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東屋大老鼠
眼看蘇啟真有些生氣，蘇海跟盧桂枝不由得對視了一眼。
如今這老四似乎開竅變好了，分家自然是沒必要。
「行四弟，你上過私塾，道理懂得多，咱們都聽你的。」
「對對對，老四，以後咱們家不講特殊。」盧桂枝隨即附和道。
一頓晚飯算不上豐盛，但全家人都吃到了白麵疙瘩，這算是不小的進步，讓蘇啟很有成就感。
吃完飯，三嫂負責收拾，趁著天沒黑透，兄弟二人坐到門邊聊會兒天。
沒有茶水，只有聊天。
「四弟，昨日我跟你說的去鎮上謀個活計的事，你想好了吧？」
聞言，蘇啟不由得為難起來。
如今有機緣指引羅盤，隨便撿點機緣也能衣食無憂，蘇啟自是看不上那些三瓜兩棗。
但也不能讓三哥擔心，於是只能藉口道：
「三哥，咱們蘇家是漁民世家，正所謂靠海吃海，要不等天氣好點，我跟你出海捕魚吧。」
蘇海一臉疑惑的盯著他：
「四弟，你之前不是說死也不上漁船嗎？還說就算餓死也不當漁民來著。」
「我有說過嗎？」蘇啟虛眯著眼眸努力回想，但怎麼也記不得。
「說過，你去年吃醉那回！」
蘇啟趕緊擺擺手，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那些都是醉話，不能當真。」
接著嚴肅的看向對方：
「三哥，我已經想清楚了，當漁民雖說辛苦，但不受管束，正所謂打虎親兄弟，以後咱們兩兄弟一起出海，嫂子畢竟是女人，哪有我這男人好使。」
「你真想清楚啦？不後悔？」
「想清楚了，最近海上天氣不好，有空我去黑崖山上去轉轉，采點草藥或是打點柴火貼補家用都可以。」
雖說不清楚自家四弟究竟是怎麼了，但既然是朝好的方面發展，他這當哥的自是不會拒絕。
更何況出海捕魚，要不是實在沒轍，誰也不願帶女人上船。
而且家裡還有兩個小傢伙，以及一畝薄田需要照看。
蘇啟這樣的提議，蘇海自是沒有拒絕的理由。
「行吧四弟，等年後開春，我就帶你出海，咱爹教給我的捕魚技術，我一定全都教給你。」
…
戌時，東屋。
隨著一聲悶哼，床榻的「嘎吱」聲停歇。
「辛苦了當家的，明兒給你弄個雞蛋補補。」盧桂枝面帶桃花的依偎在丈夫懷裡。
「我吃不慣，給四弟煮一個吧，他身子弱。」
「不行。」盧桂枝撅著嘴，狠狠的掐了對方腰間一把：「老四說啦，咱家不能搞特殊，你也得吃。」
蘇海有些吃痛的咧了咧嘴：「行吧，那就煮5個，全家一人一個。」
盧桂枝滿臉的欣慰，雖說蘇家不算富裕，好在嫁到蘇家這麼些年也沒受過公婆蹉跎。
如今最不省心的小叔子也越發懂事，家中要是能有兩個壯勞力，以後的日子只會越發有盼頭。
「對了桂枝，以後你就不用跟我出海，你一個女人家，確實不方便，在家養點雞鴨，照顧好咱家那畝地就行。」
「行當家的，我都聽你的。」盧桂枝感動的朝丈夫使勁貼了貼，滾燙的肌膚讓蘇海神情一怔。
他覺得今晚，自己要遭。
果不其然，緊接著盧桂枝便如同八爪魚般纏住了他。
…
翌日辰時許。
為了今日之事，蘇啟昨晚睡得不錯，差不多跟三哥蘇海同時起床。
剛想跟對方打招呼，蘇啟差點沒嚇一跳。
難得見到三哥無精打采，一副蔫茄子的模樣：
「三哥你咋了，昨晚沒睡好嗎？」
沒等蘇海回答，紅光滿臉的盧桂枝，端著吃食，笑盈盈走過來道：
「沒有，昨晚屋裡鬧耗子，你三哥打了一晚上。」
「打死沒有，要不要我幫忙？」蘇啟前世就最討厭耗子，一聽是這玩意兒作祟，當然得幫忙。
見丈夫有些愣神，盧桂枝掐了一把對方腰間的軟肉，斜著眼道：「當家的，老四問你話呢。」
「打死了打死了，耗子已經死透了。」
蘇啟點了點：「那就好，以後要是有打不死的耗子三哥一定要叫我，我最煩那玩意兒。」
…
今日的早飯難得如此豐盛。
嫂子居然一口氣煮了5顆雞蛋。
前世蘇啟可從不吃雞蛋，總覺得有股子雞屎味。
但今日的雞蛋卻格外美味，吃得他是唇齒留香。
匆匆吃過早飯，蘇啟回屋背上包袱，包袱裡面是乾爽的衣物。
又從柴房拿了粗麻繩和那柄斷了半截的柴刀。
隨後跟三哥打了聲招呼，便匆匆走出了院子。
不能再等，今早查看那具屍骨時，發現黑風崖底的潮水有明顯上漲的跡象。
要是再等下去潮水上漲之後，摸屍的難度只會更大。
猶猶豫豫可不是大丈夫所為。
為了不引人注意，走出村口，蘇啟先去黑崖山砍了一捆柴火背在身上。
然後繞了一圈，這才來到黑風崖底部。
黑風崖果真名不虛傳，這裡的岩石漆黑如墨，幾乎看不到其他雜色的石頭。
就連風速也比外邊大得多，吹得蘇啟連連哆嗦。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今日沒下雨，蘇啟找了個背風的地方，是一個由三塊巨石包圍的地方。
待會兒蘇啟會先升一堆火，熱完身之後再去崖底。
他的計劃是先拿到那隻香囊，然後迅速撤至此地烤火取暖，再換上包袱里的乾爽衣物。
為了避免突發情況，跳上那塊礁石之前，
蘇啟還會用麻繩系住腰間，另一頭栓在崖壁上，防止被海浪捲走。
把火生起來，蘇啟便開始原地跳操，待身體開始發汗，蘇起便脫掉外面的衣物。
尤其是棉襖，一定不能濕，窮人家冬天也就一件這玩意兒。
原本蘇啟打算裸奔摸屍，不過想想還是算了。
於是脫得只剩一條小褲，即便打濕之後巨大的輪廓原形畢露，也好過裸奔。
斜挎麻繩，手拿柴刀，剛一走出背風之地，一陣寒風襲來，蘇啟咬緊牙關忍不住一哆嗦。
開弓沒有回頭箭，蘇啟忍受著刺骨的寒意，緊靠冰冷的崖壁，根據地圖指引小心翼翼朝那方挪去。
三四百步的距離，差不多花了一刻多鐘才抵達，此時蘇啟的腳已經有些麻木。
如今這老四似乎開竅變好了，分家自然是沒必要。
「行四弟，你上過私塾，道理懂得多，咱們都聽你的。」
「對對對，老四，以後咱們家不講特殊。」盧桂枝隨即附和道。
一頓晚飯算不上豐盛，但全家人都吃到了白麵疙瘩，這算是不小的進步，讓蘇啟很有成就感。
吃完飯，三嫂負責收拾，趁著天沒黑透，兄弟二人坐到門邊聊會兒天。
沒有茶水，只有聊天。
「四弟，昨日我跟你說的去鎮上謀個活計的事，你想好了吧？」
聞言，蘇啟不由得為難起來。
如今有機緣指引羅盤，隨便撿點機緣也能衣食無憂，蘇啟自是看不上那些三瓜兩棗。
但也不能讓三哥擔心，於是只能藉口道：
「三哥，咱們蘇家是漁民世家，正所謂靠海吃海，要不等天氣好點，我跟你出海捕魚吧。」
蘇海一臉疑惑的盯著他：
「四弟，你之前不是說死也不上漁船嗎？還說就算餓死也不當漁民來著。」
「我有說過嗎？」蘇啟虛眯著眼眸努力回想，但怎麼也記不得。
「說過，你去年吃醉那回！」
蘇啟趕緊擺擺手，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那些都是醉話，不能當真。」
接著嚴肅的看向對方：
「三哥，我已經想清楚了，當漁民雖說辛苦，但不受管束，正所謂打虎親兄弟，以後咱們兩兄弟一起出海，嫂子畢竟是女人，哪有我這男人好使。」
「你真想清楚啦？不後悔？」
「想清楚了，最近海上天氣不好，有空我去黑崖山上去轉轉，采點草藥或是打點柴火貼補家用都可以。」
雖說不清楚自家四弟究竟是怎麼了，但既然是朝好的方面發展，他這當哥的自是不會拒絕。
更何況出海捕魚，要不是實在沒轍，誰也不願帶女人上船。
而且家裡還有兩個小傢伙，以及一畝薄田需要照看。
蘇啟這樣的提議，蘇海自是沒有拒絕的理由。
「行吧四弟，等年後開春，我就帶你出海，咱爹教給我的捕魚技術，我一定全都教給你。」
…
戌時，東屋。
隨著一聲悶哼，床榻的「嘎吱」聲停歇。
「辛苦了當家的，明兒給你弄個雞蛋補補。」盧桂枝面帶桃花的依偎在丈夫懷裡。
「我吃不慣，給四弟煮一個吧，他身子弱。」
「不行。」盧桂枝撅著嘴，狠狠的掐了對方腰間一把：「老四說啦，咱家不能搞特殊，你也得吃。」
蘇海有些吃痛的咧了咧嘴：「行吧，那就煮5個，全家一人一個。」
盧桂枝滿臉的欣慰，雖說蘇家不算富裕，好在嫁到蘇家這麼些年也沒受過公婆蹉跎。
如今最不省心的小叔子也越發懂事，家中要是能有兩個壯勞力，以後的日子只會越發有盼頭。
「對了桂枝，以後你就不用跟我出海，你一個女人家，確實不方便，在家養點雞鴨，照顧好咱家那畝地就行。」
「行當家的，我都聽你的。」盧桂枝感動的朝丈夫使勁貼了貼，滾燙的肌膚讓蘇海神情一怔。
他覺得今晚，自己要遭。
果不其然，緊接著盧桂枝便如同八爪魚般纏住了他。
…
翌日辰時許。
為了今日之事，蘇啟昨晚睡得不錯，差不多跟三哥蘇海同時起床。
剛想跟對方打招呼，蘇啟差點沒嚇一跳。
難得見到三哥無精打采，一副蔫茄子的模樣：
「三哥你咋了，昨晚沒睡好嗎？」
沒等蘇海回答，紅光滿臉的盧桂枝，端著吃食，笑盈盈走過來道：
「沒有，昨晚屋裡鬧耗子，你三哥打了一晚上。」
「打死沒有，要不要我幫忙？」蘇啟前世就最討厭耗子，一聽是這玩意兒作祟，當然得幫忙。
見丈夫有些愣神，盧桂枝掐了一把對方腰間的軟肉，斜著眼道：「當家的，老四問你話呢。」
「打死了打死了，耗子已經死透了。」
蘇啟點了點：「那就好，以後要是有打不死的耗子三哥一定要叫我，我最煩那玩意兒。」
…
今日的早飯難得如此豐盛。
嫂子居然一口氣煮了5顆雞蛋。
前世蘇啟可從不吃雞蛋，總覺得有股子雞屎味。
但今日的雞蛋卻格外美味，吃得他是唇齒留香。
匆匆吃過早飯，蘇啟回屋背上包袱，包袱裡面是乾爽的衣物。
又從柴房拿了粗麻繩和那柄斷了半截的柴刀。
隨後跟三哥打了聲招呼，便匆匆走出了院子。
不能再等，今早查看那具屍骨時，發現黑風崖底的潮水有明顯上漲的跡象。
要是再等下去潮水上漲之後，摸屍的難度只會更大。
猶猶豫豫可不是大丈夫所為。
為了不引人注意，走出村口，蘇啟先去黑崖山砍了一捆柴火背在身上。
然後繞了一圈，這才來到黑風崖底部。
黑風崖果真名不虛傳，這裡的岩石漆黑如墨，幾乎看不到其他雜色的石頭。
就連風速也比外邊大得多，吹得蘇啟連連哆嗦。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今日沒下雨，蘇啟找了個背風的地方，是一個由三塊巨石包圍的地方。
待會兒蘇啟會先升一堆火，熱完身之後再去崖底。
他的計劃是先拿到那隻香囊，然後迅速撤至此地烤火取暖，再換上包袱里的乾爽衣物。
為了避免突發情況，跳上那塊礁石之前，
蘇啟還會用麻繩系住腰間，另一頭栓在崖壁上，防止被海浪捲走。
把火生起來，蘇啟便開始原地跳操，待身體開始發汗，蘇起便脫掉外面的衣物。
尤其是棉襖，一定不能濕，窮人家冬天也就一件這玩意兒。
原本蘇啟打算裸奔摸屍，不過想想還是算了。
於是脫得只剩一條小褲，即便打濕之後巨大的輪廓原形畢露，也好過裸奔。
斜挎麻繩，手拿柴刀，剛一走出背風之地，一陣寒風襲來，蘇啟咬緊牙關忍不住一哆嗦。
開弓沒有回頭箭，蘇啟忍受著刺骨的寒意，緊靠冰冷的崖壁，根據地圖指引小心翼翼朝那方挪去。
三四百步的距離，差不多花了一刻多鐘才抵達，此時蘇啟的腳已經有些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