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自己吃自己的醋,毫不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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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順元驚訝,連帶著阿依慕都驚詫得頻頻朝君歲寧投去艷羨的目光。

  面首,不就是男寵嗎?

  阿依慕心道,不愧是晉陽公主,竟能將面首之事放到檯面上來說,還直言讓皇帝賞賜面首……

  「父皇,你沒事吧?」君歲寧兩條秀眉成了直線。

  稍微過了一會兒,順元帝的內心平復下來,一言難盡地看著滿臉無害的女兒,語氣複雜地問道:「你為何要阿七?他怎麼讓你看上了?」

  為何要阿七?而不是說教她不能養面首……君歲寧彎了彎唇角,看來父皇那夜在浮華宮所言是真心的,父皇真的能縱容她做任何想做的事。

  「兒臣喜歡他,喜歡沒有理由。」

  她的聲音如甜美的琴音,充斥著少女特有的柔美細膩,語調中帶著絲絲羞赧,又格外真誠,讓人不禁沉淪其中。

  越庭欲的手指緊了緊,他餘光瞥向說話的少女,將她的表情收入眼底。

  上首的順元帝默了默,下意識又端起茶盞抿了兩口,壓壓驚,耐心說道:「你這個事,朕也不是不允你……只是朕覺得多少有些不合適了。」

  「哪不合適?」歲寧追問道。

  「庭欲,你覺得呢?」順元帝忽看向越庭欲,語氣中透著隨意,好似只是隨便問問。

  他將問題丟給了越庭欲,君歲寧便將視線轉到了身旁的越庭欲身上,她認真的眸光直直地看著他,等待他的意見。

  少女一副期待的模樣,那期盼的目光根本無法忽視,越庭欲垂了垂眸,再抬眼時,眼中一片清明。

  「臣認為,不妥。」

  越庭欲的聲音帶著幾分雨後的涼意,而那涼意並不寒冷,倒像是夏日的冷風,又如世外汩汩清涼的山間泉水,使人心中平靜。

  「哪不妥?」君歲寧的目光並未離開他,輕皺眉頭,專心致志地看著他。

  「公主未出閣,怎能養面首。」越庭欲聲音沉沉,此刻的臉色如天天在朝堂上諫言的御史大夫一般。

  歲寧眼眸微動,「那我出閣後,就可以養阿七了?九千歲是這個意思嗎?」

  「……」

  她的歪理成功讓越庭欲語塞,越庭欲收回與她對視的目光,看向順元帝,鄭重其事道:「公主年幼,不辨是非,阿七身為暗衛勾引公主,是為失職,請陛下為公主另選暗衛。」

  此言,直接讓君歲寧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她是沒有想到,越庭欲連他自己都不放過。

  演的真好,不就是想趁機離開她嗎?

  想得美!

  只見方才還一臉羞赧的少女,陡然間拍案而起,茶桌上的奶茶被震得溢出杯口,她居高臨下地怒目相視,如同在看仇敵一般看著越庭欲,語氣忿忿道——

  「九千歲,你怎麼還損人姻緣呢!」

  越庭欲面不改色,迎上她憤怒的目光,冷聲道:「公主不辨忠奸。」

  「你這話又有什麼意思?難道你是忠,阿七是奸嗎?」君歲寧冷哼一聲,拂了拂袖,「他數次保護我,拯救我於危難,你只會坐著說話不腰疼。」

  語氣中充滿不屑。

  聞言,越庭欲擰了擰眉心,有些煩躁地起身。

  原本居高臨下的少女瞬間矮了他一頭。

  「保護公主是暗衛的職責所在,公主喜歡他,只不過是一時的新鮮。」越庭欲臉色鬱結,心中起了一分躁意。

  君歲寧不甘示弱地微仰頭,執著道:「我長情得很。」

  長情?

  這兩字個仿佛是戳在了越庭欲的心上,惹得他發出一聲輕笑,帶著幾分嘲諷的意味,他扭開了頭,不與她對視,沉沉地反問,「長情?」

  真是個笑話。

  也不知是誰,前陣子還追著他,嘴裡說著非他不可的話,這才過了多久,便在他面前求陛下賜面首。

  越庭欲知道自己與她是不可能的,可見她這般快就變了心意,心下就是止不住的煩悶,窒息。

  哪怕,變心的對象,是另一個自己。

  那又如何?變心就是變心了,即便是另一個自己,也掩不住她變心的事實。

  君歲寧見他臭臉,便離開茶桌,走到順元帝的桌案前,半是撒嬌半是告狀地道:「父皇,你看他!」


  順元帝的神色早已不在奏摺上,從方才起便一直在這兩個孩子身上兜轉,他不曾出言打斷,就是覺得這兩個孩子一說起話來,便生出幾分孩童的幼稚氣,還挺好玩的。

  眼下面對女兒的告狀,他十分無奈,抬了抬手,頗有幾分束手無策之感,「庭欲所言,也不無道理,此事容後再議吧。」

  「父皇,那阿七……」歲寧不滿。

  順元帝起身,顧左右而言他,「你別叫阿依慕看了笑話,阿依慕是客人,你帶她在皇宮逛逛,好,就這樣。」

  ……

  眼看著順元帝留下了瀟灑的背影,君歲寧轉頭,竟發現御書房內沒了越庭欲的身影,他不知何時靜悄悄地走了,只留下阿依慕大眼睛看著她,一人坐在茶桌旁笑著。

  「公主,你是喜歡九千歲多一點,還是喜歡阿七多一點?」阿依慕好奇地問道。

  從剛才起,阿依慕就這一直旁觀,看得都有些迷茫了,遂有此一問。

  正此時,外間的屏風後發出輕微的腳步聲,那腳步聲隨著阿依慕話音的落下而暫停。

  君歲寧隱約聽見了動靜,下意識朝著外間看去,屏風後面的一道身影若隱若現,那道身影卻是一動未動。

  動的,是歲寧的心思。

  她唇角挽了個笑,神色認真,不似作假,「我自然是喜歡阿七的,至於九千歲……」

  說到這,她頓了頓,疑似帶著幾分惆悵的,在阿依慕的好奇目光中,繼續說道——

  「方才我說與他不熟,並非虛言,今年年初我落水被九千歲所救,這才有了些交集,在那之前,我都沒怎麼留意過他。」

  這話說得,既客觀,又無情。

  君歲寧眸光流轉,又不自覺地朝著屏風後的那道影子看去,那處空無一物,那人走時竟沒發出一點聲響。

  阿依慕得了答案,懵懂地點點頭,「我有一物送給公主。」

  說著,她從懷裡那處一個紫色的小瓶子,「此物是西域情迷香,希望對公主有用。」

  情迷香,顧名思義。

  對某些人來說是個好東西。

  可是,君歲寧好像用不上吧……

  因為——

  心上人是個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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