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青澀的果子很好吃
「什麼！」劉鐵面露驚駭，方才千嬌百媚的小娘子裡有妖怪？
陸慎行緊握刀柄，表示質疑：「不可能！有人間氣運，妖怪怎麼敢進城？」
「如果我沒記錯，上次你被妖怪偷襲，就是因為捕快隊伍里混進了妖怪」，秦崇軍冷漠道：「現在你們還覺得在城中就是安全的嗎？」
他冷冷一笑：「人間氣運不是你們的護身符，至少對有傳承的妖怪來說，它們有抵抗人間氣運的法子。」
陸慎行沉默了，妖物偷襲那一掌險些要了他的性命，記憶猶新。
「秦大人，你沒有開玩笑吧？」
「今晚屠了這群妖物？」
「胡言！你連妖怪都分不出來，屠什麼屠！殺害百姓嗎？」
這些士卒為難為難小老百姓是家常便飯，但真要殺戮平民，那是萬萬不敢的。
眾人被秦崇軍這句話驚醒了一半酒意，有的默不作聲，等待他指示，有的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衝出去砍殺。
「妖怪不都是你們先前遇到的獸態，有些妖怪已經與人類無異，就算站在你面前也認不出它是妖怪。往後記得提高警惕，不要被妖物迷惑！」
秦崇軍後續沒有解釋他怎麼知道這批人里有妖怪，也沒有下令找出妖怪，只是輕飄飄地下令眾人解散。
他說晚上還約了王主簿談心。
回頭看了一眼夢春閣，孫修安後背涼颼颼。
誰也不敢保證先前坐在自己身旁的、腿上的妙齡少女不是妖。
這麼近的距離，不需要一息的功夫，就被會格殺。
現在再看這樓，哪裡像會所，明明就是園區。
回去住所的路上，孫修安一直在思索秦崇軍的話。
「捕快隊伍過來的，民間抽調的，可以選擇退出」，現在已知陸慎行和周全都來自捕快隊伍，陸慎行以前是捕頭，現在是普通隊員，周全以前是捕快，現在是副隊正。
那民間抽調豈不是就是指自己？
李曉楠不像是被抽調而來，每天樂呵著，沒有被強迫的感覺，更像是無知少女被哄騙。
縣衙怎麼會專門抽調一個鄉野道士，那時候自己既不是武夫，也不是修士。
如果沒有外掛，怕是早就死了。
「王主簿？」孫修安皺眉，此前沒有得罪過他，也不認識他。
官府覆核人口的時候發現我獨自一人，就拉我充數來了？
這次探查任務也透著詭異，不屬於他們的任務範疇，正好秦崇軍不在，表面上容易完成，實際上喪命的危險很大。
這讓孫修安不得不懷疑這背後有人推動，最可能的就是王主簿。
但他執行的應該是縣衙的意思，至少是他們領導班子討論過的，程序上來說他沒有問題。
如果這次大傢伙死了，那也是因為信息誤判導致的傷亡，怪自己運氣不好，他能將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有些鬱悶地吐出一口濁氣，孫修安感覺到了些許煩躁。
他已經是修士，但面對公權力依然有些無力。
「因為我境界不夠高，所以別人讓我送死我就得送死，要是不去，那就是違抗軍令」，孫修安走到住所門前，抬頭望向明月高懸的天空。
「師父當年也受了氣，但是他敢殺上天庭，就是因為他夠強，所以能夠順心意而行。」
「我不夠強，所以即使對方只是一個最低行政單位的小小主簿，我也只能忍氣吞聲。」
和猴子比，我還差得遠......
不管你是有心還是無意，這仇我記住了。
......
照例的休沐，難得的寧靜。
遠山青翠，一點晨光乍露，淡金色暈染了山頭。
若隱若現的道觀在林間掩映，露出一角，那便是孫修安在這個世界的家。
這次沒有帶什麼有趣的東西，師父大概率不會甦醒，又得和猴子玩複讀機遊戲......
剛剛走近大聖觀，孫修安看見房頂上趴著一團肉球。
那肉球視力比孫修安好一些，也可能是聞到了味道，嗷嗚一聲蹦下來，砸在地上「咚」的一聲。
「人，你回來了！」聲音稚嫩，帶著驚喜。
「是的貓，我回來了」，看著大了一團的小貓，孫修安有些遲疑，這才多久，怎麼大了這麼多？
孫修安詢問：「猴子呢？它給你吃了什麼？」
「山里，果子。」
猴子變聰明了？還知道給這小傢伙搞點東西吃，要知道孫修安在多年前就開始自己刨食了。
提起它的後頸，孫修安順勢把它抱在懷裡，後者並不掙扎，發出咕嚕嚕的聲音，像啟動了單缸拖拉機，但低了很多個分貝。
此時山間樹木枝葉晃動，有東西在其中運動。
孫修安知道，這是猴子回來了。
「傻貓。」
「傻猴！」
「我有果子。」
「我不吃！」
小貓在孫修安懷裡享受撫摸，不為所動。
以孫修安的猜測，大概是猴子騙了這傢伙不少次，屬於信任危機了。
猴子尾巴一搖，尾巴尖上掛著個籃子，裡面確實有不少水果，常見的野果，不知道酸不酸。
小貓開始掙扎，瞬間爆發的巨大力量讓它掙脫了孫修安的懷抱。
我這麼弱？連個貓都抱不住？
在孫修安懷疑自己的時候，小貓已經跳上石桌，圍著禿毛猴子使勁蹭。
咕嚕咕嚕的聲音比先前更大，孫修安甚至從它臉上看到了人性化的諂媚。
猴子伸手從籃子裡取下一個野梨，小貓迫不及待撲了上去。
貓科動物，肌肉發達，體型健壯，隸屬於哺乳綱食肉目。
你怎麼就開始吃上素了？
不對不對，吃素的妖怪也想吃唐僧，正常的正常的。
孫修安儘可能說服自己，畢竟這是一個不一樣的大唐，不一樣的世界。
伸手向籃子，被猴子一巴掌打了回來。
孫修安：？？？
猴子，你什麼意思啊！十年的感情不如一隻貓？
「這是給傻貓的，沒計劃你的，你得問它要。」
猴子確實變聰明了，以前是個純粹的複讀機，現在已經有了基本的邏輯能力。
「我可以吃你一個果子嗎？」
小貓探起頭，仔細看了看孫修安，又看了看猴子手裡提著的籃子，仔細評估孫修安在它心裡能吃上什麼果子。
它首先指了指山裡的丑蘋果，而後又收回爪子，指了指香蕉，似乎還是覺得不合理。
孫修安也感到幾分好奇，所以我在這傻貓心底到底是什麼地位？
幾次猶豫，小貓把爪子伸到了獼猴桃上，那是一粒不過桌球大小的野果，看起來酸極了。
在孫修安好笑的目光中，它扒拉開這枚野果，抓起一粒手指頭大小的葡萄，青色且青澀。
「你吃這個！」看著孫修安不善的目光，它弱弱道：「好吃！」
拈起這粒沒有經過人工選育的澀果，孫修安屈指一彈，果子彈射進了貓嘴。
小貓輕咬，貓臉皺成一團，似乎是怕孫修安看上其他東西，它口水滴答還在嘴硬：「好吃！」
陸慎行緊握刀柄，表示質疑：「不可能！有人間氣運，妖怪怎麼敢進城？」
「如果我沒記錯，上次你被妖怪偷襲，就是因為捕快隊伍里混進了妖怪」，秦崇軍冷漠道：「現在你們還覺得在城中就是安全的嗎？」
他冷冷一笑：「人間氣運不是你們的護身符，至少對有傳承的妖怪來說，它們有抵抗人間氣運的法子。」
陸慎行沉默了，妖物偷襲那一掌險些要了他的性命，記憶猶新。
「秦大人，你沒有開玩笑吧？」
「今晚屠了這群妖物？」
「胡言！你連妖怪都分不出來，屠什麼屠！殺害百姓嗎？」
這些士卒為難為難小老百姓是家常便飯，但真要殺戮平民，那是萬萬不敢的。
眾人被秦崇軍這句話驚醒了一半酒意，有的默不作聲，等待他指示，有的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衝出去砍殺。
「妖怪不都是你們先前遇到的獸態，有些妖怪已經與人類無異，就算站在你面前也認不出它是妖怪。往後記得提高警惕，不要被妖物迷惑！」
秦崇軍後續沒有解釋他怎麼知道這批人里有妖怪，也沒有下令找出妖怪，只是輕飄飄地下令眾人解散。
他說晚上還約了王主簿談心。
回頭看了一眼夢春閣，孫修安後背涼颼颼。
誰也不敢保證先前坐在自己身旁的、腿上的妙齡少女不是妖。
這麼近的距離，不需要一息的功夫，就被會格殺。
現在再看這樓，哪裡像會所，明明就是園區。
回去住所的路上，孫修安一直在思索秦崇軍的話。
「捕快隊伍過來的，民間抽調的，可以選擇退出」，現在已知陸慎行和周全都來自捕快隊伍，陸慎行以前是捕頭，現在是普通隊員，周全以前是捕快，現在是副隊正。
那民間抽調豈不是就是指自己？
李曉楠不像是被抽調而來，每天樂呵著，沒有被強迫的感覺，更像是無知少女被哄騙。
縣衙怎麼會專門抽調一個鄉野道士，那時候自己既不是武夫，也不是修士。
如果沒有外掛，怕是早就死了。
「王主簿？」孫修安皺眉，此前沒有得罪過他，也不認識他。
官府覆核人口的時候發現我獨自一人，就拉我充數來了？
這次探查任務也透著詭異，不屬於他們的任務範疇，正好秦崇軍不在，表面上容易完成，實際上喪命的危險很大。
這讓孫修安不得不懷疑這背後有人推動，最可能的就是王主簿。
但他執行的應該是縣衙的意思，至少是他們領導班子討論過的，程序上來說他沒有問題。
如果這次大傢伙死了，那也是因為信息誤判導致的傷亡，怪自己運氣不好，他能將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有些鬱悶地吐出一口濁氣，孫修安感覺到了些許煩躁。
他已經是修士，但面對公權力依然有些無力。
「因為我境界不夠高，所以別人讓我送死我就得送死，要是不去，那就是違抗軍令」，孫修安走到住所門前，抬頭望向明月高懸的天空。
「師父當年也受了氣，但是他敢殺上天庭，就是因為他夠強，所以能夠順心意而行。」
「我不夠強，所以即使對方只是一個最低行政單位的小小主簿，我也只能忍氣吞聲。」
和猴子比，我還差得遠......
不管你是有心還是無意，這仇我記住了。
......
照例的休沐，難得的寧靜。
遠山青翠，一點晨光乍露，淡金色暈染了山頭。
若隱若現的道觀在林間掩映，露出一角，那便是孫修安在這個世界的家。
這次沒有帶什麼有趣的東西，師父大概率不會甦醒，又得和猴子玩複讀機遊戲......
剛剛走近大聖觀，孫修安看見房頂上趴著一團肉球。
那肉球視力比孫修安好一些，也可能是聞到了味道，嗷嗚一聲蹦下來，砸在地上「咚」的一聲。
「人，你回來了！」聲音稚嫩，帶著驚喜。
「是的貓，我回來了」，看著大了一團的小貓，孫修安有些遲疑，這才多久，怎麼大了這麼多？
孫修安詢問：「猴子呢？它給你吃了什麼？」
「山里，果子。」
猴子變聰明了？還知道給這小傢伙搞點東西吃，要知道孫修安在多年前就開始自己刨食了。
提起它的後頸，孫修安順勢把它抱在懷裡，後者並不掙扎，發出咕嚕嚕的聲音，像啟動了單缸拖拉機，但低了很多個分貝。
此時山間樹木枝葉晃動，有東西在其中運動。
孫修安知道，這是猴子回來了。
「傻貓。」
「傻猴！」
「我有果子。」
「我不吃！」
小貓在孫修安懷裡享受撫摸，不為所動。
以孫修安的猜測，大概是猴子騙了這傢伙不少次，屬於信任危機了。
猴子尾巴一搖，尾巴尖上掛著個籃子，裡面確實有不少水果，常見的野果，不知道酸不酸。
小貓開始掙扎，瞬間爆發的巨大力量讓它掙脫了孫修安的懷抱。
我這麼弱？連個貓都抱不住？
在孫修安懷疑自己的時候，小貓已經跳上石桌，圍著禿毛猴子使勁蹭。
咕嚕咕嚕的聲音比先前更大，孫修安甚至從它臉上看到了人性化的諂媚。
猴子伸手從籃子裡取下一個野梨，小貓迫不及待撲了上去。
貓科動物，肌肉發達，體型健壯，隸屬於哺乳綱食肉目。
你怎麼就開始吃上素了？
不對不對，吃素的妖怪也想吃唐僧，正常的正常的。
孫修安儘可能說服自己，畢竟這是一個不一樣的大唐，不一樣的世界。
伸手向籃子，被猴子一巴掌打了回來。
孫修安：？？？
猴子，你什麼意思啊！十年的感情不如一隻貓？
「這是給傻貓的，沒計劃你的，你得問它要。」
猴子確實變聰明了，以前是個純粹的複讀機，現在已經有了基本的邏輯能力。
「我可以吃你一個果子嗎？」
小貓探起頭，仔細看了看孫修安，又看了看猴子手裡提著的籃子，仔細評估孫修安在它心裡能吃上什麼果子。
它首先指了指山裡的丑蘋果，而後又收回爪子，指了指香蕉，似乎還是覺得不合理。
孫修安也感到幾分好奇，所以我在這傻貓心底到底是什麼地位？
幾次猶豫，小貓把爪子伸到了獼猴桃上，那是一粒不過桌球大小的野果，看起來酸極了。
在孫修安好笑的目光中，它扒拉開這枚野果，抓起一粒手指頭大小的葡萄，青色且青澀。
「你吃這個！」看著孫修安不善的目光，它弱弱道：「好吃！」
拈起這粒沒有經過人工選育的澀果，孫修安屈指一彈，果子彈射進了貓嘴。
小貓輕咬，貓臉皺成一團，似乎是怕孫修安看上其他東西，它口水滴答還在嘴硬：「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