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大蛇
等捕快找到頭顱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又回來了幾個斬妖隊的隊員，此時都有些好奇這個案子。
護心鏡能把凡人判斷成妖怪，那會不會把妖怪判斷成凡人？
這可是很危險的事情。
軍漢帶著捕快走進官廨，手裡提著個布制的口袋。
在他身後，還帶著個婦人，正是來自白天檢查過的那家。
「嘿，道長真神了！」那軍漢大聲道：「果然在這家發現了個腦袋，就在裡屋！」
短短一句話的功夫，眾人都聞到了強烈的惡臭。
除了老仵作，其他人都是有些頂不住。
看著眾人紛紛掩住口鼻，老仵作笑了，這場面俺也見過不止一次了。
「修安，你是如何知道這頭顱可能在那小院裡？」
孫修安解釋：「此前我到過那小院，護心鏡有異動，後來又沒有了。遇到這個屍體，我在想是不是因為頭顱和身體比例的問題，頭顱太小，妖氣存量可能不夠，堪堪能到護心鏡感應的閾值。」
「我也是猜的。」
沒有管眾人能不能理解「閾值」的概念，孫修安對老仵作說道：「麻煩楊師父，請將頭顱和屍身封縫合起來。」
老仵作笑不出來了。
頭顱的腐爛程度很高，遠超屍體，縫合難度很大，不過老仵作經驗豐富，還是艱難完成任務。
縫好屍體，老仵作皺著眉黑著臉出去洗手。
孫修安再次使用【通幽】。
這一次出現了一個完好的男子形象，他正摸著脖子，有些迷茫。
但從虛幻的靈魂來看，他將在不久後消散。
沉默了片刻，孫修安實在沒想好怎麼開口，喊老鬼不合適，用餵起手更不禮貌。
想了想，他開口：「老鄉，你好。」
男子的神智已經不多，抬頭看向他。
「記得是誰殺了你嗎？」
男子思索片刻後回道：「我死了？」
不但死了，頭都被割下來了，要不是我，你死無全屍。
「透透的。」
男子還在迷茫中。
「時間不多，告訴我，是誰殺了你？」
足足一盞茶的功夫，孫修安體內靈氣快要耗盡的時候，男子突然開口：「毒婦！」
隨後他虛幻的臉上露出驚恐：「蛇！大蛇！」
隨後他徹底虛幻下去，逐漸消散在孫修安的視野里。
最後的詢問耗盡了所剩無幾的靈魂。
好在孫修安已經大致知曉了事情的一部分。
從神通中清醒，孫修安扭頭看向被捕快們一起帶回來的女子。
此時這女子瑟瑟發抖，滿臉驚恐。
一雙好看的眸子裡滿是驚恐，淚水幾乎要垂落。
她跪倒在堂中，弱弱道：「大人，小女子真的不知道那腦袋是怎麼出現在家裡的！」
軍漢伸手就是一巴掌，頓時五個指頭印紅腫起來。
「人頭在你家裡，是你男人的！都他娘的臭了，你說不知道？老子白天問你話還敢扯謊！」
看著女子摔倒，嘴角溢出血跡，劉鐵有些不忍。
你就看她胸脯那麼大，你也輕點啊！
「勾結蛇妖，謀害親夫！」
孫修安凝視著她的雙眼，一字一頓：「你是自己招還是上刑？」
眾人都很吃驚，還真是妖怪進城了，是屍體沾染了妖氣才引發護心鏡異動。
「大人奴家不知，奴家不知道啊！」女子使勁磕頭，額頭迅速紅腫。
軍漢大手一揮，有捕快拿來夾板，就要給這婦人帶上。
軍漢威脅道：「就算你不知道，但你男人的腦袋就出現在你家裡，你是怎麼都有嫌疑，給你一百大板也能活活打死你！」
女子不為所動。
「道長，上刑吧！」
軍漢躍躍欲試，孫修安輕輕搖頭，這殺才可能是個變態，就純喜歡上刑。
更大的可能是他從軍中調來不久，還沒實操過，迫不及待想試試。
石知縣也到了此處，城中命案，知道的人不少，身為知縣，前來走走過場很有必要。
他特意吩咐，不要對這婦人上刑，斬妖司即將來人，雖然他們不能直接影響官員考評，但還是屬於朝廷的直屬部門，不能小覷，萬一覺得他太過酷烈，傳到戶部那裡，多少會有一些影響。
他讓孫修安靠近，低聲吩咐：「騙她說出來即可，不要上刑，讓她說出來那妖怪的藏身之處就好。」
孫修安沉思片刻，他彎下身子，附在女子耳旁低語。
女子面色一變，從滿臉哀求變得堅毅，隨後又在孫修安的言語攻勢下變得難以置信和淒楚。
孫修安直起腰，扭頭看著她：「你自己想一想。」
「打入大牢！」孫修安對石知縣和秦崇軍請示：「孫某請大人賜下遮蔽氣息的法寶，再派出五十人歸我調遣！」
秦崇軍點頭，示意捕快將婦人押下去，同時石知縣准許了孫修安的請求：「准了！」
婦人一言不發地被帶走，臨走前死死盯著孫修安。
陸慎行拍了拍孫修安的肩膀：「別傻愣著，大家都想知道你給她說了什麼。」
「很簡單，我從屍體的殘靈里知道是這毒婦勾結蛇妖殺了死者，於是我就給這婦人說等我抓到了那蛇妖，我要把它的鱗片一張一張地拔下來，然後剝了蛇皮，看蛇妖扭成一團肯定很有趣。」
陸慎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像是從沒認識過孫修安一樣，但還是出聲提醒：「太過殘忍，不可如此！」
「當然是騙她的，我沒那麼變態。」
陸慎行鬆了口氣，要是孫修安真這麼殘忍可怖，他得思索考量是否還要與之結交，他好奇道：「後面呢？」
「我給她說，她如果死咬著不鬆口，那我也會抓到那蛇妖，我是修士，找妖怪的本事強得超乎她的想像，到時候一人一蛇一起斬了。要是她供出來蛇妖的位置，我就放過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秦崇軍按耐不住疑惑：「修安你還會瞧人懷孕？」
孫修安搖搖頭：「當然也是騙她的。」
實際上根據大唐律法，謀殺親夫是死罪，這婦人除非真的懷有身孕，否則難逃一死。
「修安，我可沒什麼遮蔽氣息的法寶，五十人倒可以歸你調遣。」
孫修安淡淡一笑：「只不過是嚇嚇那婦人而已，知縣大人要求不能上刑，只能如此。希望她看在肚子裡孩子的份兒上，能夠儘快招供。」
特意吩咐不要難為那婦人，孕婦餐要有營養，孫修安走出官廨。
劉鐵緊隨其後，將陸慎行等人甩在身後。
輕輕皺眉，孫修安看著劉鐵：「隊正，你該不是看上那婦人了吧？」
「那是犯人，你不能動。」
劉鐵急了：「你小子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我是想問問，人和妖怪真的能生出崽嗎？」
又回來了幾個斬妖隊的隊員，此時都有些好奇這個案子。
護心鏡能把凡人判斷成妖怪，那會不會把妖怪判斷成凡人？
這可是很危險的事情。
軍漢帶著捕快走進官廨，手裡提著個布制的口袋。
在他身後，還帶著個婦人，正是來自白天檢查過的那家。
「嘿，道長真神了！」那軍漢大聲道：「果然在這家發現了個腦袋，就在裡屋！」
短短一句話的功夫，眾人都聞到了強烈的惡臭。
除了老仵作，其他人都是有些頂不住。
看著眾人紛紛掩住口鼻，老仵作笑了，這場面俺也見過不止一次了。
「修安，你是如何知道這頭顱可能在那小院裡？」
孫修安解釋：「此前我到過那小院，護心鏡有異動，後來又沒有了。遇到這個屍體，我在想是不是因為頭顱和身體比例的問題，頭顱太小，妖氣存量可能不夠，堪堪能到護心鏡感應的閾值。」
「我也是猜的。」
沒有管眾人能不能理解「閾值」的概念，孫修安對老仵作說道：「麻煩楊師父，請將頭顱和屍身封縫合起來。」
老仵作笑不出來了。
頭顱的腐爛程度很高，遠超屍體，縫合難度很大，不過老仵作經驗豐富，還是艱難完成任務。
縫好屍體，老仵作皺著眉黑著臉出去洗手。
孫修安再次使用【通幽】。
這一次出現了一個完好的男子形象，他正摸著脖子，有些迷茫。
但從虛幻的靈魂來看，他將在不久後消散。
沉默了片刻，孫修安實在沒想好怎麼開口，喊老鬼不合適，用餵起手更不禮貌。
想了想，他開口：「老鄉，你好。」
男子的神智已經不多，抬頭看向他。
「記得是誰殺了你嗎？」
男子思索片刻後回道：「我死了？」
不但死了，頭都被割下來了，要不是我，你死無全屍。
「透透的。」
男子還在迷茫中。
「時間不多，告訴我，是誰殺了你？」
足足一盞茶的功夫，孫修安體內靈氣快要耗盡的時候，男子突然開口：「毒婦！」
隨後他虛幻的臉上露出驚恐：「蛇！大蛇！」
隨後他徹底虛幻下去，逐漸消散在孫修安的視野里。
最後的詢問耗盡了所剩無幾的靈魂。
好在孫修安已經大致知曉了事情的一部分。
從神通中清醒，孫修安扭頭看向被捕快們一起帶回來的女子。
此時這女子瑟瑟發抖，滿臉驚恐。
一雙好看的眸子裡滿是驚恐，淚水幾乎要垂落。
她跪倒在堂中，弱弱道：「大人，小女子真的不知道那腦袋是怎麼出現在家裡的！」
軍漢伸手就是一巴掌，頓時五個指頭印紅腫起來。
「人頭在你家裡，是你男人的！都他娘的臭了，你說不知道？老子白天問你話還敢扯謊！」
看著女子摔倒，嘴角溢出血跡，劉鐵有些不忍。
你就看她胸脯那麼大，你也輕點啊！
「勾結蛇妖，謀害親夫！」
孫修安凝視著她的雙眼，一字一頓：「你是自己招還是上刑？」
眾人都很吃驚，還真是妖怪進城了，是屍體沾染了妖氣才引發護心鏡異動。
「大人奴家不知，奴家不知道啊！」女子使勁磕頭，額頭迅速紅腫。
軍漢大手一揮，有捕快拿來夾板，就要給這婦人帶上。
軍漢威脅道：「就算你不知道，但你男人的腦袋就出現在你家裡，你是怎麼都有嫌疑，給你一百大板也能活活打死你！」
女子不為所動。
「道長，上刑吧！」
軍漢躍躍欲試，孫修安輕輕搖頭，這殺才可能是個變態，就純喜歡上刑。
更大的可能是他從軍中調來不久，還沒實操過，迫不及待想試試。
石知縣也到了此處，城中命案，知道的人不少，身為知縣，前來走走過場很有必要。
他特意吩咐，不要對這婦人上刑，斬妖司即將來人，雖然他們不能直接影響官員考評，但還是屬於朝廷的直屬部門，不能小覷，萬一覺得他太過酷烈，傳到戶部那裡，多少會有一些影響。
他讓孫修安靠近，低聲吩咐：「騙她說出來即可，不要上刑，讓她說出來那妖怪的藏身之處就好。」
孫修安沉思片刻，他彎下身子，附在女子耳旁低語。
女子面色一變，從滿臉哀求變得堅毅，隨後又在孫修安的言語攻勢下變得難以置信和淒楚。
孫修安直起腰，扭頭看著她：「你自己想一想。」
「打入大牢！」孫修安對石知縣和秦崇軍請示：「孫某請大人賜下遮蔽氣息的法寶，再派出五十人歸我調遣！」
秦崇軍點頭，示意捕快將婦人押下去，同時石知縣准許了孫修安的請求：「准了！」
婦人一言不發地被帶走，臨走前死死盯著孫修安。
陸慎行拍了拍孫修安的肩膀：「別傻愣著，大家都想知道你給她說了什麼。」
「很簡單，我從屍體的殘靈里知道是這毒婦勾結蛇妖殺了死者，於是我就給這婦人說等我抓到了那蛇妖，我要把它的鱗片一張一張地拔下來，然後剝了蛇皮，看蛇妖扭成一團肯定很有趣。」
陸慎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像是從沒認識過孫修安一樣，但還是出聲提醒：「太過殘忍，不可如此！」
「當然是騙她的，我沒那麼變態。」
陸慎行鬆了口氣，要是孫修安真這麼殘忍可怖，他得思索考量是否還要與之結交，他好奇道：「後面呢？」
「我給她說，她如果死咬著不鬆口，那我也會抓到那蛇妖，我是修士，找妖怪的本事強得超乎她的想像，到時候一人一蛇一起斬了。要是她供出來蛇妖的位置，我就放過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秦崇軍按耐不住疑惑：「修安你還會瞧人懷孕？」
孫修安搖搖頭：「當然也是騙她的。」
實際上根據大唐律法，謀殺親夫是死罪，這婦人除非真的懷有身孕，否則難逃一死。
「修安，我可沒什麼遮蔽氣息的法寶，五十人倒可以歸你調遣。」
孫修安淡淡一笑：「只不過是嚇嚇那婦人而已，知縣大人要求不能上刑，只能如此。希望她看在肚子裡孩子的份兒上，能夠儘快招供。」
特意吩咐不要難為那婦人，孕婦餐要有營養，孫修安走出官廨。
劉鐵緊隨其後，將陸慎行等人甩在身後。
輕輕皺眉，孫修安看著劉鐵：「隊正，你該不是看上那婦人了吧？」
「那是犯人，你不能動。」
劉鐵急了：「你小子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我是想問問，人和妖怪真的能生出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