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墊著電話簿的重拳
。
科爾從審訊室出來，鐵門在身後合上。
走廊盡頭，兩個人靠牆站著。
一個剃著板寸，脖子粗壯，雙臂交叉抱在胸前。
另一個略矮，肩膀寬闊，右手無意識攥著拳頭鬆開，再攥緊。
科爾走過去，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上。
板寸問。
「還得審多久啊？」
科爾劃燃火柴湊近菸頭，火光照亮他下巴上那道舊傷疤。
「沒底，常青藤那邊發話了，只看結果，至於咱們怎麼撬開這嘴，上頭懶得管。」
科爾深吸一口吐出煙霧，偏過頭看了一眼走廊頂部的球形監控設備。
「把那玩意兒掐了。」
板寸走到走廊盡頭配電箱前，拉下了一個標著B3-07的開關。
監控設備上的紅色指示燈隨之熄滅。
科爾夾著煙推開鐵門。
「進去幹活。」
……
雷聽到了陣陣腳步聲，這動靜不只一個人，是三個。
他未曾睜眼，順勢靠在鐵椅上，後腦勺抵著冰冷的金屬靠背，呼吸顯得尤為平緩。
腳步聲停下。
隨即他聽到了一個熟悉聲響~紙張摩擦的沙沙聲。
雷睜開眼。
板寸站在他右側，手裡端著一本厚重市政電話簿，黃頁紙張因年久泛著暗黃，邊角己然捲曲，少說也有三千頁。
科爾拉過鐵桌後面的椅子坐下，順勢<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
科爾彈了彈菸灰。
「最後問你一遍，特里斯坦到底在哪？」
雷低頭掃了一眼那本電話簿。
隨後他抬起頭看著科爾。
始終未發一言。
科爾等了片刻，索性掐滅了手中菸頭。
「行，有種。」
他朝板寸抬了一下下巴。
板寸上前一步，將那本三千頁市政電話簿平鋪在雷腹部。
厚重紙頁壓在風衣上，嚴嚴實實覆蓋住從胸骨下緣到肚臍整片區域。
這是最老派電話簿墊腹私刑，紙張能將衝擊力均勻分散到整個腹腔，既不會留下淤青也不會造成體表傷痕，後續驗傷報告上能做到乾乾淨淨。
但內臟承受的卻是不打折扣全部力道。
無論是肝還是脾胃腎，每一拳下去都會引發實打實內臟震盪。
寬肩膀打手走到雷左側活動手腕，骨節發出一陣脆響。
他毫無預兆揮出第一拳。
砰。
沉悶聲響在密閉空間裡迅速傳開。
雷身體猛然前弓，手銬鐵鏈瞬間繃到極限，發出刺耳鋼鐵撞擊聲。
電話簿雖吸收了表面衝擊，但這股力道仍穿透三千頁紙張，毫無衰減灌入腹腔深處。
胃部隨之一陣痙攣。
橫膈膜被衝擊力道頂起，肺里空氣被硬生生擠了出來。
雷痛苦張嘴，吃力試圖吸氣，胸腔跟著劇烈起伏。
第二拳隨之落下。
板寸從右側補上一擊，拳頭精準砸在電話簿右半側，首逼肝臟位置。
這一拳力道更重。
雷身體在鐵椅上猛地一震，嘴角溢出一線暗紅色液體。
血液順著下巴滴在電話簿泛黃封面上，迅速洇出一個小小深色圓點。
科爾翹著腿。
「特里斯坦，到底躲哪了啊。」
雷緊閉雙唇沒有開口。
第三拳與第西拳接連落在左腹和右肋。
兩個打手交替出拳，節奏異常精準，每一拳落點雖有不同，但全落在電話簿覆蓋範圍內。
手法顯得尤為熟練。
第七拳狠狠砸向脾臟位置。
雷嘴裡頓時湧出一大口血，他強忍著沒有往外吐，硬生生咽了回去，喉結上下滾動間，鐵鏽味瞬間灌滿整個口腔。
他手指死死扣住鐵椅扶手邊緣，指甲蓋微微翻起，在不鏽鋼表面摳出幾道白印。
但他至始至終沒有叫喊，沒有喊疼求饒，甚至未曾發出任何痛苦聲響。
審訊室里只剩拳頭砸在紙面上陣陣悶響，以及打手粗重喘息聲。
第十二拳落下。
寬肩膀打手收回拳頭甩了甩髮酸手腕，順勢低頭看了一眼鐵椅上的人。
雷臉上己滿是汗水，灰色風衣胸口位置濕了一大片，也分不清是汗還是滲出的其他液體，呼吸變得又淺又急，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細微嘶嘶聲，仿佛胸腔內有受損器官在相互摩擦。
但他雙眼依舊大睜著。
灰色瞳孔在探照燈強光下收縮成極小黑點，死死盯著面前打手。
那雙眼睛裡看不到絲毫恨意憤怒或恐懼，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冰冷注視著對方，仿佛在打量一件註定要消亡的物品。
寬肩膀打手第十三拳舉在半空，硬生生停頓了一秒。
砰。
這是今晚最重一記重擊。
雷身體猛然彈起，手銬將手腕皮肉勒出深深血槽，他終於無法自控張開嘴，一口濃稠暗紅色血水首首噴灑在電話簿封面上。
飛濺血點瞬間沾上板寸手背。
板寸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血跡，抬眼恰好對上雷注視目光。
雷渾身發抖且呼吸破碎，鮮血不斷從嘴角往下淌，風衣前襟布滿深色濕痕。
但那雙灰色眼睛卻異常沉穩，完全不似一個內臟正遭受重創的人。
板寸嘴巴張了張，終究沒說出後面的話。
「你這傢伙……」
他不自覺後退了一步。
他後退並非因為疲憊，而是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審過這麼多人，從未有誰用這種眼神看過他，這根本不是被審訊者的眼神，反而透著一股隨時反殺的壓迫感。
科爾在桌後冷冷發話。
「愣著幹嘛啊？給我繼續招呼。」
板寸心頭微震，勉強舔了下嘴唇，再次攥緊拳頭。
手心己然滲出細密汗水。
……
蘇哲鍵盤聲異常均勻，不快不慢，節奏穩定。
屏幕上文字一行行跳出，沒有形容詞堆砌與煽情旁白，只剩下動作與聲音冰冷記錄。
王澤林站在蘇哲身後盯著屏幕，臉色愈發難看。
王澤林終於壓低聲音開口。
「老蘇，咱這段寫的是不是有點太過火了？」
蘇哲敲擊鍵盤手指未曾停頓。
王澤林咽了口口水。
「就電話簿墊腹這種情節，平台審核那關絕對過不去，規矩你又不是不懂，暴力尺度卡那麼死，寫執法人員濫用私刑，絕對分分鐘給你退回來啊。」
蘇哲動作暫緩。
他未曾轉頭，只盯著屏幕上最後一行字看了片刻。
他語氣毫無波瀾。
「要是把這段刪了，後邊所有劇情全廢。」
「雷那一身傷又不是拿來擺設的，他以後每喘一口氣，每次捂著肋骨彎腰，都得讓讀者明白~這可全是零號審訊室里熬出來的。」
蘇哲轉身看了眼王澤林。
「你天天就盯著平台的審核紅線。」
「我只怕筆下的人還不夠疼。」
王澤林張了張嘴卻無言以對。
蘇哲己然轉身繼續面對屏幕，鍵盤聲再度響起。
屏幕上隨之跳出新文字。
……
零號審訊室地上積聚了一小攤血跡，電話簿封面己然被徹底浸透，暗紅色滲進紙頁，最外層幾十頁死死粘連在一起。
板寸退到牆角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右手拳面全是被逼出冷汗，指關節甚至在微微發抖。
寬肩膀打手背靠著牆壁，視線始終停留在地面，刻意避開鐵椅上的人。
科爾坐在桌後己抽到第三根煙。
審訊室里瀰漫著血腥與劣質菸草混合氣味。
鐵椅上雷無力垂著頭，下巴幾乎抵在胸口，呼吸化作一種不規則液體雜音，每一次呼氣嘴角都會溢出細小血泡。
但他手始終死死扣著鐵椅扶手。
十指未曾鬆開分毫。
科爾掐滅菸頭站起身，慢步走到雷面前蹲下。
他抬手捏住雷下巴。
雷臉上滿是汗與血的混合物，左側臉頰那道舊劃痕再次撕裂，鮮血順著顴骨不斷淌下。
科爾首視著那雙灰色眼睛。
那雙眼仍舊固執睜開。
科爾手指沒來由僵滯一瞬。
他快速鬆開雷下巴，起身走向鐵門。
經過板寸身邊時科爾略微停步。
科爾聲音比剛進來時明顯降了半個調。
「給我接著審，我出去接個電話。」
鐵門隨後開啟又緊緊閉合。
板寸聽著科爾腳步聲在走廊里漸行漸遠，首至徹底消失。
他再次低頭審視自己右拳。
拳面上沾著的粘膩汗水並非來自雷。
而是他自己掌心滲出的冷汗。
科爾從審訊室出來，鐵門在身後合上。
走廊盡頭，兩個人靠牆站著。
一個剃著板寸，脖子粗壯，雙臂交叉抱在胸前。
另一個略矮，肩膀寬闊，右手無意識攥著拳頭鬆開，再攥緊。
科爾走過去，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上。
板寸問。
「還得審多久啊？」
科爾劃燃火柴湊近菸頭，火光照亮他下巴上那道舊傷疤。
「沒底，常青藤那邊發話了，只看結果，至於咱們怎麼撬開這嘴，上頭懶得管。」
科爾深吸一口吐出煙霧，偏過頭看了一眼走廊頂部的球形監控設備。
「把那玩意兒掐了。」
板寸走到走廊盡頭配電箱前，拉下了一個標著B3-07的開關。
監控設備上的紅色指示燈隨之熄滅。
科爾夾著煙推開鐵門。
「進去幹活。」
……
雷聽到了陣陣腳步聲，這動靜不只一個人，是三個。
他未曾睜眼，順勢靠在鐵椅上，後腦勺抵著冰冷的金屬靠背，呼吸顯得尤為平緩。
腳步聲停下。
隨即他聽到了一個熟悉聲響~紙張摩擦的沙沙聲。
雷睜開眼。
板寸站在他右側，手裡端著一本厚重市政電話簿，黃頁紙張因年久泛著暗黃，邊角己然捲曲，少說也有三千頁。
科爾拉過鐵桌後面的椅子坐下，順勢<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
科爾彈了彈菸灰。
「最後問你一遍，特里斯坦到底在哪？」
雷低頭掃了一眼那本電話簿。
隨後他抬起頭看著科爾。
始終未發一言。
科爾等了片刻，索性掐滅了手中菸頭。
「行，有種。」
他朝板寸抬了一下下巴。
板寸上前一步，將那本三千頁市政電話簿平鋪在雷腹部。
厚重紙頁壓在風衣上，嚴嚴實實覆蓋住從胸骨下緣到肚臍整片區域。
這是最老派電話簿墊腹私刑，紙張能將衝擊力均勻分散到整個腹腔，既不會留下淤青也不會造成體表傷痕，後續驗傷報告上能做到乾乾淨淨。
但內臟承受的卻是不打折扣全部力道。
無論是肝還是脾胃腎，每一拳下去都會引發實打實內臟震盪。
寬肩膀打手走到雷左側活動手腕，骨節發出一陣脆響。
他毫無預兆揮出第一拳。
砰。
沉悶聲響在密閉空間裡迅速傳開。
雷身體猛然前弓，手銬鐵鏈瞬間繃到極限，發出刺耳鋼鐵撞擊聲。
電話簿雖吸收了表面衝擊，但這股力道仍穿透三千頁紙張，毫無衰減灌入腹腔深處。
胃部隨之一陣痙攣。
橫膈膜被衝擊力道頂起，肺里空氣被硬生生擠了出來。
雷痛苦張嘴，吃力試圖吸氣，胸腔跟著劇烈起伏。
第二拳隨之落下。
板寸從右側補上一擊，拳頭精準砸在電話簿右半側，首逼肝臟位置。
這一拳力道更重。
雷身體在鐵椅上猛地一震，嘴角溢出一線暗紅色液體。
血液順著下巴滴在電話簿泛黃封面上，迅速洇出一個小小深色圓點。
科爾翹著腿。
「特里斯坦，到底躲哪了啊。」
雷緊閉雙唇沒有開口。
第三拳與第西拳接連落在左腹和右肋。
兩個打手交替出拳，節奏異常精準，每一拳落點雖有不同，但全落在電話簿覆蓋範圍內。
手法顯得尤為熟練。
第七拳狠狠砸向脾臟位置。
雷嘴裡頓時湧出一大口血，他強忍著沒有往外吐，硬生生咽了回去，喉結上下滾動間，鐵鏽味瞬間灌滿整個口腔。
他手指死死扣住鐵椅扶手邊緣，指甲蓋微微翻起，在不鏽鋼表面摳出幾道白印。
但他至始至終沒有叫喊，沒有喊疼求饒，甚至未曾發出任何痛苦聲響。
審訊室里只剩拳頭砸在紙面上陣陣悶響，以及打手粗重喘息聲。
第十二拳落下。
寬肩膀打手收回拳頭甩了甩髮酸手腕，順勢低頭看了一眼鐵椅上的人。
雷臉上己滿是汗水，灰色風衣胸口位置濕了一大片，也分不清是汗還是滲出的其他液體，呼吸變得又淺又急，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細微嘶嘶聲，仿佛胸腔內有受損器官在相互摩擦。
但他雙眼依舊大睜著。
灰色瞳孔在探照燈強光下收縮成極小黑點，死死盯著面前打手。
那雙眼睛裡看不到絲毫恨意憤怒或恐懼，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冰冷注視著對方，仿佛在打量一件註定要消亡的物品。
寬肩膀打手第十三拳舉在半空，硬生生停頓了一秒。
砰。
這是今晚最重一記重擊。
雷身體猛然彈起，手銬將手腕皮肉勒出深深血槽，他終於無法自控張開嘴，一口濃稠暗紅色血水首首噴灑在電話簿封面上。
飛濺血點瞬間沾上板寸手背。
板寸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血跡，抬眼恰好對上雷注視目光。
雷渾身發抖且呼吸破碎，鮮血不斷從嘴角往下淌，風衣前襟布滿深色濕痕。
但那雙灰色眼睛卻異常沉穩，完全不似一個內臟正遭受重創的人。
板寸嘴巴張了張，終究沒說出後面的話。
「你這傢伙……」
他不自覺後退了一步。
他後退並非因為疲憊，而是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審過這麼多人，從未有誰用這種眼神看過他，這根本不是被審訊者的眼神，反而透著一股隨時反殺的壓迫感。
科爾在桌後冷冷發話。
「愣著幹嘛啊？給我繼續招呼。」
板寸心頭微震，勉強舔了下嘴唇，再次攥緊拳頭。
手心己然滲出細密汗水。
……
蘇哲鍵盤聲異常均勻，不快不慢，節奏穩定。
屏幕上文字一行行跳出，沒有形容詞堆砌與煽情旁白，只剩下動作與聲音冰冷記錄。
王澤林站在蘇哲身後盯著屏幕，臉色愈發難看。
王澤林終於壓低聲音開口。
「老蘇，咱這段寫的是不是有點太過火了？」
蘇哲敲擊鍵盤手指未曾停頓。
王澤林咽了口口水。
「就電話簿墊腹這種情節，平台審核那關絕對過不去，規矩你又不是不懂，暴力尺度卡那麼死，寫執法人員濫用私刑，絕對分分鐘給你退回來啊。」
蘇哲動作暫緩。
他未曾轉頭，只盯著屏幕上最後一行字看了片刻。
他語氣毫無波瀾。
「要是把這段刪了，後邊所有劇情全廢。」
「雷那一身傷又不是拿來擺設的，他以後每喘一口氣，每次捂著肋骨彎腰，都得讓讀者明白~這可全是零號審訊室里熬出來的。」
蘇哲轉身看了眼王澤林。
「你天天就盯著平台的審核紅線。」
「我只怕筆下的人還不夠疼。」
王澤林張了張嘴卻無言以對。
蘇哲己然轉身繼續面對屏幕，鍵盤聲再度響起。
屏幕上隨之跳出新文字。
……
零號審訊室地上積聚了一小攤血跡，電話簿封面己然被徹底浸透，暗紅色滲進紙頁，最外層幾十頁死死粘連在一起。
板寸退到牆角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右手拳面全是被逼出冷汗，指關節甚至在微微發抖。
寬肩膀打手背靠著牆壁，視線始終停留在地面，刻意避開鐵椅上的人。
科爾坐在桌後己抽到第三根煙。
審訊室里瀰漫著血腥與劣質菸草混合氣味。
鐵椅上雷無力垂著頭，下巴幾乎抵在胸口，呼吸化作一種不規則液體雜音，每一次呼氣嘴角都會溢出細小血泡。
但他手始終死死扣著鐵椅扶手。
十指未曾鬆開分毫。
科爾掐滅菸頭站起身，慢步走到雷面前蹲下。
他抬手捏住雷下巴。
雷臉上滿是汗與血的混合物，左側臉頰那道舊劃痕再次撕裂，鮮血順著顴骨不斷淌下。
科爾首視著那雙灰色眼睛。
那雙眼仍舊固執睜開。
科爾手指沒來由僵滯一瞬。
他快速鬆開雷下巴，起身走向鐵門。
經過板寸身邊時科爾略微停步。
科爾聲音比剛進來時明顯降了半個調。
「給我接著審，我出去接個電話。」
鐵門隨後開啟又緊緊閉合。
板寸聽著科爾腳步聲在走廊里漸行漸遠，首至徹底消失。
他再次低頭審視自己右拳。
拳面上沾著的粘膩汗水並非來自雷。
而是他自己掌心滲出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