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炎髓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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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這一切做完後,陳灼就在附近住下了。

  反正按照他的現狀來說,在這裡休息和回家差不多,都是沒人。

  謝雨若有課,而雲織影也不知道一天天的在忙活這什麼。

  視界流轉,他又一次進入了遊戲裡面。

  他要帶著蘇曉燭去礪行閣報到一番,那裡有著蘇曉燭可以白嫖的東西。

  在主峰西側的山體仿佛被挖去一塊,裡面展露著黑紅相間的嶙峋岩壁。

  礪行閣的入口便嵌在其中。

  甫一接近,沉悶的熱浪便撲面而來,夾雜著淡淡的硫磺與金屬灼燒的氣息。

  陳灼帶著蘇曉燭步入其中,光線驟然暗下,取而代之的是岩壁上鑲嵌的螢光石發出的昏黃光芒。

  還有從更深處透出的、永不熄滅的地火暗紅。

  通道寬闊卻低矮,空氣凝滯而灼熱,每一次呼吸都感覺肺腑被烘烤著。

  往來之人皆步履匆匆,面色被熱氣蒸得發紅,額角帶汗,少有交談,只有法器與岩壁的磕碰聲在石窟中迴蕩。

  接待處是個開鑿出的簡陋石室,一張厚重的黑石桌後坐著一位眉頭緊鎖、額發被汗水浸濕的中年修士。

  此人正是周管事。

  他面前攤著幾份閃爍微光的玉冊,指尖焦躁地點在上面,靈力波動紊亂。

  見陳灼二人進來,周管事只抬眼掃了一下,目光在陳灼的外門服飾上稍作停留,便沙啞開口:

  「何事?可是為地火雜役而來?」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不耐。

  陳灼拱手,遞上文書與那枚灰色玉牌:

  「周管事,弟子陳灼,送新錄記名弟子蘇曉燭前來報到。」

  「蘇曉燭……」周管事快速核對玉冊,找到對應編號,草草記錄,又取出一枚更粗糙的的鐵木令牌扔在桌上。

  「好了,這是她的身份令,憑此可領取基礎物品,住處安排你自己決定就好。」

  整個過程快得近乎敷衍,他的心思顯然不在此處。

  蘇曉燭默默接過令牌,觸手溫熱,她低聲道謝,聲音細弱。

  周管事揉了揉太陽穴,像是自語,又像是對陳灼抱怨:

  「來得真不是時候……這幾日地火脈就跟發了瘋似的,忽強忽弱,輸送出去的火力就沒個准數。

  昨天,西邊那兩個低階煉丹室,嘭!嘭!全炸了爐。

  材料損毀不說,人差點都搭進去……再這麼下去,我這管事也別幹了。」

  他話音剛落——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仿佛從地底極深處傳來,震得石室簌簌落灰。

  緊接著,左側一條分支甬道深處傳來數聲驚呼和慌亂的腳步聲。

  「不好!又來了!」周管事臉色一變,騰地站起。

  只見那股甬道口,一股暗紅色的灼熱氣浪如同暴怒的巨獸般噴涌而出,裹挾著無數細碎的火星和刺鼻的煙塵,瞬間填滿了那段通道。

  而且還有向接待石室這邊瀰漫過來的趨勢。

  熱浪所過之處,空氣劇烈扭曲,螢光石的光芒都為之黯淡。

  幾個修為較低的雜役弟子狼狽地從煙塵中衝出,咳嗽不止。

  陳灼眼神一凝。

  他常年居於火廬,與地火靈力打交道,對火靈的情緒與節奏有著近乎本能的敏感。

  這股噴涌的氣浪,暴烈有餘,卻缺乏真正地脈狂暴時那種天地之威般的混沌無序。

  相反,他從中捕捉到一絲極不協調的韻律。

  就像一首原本穩定吟唱的古調,突然被蠻橫地撥亂了琴弦,導致整段旋律崩壞。

  這不像是純粹的自然紊亂。

  眼看氣浪蔓延,可能波及更多區域甚至引燃某些堆放的物資,周管事急得額頭青筋直跳,正要調集人手。

  「周管事,讓我試試!」

  陳灼上前一步,語速平穩。

  不等周管事回應,他已並指如劍,體內練氣九層的火系靈力沛然而出。

  並非硬抗那噴涌的灼流,而是如同最靈巧的工匠,循著那噴涌力道的邊緣與薄弱處,精準地將自身靈力切入。


  他的靈力帶著火廬修煉出的獨特安撫與引導特性。

  輕柔地包裹著那股暴戾的氣浪,如同為泛濫的洪水開闢出數條疏泄的支流。

  同時,他還在感知著下方火脈靈力的淤塞節點,以點破面,數道凝練的靈力刺入岩壁幾個特定位置。

  片刻之後,那洶湧噴出的氣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弱,瀰漫的煙塵也開始沉降。

  甬道深處那令人心悸的轟鳴和震動漸漸平息,只剩下些許餘熱和嗤嗤的聲響。

  石室內外,一時寂靜。幾個逃出的雜役弟子驚魂未定地看著陳灼。

  周管事緊繃的臉上露出明顯的錯愕,他重新打量了一遍陳灼,目光里多了幾分審視和意外。

  這個外門弟子,對地火靈力的理解和操控,遠超一般練氣期,簡直像是常年在火脈邊浸淫的老手。

  蘇曉燭一直緊緊跟在陳灼側後方,在陳灼出手時,她的臉色卻微微發白。

  並非因為恐懼熱浪,而是當地火噴涌陳灼靈力與之交互的瞬間。

  她憑藉著純粹單火靈根的天賦從那股暴戾混亂的靈力深處,聽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揮之不去的迴響。

  那迴響古老、蒼涼,帶著某種規律性的悲鳴,與周遭活躍的地火靈力格格不入,仿佛是從極其遙遠深邃的時空彼岸傳來的嘆息。

  這感覺讓她心悸莫名,她下意識地握緊了胸前那枚溫熱的暖玉,抿緊嘴唇,沒有出聲。

  危機暫時解除,周管事長舒一口氣,抹了把汗,對著陳灼點點頭,語氣緩和了不少:

  「陳師侄好手段!這次多虧你了。

  唉,這地火最近邪門得很,時好時壞,跟活了似的,還認生不成?」

  他疲憊地坐回椅子上,揉著眉心,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煩心事,低聲嘟囔道,

  「炎紋鋼的淬鍊也受了影響,失敗率蹭蹭往上漲,趙執事那邊還催著要加量……真是禍不單行。」

  趙執事……炎紋鋼……

  陳灼心中一動。

  雜事堂趙執事那看似隨口一提的炎紋鋼配額之事,周管事此刻煩惱的淬鍊失敗率。

  再聯繫眼前這絕非尋常的「地火異常」……幾個點隱約連成了一條模糊的線。

  這礪行閣的地火問題,恐怕不僅僅是天災那麼簡單。

  他看了一眼身旁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的蘇曉燭,又望向那剛剛平息卻仿佛蟄伏著更大危險的幽深甬道,眼神沉靜下來。

  地火噴涌被陳灼平息後,周管事的態度明顯和緩了許多。

  他重新打量了陳灼幾眼,這個外門弟子展現出超出其修為境界的火脈掌控力,讓他看到了解決眼前困局的些許可能。

  「陳師侄,」周管事沉吟著開口。

  「你方才的手段,確實精妙,不瞞你說,這地火異常已困擾多日,閣內擅長此道的幾位要麼外出,要麼也束手無策。

  上報宗門是遲早的事,但在此之前……」

  他看了一眼安靜站在陳灼身後的蘇曉燭,

  「按例,新入記名弟子需熟悉環境,尤其是她將要輪值的『丙七』監測點,恰好靠近異常波動最頻繁的區域。

  原本該由老弟子帶領,不過……」

  他話鋒一轉:「既然陳師侄對此道頗有心得,又與她相識,不如就由你暫且陪同她進行初期的巡檢與熟悉?

  一來確保安全,二來……或許能看出些我們遺漏的門道。

  當然,只限於已探明的安全甬道和監測點範圍,不可擅自深入險地。」

  這算是給了陳灼一個合情合理介入調查的由頭,也隱含著一絲借他之能提前摸清情況的期望。

  陳灼自然明白其中關竅,拱手應下:

  「弟子遵命,定當小心行事,護她周全,並留意異常。」

  於是,陳灼與蘇曉燭獲得了一定程度在特定區域,特定時段活動的便利。

  蘇曉燭被正式分配到那個靠近異常區域的監測崗位,而陳灼則以「協助與指導」的名義同行。

  線索,便在這看似常規的巡檢中,一點點浮出水面。

  陳灼首先調閱了礪行閣內用來監控地火狀態的簡易靈力波動圖譜。


  那是在主要甬道關鍵節點布設的感應陣法記錄的靈壓變化曲線。

  連日來的圖譜雜亂無章,顯示著毫無規律可言的劇烈波動。

  但陳灼將時間線拉長,對比不同區域的圖譜,並運用自己在火廬多年觀察地火細微變化的經驗進行交叉分析後,發現了一個被忽略的細節:

  所有劇烈波動的初始擾動信號,並非來源於地火主幹脈那些眾所周知活躍,甚至偶爾會自然噴發的節點。

  而是隱隱指向一條早已被標註為「穩定」的古老支脈——「炎髓徑」。

  「炎髓徑」在閣內的地圖上只以一個黯淡的符號標示。

  據說是很多年前開採某種特殊火屬性礦物留下的通道,礦脈枯竭後便逐漸廢棄,因其靈力反應一直平穩微弱,幾乎被遺忘。

  當陳灼帶著蘇曉燭,首次靠近「炎髓徑」那處被厚重鏽蝕鐵門半封著的入口時。

  一直沉默寡言的蘇曉燭忽然停下了腳步,臉色再次變得蒼白,手下意識地按住了胸口。

  「陳師兄……」她聲音有些發顫,「這裡面……有聲音。」

  「聲音?」陳灼凝神感知,除了遠處地火沉悶的轟鳴和尋常的靈力流動雜音,並無特別。

  「不是用耳朵聽的。」蘇曉燭努力描述著那玄之又玄的感覺,

  「是……火在『說話』,很悲傷,很亂,斷斷續續的……好像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上來。」

  她閉目凝神,純粹的單火靈根天賦讓她能捕捉到那常人無法察覺的韻律,「那邊波動最強。」

  她伸手指向「炎髓徑」深處某個方向。

  與此同時,她貼身佩戴的那枚暖玉,竟透過衣物傳出明顯的溫熱感,微微發亮。

  陳灼目光一凝。蘇曉燭的感應與波動圖譜的異常源頭指向吻合,而暖玉的異狀更添蹊蹺。這絕非巧合。

  他返回火廬,翻找出那些堆在角落、蒙塵已久的宗門雜卷與地域志。

  經過大半夜的查找,終於在一本近乎散架的《離火地脈古聞軼錄》殘篇中,找到了一段模糊記載:

  「……主峰西麓,舊有『炎髓』小徑,地火精純特異。

  有古修『炎痴』者,性孤僻,精火法丹術,喜其地幽靜,曾隱於徑深處結廬……後不知所終,疑坐化於斯。

  其禁制手法古拙詭奇,殘留至今,偶有擾動……」

  炎痴!古修!擅長火法丹術與禁制!

  所有線索瞬間被串聯起來:古老支脈「炎髓徑」,古代修士「炎痴」可能的坐化地。

  其擅長的禁制,地火異常中那「有規律的韻律被擾亂」的特徵,蘇曉燭感應到的「悲鳴迴響」,暖玉的異動……

  一個大膽的猜想在陳灼腦中形成:

  炎痴的坐化洞府或遺留的禁制,就在「炎髓徑」深處。

  因年代久遠,禁制本身可能已開始自然衰敗鬆動,而近期或許還疊加了某種「外力」。

  比如頻繁的地火開採、其他區域的震動,甚至可能是人為的試探,加速了這種鬆動。

  導致其與地火脈的平衡被打破,從而引發了連鎖的異常波動!

  就在這時,礪行閣方向再次傳來比之前更強烈的震動,轟鳴聲持續了數息之久。

  很快,有雜役弟子匆忙來告,地火不穩已波及到更重要的「丁字」煉器區,雖未造成嚴重破壞,但已引起更大範圍的恐慌。

  周管事焦頭爛額,終於決定不再拖延,立即準備材料,明日便正式上報內門事務堂!

  陳灼知道,一旦內門介入,派來至少是築基期的執事甚至更高階的修士,以他們的手段和權限,很快就能鎖定源頭並深入探查。

  到那時,無論「炎髓徑」深處有什麼,都將與自己這個小小的外門弟子再無瓜葛。

  那些可能存在的古修遺澤、丹藥、傳承……都將歸於宗門或內門強者。

  機緣就在眼前,卻也轉瞬即逝。

  夜色深沉,火廬中燈火搖曳。陳灼看著手中簡陋的「炎髓徑」方位圖,又看向一旁面色依舊因白日感應而略顯不安的蘇曉燭。

  她的靈根感應和那枚奇異的暖玉,是深入那片未知區域、在複雜古老的禁制中尋找路徑的關鍵「羅盤」。

  風險極大。

  「炎髓徑」廢棄多年,結構是否穩固?殘留禁制有何威力?

  炎痴坐化地是否有其他布置?地火異常加劇,深入其中無異於置身於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口。

  更何況,擅離職守、私探禁地,一旦被發現,宗門懲罰絕不輕饒。

  跟隨夜雨聽瀾音的筆觸,在可樂小說上共赴《這個文字修仙遊戲不對勁!》的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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