁人再多勸說也難入耳。
正如前世所見，那些深陷騙局者，縱是至親以死相逼，亦難挽回分毫。
他與高柱不過數年好友，這般勸阻，反倒會被解讀為嫉妒。
當然，陸明也不會坐視不理，他已然決定，明日夜間，便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