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沒落寧氏即將登場，關於小公主的母族
「你說的這些，不過是推諉責任的理由。」
越庭欲語氣漠然。
劉管事臉色鐵青，「越大人，你根本不了解情況！」
此時，正在一旁看著兩人衝突的君歲寧面上掛著尷尬的微笑，她的目光在兩人身上遊走，打斷道：「劉管家不如說說是何事？」
聽她開口詢問，越庭欲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他不希望她被人利用。
劉管事的視線投向此刻開口說話的少女，他心中有氣，先是顧自冷靜一番，臉色微微好轉些才緩緩開口，語氣已經不再那般沖，「公主殿下有所不知，靜安郡這地方看著雖小，可仍有不少家族，這些世族孤傲又不講道理，還不能輕易得罪。」
「不知公主可有聽說，最近翎縣發生了一起命案？說來也巧，還是越大人發現的屍體，叫去的縣令。」劉管事說著，也在觀察著少女的表情。
君歲寧看似平淡如水，實則心中已經聯想到了那日的經過。
屍體最初，是她發現的。
只是當時縣令不認識她，故而也不會對她有什麼印象和描述。
只聽劉管事頓了頓，繼續說道——
「那命案，是本地世族之子所犯下，倘若沒有越大人，縣令恐怕根本不會將這事報上來，因為事關重大，這些人輕易不敢得罪世族。」
「這案件上呈到府衙，便要知府來定奪。」
說完，他嘆了嘆。
君歲寧靜靜地聽他說完，然後問道：「世族之子又如何，殺了人就該接受官府審判，知府是因殺人犯背後的勢力所糾結？」
有句老話說得好，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可這實行起來卻尤為困難。
就像敖氏之子連環殺人，最後依舊被一道金牌所赦免，甚至除了幾個知曉內情的，全天下無人再知他的過錯，還當他是原來那個武功高深的貴公子，年輕有為、備受矚目的校尉。
「那人是誰？」越庭欲冷不丁地開口。
劉管事又嘆了嘆，「本地世族寧氏之子。」
「哪個寧氏？」君歲寧想了想，若有所思地問道，「大順十三姓的名門望族，並沒有姓寧的。」
「寧氏不在十三姓中，這個家族曾在百年前有過鼎盛之期，後來就逐漸走向沒落，按照他們這個衰敗的趨勢，不需十年，便要躋身寒門，不算世族了，因此，公主沒有聽說過，也很正常。」劉管家回答道。
聽了回答，君歲寧更為不解，「既是衰敗至此，知府又在畏懼什麼？」
「寧氏是小，可同寧氏交好的，是敖家，敖老太師雖已經致仕，可餘威仍在，本地的各個大小世家又都與敖氏交好，」劉管事第三次嘆息，仿佛很是無力，「寧氏要與敖家結親，下個月敖家的千金便要嫁入寧家，而新郎正是那位殺了人的。」
「……」
聽聞，君歲寧一陣無言。
一是無語，二是感嘆天下之大，竟這般巧合。
敖家如今待字閨中的千金，可不就是那位剛才被她們所救，此前又一直和歲寧八字不合的敖阿芙嗎？
敖阿芙能與君歲寧有糾紛，也是因為身份高，換而言之，倘若是五六品官員的子女，能與君歲寧作對？即便不說敢不敢的，有那個機會嗎？
作為太師的嫡孫女，曾經也算是順京備受追捧的人兒了，她眼光那般高，如今嫁給沒落世族，她能願意？
她人雖嬌蠻跋扈讓君歲寧很看不上，此刻歲寧卻有些為她唏噓，她那優秀的哥哥是殺人魔，即將要嫁的未婚夫也這樣。
……老太師看人的眼光真的好嗎？
「公主？」劉管家發覺少女好似走神，低聲喊道。
君歲寧聽見了，此刻想到敖阿芙不太合適，「敖家在靜安勢力大到知府畏懼的地步了？」
這敖氏亦不在十三姓中，只是因為敖太師才有鼎盛之勢，而今大勢已去，卻依舊這麼讓人害怕，這倒是她沒有想到的。
「是，」劉管家第四次嘆息，「老太師畢竟是老太師，只怕他去信一封，都能讓我們大人官途不順。」
顯然，劉知府和劉管家都不知道敖太師致仕的內情，本地的世族和官員依舊將他們奉為神明一般。
君歲寧憶起御書房外，與老太師的對視的那一幕，她的心情在這一刻如同湖面的漣漪，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劉管家，你大可告訴劉知府，敖太師不是那樣小心眼的人，別說寧氏還未與敖氏正式結親，即便已經結了，他都不會因知府秉公辦案而做出什麼危害知府的舉動。」
劉管家陪伴劉知府半生，自認也見過不少世面，世族的人表面清高實則背地裡一個比一個果決狠，劉管家對君歲寧這話半信半疑，「當真？」
「甚至還該感謝你們，沒讓他的孫女踏入火坑。」歲寧認真地說著。
其實，敖太師看著凶，卻是個和藹的老人家，他沒有那麼可怕。
只是有時候，外人懼怕的不止是外表，而更是他的身份和名望，明明還不了解，便已在心中畏懼，從而巴結著，殷勤著，不敢說真話，不敢秉公辦事。
倘若劉知府真是因為這些外在因素，故而連人都不去了解，就開始懼怕、內耗，那麼君歲寧也會覺得越庭欲說得沒錯。
這就是無能。
但也可能這只是劉管家的一面之詞，因為擔憂知府，而冒昧求援。
今日發生了太多的事，君歲寧都有些累了，她打著哈欠走回了廂房，而越庭欲則居住在她的隔壁。
眼下，她只想倒頭睡下，卻沒想到，黑漆漆的房中，有個人影晃動。
在歲寧被嚇得叫出聲之前，那人疾步上前，捂住了她的嘴。
「小公主。」程幽帶著輕笑地喊道。
聽了這熟悉的聲音，君歲寧因緊張而急速跳動的心才緩緩慢了下來，「程幽姑姑。」
怕隔壁耳里超於常人的某人聽見，她刻意壓低聲音，「你怎麼來了？是有事找我？」
「原本不是刻意來找公主的，只是今日在街上聽聞公主事跡，得知了公主住地，所以來看望一番。」程幽坐在桌旁，聲音也放輕了些。
兩人並未點燈，而是繼續在黑夜中談話。
聽聞程幽并非刻意來找她，歲寧一問，「姑姑不是來找我，那是……」
「公主，不知我姐姐可有和您說過，門主的身世？」程幽語氣帶著幾分落寞，「靜安是門主長大的地方，也是我們姐妹長大的地方，每年我都會回來幾日。」
「說過。」當時，程姳姑姑說母親是沒落世族寧氏之後，後來因為繼母的緣故與家裡斷絕關係，離家出走……
等等！
君歲寧的大腦中好像有什麼畫面閃過，最終停在了「沒落寧氏」這幾個字眼上。
寧氏……她剛才怎麼沒有想到？
若母親的母家寧氏在靜安，那麼極有可能就是劉管家所說的，即將要步入寒門的寧氏。
……
越庭欲語氣漠然。
劉管事臉色鐵青，「越大人，你根本不了解情況！」
此時，正在一旁看著兩人衝突的君歲寧面上掛著尷尬的微笑，她的目光在兩人身上遊走，打斷道：「劉管家不如說說是何事？」
聽她開口詢問，越庭欲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他不希望她被人利用。
劉管事的視線投向此刻開口說話的少女，他心中有氣，先是顧自冷靜一番，臉色微微好轉些才緩緩開口，語氣已經不再那般沖，「公主殿下有所不知，靜安郡這地方看著雖小，可仍有不少家族，這些世族孤傲又不講道理，還不能輕易得罪。」
「不知公主可有聽說，最近翎縣發生了一起命案？說來也巧，還是越大人發現的屍體，叫去的縣令。」劉管事說著，也在觀察著少女的表情。
君歲寧看似平淡如水，實則心中已經聯想到了那日的經過。
屍體最初，是她發現的。
只是當時縣令不認識她，故而也不會對她有什麼印象和描述。
只聽劉管事頓了頓，繼續說道——
「那命案，是本地世族之子所犯下，倘若沒有越大人，縣令恐怕根本不會將這事報上來，因為事關重大，這些人輕易不敢得罪世族。」
「這案件上呈到府衙，便要知府來定奪。」
說完，他嘆了嘆。
君歲寧靜靜地聽他說完，然後問道：「世族之子又如何，殺了人就該接受官府審判，知府是因殺人犯背後的勢力所糾結？」
有句老話說得好，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可這實行起來卻尤為困難。
就像敖氏之子連環殺人，最後依舊被一道金牌所赦免，甚至除了幾個知曉內情的，全天下無人再知他的過錯，還當他是原來那個武功高深的貴公子，年輕有為、備受矚目的校尉。
「那人是誰？」越庭欲冷不丁地開口。
劉管事又嘆了嘆，「本地世族寧氏之子。」
「哪個寧氏？」君歲寧想了想，若有所思地問道，「大順十三姓的名門望族，並沒有姓寧的。」
「寧氏不在十三姓中，這個家族曾在百年前有過鼎盛之期，後來就逐漸走向沒落，按照他們這個衰敗的趨勢，不需十年，便要躋身寒門，不算世族了，因此，公主沒有聽說過，也很正常。」劉管家回答道。
聽了回答，君歲寧更為不解，「既是衰敗至此，知府又在畏懼什麼？」
「寧氏是小，可同寧氏交好的，是敖家，敖老太師雖已經致仕，可餘威仍在，本地的各個大小世家又都與敖氏交好，」劉管事第三次嘆息，仿佛很是無力，「寧氏要與敖家結親，下個月敖家的千金便要嫁入寧家，而新郎正是那位殺了人的。」
「……」
聽聞，君歲寧一陣無言。
一是無語，二是感嘆天下之大，竟這般巧合。
敖家如今待字閨中的千金，可不就是那位剛才被她們所救，此前又一直和歲寧八字不合的敖阿芙嗎？
敖阿芙能與君歲寧有糾紛，也是因為身份高，換而言之，倘若是五六品官員的子女，能與君歲寧作對？即便不說敢不敢的，有那個機會嗎？
作為太師的嫡孫女，曾經也算是順京備受追捧的人兒了，她眼光那般高，如今嫁給沒落世族，她能願意？
她人雖嬌蠻跋扈讓君歲寧很看不上，此刻歲寧卻有些為她唏噓，她那優秀的哥哥是殺人魔，即將要嫁的未婚夫也這樣。
……老太師看人的眼光真的好嗎？
「公主？」劉管家發覺少女好似走神，低聲喊道。
君歲寧聽見了，此刻想到敖阿芙不太合適，「敖家在靜安勢力大到知府畏懼的地步了？」
這敖氏亦不在十三姓中，只是因為敖太師才有鼎盛之勢，而今大勢已去，卻依舊這麼讓人害怕，這倒是她沒有想到的。
「是，」劉管家第四次嘆息，「老太師畢竟是老太師，只怕他去信一封，都能讓我們大人官途不順。」
顯然，劉知府和劉管家都不知道敖太師致仕的內情，本地的世族和官員依舊將他們奉為神明一般。
君歲寧憶起御書房外，與老太師的對視的那一幕，她的心情在這一刻如同湖面的漣漪，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劉管家，你大可告訴劉知府，敖太師不是那樣小心眼的人，別說寧氏還未與敖氏正式結親，即便已經結了，他都不會因知府秉公辦案而做出什麼危害知府的舉動。」
劉管家陪伴劉知府半生，自認也見過不少世面，世族的人表面清高實則背地裡一個比一個果決狠，劉管家對君歲寧這話半信半疑，「當真？」
「甚至還該感謝你們，沒讓他的孫女踏入火坑。」歲寧認真地說著。
其實，敖太師看著凶，卻是個和藹的老人家，他沒有那麼可怕。
只是有時候，外人懼怕的不止是外表，而更是他的身份和名望，明明還不了解，便已在心中畏懼，從而巴結著，殷勤著，不敢說真話，不敢秉公辦事。
倘若劉知府真是因為這些外在因素，故而連人都不去了解，就開始懼怕、內耗，那麼君歲寧也會覺得越庭欲說得沒錯。
這就是無能。
但也可能這只是劉管家的一面之詞，因為擔憂知府，而冒昧求援。
今日發生了太多的事，君歲寧都有些累了，她打著哈欠走回了廂房，而越庭欲則居住在她的隔壁。
眼下，她只想倒頭睡下，卻沒想到，黑漆漆的房中，有個人影晃動。
在歲寧被嚇得叫出聲之前，那人疾步上前，捂住了她的嘴。
「小公主。」程幽帶著輕笑地喊道。
聽了這熟悉的聲音，君歲寧因緊張而急速跳動的心才緩緩慢了下來，「程幽姑姑。」
怕隔壁耳里超於常人的某人聽見，她刻意壓低聲音，「你怎麼來了？是有事找我？」
「原本不是刻意來找公主的，只是今日在街上聽聞公主事跡，得知了公主住地，所以來看望一番。」程幽坐在桌旁，聲音也放輕了些。
兩人並未點燈，而是繼續在黑夜中談話。
聽聞程幽并非刻意來找她，歲寧一問，「姑姑不是來找我，那是……」
「公主，不知我姐姐可有和您說過，門主的身世？」程幽語氣帶著幾分落寞，「靜安是門主長大的地方，也是我們姐妹長大的地方，每年我都會回來幾日。」
「說過。」當時，程姳姑姑說母親是沒落世族寧氏之後，後來因為繼母的緣故與家裡斷絕關係，離家出走……
等等！
君歲寧的大腦中好像有什麼畫面閃過，最終停在了「沒落寧氏」這幾個字眼上。
寧氏……她剛才怎麼沒有想到？
若母親的母家寧氏在靜安，那麼極有可能就是劉管家所說的，即將要步入寒門的寧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