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閒職
剛剛入城，已經樹敵萬家。
秦崇軍給了他一些潛在的資源和人脈，也讓他初入城中已面臨危機。
徐文昊沉默片刻，猶豫道：「萬家有錢，萬靖川發了話，沒人敢把地盤拿出來給你們。」
「我雖然在斬妖司，我哥也是斬妖司百戶，但是這郡城勢力錯綜複雜，不是我們說了算的。」
孫修安抱拳：「勞煩徐兄派人給點擋風的東西，否則新安城的百姓怕是有一些扛不住這個冬天。」
「無妨，我會安排。」
......
河南道府城洛陽，斬妖司衙門。
斬妖司直屬於朝廷，屬於京城直管，但執行任務、清理妖怪依然需要在地方上有駐地。
今天派遣到各個州府郡縣的人此時大多聚集到了這裡。
距離上一次這樣的公開考核，已經過去了十餘年。
在這十餘年裡，大部分考核只對內，不對外，縣城、郡城一級甚至沒有參與的資格。
但這一次是前所未有的大變局，妖怪數量實在太多，要與人族搶奪城池。
斬妖司不得不做出改變，從門閥世家中選擇儲備人才已經不符合當下境況。
依賴朝廷斬妖司總部下放修士也不現實。
這才有了借著此次妖怪入侵的機會選拔人才的事。
莫相禮穿著制服，手上的文書捲成一卷，放進竹筒中。
和他類似裝扮、行為的還有數十人。
各個縣城被妖怪攻破的時間不同，考核官回到斬妖司的時間也不一樣。
他們已經是最後一批，此前上百人齊聚此處，將整個河南道數百縣城的情況悉數上報。
竹筒被斬妖司的士卒接過，收歸一處，重新登記造冊，並且附上原件作為證據。
如果考核的斬妖隊成員有人能在斬妖司中走上高位，這份檔案將跟隨一生。
「老莫，你們那邊怎麼樣？」
莫相禮頭也不回，擺了擺手：「還行，不算太糟糕。」
問話的修士快步跟上，他笑道：「我那邊倒是遇到個好苗子，姓鄧，就是不知道上官考核了能定個什麼等次。」
「別想了，這次人員定級得上面說了算，你我打的等次都只有參考之用。」
莫相禮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涉及到了更高層面的博弈，他岔開話題道：「臨汝郡比較慘，七個縣城逃出來的不過數萬人，能活到現在的不過數千人。」
「是啊，我那邊稍微好點，靠近洛陽，那些妖怪不敢太放肆，倒也有縣城的人遷出來了。」
莫相禮沉默不語，同僚又把話繞了回來：「聽說沒有，這次要是舉薦有功，賞功勳的！」
......
桌上的文書厚厚一摞，這是各地斬妖隊的實況。
小吏隨手把其中幾張丟進火爐，火舌貪婪地席捲著紙張，升騰起橘黃色的火焰。
「這些人也真是的，說了死人的信息就不上報了，還非得拿來。」
這是有小吏在抱怨。
「他們是修士嘛，不通政務也是正常的，多點耐心。」
說話的是個老頭，他眯著雙眼，仔細閱讀文書上的內容。
對他這個年紀的人來說，要看清楚文書上的小字有一些困難。
「張老頭，從臨汝郡過來舟車勞頓，也不歇歇？」
姓張的老頭搖搖頭，感慨道：「都是修士帶我來的，不累。那個風喲，吹的人喘不過氣，倒是快，一盞茶時間就到了。」
他看著手上的文書，翻到了標註著「臨汝郡」的那幾張後，他的動作慢了下來。
手臂微微顫抖，隨後又穩定下來。
默默嘆了口氣，將其中二十來張全部抽了出來，丟進了火爐。
留在手裡的，不多了。
「孫修安，甲級等次，讓新安城的百姓逃出數百人，不錯。」他有些感嘆，這世道，把老百姓當人看的官兒不多了。
「戰力、心性、潛力，看不懂......」老頭微微搖頭，認認真真在紙上記錄信息，隨後又封裝進入竹筒。
在修士的世界，使用玉簡記錄信息本應該是常事，奈何朝堂諸公還有許多並非修士。
「也不知道這些人里又要出幾個大人物」，張老頭對著一旁的小吏笑道：「老頭子要是年輕，也不守在郡城了，也想成為修士，去斬妖除魔，護衛一方。」
小吏撇了撇嘴，有些不屑卻又不敢聲張，他壓低了聲音：「這些人怎麼可能有什麼出息，這世道早就變了，沒有背景寸步難行！至於張老頭你，等事情結束，你還是回到郡城去養老吧啊哈哈哈哈......」
張老頭一聲長嘆，上年紀了，總是唉聲嘆氣。
要是這些人里，多一些把老百姓當人的官兒就好了......
......
時間過的很快，陳三兒所說的寒潮確實來了。
好在孫修安和陸慎行已經帶人修好了棚子，暫時能夠遮擋風雪。
但是溫度始終很低，可以預見，接下來會有人被凍傷，如果缺少藥物，可能會死去。
徐煜那邊傳來的消息是郡城已經清整出一塊地盤，可以留給各個縣城的流民。
不過他們沒有土地，只能靠做工生存。
這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孫修安知道，如果不是秦崇軍的故人在此，新安城的百姓可能還在城外。
這個時候，郡城外的百姓數量不少，還在等待進城。
至於死了多少人，孫修安也不知道。
但每天都能看見有凍死的人被搬走焚燒。
對郡城而言，依舊繁華且熱鬧。
對城破家亡的縣城百姓而言，這已經是亂世，人命如草芥。
郡城的效率很高，在第三天，孫修安等人已經得到通知，前往郡城斬妖司報導。
徐文昊吞吞吐吐，給孫修安說道：「你們各縣城的斬妖隊，已經在洛陽有了檔案，要是不出意外，你已經算是斬妖司的人了！」
孫修安和陸慎行並不在意。
他好奇道：「你們就不激動？」
陸慎行嘆了口氣：「不過是大一些、更高級的斬妖隊罷了。」
徐文昊拍了拍孫修安的肩膀，心頭似乎有顧慮，他說道：「修安兄弟，大家都是修士，心中都有那一股子氣在！」
「但是你終究是到了郡城，要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儘量三思而後行，不可大意。」
孫修安：？？
徐文昊似乎鬆了口氣，他說出這一番話很不容易：「我也只是聽說的，具體的事情我不知道。就是你可能要在閒職上待一段時間。」
秦崇軍給了他一些潛在的資源和人脈，也讓他初入城中已面臨危機。
徐文昊沉默片刻，猶豫道：「萬家有錢，萬靖川發了話，沒人敢把地盤拿出來給你們。」
「我雖然在斬妖司，我哥也是斬妖司百戶，但是這郡城勢力錯綜複雜，不是我們說了算的。」
孫修安抱拳：「勞煩徐兄派人給點擋風的東西，否則新安城的百姓怕是有一些扛不住這個冬天。」
「無妨，我會安排。」
......
河南道府城洛陽，斬妖司衙門。
斬妖司直屬於朝廷，屬於京城直管，但執行任務、清理妖怪依然需要在地方上有駐地。
今天派遣到各個州府郡縣的人此時大多聚集到了這裡。
距離上一次這樣的公開考核，已經過去了十餘年。
在這十餘年裡，大部分考核只對內，不對外，縣城、郡城一級甚至沒有參與的資格。
但這一次是前所未有的大變局，妖怪數量實在太多，要與人族搶奪城池。
斬妖司不得不做出改變，從門閥世家中選擇儲備人才已經不符合當下境況。
依賴朝廷斬妖司總部下放修士也不現實。
這才有了借著此次妖怪入侵的機會選拔人才的事。
莫相禮穿著制服，手上的文書捲成一卷，放進竹筒中。
和他類似裝扮、行為的還有數十人。
各個縣城被妖怪攻破的時間不同，考核官回到斬妖司的時間也不一樣。
他們已經是最後一批，此前上百人齊聚此處，將整個河南道數百縣城的情況悉數上報。
竹筒被斬妖司的士卒接過，收歸一處，重新登記造冊，並且附上原件作為證據。
如果考核的斬妖隊成員有人能在斬妖司中走上高位，這份檔案將跟隨一生。
「老莫，你們那邊怎麼樣？」
莫相禮頭也不回，擺了擺手：「還行，不算太糟糕。」
問話的修士快步跟上，他笑道：「我那邊倒是遇到個好苗子，姓鄧，就是不知道上官考核了能定個什麼等次。」
「別想了，這次人員定級得上面說了算，你我打的等次都只有參考之用。」
莫相禮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涉及到了更高層面的博弈，他岔開話題道：「臨汝郡比較慘，七個縣城逃出來的不過數萬人，能活到現在的不過數千人。」
「是啊，我那邊稍微好點，靠近洛陽，那些妖怪不敢太放肆，倒也有縣城的人遷出來了。」
莫相禮沉默不語，同僚又把話繞了回來：「聽說沒有，這次要是舉薦有功，賞功勳的！」
......
桌上的文書厚厚一摞，這是各地斬妖隊的實況。
小吏隨手把其中幾張丟進火爐，火舌貪婪地席捲著紙張，升騰起橘黃色的火焰。
「這些人也真是的，說了死人的信息就不上報了，還非得拿來。」
這是有小吏在抱怨。
「他們是修士嘛，不通政務也是正常的，多點耐心。」
說話的是個老頭，他眯著雙眼，仔細閱讀文書上的內容。
對他這個年紀的人來說，要看清楚文書上的小字有一些困難。
「張老頭，從臨汝郡過來舟車勞頓，也不歇歇？」
姓張的老頭搖搖頭，感慨道：「都是修士帶我來的，不累。那個風喲，吹的人喘不過氣，倒是快，一盞茶時間就到了。」
他看著手上的文書，翻到了標註著「臨汝郡」的那幾張後，他的動作慢了下來。
手臂微微顫抖，隨後又穩定下來。
默默嘆了口氣，將其中二十來張全部抽了出來，丟進了火爐。
留在手裡的，不多了。
「孫修安，甲級等次，讓新安城的百姓逃出數百人，不錯。」他有些感嘆，這世道，把老百姓當人看的官兒不多了。
「戰力、心性、潛力，看不懂......」老頭微微搖頭，認認真真在紙上記錄信息，隨後又封裝進入竹筒。
在修士的世界，使用玉簡記錄信息本應該是常事，奈何朝堂諸公還有許多並非修士。
「也不知道這些人里又要出幾個大人物」，張老頭對著一旁的小吏笑道：「老頭子要是年輕，也不守在郡城了，也想成為修士，去斬妖除魔，護衛一方。」
小吏撇了撇嘴，有些不屑卻又不敢聲張，他壓低了聲音：「這些人怎麼可能有什麼出息，這世道早就變了，沒有背景寸步難行！至於張老頭你，等事情結束，你還是回到郡城去養老吧啊哈哈哈哈......」
張老頭一聲長嘆，上年紀了，總是唉聲嘆氣。
要是這些人里，多一些把老百姓當人的官兒就好了......
......
時間過的很快，陳三兒所說的寒潮確實來了。
好在孫修安和陸慎行已經帶人修好了棚子，暫時能夠遮擋風雪。
但是溫度始終很低，可以預見，接下來會有人被凍傷，如果缺少藥物，可能會死去。
徐煜那邊傳來的消息是郡城已經清整出一塊地盤，可以留給各個縣城的流民。
不過他們沒有土地，只能靠做工生存。
這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孫修安知道，如果不是秦崇軍的故人在此，新安城的百姓可能還在城外。
這個時候，郡城外的百姓數量不少，還在等待進城。
至於死了多少人，孫修安也不知道。
但每天都能看見有凍死的人被搬走焚燒。
對郡城而言，依舊繁華且熱鬧。
對城破家亡的縣城百姓而言，這已經是亂世，人命如草芥。
郡城的效率很高，在第三天，孫修安等人已經得到通知，前往郡城斬妖司報導。
徐文昊吞吞吐吐，給孫修安說道：「你們各縣城的斬妖隊，已經在洛陽有了檔案，要是不出意外，你已經算是斬妖司的人了！」
孫修安和陸慎行並不在意。
他好奇道：「你們就不激動？」
陸慎行嘆了口氣：「不過是大一些、更高級的斬妖隊罷了。」
徐文昊拍了拍孫修安的肩膀，心頭似乎有顧慮，他說道：「修安兄弟，大家都是修士，心中都有那一股子氣在！」
「但是你終究是到了郡城，要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儘量三思而後行，不可大意。」
孫修安：？？
徐文昊似乎鬆了口氣，他說出這一番話很不容易：「我也只是聽說的，具體的事情我不知道。就是你可能要在閒職上待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