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他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兒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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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她,我怎會落入此等境地?怎會連娘家都回不得?若沒有她,你也絕不會是今日這般,你定然會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她的聲音逐漸變得瘋魔,好似魔怔了一般。

  「我如今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越庭欲反駁道。

  他不清楚她們有什麼過節,也不會因為魏貴妃的幾句痴語而影響自己的判斷。

  寧姒早在十五年前就身亡了,而魏貴妃是十二年前入宮,難道一個死去的人,還能害她不成?說到底,她的「喪夫喪子」,不都是她自己過錯所致嗎?

  「不,不該是這般的……你要的風雨,不該只是如此……」魏貴妃的淚水留下,低聲泣道。

  越庭欲擰著眉頭,無語地看了她一眼,便踏步離去,不作一絲停留。

  夜間的風,比白日稍涼爽些。

  重華宮的寢殿內,窗戶半開,不僅微風吹進來了,連帶著夏日的蟬鳴聲都被放大了一倍。

  少女穿著薄薄的寢衣,躺在床榻上,輾轉反側。

  「好煩啊。」她捂住耳朵,翻來覆去,失眠導致了她心中又起躁意,本來沐浴完覺得涼爽的肌膚又微微發熱。

  實在無法,只好把頭悶在薄被褥里,這樣便聽不見知了的叫聲了。

  可是只把腦袋放在被窩裡,她便覺得不著寸縷的腳心涼颼颼的,於是整個人都躲到了被子裡。

  沒一會兒,人越發燥熱起來,榻邊的冰盆在此刻簡直是杯水車薪,她又鑽出了被窩。

  真煩躁之際,她隱約聽見房頂上傳來些動靜。

  這般晚了,阿七來做什麼?

  君歲寧在心中想著,可她的內心卻不自覺地安靜了下來,她好像感受到了冰盆中的涼意吹進她的心裡,撫慰了靈魂,方才的躁意在這一刻忽地消散全無。

  很快,她的意識逐漸迷糊,沉睡之時,她好像在夢中看見了阿七站在她的榻前。

  冰涼的寒風吹進少女的帳下,一把摺扇在她的緊閉的雙眸、安靜的小臉旁,輕輕地扇動。

  ……

  第二日清晨。

  君歲寧悠悠轉醒,發現半開的窗戶不知什麼時候合上了,她起身穿了衣物,又去將窗戶打開。

  清晨的風涼涼的,甫一開窗,涼風便吹在她的小臉上,使得她心情不錯地揚起了笑容。

  「喂!讓你去拔後院的野草,你偏要修建前院的花草,現在拿著剪子站在這兒發什麼呆啊?你看看你給搞成什麼樣子了?」青漁不客氣的聲音從庭院中傳來。

  君歲寧尋聲望去。

  只見庭院中,青漁趾高氣昂地怒斥著一個高個子的內侍,那內侍此刻背對著歲寧,遂看不清樣貌。

  「青漁,大清早的,好好說話。」君歲寧淺笑著喊道。

  聞言,青漁才發現公主醒了,正趴在窗前看著他們,恐她誤會,青漁當即就告狀道:「公主,並非奴婢亂發脾氣,您瞧瞧,這庭院中的花草讓他摧殘成什麼樣子了?」

  一邊說,青漁一邊側開身子,讓公主可以直觀地看見那花兒的慘狀。

  君歲寧怔怔地看了會兒,一時間無語凝噎。

  「你看,公主都不站你這邊了,」青漁仿佛是個贏家,得意地朝著高個子內侍說道,「但這個花兒都被你弄死了,你想辦法重新栽種吧,我可不幫你善後的。」

  「我知道了,我會種好的。」內侍點頭。

  原本笑看著他們的君歲寧忽地就止了笑,這內侍的聲音怎麼這般耳熟呢?

  也不怪她敏感,前有程幽扮宮女,誰知道會不會有誰假冒內侍呢。

  那廂,青漁還算滿意地走開去了,內侍蹲下身,將土壤撥開,正要把剪壞了的花兒拔起,就聽身後傳來一陣輕咳。

  他的手一頓,原本的動作停住。

  他扭頭時,少女已然走到他的身側,低頭看著他。

  四目相對。

  周圍都安靜了一會兒,他聽著少女面色如常地問道:「陸雲璞,你怎麼在這兒?」

  ……

  君歲寧本就覺得耳熟才上前來的,遂見到他時,也並不算意料之外,只是她的心中卻腹誹道——

  這皇宮都快漏成篩子了吧!


  「你是怎麼進來的?」所以,她沒等陸雲璞的回答,便又發問道。

  陸雲璞並未起身,仰著頭看著少女,聲音中還帶著理所當然,「昨日隨著海鮮車進來的,我聰明吧?」

  言語中還帶著些自豪,他好像根本沒想過,若是讓人發現會發生什麼。

  見少女不贊同亦不理解的目光,陸雲璞誠實地說道:「我就是想進來看看,我還沒進過皇宮呢,而且也沒那麼難進啊!」

  少年的臉上,帶著幾分新奇,幾分好玩,唯獨不見害怕和緊張。

  仿佛是根本不知害怕為何物。

  「你可別不知天高地厚,小心著點,若被發現了,可就會變成真太監。」君歲寧幽幽提醒道,想讓他害怕些。

  可結果當然不如她意,他真的不覺得害怕。

  「我昨日就進宮了,別說是旁人,你不也沒發現我嗎?你可想知道我昨日在哪兒?」說到這個,陸雲璞還有些興奮,賣起關子來了。

  君歲寧幽幽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偏偏就是不問他。

  最終也是陸雲璞自己憋不住,見四下無人,饒有興致地主動分享——

  「昨日我在貴妃宮裡伺候呢。」

  他先拋出一個引子,隨後觀察著君歲寧的目光,見她眸光微變,知道是勾起了她的興趣,便等著她問。

  「你不會是……」

  君歲寧訝異地開口,只說了四個字,陸雲璞就點了點頭,接話道——

  「是呀,昨日你用膳的時候,我就在一旁干站著呢。」

  ……

  一時間,君歲寧都無言以對了,所以這一夜他都在扮太監玩呢,他這也太頑皮了些。

  「你若沒什麼事,就早點出宮吧,你這樣很危險,真的。」以他這性子,歲寧也看不住,若是惹了宮裡的誰,她一時都沒辦法保他。

  對於少女的擔憂,陸雲璞是選擇性失聰,他神秘地勾了勾手,「昨晚你走後,我聽到一個秘密,你要不要聽?」

  秘密?

  歲寧想到了昨晚自己卻是先越庭欲一步離開,他們他和魏貴妃的秘密……還能有什麼?不就是母子關係嗎?或許是自己走後,他們母子交談被陸雲璞聽見了。

  只是這樣一想,她便篤定陸雲璞聽到的秘密就是這個。

  她微微蹙眉,有些煩躁地朝陸雲璞靠近一步,提著裙擺蹲下身去,聲音輕輕的,卻格外鄭重,「你聽到的事,可別往外說,明白嗎?」

  「嗯?」陸雲璞詫異地看著她,「我還沒說呢,你就知道?你真的知道?」

  少女凝重地點了點頭,給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沉吟道:「你要知道這事的嚴重性,可比你潛入宮裡更嚴重百倍的,畢竟這事跟皇室顏面掛鉤,屆時真的會有人要殺你的。」

  陸雲璞欲言又止,他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兒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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