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離開秘境
陳灼睜開眼，首先感受到的是清新卻稀薄了許多的天地靈氣，和頭頂帶著暮色的天空。
耳邊是山風吹過林木的沙沙聲，鼻尖縈繞著草木泥土的氣息。
他正站在藍城郊外那處秘境開啟的山谷之中，腳下是熟悉的岩石空地。
「我這是出來了？秘境結束了？」
瞬間的錯愕後，陳灼立刻冷靜下來，迅速觀察四周。
山谷里並非空無一人，已稀稀落落站了七八個人，分作幾堆，彼此間保持著明顯的距離和警惕。
他的目光很快鎖定了其中一道魁梧熟悉的身影——熊穆遠。
熊穆遠正抱臂站在山谷一側，目光沉靜地望著逐漸縮小的秘境入口，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
他也立刻發現了陳灼，微微頷首。
陳灼快步走了過去。
「熊隊。」
「出來了？」
熊穆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陳灼此刻的氣息，與進入前那種初入練氣七層的微浮不同，變得更加內斂更加沉凝。
雖然極力收斂，但仍能讓人感受到某種「利刃藏鞘」的質感。
「嗯，剛出來。」陳灼點頭，言簡意賅跟他講述了裡面的所見所聞，
「裡面是八條考驗通道，對應五行和劍、符、丹陣。
我進了劍道試煉，一番歷練，有所收穫，但並未觸及核心寶物。時間到了，便被直接送出。」
他隱去了青溟劍、流雲商會以及兜帽人的具體細節，只概括了核心區的結構和自己的選擇與結果。
熊穆遠靜靜地聽著，沒有追問細節，只是點了點頭：
「活著出來就是是成功了，而在你之前，已經出來了兩人。」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遠處。
陳灼順著看去，只見靠近谷口的位置，站著兩個身影。
一個是張家的張凌，那小子此刻臉色蒼白，氣息萎靡，身上衣衫有多處破損和焦痕，正靠在一塊大石上喘氣。
他的眼神里還殘留著驚懼，顯然在裡面吃了不小的虧。
另外一人則讓陳灼目光一凝，是那個腰間掛著好幾個大小不一葫蘆的老者，王家的採藥人——老葛。
他看上去比張凌從容許多，雖然也面帶風霜之色，但氣息平穩，手裡還小心地捧著一株靈氣盎然的奇異小草。
此刻他正低頭仔細端詳，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
看來他在裡面有所收穫，而且很可能是憑藉其專業技藝，採集到了珍貴靈植。
除了這幾個人，山谷里還有另外四五個陌生面孔。
他們大多氣息至少都是練氣七層，有的目光放在了秘境入口，有的彼此警惕地打量，低聲交談著什麼。
「這是幾大組織背後來接應他們的人。」似乎是感受到陳灼探究的目光，熊穆遠出聲解釋道。
陳灼點了點頭，心中頓時瞭然，這是和熊穆遠一個性質的人。
就在這時，秘境門又出現了一陣波動，一個踉蹌的身影走了出來。
他手臂上帶著幾道傷口，視線警惕的看了一眼人群後便消失在了原地。
人群中，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了起來，嗤笑道：
「喲，又出來一個，看這模樣，乾淨是乾淨，可惜出來得也挺快嘛。
嘖，跟那個張家小子差不多，怕是連核心區的寶貝影子都沒摸著吧？白進去一趟嘍！」
他的話引來幾聲低低的附和與輕笑。
那些等候在外的修士，顯然對提前出來的人，抱有某種幸災樂禍或輕視的心態。
在他們看來，要麼是實力不濟早早被淘汰，要麼是膽小不敢深入，總之都是「失敗者」。
張凌聞言，臉上青紅交錯，卻無力反駁，只是恨恨地瞪了那兄弟一眼，又低下頭。
陳灼卻面色平靜，恍若未聞。
他心中確實略有遺憾未能接觸核心寶物，但劍心試煉的收穫，讓他對「得失」有了更深的體會。
正如那試煉幻境中領悟的：劍道漫長，資源機緣固然重要，但自身心性與根基的錘鍊，才是根本。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強求無益，徒亂心神。
熊穆遠也並未理會那嘲諷，只是低聲對陳灼道：
「不必在意閒言碎語，調息恢復，靜觀其變，等方想出來後我們就離開。」
陳灼點頭，不再言語，尋了處乾淨地方盤膝坐下，看似閉目調息，實則外松內緊，默默運轉功法，鞏固試煉所得，同時感知著山谷內的風吹草動。
……
與此同時，秘境內部，核心試煉大廳。
大廳內部，只剩下七扇依舊明亮或黯淡的光門，那都是沒有人選擇或者是正在進行試煉的。
陰影無聲無息地從穹頂星光最黯淡處流淌下來。
凝聚成一個漆黑的身影，正是影鏢。
他如同沒有重量的幽靈，落在地面，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他的目光掃過大廳，最終落在了木門上面。
那原本生機盎然的古木拱門——木門，此刻上面的光芒正在劇烈波動，明滅不定。
裡面的試煉逐漸結束。
影鏢冰冷的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
他身影再次模糊，融入了地面乳白色石料本身的紋理陰影之中，氣息徹底消失。
不過十數個呼吸的時間。
木門光華猛地一漲，一道人影從中跌撞而出。
此人正是最後和李家一起來的散修屋桐，他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中有一絲壓抑的興奮。
手中緊緊握著一截青翠欲滴的樹枝狀靈物。
這顯然在木行試煉中有所得，但未能完全通過考驗。
就在他雙腳剛剛踏上大廳地面的瞬間，他身後的影子，毫無徵兆地活了。
一道比陰影更漆黑的「細線」，自他腳底影中暴起，以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速度，精準無比地掠過他的咽喉。
修士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轉為極致的驚駭與茫然。
他下意識地想捂住脖子，想轉頭，想催動靈力，但一切都已經太遲。
一道細細的血線浮現，隨即鮮血噴涌。
他手中的翠玉樹枝脫手掉落，眼中神采急速黯淡，身軀晃了晃，向前撲倒。
至死，他都沒看清是誰殺了他，甚至沒意識到自己離開了試煉通道。
影鏢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屍體旁，伸手接住了那截尚未落地的翠玉樹枝，看也沒看屍體一眼。
他仔細感知了一下樹枝上的氣息和木門的狀態，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木行試煉，側重生機與領悟，戰鬥強度不高，且似乎允許攜帶試煉所得部分靈物提前退出……完美的獵殺目標。」
他低聲自語，冰冷的目光投向那依舊閃爍的木門。
影鏢沒有任何猶豫，將翠玉樹枝收起，身形一晃，徑直投入了那尚未關閉的木門光華之中。
耳邊是山風吹過林木的沙沙聲，鼻尖縈繞著草木泥土的氣息。
他正站在藍城郊外那處秘境開啟的山谷之中，腳下是熟悉的岩石空地。
「我這是出來了？秘境結束了？」
瞬間的錯愕後，陳灼立刻冷靜下來，迅速觀察四周。
山谷里並非空無一人，已稀稀落落站了七八個人，分作幾堆，彼此間保持著明顯的距離和警惕。
他的目光很快鎖定了其中一道魁梧熟悉的身影——熊穆遠。
熊穆遠正抱臂站在山谷一側，目光沉靜地望著逐漸縮小的秘境入口，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
他也立刻發現了陳灼，微微頷首。
陳灼快步走了過去。
「熊隊。」
「出來了？」
熊穆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陳灼此刻的氣息，與進入前那種初入練氣七層的微浮不同，變得更加內斂更加沉凝。
雖然極力收斂，但仍能讓人感受到某種「利刃藏鞘」的質感。
「嗯，剛出來。」陳灼點頭，言簡意賅跟他講述了裡面的所見所聞，
「裡面是八條考驗通道，對應五行和劍、符、丹陣。
我進了劍道試煉，一番歷練，有所收穫，但並未觸及核心寶物。時間到了，便被直接送出。」
他隱去了青溟劍、流雲商會以及兜帽人的具體細節，只概括了核心區的結構和自己的選擇與結果。
熊穆遠靜靜地聽著，沒有追問細節，只是點了點頭：
「活著出來就是是成功了，而在你之前，已經出來了兩人。」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遠處。
陳灼順著看去，只見靠近谷口的位置，站著兩個身影。
一個是張家的張凌，那小子此刻臉色蒼白，氣息萎靡，身上衣衫有多處破損和焦痕，正靠在一塊大石上喘氣。
他的眼神里還殘留著驚懼，顯然在裡面吃了不小的虧。
另外一人則讓陳灼目光一凝，是那個腰間掛著好幾個大小不一葫蘆的老者，王家的採藥人——老葛。
他看上去比張凌從容許多，雖然也面帶風霜之色，但氣息平穩，手裡還小心地捧著一株靈氣盎然的奇異小草。
此刻他正低頭仔細端詳，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
看來他在裡面有所收穫，而且很可能是憑藉其專業技藝，採集到了珍貴靈植。
除了這幾個人，山谷里還有另外四五個陌生面孔。
他們大多氣息至少都是練氣七層，有的目光放在了秘境入口，有的彼此警惕地打量，低聲交談著什麼。
「這是幾大組織背後來接應他們的人。」似乎是感受到陳灼探究的目光，熊穆遠出聲解釋道。
陳灼點了點頭，心中頓時瞭然，這是和熊穆遠一個性質的人。
就在這時，秘境門又出現了一陣波動，一個踉蹌的身影走了出來。
他手臂上帶著幾道傷口，視線警惕的看了一眼人群後便消失在了原地。
人群中，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了起來，嗤笑道：
「喲，又出來一個，看這模樣，乾淨是乾淨，可惜出來得也挺快嘛。
嘖，跟那個張家小子差不多，怕是連核心區的寶貝影子都沒摸著吧？白進去一趟嘍！」
他的話引來幾聲低低的附和與輕笑。
那些等候在外的修士，顯然對提前出來的人，抱有某種幸災樂禍或輕視的心態。
在他們看來，要麼是實力不濟早早被淘汰，要麼是膽小不敢深入，總之都是「失敗者」。
張凌聞言，臉上青紅交錯，卻無力反駁，只是恨恨地瞪了那兄弟一眼，又低下頭。
陳灼卻面色平靜，恍若未聞。
他心中確實略有遺憾未能接觸核心寶物，但劍心試煉的收穫，讓他對「得失」有了更深的體會。
正如那試煉幻境中領悟的：劍道漫長，資源機緣固然重要，但自身心性與根基的錘鍊，才是根本。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強求無益，徒亂心神。
熊穆遠也並未理會那嘲諷，只是低聲對陳灼道：
「不必在意閒言碎語，調息恢復，靜觀其變，等方想出來後我們就離開。」
陳灼點頭，不再言語，尋了處乾淨地方盤膝坐下，看似閉目調息，實則外松內緊，默默運轉功法，鞏固試煉所得，同時感知著山谷內的風吹草動。
……
與此同時，秘境內部，核心試煉大廳。
大廳內部，只剩下七扇依舊明亮或黯淡的光門，那都是沒有人選擇或者是正在進行試煉的。
陰影無聲無息地從穹頂星光最黯淡處流淌下來。
凝聚成一個漆黑的身影，正是影鏢。
他如同沒有重量的幽靈，落在地面，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他的目光掃過大廳，最終落在了木門上面。
那原本生機盎然的古木拱門——木門，此刻上面的光芒正在劇烈波動，明滅不定。
裡面的試煉逐漸結束。
影鏢冰冷的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
他身影再次模糊，融入了地面乳白色石料本身的紋理陰影之中，氣息徹底消失。
不過十數個呼吸的時間。
木門光華猛地一漲，一道人影從中跌撞而出。
此人正是最後和李家一起來的散修屋桐，他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中有一絲壓抑的興奮。
手中緊緊握著一截青翠欲滴的樹枝狀靈物。
這顯然在木行試煉中有所得，但未能完全通過考驗。
就在他雙腳剛剛踏上大廳地面的瞬間，他身後的影子，毫無徵兆地活了。
一道比陰影更漆黑的「細線」，自他腳底影中暴起，以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速度，精準無比地掠過他的咽喉。
修士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轉為極致的驚駭與茫然。
他下意識地想捂住脖子，想轉頭，想催動靈力，但一切都已經太遲。
一道細細的血線浮現，隨即鮮血噴涌。
他手中的翠玉樹枝脫手掉落，眼中神采急速黯淡，身軀晃了晃，向前撲倒。
至死，他都沒看清是誰殺了他，甚至沒意識到自己離開了試煉通道。
影鏢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屍體旁，伸手接住了那截尚未落地的翠玉樹枝，看也沒看屍體一眼。
他仔細感知了一下樹枝上的氣息和木門的狀態，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木行試煉，側重生機與領悟，戰鬥強度不高，且似乎允許攜帶試煉所得部分靈物提前退出……完美的獵殺目標。」
他低聲自語，冰冷的目光投向那依舊閃爍的木門。
影鏢沒有任何猶豫，將翠玉樹枝收起，身形一晃，徑直投入了那尚未關閉的木門光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