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黑鳥操術
第133章 黑鳥操術
雖然他自身對於祓除這隻咒靈有著充分的自信。但冥冥的手段依然讓他感覺到神乎其技。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離開過他面前一眼。
然而，就在他面前，她不只找到了那隻從未露面的咒靈，還輕鬆將其被除。整個過程逢真都渾無所覺。
「我的術式，黑鳥操術，」冥冥手拄巨斧，開口解釋，「剛剛已經說過，是一種最弱的術式。」
已經將少年視作最高合作夥伴的她沒有絲毫隱瞞的傾向。
在她看來，合作不能只靠曲意逢迎完成。合作的雙方必須對等，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對等。因此，她也需要展示自己的實力，來引起少年的重視。
「為此，我拼命鍛鍊自己的身體。」
敘說之中，剛剛無人察覺的一幕，再度浮現在她那隻被銀髮遮掩的幽邃左眼之中。
就在她們在屍骸堆中奮力拼殺的同時，一隻烏鴉正在繞著偌大的靈園飛舞，迴旋。漆黑的眼眸自高空之中俯瞰著整座靈園。
那隻眼眸將她們奮力拼殺的場景全部囊括在內，當然，也包括了那個躲藏在山坡之後，一座巨大鳥居之下，正在發動術式操作死屍的咒靈。
「我的努力並沒有白費，我成功將自己的肉體錘鍊到了極致。」
「但同時，這也意味著，我抵達了極限。
2
「無論如何鍛鍊。身體能力，和使用咒力的肉體強化，都是有上限的。
L
「我氣餒不已。但正因為氣餒，我得以重新直面自己的術式。
「術師提升能力的最簡單方法，你知道是什麼嗎？」
冥冥一隻眼睛看向逢真。
「是「束縛」，是賭上性命的束縛」。」
高空之中，正在展翅翱翔的烏鴉忽然發出一聲異常激烈的悲鳴。緊接著，它調轉方向，以一種視死如歸的氣勢對準地面上的咒靈俯衝而下。
贏弱的烏鴉觸及那隻咒靈的那一瞬，轟地一聲巨響，咒靈的上半身整個爆開！
「沒錯，」一旁的憂憂接口，「這就是姐姐的術式黑鳥操術的精髓，神風」。」
「強制烏鴉自殺，以生命為代價，使動物那原本微弱的咒力突破上限，再撞向對手。」
他豎起一根手指，口吻中透露著無與倫比的驕傲：「除五條悟之外，神風」還從未被別人防住過喔。」
配合得不錯，憂憂。冥冥看向自己的弟弟，嘴角微彎。
與此同時，逢真則是一臉驚訝，若有所思的神情。
「剛剛被你殺掉的那隻咒靈，是什麼水平？」他好奇地詢問。
「應該是特級吧。」冥冥捋了捋額前的髮辮，以一種毫不在意地口吻應道。
和逢真估計的沒錯。能夠進行如此廣域的死靈喚起，那隻咒靈自身的咒力水平應該也不一般。
一隻平平無奇的烏鴉，通過獻祭自身，以生命為代價，竟然能夠直接擊殺特級麼？
不得不說，這個發現著實令他振奮。
不過————逢真突然想起一件事，抬起眼眸，略微訝異地看向冥冥。
他對束縛也有一定研究。而————如果他沒弄錯的話，「束縛」不能被他人強迫立下，必須得束縛者本人自願才行。
「你的烏鴉，是式神麼？還是普通的生物？」
「只是普通的生物啦，」冥冥抿了抿嘴角，「所以才會這麼弱。」
她似乎很好奇少年會關注這個方面，緊接著好奇地問道：「怎麼了？」
「沒、沒什麼。」
如果是式神的話，他反倒更容易理解。因為術式衍生的式神，本來就是咒術師的從屬物，天然地會順從咒術師的意志，或者說，咒術師的意志，本來就是它們的意志。
但，如果是普通的生物的話，也就是說，冥冥這個術式，能夠完全扭曲生物的意志，甚至達到，讓它們主動獻出生命的地步？
這、這也太可怕了。還好這個術式的對象，只能局限於烏鴉，如果它能夠對更廣泛的生物起效，甚至人類————
逢真抬眼望向冥冥，眼眸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一分戒備。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有些緊張過頭了，像是有被害妄想症。
既然叫「黑鳥操術」，那就說明術式對象只有黑鳥，他在這裡膽戰心驚地忌憚個什麼勁兒呢？
「黑鳥操術的術式對象，只能是黑鳥麼？」他看向冥冥，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基本上是吧。」冥冥點了點頭。
什麼叫做「基本上是」——逢真心裡咯噔一下。
「吶，別傻站在這裡了。」冥冥將斧頭扛到肩上，「既然已經完成任務，我們就收工吧。」
「就是！」憂憂頗為責怪地看了逢真一眼，「還在這裡愣著幹什麼？難道你要連累姐姐和你一起大半夜在這烏漆嘛黑的墓地里吹冷風麼？」
接著，他又忙不迭地跑向冥冥，小小的臉蛋兒一臉崇拜和踴躍：「姐姐，扛兵器這種粗活兒，怎麼能你親自來呢，交給我就行了。」
說完，他踮起腳尖，也不等冥冥答應，自告奮勇地將那把巨斧從冥冥肩上奪了過來，重新用那塊紅布包好，喜滋滋地捧在胸前。
幾人轉身，沿著石階向下走去。
「神風」，還真是了不得的招式啊。」一邊走，逢真一邊回味著冥冥剛才那個足以秒殺特級咒靈的殺招。
以生命為代價換取不可思議的力量，受到冥冥的啟發，突然之間，他也有了某個靈感。
就在這時，啪嗒啪嗒的腳步聲中，他們背後，石階的最上方，長滿櫻花樹的山坡頂端，一具白骨骷髏深陷的眼窩中忽然亮起一抹綠光。
「不錯。」一個聲音忽然接到，「這的確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招式。」
「謝謝你們主動將這個招式的奧秘主動告訴我。」
逢真幾人面色微變，猝然回頭。
只見高高的山坡頂端，一個白骨骷髏搖搖曳曳地站起，一片咔擦噗嗤聲中，它那纖細慘白的身體迅速發生改變，膨脹成一個高大的類人身影。
那身影穿著一件血跡斑斑的舊軍服，軍服上掛著綬帶和鏽蝕的勳章。軍帽之下，是一張皮膚燒焦，肌肉裸露的漆黑面龐。它張開開咧到耳根的大嘴，露出滿嘴尖刺的獠牙，一隻手舉起指揮刀：「就讓我，和我麾下的不死大軍，來好好回饋你們的恩情吧！」
雖然他自身對於祓除這隻咒靈有著充分的自信。但冥冥的手段依然讓他感覺到神乎其技。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離開過他面前一眼。
然而，就在他面前，她不只找到了那隻從未露面的咒靈，還輕鬆將其被除。整個過程逢真都渾無所覺。
「我的術式，黑鳥操術，」冥冥手拄巨斧，開口解釋，「剛剛已經說過，是一種最弱的術式。」
已經將少年視作最高合作夥伴的她沒有絲毫隱瞞的傾向。
在她看來，合作不能只靠曲意逢迎完成。合作的雙方必須對等，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對等。因此，她也需要展示自己的實力，來引起少年的重視。
「為此，我拼命鍛鍊自己的身體。」
敘說之中，剛剛無人察覺的一幕，再度浮現在她那隻被銀髮遮掩的幽邃左眼之中。
就在她們在屍骸堆中奮力拼殺的同時，一隻烏鴉正在繞著偌大的靈園飛舞，迴旋。漆黑的眼眸自高空之中俯瞰著整座靈園。
那隻眼眸將她們奮力拼殺的場景全部囊括在內，當然，也包括了那個躲藏在山坡之後，一座巨大鳥居之下，正在發動術式操作死屍的咒靈。
「我的努力並沒有白費，我成功將自己的肉體錘鍊到了極致。」
「但同時，這也意味著，我抵達了極限。
2
「無論如何鍛鍊。身體能力，和使用咒力的肉體強化，都是有上限的。
L
「我氣餒不已。但正因為氣餒，我得以重新直面自己的術式。
「術師提升能力的最簡單方法，你知道是什麼嗎？」
冥冥一隻眼睛看向逢真。
「是「束縛」，是賭上性命的束縛」。」
高空之中，正在展翅翱翔的烏鴉忽然發出一聲異常激烈的悲鳴。緊接著，它調轉方向，以一種視死如歸的氣勢對準地面上的咒靈俯衝而下。
贏弱的烏鴉觸及那隻咒靈的那一瞬，轟地一聲巨響，咒靈的上半身整個爆開！
「沒錯，」一旁的憂憂接口，「這就是姐姐的術式黑鳥操術的精髓，神風」。」
「強制烏鴉自殺，以生命為代價，使動物那原本微弱的咒力突破上限，再撞向對手。」
他豎起一根手指，口吻中透露著無與倫比的驕傲：「除五條悟之外，神風」還從未被別人防住過喔。」
配合得不錯，憂憂。冥冥看向自己的弟弟，嘴角微彎。
與此同時，逢真則是一臉驚訝，若有所思的神情。
「剛剛被你殺掉的那隻咒靈，是什麼水平？」他好奇地詢問。
「應該是特級吧。」冥冥捋了捋額前的髮辮，以一種毫不在意地口吻應道。
和逢真估計的沒錯。能夠進行如此廣域的死靈喚起，那隻咒靈自身的咒力水平應該也不一般。
一隻平平無奇的烏鴉，通過獻祭自身，以生命為代價，竟然能夠直接擊殺特級麼？
不得不說，這個發現著實令他振奮。
不過————逢真突然想起一件事，抬起眼眸，略微訝異地看向冥冥。
他對束縛也有一定研究。而————如果他沒弄錯的話，「束縛」不能被他人強迫立下，必須得束縛者本人自願才行。
「你的烏鴉，是式神麼？還是普通的生物？」
「只是普通的生物啦，」冥冥抿了抿嘴角，「所以才會這麼弱。」
她似乎很好奇少年會關注這個方面，緊接著好奇地問道：「怎麼了？」
「沒、沒什麼。」
如果是式神的話，他反倒更容易理解。因為術式衍生的式神，本來就是咒術師的從屬物，天然地會順從咒術師的意志，或者說，咒術師的意志，本來就是它們的意志。
但，如果是普通的生物的話，也就是說，冥冥這個術式，能夠完全扭曲生物的意志，甚至達到，讓它們主動獻出生命的地步？
這、這也太可怕了。還好這個術式的對象，只能局限於烏鴉，如果它能夠對更廣泛的生物起效，甚至人類————
逢真抬眼望向冥冥，眼眸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一分戒備。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有些緊張過頭了，像是有被害妄想症。
既然叫「黑鳥操術」，那就說明術式對象只有黑鳥，他在這裡膽戰心驚地忌憚個什麼勁兒呢？
「黑鳥操術的術式對象，只能是黑鳥麼？」他看向冥冥，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基本上是吧。」冥冥點了點頭。
什麼叫做「基本上是」——逢真心裡咯噔一下。
「吶，別傻站在這裡了。」冥冥將斧頭扛到肩上，「既然已經完成任務，我們就收工吧。」
「就是！」憂憂頗為責怪地看了逢真一眼，「還在這裡愣著幹什麼？難道你要連累姐姐和你一起大半夜在這烏漆嘛黑的墓地里吹冷風麼？」
接著，他又忙不迭地跑向冥冥，小小的臉蛋兒一臉崇拜和踴躍：「姐姐，扛兵器這種粗活兒，怎麼能你親自來呢，交給我就行了。」
說完，他踮起腳尖，也不等冥冥答應，自告奮勇地將那把巨斧從冥冥肩上奪了過來，重新用那塊紅布包好，喜滋滋地捧在胸前。
幾人轉身，沿著石階向下走去。
「神風」，還真是了不得的招式啊。」一邊走，逢真一邊回味著冥冥剛才那個足以秒殺特級咒靈的殺招。
以生命為代價換取不可思議的力量，受到冥冥的啟發，突然之間，他也有了某個靈感。
就在這時，啪嗒啪嗒的腳步聲中，他們背後，石階的最上方，長滿櫻花樹的山坡頂端，一具白骨骷髏深陷的眼窩中忽然亮起一抹綠光。
「不錯。」一個聲音忽然接到，「這的確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招式。」
「謝謝你們主動將這個招式的奧秘主動告訴我。」
逢真幾人面色微變，猝然回頭。
只見高高的山坡頂端，一個白骨骷髏搖搖曳曳地站起，一片咔擦噗嗤聲中，它那纖細慘白的身體迅速發生改變，膨脹成一個高大的類人身影。
那身影穿著一件血跡斑斑的舊軍服，軍服上掛著綬帶和鏽蝕的勳章。軍帽之下，是一張皮膚燒焦，肌肉裸露的漆黑面龐。它張開開咧到耳根的大嘴，露出滿嘴尖刺的獠牙，一隻手舉起指揮刀：「就讓我，和我麾下的不死大軍，來好好回饋你們的恩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