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女主:我是假千金,他是真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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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她腿腳不便,自然無法自己走去。

  阮雁期盼的目光朝越庭欲望去,只見他眉頭輕攏,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阮雁就已知答案,在他拒絕前立馬改口說道:「算了,我不洗也沒事,我準備去金陵,如今我的馬廢了,不知可否跟著你們一同去金陵?」

  說到金陵兩字,越庭欲第一時間想的不是願不願意,而是對梁危將他們也去金陵的信息透露了給陌生女子而感到不悅。

  梁危心虛地咳了兩聲,主要是對方一直在跟自己搭話,他也不能啥都拒絕說吧?況且去金陵也不是什麼需要保密的事。

  「公子?」阮雁再次詢問。

  「姑娘這打扮,是逃婚出來的?我們並不想攤上你的家務事。」越庭欲的聲音毫無溫度。

  仿佛只是在權衡利弊下,做出的判斷。

  聞言,阮雁本就因腿腳受傷而虛弱的臉色更顯地白了幾分,她的眼中閃過幾分不可置信,「難道要將我丟在荒郊野嶺嗎?」

  梁危見狀,接過話茬,「自然不會,姑娘無需擔心這些。」

  說話間,君歲寧已經幾步走了過來,「你們要去哪兒?」

  「小姐,屬下與公子去河邊捕魚,」梁危起身,朝她說道。

  他稱呼的是小姐,而非公主,君歲寧心領神會地點點頭,轉頭看向越庭欲,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越公子,你知道水源在哪兒嗎?」

  這關子,歲寧也沒有賣多久,在越庭欲看向她時,她便朝著東南方位指了指,「我來時看見了,你們朝那個方向走,不遠。」

  說完又補充道:「多帶些人去。」

  越庭欲點了點頭,與梁危並七八個南司衛朝著那處水源而去,留在原地的十幾個南司衛便負責生火和摘果子。

  待他們走後,君歲寧便聽見身後女子悠揚的聲音——

  「小姐與越公子是兄妹?」

  君歲寧轉身,在紅衣女子身邊蹲了下來,「柳大夫還在治療另一個病人,你還需要稍微等一會兒。」

  「我叫阮雁,自洛川逃婚而來。」阮雁再次自我介紹,面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阮姑娘,我名阿寧,」歲寧並未說出全名,目光從阮雁的腿腳處抬起,看向阮雁的臉,「越公子並非我兄長,而是我青梅竹馬的未婚夫。」

  阮雁似是沒料到他們是未婚夫妻,這一行人皆是男子,竟還帶著個未婚妻,怎麼看怎麼奇怪,而且,那位越公子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人,這未婚妻卻連個丫鬟都不曾帶……而阮雁自己,她若不是逃婚的原因,出門也必然要帶上丫鬟婆子的。

  「阿寧小姐與越公子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阮雁忍不住問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君歲寧點了點頭,「算是吧,阮姑娘為何逃婚?」

  看阮雁這身嫁衣,想必家底也是殷實的,這種人家不至於為女兒尋太差的夫婿吧,難不成是私奔?

  有了這樣的猜測,君歲寧眼底的好奇心又多了幾分。

  只見阮雁搖了搖頭,眼眸中都帶著不甘之色,「不瞞你說,我爹娘行商,家財萬貫,可族中沒有讀書人,我爹將長姐嫁給了城內的員外之子,我姐夫是秀才,長姐成婚十年於年初病故……上個月秋闈放榜,姐夫成了舉人,我爹娘便做主想將我嫁給姐夫做填房……」

  「我姐夫今年二十九,可我才十六,相差十三歲在我爹娘眼裡不算什麼,他們覺得我姐夫將來能高中進士,我不願意他們便將我鎖在家中,我只好假意順從,暗地扮成男子去洛川的馬場苦學馬術,半個月後我雖仍是馬術不精,但逃出洛川足夠了。」

  後面的內容,便是君歲寧猜也猜到了,雖逃了出來,卻困於深林,馬還受了重傷無法前行。

  姐姐病故,妹妹做填房的例子不少,只是眼前這位姑娘不願意卻遭爹娘逼迫,實在可憐,想著,君歲寧便軟著聲安慰兩句,「姑娘莫怕,等去了金陵想辦法安了戶籍,姑娘身上這些金銀細軟值不少錢,還能開家店面了,可以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語畢,卻見阮雁詫異地看向她,「阿寧小姐未免異想天開了,我爹娘干出一番家業用了三十年,而我不願意過比之前更差的生活,逃婚不過是暫時的,我亦相信我能找到比姐夫更優秀的男子,這才有逃婚的底氣,否則倒不如跟姐夫成親了,至少也是舉人夫人,將來也有可能是進士夫人。」說著說著,阮雁臉上泛起自信的笑容。

  聽對方的聲音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雖不知她優越感從何而來,但原本安慰她的君歲寧突然無話可說,只是勾起了淺淺的微笑,「那便祝你成功吧。」


  那廂,柳百戶提著藥箱子終於過來了,張嘴就要喚出公主兩字,得虧是君歲寧高聲提醒了——

  「柳大夫快來給阮姑娘看看,越公子捕魚回來前,可得看好啊。」

  聞言,柳百戶將出口的話給吞了下去,他成大夫了。

  檢查一番後,柳百戶得出結論,「皮外傷不重,塗些藥就行,右腳脫臼,我現在給你接上,忍著些。」

  「啊!」在柳百戶話還未說完時,阮雁便突然驚叫起來。

  轉眼間,腳踝便不痛了。

  「多謝。」阮雁額間起了汗,抬袖擦了擦。

  柳百戶客氣地點點頭,並未離開,而是在兩位姑娘身邊不遠處坐了下來,連續治了兩個病人,他有點累,也順便偷聽一下公主和這位姑娘聊了什麼。

  只聽這位姓阮的姑娘率先開口——

  「阿寧小姐為何會跟著越公子出行?身邊一個丫鬟都沒有,豈不是不太方便?」

  阮雁此問,無非就是想打聽他們的來歷和身份。

  君歲寧垂眸想了想,仿若無奈地搖了搖頭,半真半假摻和著說道:「其實,事情是這樣的,我父親在當地很有名望,原本我也是名門千金,越公子是我父親的養子,常年幫我父親做事,與我青梅竹馬一同長大,所以成婚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可是天不遂人願吶,整了半天,我竟是個假千金,你看過真假千金的話本不?」

  說一半,還帶反問的。

  阮雁平日很少看話本,但這戲劇性的故事情節卻勾起她的好奇,尤其聽見名門千金時,她很好奇是哪個名門。

  君歲寧繼續說道:「搞了半天,我才是我爹的養女,而越公子才是我爹的親兒子,你說氣人不氣?這次越公子仍舊是出來幫我爹辦事,但是我跟了出來,不想在家跟我爹大眼瞪小眼。」

  「噗!」柳百戶憋著笑聽到了最後,他自然不知道這一番話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真的,他就覺得全是編造的,剛喝進去的水都噴了出來。

  噴出水的一瞬間,柳百戶又愣住了,低頭看著眼帘中出現的黑靴,沒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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