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風暴之囚，紅塵偶遇
凌霄宗的覆滅，給飛渺宗帶來了久違的安寧。
寶庫充盈，弟子們的腰杆挺直了，走路都帶著風。
但林見深並沒有被眼前的勝利沖昏頭腦。他站在主殿最高的飛檐上，目光穿過層層雲霧，落在那道終年不散的灰色風暴牆上。
以前覺得這是最堅固的盾。
現在看來，這也是最難打破的牢籠。
「坐吃山空可不是我的風格。」
林見深喝乾了杯中的涼茶。
想要宗門真正崛起，光靠他在中間倒買倒賣是不夠的。飛渺宗需要走出去，接觸更廣闊的世界，掠奪更多的資源。
既然肉身出不去，那就先讓魂出去看看。
……
密室，超時空交易平台。
「這是一次昂貴的旅行。」
看著瞬間蒸發的五百塊標準晶源，林見深雖然肉痛，但眼神堅定。
系統提示音冰冷且機械。
【位面意識投影啟動。】
【目標坐標：滄瀾界，滄瀾城。】
【持續時間：十二個時辰。】
眩暈感襲來。
當林見深再次睜開眼時，原本安靜得可怕的密室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喧囂的人聲，濃烈的煙火氣，還有……路邊排水溝里散發出的腐爛味道。
滄瀾城，城西貧民窟。
林見深低頭看了看自己。他現在附身在一個剛剛猝死的落魄書生身上，身體孱弱，但這不妨礙他調動那個名為「神識」的高維視角。
這裡是凡人與底層修士混居的地界。
髒，亂，差。
但對他來說，這裡充滿了機會和名為「情報」的金礦。
他理了理這具身體上陳舊的長衫，正準備去城中心的坊市轉轉，一陣刺耳的鬨笑聲從前方的巷子裡傳了出來。
「跑啊？接著跑啊！」
「欠了黑虎幫的錢，就算你鑽到耗子洞裡，爺也能把你揪出來！」
林見深腳步一頓。
若是尋常的討債，他懶得管。這世道弱肉強食，每天都在發生。
但他敏銳地察覺到，巷子裡有一股極不尋常的能量波動。
陰冷，暴戾，卻又極為精純。
他轉過身，走進了那條陰暗的小巷。
幾個穿著流里流氣的地痞，正將一個瘦小的身影堵在牆角。
那是個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的少女。
衣衫單薄且滿是補丁，早已洗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她光著腳，腳踝上滿是泥濘和擦傷。
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她顯得格外瘦小，頭髮枯黃如同秋後的雜草。
面對幾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她手裡緊緊攥著一塊磨尖了的瓦片，像只被逼到絕境的小獸，身體不住地顫抖。
但她的眼神，卻異常明亮。
那種寧死不屈的倔強，讓林見深有些恍惚。
「這小娘皮眼神還挺凶。」
領頭的地痞臉上有一道難看的刀疤，他啐了一口唾沫，伸手就要去抓少女的頭髮。
「既然沒錢還，那就肉償。醉春樓的老鴇子可是說了，這種還沒長開的雛兒，有的變態客人最喜歡。」
「滾開！」
少女尖叫一聲，手中的瓦片胡亂揮舞，卻被對方輕易一腳踹在手腕上。
瓦片落地，摔得粉碎。
那種無助和絕望，透過空氣，沉甸甸地壓在巷子裡。
「住手。」
林見深走了過去。
沒有聲嘶力竭的怒吼，只有平靜。
幾個地痞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這個穿著破舊長衫的「書生」。
「喲，這年頭還有想英雄救美的？」
刀疤臉獰笑著走過來，伸手就去推林見深的肩膀，「識相的趕緊滾，否則爺打斷你的……」
咔嚓。
話沒說完，一聲脆響讓整條巷子瞬間鴉雀無聲。
刀疤臉的手腕呈現出一個詭異的九十度彎折。
他甚至沒看清這個書生是怎麼出手的。
「啊——！」
慘叫聲遲了兩秒才爆發出來。
林見深面無表情，甚至都沒動用一絲靈力。對付這種連鍊氣期都沒到的渣滓，高武世界的擒拿手足夠了。
「滾。」
他又說了一個字。
剩下的幾個地痞被這乾淨利落的手段嚇破了膽，甚至忘了去扶還在地上打滾的老大，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巷子。
巷子裡恢復了安靜。
林見深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向牆角的少女。
少女依舊保持著警惕的姿勢，緊緊貼著牆壁，呼吸急促。
「沒事了。」
林見深的聲音柔和了一些，「你叫什麼名字？」
少女猶豫了很久。
也許是林見深剛才趕走壞人的舉動讓她放下了些許戒備，又或許是他眼中並沒有那些噁心的欲望。
她終於張開了乾裂的嘴唇，聲音細若遊絲。
「林……林小婉。」
嗡。
聽到這三個字的瞬間，林見深的心頭一震。
某種扎心的疼痛感瞬間蔓延全身。
林小婉。
那個在上一世，因為沒有錢治病，在他懷裡一點點變冷，最後只能輕聲說「哥哥我不疼」的妹妹。
名字一模一樣。
甚至連那種倔強的眼神，都如出一轍。
「林小婉……」
林見深喃喃重複了一遍，往前走了一步。
少女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隨著她的動作，一股寒意猛然爆發。巷子兩邊的污水溝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出了一層薄冰。
少女痛苦地蜷縮起來，嘴唇凍得發紫，牙齒打顫。
「好冷……冷……」
這是……太陰寒煞？
林見深瞳孔驟縮。
他在古籍中看過這種體質。若是在修仙大宗，這是萬年難遇的絕世道胎。但如果在沒有資源支撐的凡俗界，這就是催命的毒藥。
每逢月圓，寒氣蝕骨，活不過十八歲。
看著痛苦掙扎的少女，林見深的眼神從驚訝轉為柔和，最後變成了堅定。
上天讓他跨越時空來到這裡，或許就是為了彌補那個遺憾。
他伸出手，一股溫熱醇厚的混元真氣緩緩探出，抵在了少女冰涼的額頭上。
「別怕。」
「以後，有我在，沒人能再欺負你。」
「也沒人能從我手裡帶走你，閻王也不行。」
寶庫充盈，弟子們的腰杆挺直了，走路都帶著風。
但林見深並沒有被眼前的勝利沖昏頭腦。他站在主殿最高的飛檐上，目光穿過層層雲霧，落在那道終年不散的灰色風暴牆上。
以前覺得這是最堅固的盾。
現在看來，這也是最難打破的牢籠。
「坐吃山空可不是我的風格。」
林見深喝乾了杯中的涼茶。
想要宗門真正崛起，光靠他在中間倒買倒賣是不夠的。飛渺宗需要走出去，接觸更廣闊的世界，掠奪更多的資源。
既然肉身出不去，那就先讓魂出去看看。
……
密室，超時空交易平台。
「這是一次昂貴的旅行。」
看著瞬間蒸發的五百塊標準晶源，林見深雖然肉痛，但眼神堅定。
系統提示音冰冷且機械。
【位面意識投影啟動。】
【目標坐標：滄瀾界，滄瀾城。】
【持續時間：十二個時辰。】
眩暈感襲來。
當林見深再次睜開眼時，原本安靜得可怕的密室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喧囂的人聲，濃烈的煙火氣，還有……路邊排水溝里散發出的腐爛味道。
滄瀾城，城西貧民窟。
林見深低頭看了看自己。他現在附身在一個剛剛猝死的落魄書生身上，身體孱弱，但這不妨礙他調動那個名為「神識」的高維視角。
這裡是凡人與底層修士混居的地界。
髒，亂，差。
但對他來說，這裡充滿了機會和名為「情報」的金礦。
他理了理這具身體上陳舊的長衫，正準備去城中心的坊市轉轉，一陣刺耳的鬨笑聲從前方的巷子裡傳了出來。
「跑啊？接著跑啊！」
「欠了黑虎幫的錢，就算你鑽到耗子洞裡，爺也能把你揪出來！」
林見深腳步一頓。
若是尋常的討債，他懶得管。這世道弱肉強食，每天都在發生。
但他敏銳地察覺到，巷子裡有一股極不尋常的能量波動。
陰冷，暴戾，卻又極為精純。
他轉過身，走進了那條陰暗的小巷。
幾個穿著流里流氣的地痞，正將一個瘦小的身影堵在牆角。
那是個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的少女。
衣衫單薄且滿是補丁，早已洗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她光著腳，腳踝上滿是泥濘和擦傷。
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她顯得格外瘦小，頭髮枯黃如同秋後的雜草。
面對幾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她手裡緊緊攥著一塊磨尖了的瓦片，像只被逼到絕境的小獸，身體不住地顫抖。
但她的眼神，卻異常明亮。
那種寧死不屈的倔強，讓林見深有些恍惚。
「這小娘皮眼神還挺凶。」
領頭的地痞臉上有一道難看的刀疤，他啐了一口唾沫，伸手就要去抓少女的頭髮。
「既然沒錢還，那就肉償。醉春樓的老鴇子可是說了，這種還沒長開的雛兒，有的變態客人最喜歡。」
「滾開！」
少女尖叫一聲，手中的瓦片胡亂揮舞，卻被對方輕易一腳踹在手腕上。
瓦片落地，摔得粉碎。
那種無助和絕望，透過空氣，沉甸甸地壓在巷子裡。
「住手。」
林見深走了過去。
沒有聲嘶力竭的怒吼，只有平靜。
幾個地痞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這個穿著破舊長衫的「書生」。
「喲，這年頭還有想英雄救美的？」
刀疤臉獰笑著走過來，伸手就去推林見深的肩膀，「識相的趕緊滾，否則爺打斷你的……」
咔嚓。
話沒說完，一聲脆響讓整條巷子瞬間鴉雀無聲。
刀疤臉的手腕呈現出一個詭異的九十度彎折。
他甚至沒看清這個書生是怎麼出手的。
「啊——！」
慘叫聲遲了兩秒才爆發出來。
林見深面無表情，甚至都沒動用一絲靈力。對付這種連鍊氣期都沒到的渣滓，高武世界的擒拿手足夠了。
「滾。」
他又說了一個字。
剩下的幾個地痞被這乾淨利落的手段嚇破了膽，甚至忘了去扶還在地上打滾的老大，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巷子。
巷子裡恢復了安靜。
林見深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向牆角的少女。
少女依舊保持著警惕的姿勢，緊緊貼著牆壁，呼吸急促。
「沒事了。」
林見深的聲音柔和了一些，「你叫什麼名字？」
少女猶豫了很久。
也許是林見深剛才趕走壞人的舉動讓她放下了些許戒備，又或許是他眼中並沒有那些噁心的欲望。
她終於張開了乾裂的嘴唇，聲音細若遊絲。
「林……林小婉。」
嗡。
聽到這三個字的瞬間，林見深的心頭一震。
某種扎心的疼痛感瞬間蔓延全身。
林小婉。
那個在上一世，因為沒有錢治病，在他懷裡一點點變冷，最後只能輕聲說「哥哥我不疼」的妹妹。
名字一模一樣。
甚至連那種倔強的眼神，都如出一轍。
「林小婉……」
林見深喃喃重複了一遍，往前走了一步。
少女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隨著她的動作，一股寒意猛然爆發。巷子兩邊的污水溝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出了一層薄冰。
少女痛苦地蜷縮起來，嘴唇凍得發紫，牙齒打顫。
「好冷……冷……」
這是……太陰寒煞？
林見深瞳孔驟縮。
他在古籍中看過這種體質。若是在修仙大宗，這是萬年難遇的絕世道胎。但如果在沒有資源支撐的凡俗界，這就是催命的毒藥。
每逢月圓，寒氣蝕骨，活不過十八歲。
看著痛苦掙扎的少女，林見深的眼神從驚訝轉為柔和，最後變成了堅定。
上天讓他跨越時空來到這裡，或許就是為了彌補那個遺憾。
他伸出手，一股溫熱醇厚的混元真氣緩緩探出，抵在了少女冰涼的額頭上。
「別怕。」
「以後，有我在，沒人能再欺負你。」
「也沒人能從我手裡帶走你，閻王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