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複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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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修那兩人,一個練氣大圓滿,一個練氣九層,那練氣九層的能撐到現在,純屬運氣好,一直在邊緣躲藏。

  五行宗那女修掃了一眼剩餘的人,目光在陳灼身上停留了一瞬。

  「先清散修。」她說。

  三人同時出手,目標卻不是陳灼,而是那兩個散修。

  那練氣九層的散修連反抗都來不及,就被一掌擊下擂台。

  練氣大圓滿的那個多撐了三招,最終還是不敵,踉蹌跌落。

  擂台上,只剩四人。

  五行宗三人,陳灼一人。

  至此,所有人都明白了,這是要清場。

  圍觀的眾人發出陣陣驚呼。有人惋惜,有人興奮,也有人為陳灼捏一把汗。

  「那離火宗的倒霉了,三個打一個,怎麼贏?」

  「能撐到現在已經不錯了,下去也正常。」

  「可惜了,看著挺穩的……」

  議論聲嗡嗡作響。

  擂台上,那五行宗女修看著陳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自己下去,還是讓我們送你下去?」

  陳灼看著她,沒有說話。

  那精瘦男修嗤笑一聲:「跟他費什麼話,直接打下去就是了。」說著,大步朝陳灼走來。

  就在這時,陳灼動了。

  他不再是之前那個遊走邊緣、避實擊虛的陳灼。

  他的氣息陡然暴漲,一直壓制的靈力全開,築基初期的威壓如山嶽般傾瀉而下,瞬間籠罩住那精瘦男修。

  那男修腳步一頓,臉色大變。

  「築基?他是築基!」

  他話音未落,陳灼已欺近身前。赤焰劍出鞘,劍芒暴漲三尺,一劍斬下。

  那男修倉促格擋,卻哪裡擋得住?

  「鐺!」

  他手中的法器應聲而飛,整個人被震退五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滿臉驚駭。

  陳灼沒有追擊,收劍而立。

  剩下的五行宗兩人,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那女修咬牙道:「一起上!」

  她和那魁梧男修同時出手,一左一右夾擊陳灼。

  金系術法凌厲破空,化作無數道金色鋒芒,鋪天蓋地而來。

  陳灼不退反進。

  《地火融元訣》全力運轉,丹田中液態真元沸騰如岩漿,沿著經脈奔涌而出。赤焰劍橫斬,一道火紅的劍芒橫掃而出,與那些金色鋒芒轟然相撞。

  「轟——!」

  靈力激盪,火光四濺。

  那女修和魁梧男修同時後退三步,臉色蒼白。

  陳灼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緩緩抬起劍,指向那女修:「還要打嗎?」

  那女修咬緊牙關,眼中滿是不甘。

  三個打一個,被反殺一個,剩下兩個聯手一擊,卻被一劍逼退,這差距,太大了。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低頭:「我們認輸。」

  魁梧男修也垂下了頭。

  陳灼收劍,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最終落在那精瘦男修身上,那人已經站起來,臉色鐵青。

  就在這時,那精瘦男修忽然暴起!

  他趁著陳灼轉身的瞬間,從側面撲來,手中的短匕泛起幽藍的光,那是淬了毒的!

  「小心!」

  台下有人驚呼。

  陳灼頭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掌。

  地火真元凝聚掌心,一掌拍出,正中那精瘦男修胸口。

  「啊!」

  那人慘叫一聲,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擂台邊緣。

  胸口衣衫焦黑一片,經脈中傳來「嗤嗤」的灼燒聲,那是地火真元侵入經脈的聲音,雖不致命,但足夠他躺上三個月。

  陳灼收回手,看也不看他一眼,目光落在那五行宗女修身上。

  那女修渾身一顫,連忙道:「不是我讓他動手的!是他自己……」


  陳灼打斷她:「我知道。」

  他收回目光,轉身走向擂台中央。

  此時,台上只剩三人:陳灼,以及那兩個已經認輸的五行宗弟子。

  執事的聲音響起:「庚字組,晉級三人,離火宗陳灼,五行宗趙晴、錢烈!」

  台下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和議論。

  「臥槽,最後那一下太帥了!」

  「離火宗那個,叫什麼來著?陳灼?之前沒聽說過啊!」

  「築基初期打練氣大圓滿,本來就有優勢,但能一打三還這麼輕鬆,確實厲害。」

  「那五行宗的太不要臉了,明明認輸了還偷襲……」

  議論聲中,陳灼走下擂台。

  他沒有回頭看那三個五行宗弟子,也沒有理會周圍人的目光,只是微微低著頭,似乎在想著什麼。

  只有他自己知道,最後那一掌,是故意的。

  那精瘦男修,正是那晚截殺他的六人之一。雖然當時蒙著面,但此刻近距離交手,他的功法痕跡瞞不過陳灼的眼睛。

  那一掌,是報那晚的仇。

  但只是灼傷經脈,不傷性命,不廢根基,既出了氣,又不至於殺人結死仇。

  分寸剛剛好。

  賽後

  陳灼走出演武場時,雲遊子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滿臉堆笑。

  「陳道友!陳道友!」他湊上來,豎起大拇指,「厲害!真厲害!一打三,打得那三個五行宗的灰頭土臉!你都不知道,你在台上打的時候,台下有多少人在押你贏!」

  陳灼看了他一眼:「你押了?」

  雲遊子嘿嘿一笑,壓低聲音:「押了,押了!押你晉級,小賺一筆。不過跟盤口上那五千靈石比,就是毛毛雨了。」

  說到盤口,他的笑容收斂了些,低聲道:「道友,你晉級了,那押你『進不了正賽』的五千靈石,可就全打水漂了。那位神秘買家,怕是要氣死了。」

  陳灼沒有說話。

  雲遊子又道:「不過這樣一來,更說明有人想搞你。你要小心,後面還有複賽、決賽,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陳灼點了點頭,忽然問:「你看清楚最後那一下了嗎?」

  雲遊子一愣:「哪一下?」

  「那五行宗弟子偷襲,我反擊的那一下。」

  雲遊子想了想,點頭道:「看清楚了。怎麼了?」

  陳灼看著他,緩緩道:「那人,是那晚截殺我的六人之一。」

  雲遊子臉色一變。

  「你確定?」

  「確定。」陳灼目光平靜,「他的功法痕跡,我記得。」

  雲遊子沉默片刻,低聲道:「道友,這事……越來越複雜了。」

  陳灼沒有接話。

  他抬頭望向遠處,五行城的天空依舊晴朗,演武場上空的靈氣波動依舊劇烈。

  複雜?

  當然複雜。

  初賽結束次日,複賽抽籤在演武場中央的玉碑前公開進行。

  陳灼到的時候,玉碑前已圍了數百人。他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那塊高達三丈的玉碑上,一個個名字隨著抽籤結果浮現。

  「丙組……」

  他的目光落在那一組名單上,瞳孔微微收縮。

  丙組:

  劍無名(散修,築基初期)

  陳灼(離火宗,築基初期)

  木青嵐(青木谷,練氣大圓滿)

  趙恆(玄水宗,練氣大圓滿)

  周元(散修,練氣九層)

  五人一組,兩兩對戰,勝場多者晉級十六強。

  陳灼的目光在那幾個名字上逐一掃過,最後停留在第一個名字上。

  劍無名。

  那個從預選賽一路連勝、至今未嘗一敗的神秘散修。

  他抬起頭,望向人群另一側,一個抱劍而立的年輕男子正好也朝他看來。

  那人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面容普通,氣質卻極為特殊。他站在人群中,明明毫不起眼,卻仿佛與周圍的一切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他的眼睛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兩人目光相接,那人微微點了點頭,便移開了視線。

  陳灼也收回目光,心中默默盤算。

  這一組,不好打。

  但也不壞。

  至少,沒有跟金靈子分在一組,至少在決賽之前不會遇上。

  第一場·玄水宗趙恆

  複賽第一日,丙組首戰:陳灼對趙恆。

  趙恆是玄水宗練氣大圓滿弟子,水系術法紮實,尤其擅長以柔克剛、以水克火。

  他知道陳灼是築基初期,修為上吃虧,但他也有自己的優勢,屬性相剋,以及豐富的戰鬥經驗。

  「離火宗的,聽說你初賽一打三?」趙恆站在擂台上,神色警惕,「不過我是玄水宗的,水克火,你最好別太大意。」

  陳灼沒有說話,只是抬起赤焰劍,擺出起手式。

  執事一聲令下,趙恆搶先出手。

  他雙手掐訣,周身水汽瀰漫,瞬間凝成三道水箭,呈品字形朝陳灼激射而去。

  那水箭看似尋常,卻在半空中忽然分化,一化三、三化九,眨眼間化作漫天箭雨!

  陳灼身形急退,赤焰劍橫掃,一道火牆在身前升起。

  「嗤嗤嗤——」

  水箭與火牆相撞,白霧蒸騰,瀰漫整座擂台。趙恆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水克火,這是天生的優勢,就算陳灼是築基,靈力更強,但在屬性壓制下,他的消耗只會比自己更大。

  他繼續催動靈力,水箭源源不斷,層層疊疊,要將陳灼徹底壓制。

  然而,白霧之中,陳灼的氣息忽然變了。

  趙恆一愣。

  那氣息不再是尋常火系功法的灼熱霸道,而是……溫潤?內斂?甚至帶著一絲……水的意味?

  他還沒反應過來,白霧中一道劍光破空而出。

  那劍光赤紅,卻不再熾烈如火,反而如水一般綿延不絕、層層推進。劍鋒過處,那些水箭竟被一一「吸收」,化作劍光的一部分,反過來朝趙恆湧來!

  「什麼?!」

  趙恆大驚失色,拼命催動靈力抵擋。但那劍光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他的水靈術法打上去,不但無法克制,反而被對方「同化」,成為攻勢的一部分。

  這是什麼功法?!

  他從未見過火系修士能這樣戰鬥。

  十招過後,趙恆的防線徹底崩潰。劍光一閃,赤焰劍已抵在他咽喉前三寸處。

  「我認輸。」趙恆頹然道。

  陳灼收劍,轉身走下擂台。

  身後,趙恆望著他的背影,滿臉不可置信。

  他剛才那一劍……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陳灼沒有解釋。

  那招,是他從炎痴筆記中領悟的「融火入水」。

  筆記中說,火與水看似相剋,實則同源。天地萬物,皆由五行化生,五行相剋,亦可相生。

  若能悟透其中關竅,便可「借力打力」,將對手的攻勢化為己用。

  他練了很久,始終不得要領。

  直到昨日初賽結束,他回到客棧,再次研讀那套神秘老者送來的殘缺功法。那套功法與《地火融元訣》同源,其中有一段關於「水火相濟」的論述,恰好補足了炎痴筆記中的缺失。

  他悟了。

  今日這一戰,便是他悟道後的第一次嘗試。

  效果,比他預想的更好。

  第二場·散修周元

  第二場對周元,練氣九層。

  沒有什麼懸念。

  那散修倒也光棍,上台後拱手道:「陳前輩,我知道打不過你,但好歹讓我走個過場,別太快就行。」

  陳灼點了點頭。

  兩人交手二十餘招,陳灼始終壓制著修為和力道,讓周元有機會施展所學。最後,周元主動認輸,心滿意足地下了台。

  「多謝前輩指教。」他誠懇道。

  陳灼點了點頭,目送他離開。

  這一戰,贏得輕鬆,也贏得體面。


  第三場·木青嵐

  第三場,陳灼對木青嵐。

  這是兩人第二次見面。上一次在坊市門口偶遇,彼此印象都不錯。這一次在擂台上相見,氣氛卻微妙起來。

  「陳道友。」木青嵐微微一笑,行了一禮。

  「木道友。」陳灼還禮。

  台下,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

  「青木谷那個木青嵐,聽說有秘法能短時間提升到築基戰力。」

  「陳灼也是築基,這一場有看頭了。」

  「押誰?」

  「不好說……」

  議論聲中,執事宣布開始。

  木青嵐率先出手。

  她一掌拍出,青色的靈力化作漫天藤蔓,朝陳灼纏繞而去。那些藤蔓看似柔軟,實則堅韌無比。

  且蘊含著濃郁的生機,被纏住的人,靈力會被緩慢抽取,越戰越弱。

  陳灼身形閃動,赤焰劍連斬,將藤蔓一一斬斷。

  但藤蔓斷了又生,生了又斷,綿綿不絕,仿佛永無止境。

  台下有人驚呼:「這就是青木谷的『生生不息』?」

  「對,只要木青嵐靈力不絕,藤蔓就不會斷。」

  「那陳灼豈不是要被耗死?」

  然而,台上的陳灼卻始終從容。

  他一邊應付藤蔓,一邊觀察木青嵐的招式,越看越覺得有趣,這套功法與他的《地火融元訣》有異曲同工之妙。

  都是以綿綿不絕、生生不息為根基。只不過他是以火為本,她是以木為本。

  兩人你來我往,戰了五十餘回合,始終不分勝負。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兩人都沒有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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