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等待
陳灼再次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大中午了，他早上回來的，墨跡墨跡都到這個時間了。
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傳來，門開剎那，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是百合花香薰、舊書頁的味道，還有一絲淡淡的香水味。
有人回來了！
他早上來的時候家裡還不是這個模樣的。
陳灼視線望去，一個人影蜷在沙發里，蓋著他的舊毛毯，頭髮散亂遮住半邊臉。
「雨若？」陳灼走了過去聲音裡帶著倦意和一絲寵溺，「怎麼睡這兒？不是說過在沙發上睡容易著涼嗎？」
毯子裡的人動了動，含糊地「嗯」了一聲，沒有轉身。
陳灼搖頭笑了笑，走到沙發邊坐下，伸手輕輕撥開那人臉上的髮絲。
指尖觸碰到臉頰時，動作卻微微一頓。
皮膚的溫度、紋理，甚至呼吸的節奏都如此熟悉，卻又有一絲微妙的異樣。
「你回來了。」沙發上的人坐起身，毛毯滑落到腰間，她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
「什麼時候回來的？」陳灼問道，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水杯。
「剛剛」對方輕聲說，「知道你要回來，就想回來給你個驚喜。」
陳灼喝了口水，目光掃過客廳，陽台上的綠植長勢異常旺盛。
「這段時間過得如何？」陳灼放下杯子，自然地伸手整理對方額前的碎發，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耳後。
他感覺到對方身體微微一僵。
「還好。」對方避開他的視線，「就是吃飽了睡，睡飽了吃。」
「織影。」陳灼忽然輕聲說，語氣平靜，沒有質問，只有確認。
空氣安靜了幾秒。
沙發上的人嘆了口氣，肩膀放鬆下來。
那張屬於謝雨若的臉上露出一個與本人截然不同的狡黠笑容：
「什麼時候發現的？」
「這是默契。」陳灼靠回沙發背，我太熟悉你們了。
「真是的，當作沒有發生不好嗎？」雲織影小聲嘀咕著。
隨著她話音落下，身形、面容開始微妙變化，像是水面泛起的漣漪。
幾秒內，謝雨若的面容如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清麗中帶著些許英氣的臉。
眼睛比謝雨若略大，鼻樑更挺拔，嘴角天生微微上揚，即使不笑也帶著三分俏皮。
唯一不變的是那頭烏黑的長髮，此刻鬆散地披在肩頭。
「這又是從什麼地方換出來的身份？不得不說你剛才還裝的挺像的」陳灼看著她，眼中有一絲讚許。
「幾乎完美，如果不是那些習慣細節，我可能真的認不出來。」
「幾乎？」雲織影挑眉，「陳老師要求真嚴格。」
雲織影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是避重就輕地回了個其他。
陳灼也不在意，畢竟他早就習慣了。
陳灼輕笑著搖頭：「雨若呢？」
「當然是還在上課了，你知道的，她那個課又臭又長，我聽了兩天就聽不下去了，真不知道她是怎麼堅持下去的。」
雲織影重新縮回毛毯里，她聲音清脆中帶著些許沙啞。
「看到就發的消息，無聊，就過來幫你看看家。」
「所以你就變成雨若的樣子，睡在我的沙發上？」陳灼的語氣里聽不出情緒。
雲織影看著他，眼神閃爍：「想看看你能不能認出來。」
「每次都能。」陳灼起身走向廚房，「要喝茶嗎？我帶來了些新茶葉，算是當地的特產。」
雖然他嘴上說是特產，但實際上也就是很輕易地能買到的，只不過區別是茶葉上有略微的靈氣。
這倒是很符合兔老大說過的理論。
「要。」雲織影裹著毛毯跟過來，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陳灼燒水、洗茶具，「這次出門怎麼樣？有遇到危險嗎？」
「還好，就是普通的送信。」陳灼輕描淡寫地帶過他經歷的危險時刻，畢竟這多些東西說了也沒用只是徒添擔心。
況且他已經安全地回來了。
「你呢？最近和雨若相處得如何？」
「比你想像的好多了，比沒你好太多了。」雲織影輕聲道，語氣中有略微的惆悵。
水開了，蒸汽氤氳。
陳灼泡了兩杯茶，碧綠的茶葉在杯中舒展，散發出淡淡的光暈和清香。他把其中一杯遞給雲織影。
兩人回到客廳，並肩坐在沙發上。
暮色完全沉入黑夜，窗外城市的燈火漸次亮起。
「小時候你也是這樣，每次我從外面回來，你都會在我家等我。」陳灼忽然說，聲音很輕。
雲織影捧著茶杯的手頓了頓。
那是十幾年前的事了，雲織影離開後，他們還見過的，甚至相處相當融洽。
她被幾個大孩子堵在巷子裡，是路過的陳灼，擋在了她面前。
「我記得你臉上還帶著傷，卻對他們說『她是我妹妹』。」雲織影輕聲說，「很蠢，他們有三個人。」
「但我們贏了，不是嗎？」陳灼微笑。
「是你贏了，我只是在旁邊發抖。」雲織影低頭看著茶杯中自己的倒影，「後來你教我如何控制能力，如何用它保護自己，而不是隱藏自己。」
「你學得很快。」
「因為我不想再看到你為我受傷。」雲織影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什麼，補充道，「我的意思是，不想再拖累任何人。」
陳灼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像多年前一樣：「你從未拖累過我，織影。」
這個動作讓兩人都愣了愣。
雲織影身體微微僵硬，然後慢慢放鬆，任由他的手停留。
「雨若知道你來嗎？」陳灼收回手，問道。
「知道。我告訴她了。」雲織影說，「她說沒關係，家裡有人等比較好。」她頓了頓，「她對你很放心，對我也是。」
陳灼知道這句話背後的複雜含義。
「是啊，她總是這樣。」陳灼最終說。
兩人陷入沉默，但並非尷尬，這是一種經年累月形成的默契，即使不說話，也能在彼此身邊感到安寧。
「你總是這麼可靠，讓人忍不住依賴。」她突然輕聲說，然後自然地靠向他的肩膀。
陳灼身體微微一僵，但沒有躲開。
他感覺到雲織影的重量輕輕落在肩上，長發掃過他的頸側，帶著淡淡的、與謝雨若不同的香氣——是山茶花和雨後青草的味道，屬於雲織影自己的味道。
「就一會兒。」雲織影閉著眼睛說，「就當是歡迎你回家的禮物。」
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傳來，門開剎那，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是百合花香薰、舊書頁的味道，還有一絲淡淡的香水味。
有人回來了！
他早上來的時候家裡還不是這個模樣的。
陳灼視線望去，一個人影蜷在沙發里，蓋著他的舊毛毯，頭髮散亂遮住半邊臉。
「雨若？」陳灼走了過去聲音裡帶著倦意和一絲寵溺，「怎麼睡這兒？不是說過在沙發上睡容易著涼嗎？」
毯子裡的人動了動，含糊地「嗯」了一聲，沒有轉身。
陳灼搖頭笑了笑，走到沙發邊坐下，伸手輕輕撥開那人臉上的髮絲。
指尖觸碰到臉頰時，動作卻微微一頓。
皮膚的溫度、紋理，甚至呼吸的節奏都如此熟悉，卻又有一絲微妙的異樣。
「你回來了。」沙發上的人坐起身，毛毯滑落到腰間，她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
「什麼時候回來的？」陳灼問道，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水杯。
「剛剛」對方輕聲說，「知道你要回來，就想回來給你個驚喜。」
陳灼喝了口水，目光掃過客廳，陽台上的綠植長勢異常旺盛。
「這段時間過得如何？」陳灼放下杯子，自然地伸手整理對方額前的碎發，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耳後。
他感覺到對方身體微微一僵。
「還好。」對方避開他的視線，「就是吃飽了睡，睡飽了吃。」
「織影。」陳灼忽然輕聲說，語氣平靜，沒有質問，只有確認。
空氣安靜了幾秒。
沙發上的人嘆了口氣，肩膀放鬆下來。
那張屬於謝雨若的臉上露出一個與本人截然不同的狡黠笑容：
「什麼時候發現的？」
「這是默契。」陳灼靠回沙發背，我太熟悉你們了。
「真是的，當作沒有發生不好嗎？」雲織影小聲嘀咕著。
隨著她話音落下，身形、面容開始微妙變化，像是水面泛起的漣漪。
幾秒內，謝雨若的面容如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清麗中帶著些許英氣的臉。
眼睛比謝雨若略大，鼻樑更挺拔，嘴角天生微微上揚，即使不笑也帶著三分俏皮。
唯一不變的是那頭烏黑的長髮，此刻鬆散地披在肩頭。
「這又是從什麼地方換出來的身份？不得不說你剛才還裝的挺像的」陳灼看著她，眼中有一絲讚許。
「幾乎完美，如果不是那些習慣細節，我可能真的認不出來。」
「幾乎？」雲織影挑眉，「陳老師要求真嚴格。」
雲織影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是避重就輕地回了個其他。
陳灼也不在意，畢竟他早就習慣了。
陳灼輕笑著搖頭：「雨若呢？」
「當然是還在上課了，你知道的，她那個課又臭又長，我聽了兩天就聽不下去了，真不知道她是怎麼堅持下去的。」
雲織影重新縮回毛毯里，她聲音清脆中帶著些許沙啞。
「看到就發的消息，無聊，就過來幫你看看家。」
「所以你就變成雨若的樣子，睡在我的沙發上？」陳灼的語氣里聽不出情緒。
雲織影看著他，眼神閃爍：「想看看你能不能認出來。」
「每次都能。」陳灼起身走向廚房，「要喝茶嗎？我帶來了些新茶葉，算是當地的特產。」
雖然他嘴上說是特產，但實際上也就是很輕易地能買到的，只不過區別是茶葉上有略微的靈氣。
這倒是很符合兔老大說過的理論。
「要。」雲織影裹著毛毯跟過來，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陳灼燒水、洗茶具，「這次出門怎麼樣？有遇到危險嗎？」
「還好，就是普通的送信。」陳灼輕描淡寫地帶過他經歷的危險時刻，畢竟這多些東西說了也沒用只是徒添擔心。
況且他已經安全地回來了。
「你呢？最近和雨若相處得如何？」
「比你想像的好多了，比沒你好太多了。」雲織影輕聲道，語氣中有略微的惆悵。
水開了，蒸汽氤氳。
陳灼泡了兩杯茶，碧綠的茶葉在杯中舒展，散發出淡淡的光暈和清香。他把其中一杯遞給雲織影。
兩人回到客廳，並肩坐在沙發上。
暮色完全沉入黑夜，窗外城市的燈火漸次亮起。
「小時候你也是這樣，每次我從外面回來，你都會在我家等我。」陳灼忽然說，聲音很輕。
雲織影捧著茶杯的手頓了頓。
那是十幾年前的事了，雲織影離開後，他們還見過的，甚至相處相當融洽。
她被幾個大孩子堵在巷子裡，是路過的陳灼，擋在了她面前。
「我記得你臉上還帶著傷，卻對他們說『她是我妹妹』。」雲織影輕聲說，「很蠢，他們有三個人。」
「但我們贏了，不是嗎？」陳灼微笑。
「是你贏了，我只是在旁邊發抖。」雲織影低頭看著茶杯中自己的倒影，「後來你教我如何控制能力，如何用它保護自己，而不是隱藏自己。」
「你學得很快。」
「因為我不想再看到你為我受傷。」雲織影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什麼，補充道，「我的意思是，不想再拖累任何人。」
陳灼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像多年前一樣：「你從未拖累過我，織影。」
這個動作讓兩人都愣了愣。
雲織影身體微微僵硬，然後慢慢放鬆，任由他的手停留。
「雨若知道你來嗎？」陳灼收回手，問道。
「知道。我告訴她了。」雲織影說，「她說沒關係，家裡有人等比較好。」她頓了頓，「她對你很放心，對我也是。」
陳灼知道這句話背後的複雜含義。
「是啊，她總是這樣。」陳灼最終說。
兩人陷入沉默，但並非尷尬，這是一種經年累月形成的默契，即使不說話，也能在彼此身邊感到安寧。
「你總是這麼可靠，讓人忍不住依賴。」她突然輕聲說，然後自然地靠向他的肩膀。
陳灼身體微微一僵，但沒有躲開。
他感覺到雲織影的重量輕輕落在肩上，長發掃過他的頸側，帶著淡淡的、與謝雨若不同的香氣——是山茶花和雨後青草的味道，屬於雲織影自己的味道。
「就一會兒。」雲織影閉著眼睛說，「就當是歡迎你回家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