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潮汐祭
說著，陳灼小心地取出了青溟劍碎片以及那塊黑色殘牌，放在石桌上。
冷漪目光一凝，落在兩物之上。
她先是仔細看了看黑色殘牌，確認是潮生師兄煉製之物。
然後，她的目光轉向那塊漆黑的碎片。
她並未貿然用神識探查，只是凝神感應。
片刻後，她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驚異之色。
「這碎片好古怪的死寂劍意。」冷漪微微蹙眉。
「雖只是殘片，但內蘊的鋒芒與毀滅之意，層次極高，且古老。
鎮海劍獄，乃我聽潮閣祖輩封印、鎮壓歷代收集的凶戾古劍、劍意殘魂以及相關邪異之物的所在。
其中確實封存了不少性質陰寒、充滿怨念或毀滅氣息的古劍殘意。」
她看向陳灼，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若你所言非虛，此碎片與劍獄產生共鳴，那它很可能與劍獄深處封印的某把古劍殘魂同源。
或許……真能在劍獄中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比如……引動某些封印的反應，讓我們避開某些特定劍意殘魂的自動攻擊？」
「但也可能引來更大的麻煩。」陳灼接口道，他明白福禍相依的道理。
「不錯。」冷漪頷首，
「劍獄兇險，任何變數都需謹慎對待。
此事你自行把握，關鍵時刻，或許可作為一種嘗試手段。
但切記，莫要被碎片本身的力量反噬。」
她頓了頓，正色道：「陳灼小友，此番行動，兇險萬分，九死一生。
你非我聽潮閣弟子，本無義務涉此奇險。墨先生信你，潮音劍佩擇你，我觀你劍心通明，亦非奸邪之輩。
你可願與我等共赴此劫，助我聽潮閣渡過此難？
事成之後，聽潮閣必有厚報，守舊派上下，銘記此恩！」
陳灼起身，神色平靜而堅定：
「晚輩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潮生真人之事，關乎玉京乃至更廣地域局勢，非一閣之私。
況且，晚輩也想弄明白這碎片與劍獄的淵源。此事，我願往。」
「好！」冷漪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既如此，盟約便成。這兩日，你切莫外出，就在此安全屋靜修調整，保持最佳狀態。
我會派人送來劍獄外圍已知的路線圖與危險區域標註，雖年代久遠未必完全準確，但可作參考。
潮汐祭前夜，我會親自來接你。」
「另外，」冷漪遞過一枚冰藍色的劍形玉符，「此乃我煉製的『劍心傳訊符』，百里之內，可單向傳訊一次，僅能傳遞極簡信息或位置。
若事有不諧，或你我有失散，可憑此符嘗試聯繫。
但慎用，此符激發亦有微弱波動，可能被探測。」
陳灼鄭重接過玉符收好。
「記住，三日後，子時之前，務必抵達主峰地下劍獄入口附近指定位置匯合。
屆時，閣內亂起，便是我們行動之時。」冷漪最後叮囑，語氣肅殺，「此行，許勝不許敗！」
十年一度的「潮汐祭」，是玉京乃至周邊區域修行界的一大盛事。
這一日，聽潮閣會開啟部分護山大陣，引動東海潮汐之力，形成壯觀的靈氣潮汐虹吸景象，既為祭祀祈福，也暗合聽潮閣功法真意。
今年的祭典，氣氛卻格外凝重詭異。
聽潮閣主閣前的「觀海廣場」上，旌旗招展，賓客雲集。
玉京修真協會、各大商會、周邊門派世家均有代表前來觀禮。
廣場中央，一座九層玉台高築，最上方供奉著聽潮閣祖師牌位與象徵潮汐之力的「定海珠」仿品。
賓客席最前列，玄水門的觀禮席位尤為醒目。
兩名身著深藍道袍、氣息淵深似海的老者端坐其中，正是玄水門派來的築基特使。
尤其左側那位灰袍老者，面容枯槁，雙目微閉，仿佛對周遭一切漠不關心。
但他周身自然而然散發出的那股如淵似岳恐怖靈壓，卻讓附近所有修為低於築基的修士感到呼吸困難，心神俱顫。
這便是築基修士的天然威勢。
革新派領袖、暫代閣主之職的大長老「滄瀾子」，一身華服，立於祭台前，正朗聲誦讀祭文，聲音洪亮，傳遍全場。
祭文內容除了例行頌揚祖師功德、祈求海晏河清，還悄然夾雜了不少「順應天時」、「銳意革新」、「加強合作、共御外海」之類的詞句。
引得台下賓客與閣內弟子神色各異。
祭典進行到中段，該由閣主或代表主持引動潮汐之力的核心儀式。
滄瀾子向前一步，面向眾人，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絲慷慨激昂：
「諸位同道，各位門人弟子！潮汐之力，奔流不息，象徵著天地運行之大道！
我輩修行，亦當如潮水，當進則進，當變則變，固步自封，唯有被時代的巨浪拍碎於礁石！」
他目光掃過台下神色不一的守舊派長老和弟子，語氣轉為沉痛：
「然，近年以來，我閣內卻有部分同仁，因循守舊，畏葸不前，死抱陳規陋習，對閣主閉關後閣務之艱難視而不見。
對與友邦玄水門共謀發展之大計百般阻撓。
致使我聽潮閣如逆水行舟，不進反退，在玉京地位岌岌可危！」
這番公然指責，如同投入熱油中的水滴，瞬間在觀禮人群中引起一陣騷動。守舊派眾人臉色鐵青，不少人手按劍柄，怒目而視。
冷漪長老站在守舊派前列，面如寒霜，眼神冰冷地看著台上的滄瀾子。
玄水門的灰袍老者，此刻終於微微睜開了眼睛，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漠與嘲弄。
滄瀾子見氣氛已被挑起，趁熱打鐵，聲音更加高亢：
「值此潮汐祭典，天地共鑒！為聽潮閣千年基業計，為門下弟子前途計，本長老提議。
推舉德才兼備、銳意進取者，暫代閣主之職，總攬全局，帶領我聽潮閣，順應時勢，開創新的輝煌！」
「附議！」
「滄瀾長老所言極是！」
革新派陣營立刻響起一片附和之聲，早有安排的弟子更是振臂高呼。
守舊派眾人怒不可遏，一名脾氣火爆的長老猛地站起，厲聲喝道：
「滄瀾子！你休要在此妖言惑眾！閣主只是閉關，何時輪到你來妄議代主之事。
更遑論引狼入室，勾結玄水門，出賣我聽潮閣利益！」
「放肆！」滄瀾子身邊一名心腹長老立刻斥道，
「霍長老，你竟敢在祭典之上，對代行閣主權責的大長老如此無禮！更是污衊友邦！」
雙方頓時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觀禮賓客紛紛屏息，知道聽潮閣內部矛盾已到了公開撕破臉皮的邊緣。
冷漪目光一凝，落在兩物之上。
她先是仔細看了看黑色殘牌，確認是潮生師兄煉製之物。
然後，她的目光轉向那塊漆黑的碎片。
她並未貿然用神識探查，只是凝神感應。
片刻後，她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驚異之色。
「這碎片好古怪的死寂劍意。」冷漪微微蹙眉。
「雖只是殘片，但內蘊的鋒芒與毀滅之意，層次極高，且古老。
鎮海劍獄，乃我聽潮閣祖輩封印、鎮壓歷代收集的凶戾古劍、劍意殘魂以及相關邪異之物的所在。
其中確實封存了不少性質陰寒、充滿怨念或毀滅氣息的古劍殘意。」
她看向陳灼，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若你所言非虛，此碎片與劍獄產生共鳴，那它很可能與劍獄深處封印的某把古劍殘魂同源。
或許……真能在劍獄中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比如……引動某些封印的反應，讓我們避開某些特定劍意殘魂的自動攻擊？」
「但也可能引來更大的麻煩。」陳灼接口道，他明白福禍相依的道理。
「不錯。」冷漪頷首，
「劍獄兇險，任何變數都需謹慎對待。
此事你自行把握，關鍵時刻，或許可作為一種嘗試手段。
但切記，莫要被碎片本身的力量反噬。」
她頓了頓，正色道：「陳灼小友，此番行動，兇險萬分，九死一生。
你非我聽潮閣弟子，本無義務涉此奇險。墨先生信你，潮音劍佩擇你，我觀你劍心通明，亦非奸邪之輩。
你可願與我等共赴此劫，助我聽潮閣渡過此難？
事成之後，聽潮閣必有厚報，守舊派上下，銘記此恩！」
陳灼起身，神色平靜而堅定：
「晚輩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潮生真人之事，關乎玉京乃至更廣地域局勢，非一閣之私。
況且，晚輩也想弄明白這碎片與劍獄的淵源。此事，我願往。」
「好！」冷漪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既如此，盟約便成。這兩日，你切莫外出，就在此安全屋靜修調整，保持最佳狀態。
我會派人送來劍獄外圍已知的路線圖與危險區域標註，雖年代久遠未必完全準確，但可作參考。
潮汐祭前夜，我會親自來接你。」
「另外，」冷漪遞過一枚冰藍色的劍形玉符，「此乃我煉製的『劍心傳訊符』，百里之內，可單向傳訊一次，僅能傳遞極簡信息或位置。
若事有不諧，或你我有失散，可憑此符嘗試聯繫。
但慎用，此符激發亦有微弱波動，可能被探測。」
陳灼鄭重接過玉符收好。
「記住，三日後，子時之前，務必抵達主峰地下劍獄入口附近指定位置匯合。
屆時，閣內亂起，便是我們行動之時。」冷漪最後叮囑，語氣肅殺，「此行，許勝不許敗！」
十年一度的「潮汐祭」，是玉京乃至周邊區域修行界的一大盛事。
這一日，聽潮閣會開啟部分護山大陣，引動東海潮汐之力，形成壯觀的靈氣潮汐虹吸景象，既為祭祀祈福，也暗合聽潮閣功法真意。
今年的祭典，氣氛卻格外凝重詭異。
聽潮閣主閣前的「觀海廣場」上，旌旗招展，賓客雲集。
玉京修真協會、各大商會、周邊門派世家均有代表前來觀禮。
廣場中央，一座九層玉台高築，最上方供奉著聽潮閣祖師牌位與象徵潮汐之力的「定海珠」仿品。
賓客席最前列，玄水門的觀禮席位尤為醒目。
兩名身著深藍道袍、氣息淵深似海的老者端坐其中，正是玄水門派來的築基特使。
尤其左側那位灰袍老者，面容枯槁，雙目微閉，仿佛對周遭一切漠不關心。
但他周身自然而然散發出的那股如淵似岳恐怖靈壓，卻讓附近所有修為低於築基的修士感到呼吸困難，心神俱顫。
這便是築基修士的天然威勢。
革新派領袖、暫代閣主之職的大長老「滄瀾子」，一身華服，立於祭台前，正朗聲誦讀祭文，聲音洪亮，傳遍全場。
祭文內容除了例行頌揚祖師功德、祈求海晏河清，還悄然夾雜了不少「順應天時」、「銳意革新」、「加強合作、共御外海」之類的詞句。
引得台下賓客與閣內弟子神色各異。
祭典進行到中段，該由閣主或代表主持引動潮汐之力的核心儀式。
滄瀾子向前一步，面向眾人，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絲慷慨激昂：
「諸位同道，各位門人弟子！潮汐之力，奔流不息，象徵著天地運行之大道！
我輩修行，亦當如潮水，當進則進，當變則變，固步自封，唯有被時代的巨浪拍碎於礁石！」
他目光掃過台下神色不一的守舊派長老和弟子，語氣轉為沉痛：
「然，近年以來，我閣內卻有部分同仁，因循守舊，畏葸不前，死抱陳規陋習，對閣主閉關後閣務之艱難視而不見。
對與友邦玄水門共謀發展之大計百般阻撓。
致使我聽潮閣如逆水行舟，不進反退，在玉京地位岌岌可危！」
這番公然指責，如同投入熱油中的水滴，瞬間在觀禮人群中引起一陣騷動。守舊派眾人臉色鐵青，不少人手按劍柄，怒目而視。
冷漪長老站在守舊派前列，面如寒霜，眼神冰冷地看著台上的滄瀾子。
玄水門的灰袍老者，此刻終於微微睜開了眼睛，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漠與嘲弄。
滄瀾子見氣氛已被挑起，趁熱打鐵，聲音更加高亢：
「值此潮汐祭典，天地共鑒！為聽潮閣千年基業計，為門下弟子前途計，本長老提議。
推舉德才兼備、銳意進取者，暫代閣主之職，總攬全局，帶領我聽潮閣，順應時勢，開創新的輝煌！」
「附議！」
「滄瀾長老所言極是！」
革新派陣營立刻響起一片附和之聲，早有安排的弟子更是振臂高呼。
守舊派眾人怒不可遏，一名脾氣火爆的長老猛地站起，厲聲喝道：
「滄瀾子！你休要在此妖言惑眾！閣主只是閉關，何時輪到你來妄議代主之事。
更遑論引狼入室，勾結玄水門，出賣我聽潮閣利益！」
「放肆！」滄瀾子身邊一名心腹長老立刻斥道，
「霍長老，你竟敢在祭典之上，對代行閣主權責的大長老如此無禮！更是污衊友邦！」
雙方頓時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觀禮賓客紛紛屏息，知道聽潮閣內部矛盾已到了公開撕破臉皮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