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心口不一的君堯又去做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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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晌午。

  蒼靈從西廂房那邊急急忙忙趕來,「公主,五皇子被靜安的幾個小少爺邀請去洛花樓了。」

  正坐在庭院中寫信的少女手一頓,「他何時交的朋友?」

  「沒有,五皇子這幾日都沒出去過,只是居住在知府府衙,公主與皇子的身份難免透露了出去,今早五皇子收到邀約,可能是覺得府里太無聊,就去了!」蒼靈語氣有些急切,「那洛花樓是本地有名的青樓,五皇子才十三歲……」

  「叫蒼憫去看著他就是了,有什麼好急的。」君歲寧繼續寫信。

  「公主在寫什麼?」蒼靈走近。

  「給父皇報平安的信,省的他老人家擔心,」君歲寧寫下最後一筆。

  ……

  尋常夜裡開張的青樓,今日竟在白日迎起了客來。

  隨著一陣環佩叮噹聲,青樓內的氛圍瞬間變得微妙起來,二樓的廂房內,數名婀娜多姿的女子蓮步輕移,舞完一曲又一曲。

  幾個打扮華麗的少爺們年歲也就是十四到十八之間,儼然是這兒的常客,喝著小酒此刻東倒西歪在座椅上和一旁的軟塌上。

  兩個清醒著的少爺不忘阿諛奉承著最中間的年歲最小的少年,「能與殿下相識,是我三生有幸啊。」

  「是啊是啊,殿下不要客氣,若是覺得無聊了隨時找我們,花天酒地我們都是在行的。」另一位少爺道。

  君堯看著那人遞過來的酒杯,有些煩躁地接過,他出來時還以為是什麼好玩的地方,卻沒想到是這麼個下流的地方。

  此下流非彼下流,君堯只是單純看不上這地方的格調,怎麼看也不是上流人士呆的。

  順京的青樓從外看著豪華,裡面也定是不凡,君堯從前被姐姐管得緊,雖沒有真正經過風月場所,但也知道那些都是文人墨客的雅地。

  而眼下這什麼洛花樓,看著就俗套的很,連歌姬舞姬的姿容都很一般。

  君堯皺著眉喝下一杯小酒,若不是在府衙悶壞了,實在無聊,他也不至於跟這幫人出來玩。

  眼前的舞姬們一曲舞罷,她們披著輕紗,雪白嬌嫩的肌膚裸露在外,身段曼妙,彎腰行禮時胸前的溝壑一覽無餘。

  一旁彈唱的歌姬也緩緩起身,與舞姬們站到一塊,恭恭敬敬地齊聲道:「恭迎小皇子殿下。」

  八個舞姬並三兩歌姬這麼齊聲一喊,連樓下都能聽見了,今日君堯的青樓之旅,是要鬧得人盡皆知了。

  幾個少爺們醉的醉,醒的醒,恭維的恭維,殷勤的殷勤。

  廂房內的悠揚絲竹之聲又起,婉轉的歌聲相隨,舞姬們款款上前,為首的三四個女子率先走向了君堯的位置,一邊扭著美臀一邊揮舞著輕紗,她們一想到此前少爺們的吩咐,當下便更是賣力地想在皇子面前表現自己。

  君堯皺著的眉頭沒有鬆開,眼見著幾位舞姬虎視眈眈地朝他走近,他扭頭看向身旁清醒著的一位少爺,「本殿下有些累了。」

  這位清醒著的少爺是白主簿之子,白少爺見他好像有些抗拒,便知這位小皇子平日裡見的女人太少,甚至可能都沒逛過青樓……但「良好的素養」不會讓白少爺明著嘲笑,只是十分自來熟地拍了拍君堯的脊背,勸說道:「小殿下放心地玩,沒人會將今日行程告知公主殿下的。」

  在外人眼裡,五皇子是晉陽公主的親弟弟,且這皇子還十分聽晉陽公主的話。

  白少爺便以為,這般說,就能讓五皇子鬆懈一些。

  卻沒想到,一提到公主,五皇子臉色更難看了,似乎還染上幾分陰霾,陰霾中又夾著鬱悶。

  若是皇姐知道他來了青樓,定要狠狠責罵他的,早知就不來了!君堯正這般想著,又忽然想到姐姐已有新歡,根本顧不上他,早就不管他了……哪裡又會知道他來青樓,即便知道了,也不會管了!

  哼。

  一天沒發脾氣的君堯有些忍不住了,看著不以為意的白少爺,清秀的臉上浮現出冷笑,那雙眸子陰鬱得讓人駭然,「誰許你揣測本殿下的心意!」

  白少爺拿著酒杯的手一抖,雖然君堯比他小三歲,但官大一級都能壓死人,何況面前的是個皇子呢!

  只是白少爺不明白為何剛才還好好的小皇子,這會兒突然變了個人似的,那雙眼睛仿佛要吃人,在他身上盯出個洞來,白少爺不明所以地打哈哈,「是我說錯了,殿下莫生氣,我自罰三杯。」


  說著,便要往嘴裡灌酒。

  君堯如毒蛇般的目光緊緊地盯著白少爺的動作,既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沉默著看他自罰。

  身後,舞姬靠近,猶如沒有感受到周圍的低氣壓和小皇子的生氣似的,身子忽然就朝著他的背部貼了上去。

  只是那一瞬間,舞姬便感覺到了身前之人的僵硬,閱人無數的舞姬瞬間明白了什麼,這小皇子看來還是個雛呢。

  也怪不得舞姬有些驚訝,就單說這廂房裡的幾個紈絝少爺,第一次來青樓的時候還沒小皇子這般大呢。在這些有錢人家的紈絝子弟中,這種事是稀鬆平常的。

  即便沒有碰過女人,那家宅中的小丫鬟那麼多,日日接觸也不能這麼敏感。

  恐怕,這小皇子不僅沒碰過女人,連普通的肢體接觸都很難有。

  舞姬更覺得眼前的小皇子是個香餑餑,柔情萬丈地使勁渾身解數地去蹭他,正當舞姬已經聯想到未來美好日子時,身前的小皇子忽地用手肘重重地向後一擊,隨後連忙起身。

  君堯的臉上滿是陰鬱之色,偏偏耳尖是紅色的,旁人分不清他是怒是羞,但他自己是知道的,他此刻想殺人。

  「什麼髒東西也敢往本殿下身上靠!你找死嗎!」他怒喝道。

  到底是上位者,在皇室長大的,看著只是個十三歲的小少年,發起火來卻有模有樣。

  舞姬嚇得跪在了地上,柔柔地抽泣了起來,「奴家想服侍殿下……」

  又聽上方小少年古怪地笑了一聲,「你多大?」

  「二十……七。」舞姬還往小說了一歲。

  她雖是二十七,可看面容根本看不出來年歲,她自認為保養得當,又是一眾舞姬中的領舞,否則光以她的年齡自然是無法在重要貴客面前獻舞的。

  舞姬抬起了頭,柔情似水的眸子向上望去,只見皇子勾起了嘲弄的笑容,明明什麼都沒說,卻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擺明了是在嘲諷她老牛吃嫩草。

  一旁的白少爺見了,趕忙圓場,「這媽媽也真是的,怎麼還不找年輕的來,殿下彆氣,我這就去給您尋年輕貌美的來。」

  「不必,」君堯看著跪在地上的女人,充滿惡意地開口,「有刀嗎?」

  白少爺愣住了,刀?要刀幹什麼?

  他們雖然平日裡喜歡吃喝玩樂,但是遵紀守法的啊。

  「這裡。」白少爺在君堯看向他之前,找了把刀來。

  一邊又給站在門邊的侍女使眼色。

  君堯拿了刀,微微彎腰,將冰涼的匕首刃貼在舞姬美貌的面容上,輕輕摩擦了番,正當舞姬瑟瑟發抖時,君堯又將匕首抬了起來。

  銀光閃爍著的匕首,另一面竟沾染上了細細的白色粉末。

  是舞姬塗在臉上的胭脂水粉蹭到了匕首上。

  這廂,舞姬正在為自己沒有破相而感到高興時,又是銀光一閃,只聽上方傳來陰惻惻的問話——

  「是哪根手指碰到了本殿下,自己割。」

  隨後,匕首被君堯扔在地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舞姬,饒有興致地等待著接下來的血腥場面。

  一邊,還威脅道:「若不願意,我就幫你十指全割掉。」

  ……

  白少爺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什麼話來,他沒想到看似秀氣的小皇子竟是這樣的人,他有些不忍看下去,卻也不敢阻止,今日本就是想獻殷勤,不想得罪皇子。

  舞姬低著頭,顫抖著去拿地上的匕首,眼眶中流下緊張害怕的淚水,原以為是個懂事乖巧守身如玉的小皇子,卻沒想到是個人間惡魔。

  匕首貼近指節的冰涼觸感被無限放大,舞姬一邊恐懼,一面又顫抖著加重手上的力道。

  鋒利的匕首割破皮膚,瞬間滲出鮮紅色的血液,一滴滴地落在地上。

  君堯見著那血,嘴角勾起更深弧度的笑容,眼見一滴滴的血越來越多,看著舞姬緊抿著唇仿佛咬著牙的模樣,他心中愉悅極了。

  正這時,廂房的門突然被打開。

  「住手!」

  君堯的身後,傳來熟悉悅耳、卻不該在此時響起的女聲——

  「阿堯,過來!」

  霎時間,剛才加深的笑容收斂回去,面上又覆上幾分陰鬱之色,他轉頭,對上少女不滿的目光。

  雖然住在知府府邸,但他們,已經好幾日沒有見了。

  在少女凝視下,君堯垂眸,微微側過臉,冷哼著開口,「姐姐來這兒做什麼,不是說了,今後都不用你來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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