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黑煙道來人
陳灼月圓之夜到來的前幾天，陳灼又將精力投入了遊戲中，現在對他來說什麼都不做才是最好的選擇。
他已經去給墨先生留言了，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能得到回信。
遊戲內。
丙組再次輪值黑煙道。
初晨的稀薄天光勉強穿透終年不散的硫磺煙塵，將崎嶇的地面照得一片昏黃。
五人集結於黑煙道外圍那處標誌性的的黑色岩石下，準備按既定路線開始巡查。
周通習慣性地在出發前掃視一圈集合點。
他的目光原本只是例行公事地掠過地面，卻忽然在入口側方一片相對乾燥的灰燼地上凝住了。
他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撥開表層的浮灰。
「腳印。」他聲音低沉，帶著慣常巡查時特有的冷靜，卻讓空氣瞬間繃緊。
「不是我們的靴紋，更深，更雜亂，至少有三人。」
眾人立刻圍攏。
陳灼凝目看去，那灰燼下的硬土上，確實印著幾枚清晰的鞋印。
鞋印紋路粗獷，與離火宮外門弟子統一配發的制式靴印截然不同。
腳印邊緣還沾著些新鮮的、顏色略異的濕灰。
「這邊。」柳青敏銳地指向幾步外一塊背風石後，那裡有一小撮剛剛徹底熄滅的符紙灰燼。
與離火宮常用的符紙灰燼顏色不同。
她指尖輕捻起一點，放在鼻下嗅了嗅，冷聲道：
「摻了銳金粉氣味沖驅瘴效果差，但能一定程度上干擾火行生物的感知，更像是習慣與金鐵之物打交道的人用的。」
老趙已經展開神識，像一張無形的網，仔細過濾著周圍殘留的靈力氣息。
片刻，他睜開眼，眉頭緊鎖：
「有極淡的金鐵鋒銳之氣殘留，很雜，像是刀兵長時間出鞘沾染的煞氣混合了某種金行功法的靈力。
而且正在消散，但還沒散盡，時間不超過六個時辰。」
周通緩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臉色在昏黃光線下顯得有些陰沉。
他環視一圈自己的組員，最後目光落在那些腳印和符灰上。
「是金鋒城那邊的人。」他下了判斷，語氣肯定，
「帶著兵戈氣，腳步沉而亂，不像是有明確目標的探子，更像是僱傭的散修或者小家族的打手之流。
但不管是什麼來頭，擅闖我離火宮管轄的地火支脈，就是壞了規矩。」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起來：
「而且，直奔黑煙道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還用了特製的驅瘴符圖謀恐怕不小。
恐怕不是尋常偷點『黑火石』那麼簡單。」
「上報？」吳胖子下意識地問，臉上有些緊張。
擅闖地脈不是小事，上報執事堂或巡防司是標準流程。
周通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在外門打磨多年才有的精明與無奈的神色：
「上報？當然能報，然後呢？執事堂會派人來，詳細盤問，反覆勘察，咱們這個月別想清淨。
那些傢伙鼻子靈得很，萬一順帶查出咱們在亂石坡的那點事，或者覺得咱們巡查不力，這月的貢獻點怕是要打折扣。」
更重要的是，深入細緻的調查，很可能會觸及灰燼區那是他們集體默契迴避的「禁區」。
他看向陳灼，又看看其他人，聲音壓得更低：
「我的意思，咱們自己先摸摸底。看看這幫人到底想幹什麼，來了多少人，摸清了，再決定怎麼處置。
如果是流竄的散修賊偷，攆走了事，咱們自己記個『發現並驅逐不明身份者』上報，功勞不大，但乾淨。
如果真衝著什麼要命的東西來的……」
周通沒說完，但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在黑煙道這種地方，「處置」的方式有很多種，未必都需要通過宗門。
「老趙，柳青，」周通迅速安排，「你們倆對這片地形最熟，繞到後面和側翼去，看看有沒有接應的人。
或者看一下他們留下的其他痕跡，小心點，別打草驚蛇。」
老趙沉默點頭，柳青則乾脆利落地應了聲「好」，兩人身影很快沒入嶙峋的怪石陰影中。
「吳師弟，陳師弟，」周通轉向剩下的兩人，
「咱們三個，沿著他們留下的痕跡跟一跟。
若人還沒走遠，或還在裡面就碰巧遇上。
吳師弟，你機靈，到時候看眼色說話
。陳師弟，」他特意看了陳灼一眼，「你手底下硬，眼神穩，跟著我。」
這分工不言而喻：
老趙和柳青負責外圍情報和堵漏，周通帶著吳胖子和陳灼，準備正面接觸，甚至可能發生衝突。
讓陳灼緊隨他，既是看重其展現過的實力，也是一種更進一步的捆綁。
即將直面風險的核心決策圈。
等待老趙他們探查消息的短暫間隙，周通走到陳灼身邊，狀似隨意地檢查著腰間的一塊感應羅盤，嘴唇微動，只有陳灼能聽清：
「陳師弟，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
灰燼區那地方，你我都知道有點邪門。
這幫金鋒城的傢伙，十有八九是嗅到點什麼了。
待會兒萬一碰上，探探口風。若他們只是誤入，或找點邊角料，打發走便是。」
「若真衝著裡面的古怪……」他停頓了一下，眼神幽深，「那咱們就得掂量掂量了。
是風險太大，咱們裝不知道，上報了事？還是……看看有沒有機會，搶在他們前頭，處置一下，撈點實在的？」
「處置」二字，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其中含義，陳灼瞬間明了。
這可能意味著驅趕，也可能意味著更激烈的爭奪，甚至……滅口。
周通這是在問他，也是在下注，賭他陳灼是否有膽量、有實力參與這種遊走於規則邊緣、風險與機遇並存的事情。
陳灼心念電轉。
上報固然穩妥，但正如周通所言，後續麻煩不少，且可能暴露他自己對灰燼區的關注。
而若能與周通等人合作，搶先弄清甚至控制局面，不僅能進一步贏得這個小團體的信任和倚重，更是探查灰燼區秘密的絕佳機會。
風險固然有，但機遇同樣誘人。
他迎上周通的目光，沒有猶豫，緩緩點了下頭，同樣低聲回道：
「聽周師兄安排，師弟省得輕重。」沒有豪言壯語，但表態清晰。
周通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拍了拍陳灼的肩膀，沒再多言。
不多時，柳青的傳訊符微微震動，帶來了簡短的回報：
未發現其他接應者痕跡，對方似乎只有三人，深入方向正是灰燼區邊緣。
「走。」周通不再耽擱，一揮手，帶著吳胖子和陳灼，循著那尚未被完全風沙掩去的足跡和空氣中殘存的氣息，向著黑煙道深處，灰燼區的方向，悄然掩去。
陳灼跟在周通側後方，步伐穩定，呼吸平緩，但體內的法力已悄然加速運轉，神識掃描著前方每一寸岩石和氣流的變化。
他尤其反覆觀想「燃血術」與「引燃術」的靈力流轉路徑，力求將那個瞬間爆發、內外勾連的組合，做到心念動處，法術即發。
袖中的手，已輕輕按在了儲物袋上，那裡有他的劍，也有幾枚以備不時之需的攻擊符籙。
他已經去給墨先生留言了，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能得到回信。
遊戲內。
丙組再次輪值黑煙道。
初晨的稀薄天光勉強穿透終年不散的硫磺煙塵，將崎嶇的地面照得一片昏黃。
五人集結於黑煙道外圍那處標誌性的的黑色岩石下，準備按既定路線開始巡查。
周通習慣性地在出發前掃視一圈集合點。
他的目光原本只是例行公事地掠過地面，卻忽然在入口側方一片相對乾燥的灰燼地上凝住了。
他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撥開表層的浮灰。
「腳印。」他聲音低沉，帶著慣常巡查時特有的冷靜，卻讓空氣瞬間繃緊。
「不是我們的靴紋，更深，更雜亂，至少有三人。」
眾人立刻圍攏。
陳灼凝目看去，那灰燼下的硬土上，確實印著幾枚清晰的鞋印。
鞋印紋路粗獷，與離火宮外門弟子統一配發的制式靴印截然不同。
腳印邊緣還沾著些新鮮的、顏色略異的濕灰。
「這邊。」柳青敏銳地指向幾步外一塊背風石後，那裡有一小撮剛剛徹底熄滅的符紙灰燼。
與離火宮常用的符紙灰燼顏色不同。
她指尖輕捻起一點，放在鼻下嗅了嗅，冷聲道：
「摻了銳金粉氣味沖驅瘴效果差，但能一定程度上干擾火行生物的感知，更像是習慣與金鐵之物打交道的人用的。」
老趙已經展開神識，像一張無形的網，仔細過濾著周圍殘留的靈力氣息。
片刻，他睜開眼，眉頭緊鎖：
「有極淡的金鐵鋒銳之氣殘留，很雜，像是刀兵長時間出鞘沾染的煞氣混合了某種金行功法的靈力。
而且正在消散，但還沒散盡，時間不超過六個時辰。」
周通緩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臉色在昏黃光線下顯得有些陰沉。
他環視一圈自己的組員，最後目光落在那些腳印和符灰上。
「是金鋒城那邊的人。」他下了判斷，語氣肯定，
「帶著兵戈氣，腳步沉而亂，不像是有明確目標的探子，更像是僱傭的散修或者小家族的打手之流。
但不管是什麼來頭，擅闖我離火宮管轄的地火支脈，就是壞了規矩。」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起來：
「而且，直奔黑煙道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還用了特製的驅瘴符圖謀恐怕不小。
恐怕不是尋常偷點『黑火石』那麼簡單。」
「上報？」吳胖子下意識地問，臉上有些緊張。
擅闖地脈不是小事，上報執事堂或巡防司是標準流程。
周通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在外門打磨多年才有的精明與無奈的神色：
「上報？當然能報，然後呢？執事堂會派人來，詳細盤問，反覆勘察，咱們這個月別想清淨。
那些傢伙鼻子靈得很，萬一順帶查出咱們在亂石坡的那點事，或者覺得咱們巡查不力，這月的貢獻點怕是要打折扣。」
更重要的是，深入細緻的調查，很可能會觸及灰燼區那是他們集體默契迴避的「禁區」。
他看向陳灼，又看看其他人，聲音壓得更低：
「我的意思，咱們自己先摸摸底。看看這幫人到底想幹什麼，來了多少人，摸清了，再決定怎麼處置。
如果是流竄的散修賊偷，攆走了事，咱們自己記個『發現並驅逐不明身份者』上報，功勞不大，但乾淨。
如果真衝著什麼要命的東西來的……」
周通沒說完，但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在黑煙道這種地方，「處置」的方式有很多種，未必都需要通過宗門。
「老趙，柳青，」周通迅速安排，「你們倆對這片地形最熟，繞到後面和側翼去，看看有沒有接應的人。
或者看一下他們留下的其他痕跡，小心點，別打草驚蛇。」
老趙沉默點頭，柳青則乾脆利落地應了聲「好」，兩人身影很快沒入嶙峋的怪石陰影中。
「吳師弟，陳師弟，」周通轉向剩下的兩人，
「咱們三個，沿著他們留下的痕跡跟一跟。
若人還沒走遠，或還在裡面就碰巧遇上。
吳師弟，你機靈，到時候看眼色說話
。陳師弟，」他特意看了陳灼一眼，「你手底下硬，眼神穩，跟著我。」
這分工不言而喻：
老趙和柳青負責外圍情報和堵漏，周通帶著吳胖子和陳灼，準備正面接觸，甚至可能發生衝突。
讓陳灼緊隨他，既是看重其展現過的實力，也是一種更進一步的捆綁。
即將直面風險的核心決策圈。
等待老趙他們探查消息的短暫間隙，周通走到陳灼身邊，狀似隨意地檢查著腰間的一塊感應羅盤，嘴唇微動，只有陳灼能聽清：
「陳師弟，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
灰燼區那地方，你我都知道有點邪門。
這幫金鋒城的傢伙，十有八九是嗅到點什麼了。
待會兒萬一碰上，探探口風。若他們只是誤入，或找點邊角料，打發走便是。」
「若真衝著裡面的古怪……」他停頓了一下，眼神幽深，「那咱們就得掂量掂量了。
是風險太大，咱們裝不知道，上報了事？還是……看看有沒有機會，搶在他們前頭，處置一下，撈點實在的？」
「處置」二字，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其中含義，陳灼瞬間明了。
這可能意味著驅趕，也可能意味著更激烈的爭奪，甚至……滅口。
周通這是在問他，也是在下注，賭他陳灼是否有膽量、有實力參與這種遊走於規則邊緣、風險與機遇並存的事情。
陳灼心念電轉。
上報固然穩妥，但正如周通所言，後續麻煩不少，且可能暴露他自己對灰燼區的關注。
而若能與周通等人合作，搶先弄清甚至控制局面，不僅能進一步贏得這個小團體的信任和倚重，更是探查灰燼區秘密的絕佳機會。
風險固然有，但機遇同樣誘人。
他迎上周通的目光，沒有猶豫，緩緩點了下頭，同樣低聲回道：
「聽周師兄安排，師弟省得輕重。」沒有豪言壯語，但表態清晰。
周通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拍了拍陳灼的肩膀，沒再多言。
不多時，柳青的傳訊符微微震動，帶來了簡短的回報：
未發現其他接應者痕跡，對方似乎只有三人，深入方向正是灰燼區邊緣。
「走。」周通不再耽擱，一揮手，帶著吳胖子和陳灼，循著那尚未被完全風沙掩去的足跡和空氣中殘存的氣息，向著黑煙道深處，灰燼區的方向，悄然掩去。
陳灼跟在周通側後方，步伐穩定，呼吸平緩，但體內的法力已悄然加速運轉，神識掃描著前方每一寸岩石和氣流的變化。
他尤其反覆觀想「燃血術」與「引燃術」的靈力流轉路徑，力求將那個瞬間爆發、內外勾連的組合，做到心念動處，法術即發。
袖中的手，已輕輕按在了儲物袋上，那裡有他的劍，也有幾枚以備不時之需的攻擊符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