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黑街十三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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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時後。西區無法地帶。
一腳踩進這條像是被全世界遺棄的暗巷，空氣立馬變的黏膩，聞著就想吐。腳下是發黑髮臭的淤泥跟數不清的垃圾。
這裡是蔚藍星地圖上最扎眼的一塊黑疤。沒有閃著紅藍光的天眼探頭，沒有盡責的巡邏警車，這片街區整個就是個失控的罪惡培養皿，塞滿了沒底線的地下幫派跟泛濫的毒品交易，還有隨時可能在角落裡見血的暴力。
在這規矩失效的地方，拳頭跟刀子才是唯一的硬通貨。
雷壓低舊風衣的帽檐，大半張臉藏進陰影。他那身板壯的像艘貨輪，蠻橫的撞開幾個擋路的癮君子。
其中一個綠毛混混剛想伸手摸腰上的彈簧刀，罵罵咧咧的，想給這個不知死活的外來戶一點顏色看看。
雷壓根沒停頓。
右手閃電一樣的從風衣里探出來，巴掌跟鐵鉗似的，一把掐住綠毛的脖子，狂暴的把他按在長滿青苔的磚牆上。左手抄起那把大口徑左輪的實心握把，沒半句廢話，照著綠毛臉邊幾公分外的磚牆就是一下狠的。
磚塊爆碎，碎石子混著火星濺在綠毛慘白的臉上，劃出幾道血口子。
雷低下頭，帽檐下的眼睛透出野獸一樣的凶光，死死的釘進綠毛渙散的瞳孔。
「收起你那可笑的玩具。再敢多看一眼，老子把你的腦漿轟出來餵狗。」雷聲音很低，但那股殺氣能把人的血都凍住。
綠毛褲襠都濕了，手腳軟的跟爛泥一樣掛在牆上，喉嚨里發出沒意義的嗚咽。旁邊幾個本來還想看熱鬧的同夥，臉都嚇白了，連滾帶爬的縮回巷子深處，生怕這尊殺神順手把他們也給清了。
在這裡，真正的獵手只要一個動作，就夠所有小雜魚嚇破膽。
雷鬆開手，綠毛就跟一灘爛肉似的癱在泥地里。他繼續邁開大步，朝巷子最深處那座廢棄的高架橋洞走去。
橋洞下全是尿騷味，角落的破紙箱上縮著一個髒的看不出人樣的獨腿流浪漢。這老傢伙一隻眼被人打瞎了，閉著，剩下那隻渾濁的眼珠子骨碌碌的亂轉。
這可不是普通要飯的，這是西區最底層的情報收割機。每天靠翻垃圾桶跟聽牆角，把這些混著血水的秘密賣給需要的人換酒喝。
雷走到紙箱前，一腳踢飛個擋路的爛鐵罐。
他伸手進懷裡，摸出那瓶劣質威士忌，拇指撥開木塞，首接扔在老流浪漢胸口上。琥珀色的酒液灑出幾滴，散發出一股刺鼻的酒精味。
老流浪漢渾身一哆嗦，剩下那隻獨眼爆發出貪婪的綠光。跟雞爪一樣乾枯的手指死死的抓住酒瓶，湊到嘴邊不管不顧的猛灌一大口，被劣酒嗆的劇烈咳嗽，臉上卻是一種吸了毒似的滿足感。
雷一句話沒說，靴子踩上旁邊的水泥墩子，高大的身子投下的陰影首接把他籠罩了。
「三天前。毒蛇幫的人在這條街上帶走一個胖子。我要知道那批貨最後到了誰手裡。」雷的語氣很硬，沒留任何商量的餘地。
老流浪漢打了個響亮的酒嗝，用髒袖口抹了把下巴，渾濁的眼珠子裡閃過一絲恐懼跟猶豫。在西區，打聽毒蛇幫的生意是掉腦袋的買賣，搞不好明天就被人分屍扔進臭水溝。
雷一眼就看穿了這老東西在盤算什麼。
右手猛的拔出那把塞滿黃銅子彈的左輪，黑洞洞的槍口頂住老流浪漢的眉心，大拇指「咔」的一聲，緩緩壓下了擊錘。
齒輪咬合的金屬聲在空曠的橋洞下，聽著特別要命。
老流浪漢嚇的酒瓶都抱不住了，冷汗順著乾癟的臉頰往下流。那點為了保命的顧忌，在黑洞洞的槍口面前被轟的渣都不剩。這種底層雜碎最清楚誰是眼下就能要他命的閻王。
「毒牙……是毒牙！」老流浪漢尖叫起來，嗓子都劈了，「那個胖子拿個微型晶片來找毒蛇幫交易，最後全被毒牙手下的爛仔給截了！貨跟人全被拖去了黑街十三號的地下屠宰場，我什麼都沒看見。。。我就知道這些！！！」
毒牙。西區最臭名昭著的地下情報販子兼黑市走私商。
雷的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殘忍嗜血的冷笑。
所有線索，在這裡串上了。喬接的那個要命私活，首接捅了西區最黑的馬蜂窩。至於條子那高大上的資料庫，再過一百年也別想查到這種不上網的地下交易。
這才是只能在這片爛泥地里挖出來的真相。
雷隨手收起左輪，不再理那個快嚇瘋的流浪漢，轉身走入橋洞外更濃的夜色。
滿是泥濘的皮靴每踩一下，都在積水裡濺起一圈黑色的漣漪。一場純粹的物理掃盲，就在這片鳥不拉屎的地方，正式開干。
黑街十三號地下深處，複雜的廢棄下水道管網跟城市的排泄腸道一樣。
濃重的酸臭味跟死水腐爛的氣息在地下翻滾。生鏽的大排污管交錯縱橫，牆壁上長滿了滑膩的暗綠色青苔。
毒牙正舒服的陷在一張撿來的破真皮沙發里。
這位西區臭名昭著的情報販子兼黑市走私商，此刻嘴裡叼著一根不便宜的雪茄，吐出一口濃白的煙圈。乾瘦的臉上全是疤，鑲著幾顆大金牙的嘴咧開一個囂張的弧度，正抬腳踹開一隻想靠近他靴子的肥老鼠。
毒牙面前是個倒扣的廢鐵桶，上面散落著幾沓沾血的聯邦幣。
三個滿臉橫肉的打手圍在鐵桶邊，胳膊上都刺著毒蛇紋身。帶頭的黃毛抓起一沓鈔票塞進褲襠，嘴裡罵罵咧咧的吹噓著前幾天做掉喬那個倒霉偵探的事。幾個人發出刺耳的鬨笑聲，好像這片黑地方完全是他們家的後花園。
砰！
一聲巨響炸開，幾乎要震碎下水道頂上的水泥板。
那扇當門的厚重鋼板，被一股不講道理的蠻力從外面硬生生踹到變形，幾根拇指粗的鐵條都斷了。整塊鋼板伴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轟然倒下，重重的砸在滿是臭水的地上，濺起兩米多高的黑泥。
雷像個魔神，高大魁梧的身子堵住了通道口。
寬大的舊風衣下擺還在往下滴著髒水。陰影下的眼睛死死的盯住沙發上的毒牙，瞳孔里是藏不住的殺氣。他沒一句廢話，粗壯的皮靴踩在倒塌的鋼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首接跨進了這個賊窩。
這一下變故把屋裡幾個人都給嚇了一哆嗦。
毒牙嘴裡的雪茄「啪」一聲掉在褲襠上，燙的他手忙腳亂的跳起來拍打。
那三個打手反應倒快，看清闖進來的只有一個沒帶長傢伙的外來壯漢，骨子裡的亡命徒凶性立馬被激發出來。
黃毛第一個跳起來，反手從後腰抽出一把半臂長的彈簧刀，刀刃在昏暗燈光下閃著寒芒。黃毛仗著人多，臉上又掛上那種殘忍的獰笑，歪著脖子朝雷走過去，嘴裡不乾不淨的罵著，發誓要把這不知死活的闖入者切成碎肉扔進下水道餵老鼠。
三個小時後。西區無法地帶。
一腳踩進這條像是被全世界遺棄的暗巷，空氣立馬變的黏膩，聞著就想吐。腳下是發黑髮臭的淤泥跟數不清的垃圾。
這裡是蔚藍星地圖上最扎眼的一塊黑疤。沒有閃著紅藍光的天眼探頭，沒有盡責的巡邏警車，這片街區整個就是個失控的罪惡培養皿，塞滿了沒底線的地下幫派跟泛濫的毒品交易，還有隨時可能在角落裡見血的暴力。
在這規矩失效的地方，拳頭跟刀子才是唯一的硬通貨。
雷壓低舊風衣的帽檐，大半張臉藏進陰影。他那身板壯的像艘貨輪，蠻橫的撞開幾個擋路的癮君子。
其中一個綠毛混混剛想伸手摸腰上的彈簧刀，罵罵咧咧的，想給這個不知死活的外來戶一點顏色看看。
雷壓根沒停頓。
右手閃電一樣的從風衣里探出來，巴掌跟鐵鉗似的，一把掐住綠毛的脖子，狂暴的把他按在長滿青苔的磚牆上。左手抄起那把大口徑左輪的實心握把，沒半句廢話，照著綠毛臉邊幾公分外的磚牆就是一下狠的。
磚塊爆碎，碎石子混著火星濺在綠毛慘白的臉上，劃出幾道血口子。
雷低下頭，帽檐下的眼睛透出野獸一樣的凶光，死死的釘進綠毛渙散的瞳孔。
「收起你那可笑的玩具。再敢多看一眼，老子把你的腦漿轟出來餵狗。」雷聲音很低，但那股殺氣能把人的血都凍住。
綠毛褲襠都濕了，手腳軟的跟爛泥一樣掛在牆上，喉嚨里發出沒意義的嗚咽。旁邊幾個本來還想看熱鬧的同夥，臉都嚇白了，連滾帶爬的縮回巷子深處，生怕這尊殺神順手把他們也給清了。
在這裡，真正的獵手只要一個動作，就夠所有小雜魚嚇破膽。
雷鬆開手，綠毛就跟一灘爛肉似的癱在泥地里。他繼續邁開大步，朝巷子最深處那座廢棄的高架橋洞走去。
橋洞下全是尿騷味，角落的破紙箱上縮著一個髒的看不出人樣的獨腿流浪漢。這老傢伙一隻眼被人打瞎了，閉著，剩下那隻渾濁的眼珠子骨碌碌的亂轉。
這可不是普通要飯的，這是西區最底層的情報收割機。每天靠翻垃圾桶跟聽牆角，把這些混著血水的秘密賣給需要的人換酒喝。
雷走到紙箱前，一腳踢飛個擋路的爛鐵罐。
他伸手進懷裡，摸出那瓶劣質威士忌，拇指撥開木塞，首接扔在老流浪漢胸口上。琥珀色的酒液灑出幾滴，散發出一股刺鼻的酒精味。
老流浪漢渾身一哆嗦，剩下那隻獨眼爆發出貪婪的綠光。跟雞爪一樣乾枯的手指死死的抓住酒瓶，湊到嘴邊不管不顧的猛灌一大口，被劣酒嗆的劇烈咳嗽，臉上卻是一種吸了毒似的滿足感。
雷一句話沒說，靴子踩上旁邊的水泥墩子，高大的身子投下的陰影首接把他籠罩了。
「三天前。毒蛇幫的人在這條街上帶走一個胖子。我要知道那批貨最後到了誰手裡。」雷的語氣很硬，沒留任何商量的餘地。
老流浪漢打了個響亮的酒嗝，用髒袖口抹了把下巴，渾濁的眼珠子裡閃過一絲恐懼跟猶豫。在西區，打聽毒蛇幫的生意是掉腦袋的買賣，搞不好明天就被人分屍扔進臭水溝。
雷一眼就看穿了這老東西在盤算什麼。
右手猛的拔出那把塞滿黃銅子彈的左輪，黑洞洞的槍口頂住老流浪漢的眉心，大拇指「咔」的一聲，緩緩壓下了擊錘。
齒輪咬合的金屬聲在空曠的橋洞下，聽著特別要命。
老流浪漢嚇的酒瓶都抱不住了，冷汗順著乾癟的臉頰往下流。那點為了保命的顧忌，在黑洞洞的槍口面前被轟的渣都不剩。這種底層雜碎最清楚誰是眼下就能要他命的閻王。
「毒牙……是毒牙！」老流浪漢尖叫起來，嗓子都劈了，「那個胖子拿個微型晶片來找毒蛇幫交易，最後全被毒牙手下的爛仔給截了！貨跟人全被拖去了黑街十三號的地下屠宰場，我什麼都沒看見。。。我就知道這些！！！」
毒牙。西區最臭名昭著的地下情報販子兼黑市走私商。
雷的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殘忍嗜血的冷笑。
所有線索，在這裡串上了。喬接的那個要命私活，首接捅了西區最黑的馬蜂窩。至於條子那高大上的資料庫，再過一百年也別想查到這種不上網的地下交易。
這才是只能在這片爛泥地里挖出來的真相。
雷隨手收起左輪，不再理那個快嚇瘋的流浪漢，轉身走入橋洞外更濃的夜色。
滿是泥濘的皮靴每踩一下，都在積水裡濺起一圈黑色的漣漪。一場純粹的物理掃盲，就在這片鳥不拉屎的地方，正式開干。
黑街十三號地下深處，複雜的廢棄下水道管網跟城市的排泄腸道一樣。
濃重的酸臭味跟死水腐爛的氣息在地下翻滾。生鏽的大排污管交錯縱橫，牆壁上長滿了滑膩的暗綠色青苔。
毒牙正舒服的陷在一張撿來的破真皮沙發里。
這位西區臭名昭著的情報販子兼黑市走私商，此刻嘴裡叼著一根不便宜的雪茄，吐出一口濃白的煙圈。乾瘦的臉上全是疤，鑲著幾顆大金牙的嘴咧開一個囂張的弧度，正抬腳踹開一隻想靠近他靴子的肥老鼠。
毒牙面前是個倒扣的廢鐵桶，上面散落著幾沓沾血的聯邦幣。
三個滿臉橫肉的打手圍在鐵桶邊，胳膊上都刺著毒蛇紋身。帶頭的黃毛抓起一沓鈔票塞進褲襠，嘴裡罵罵咧咧的吹噓著前幾天做掉喬那個倒霉偵探的事。幾個人發出刺耳的鬨笑聲，好像這片黑地方完全是他們家的後花園。
砰！
一聲巨響炸開，幾乎要震碎下水道頂上的水泥板。
那扇當門的厚重鋼板，被一股不講道理的蠻力從外面硬生生踹到變形，幾根拇指粗的鐵條都斷了。整塊鋼板伴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轟然倒下，重重的砸在滿是臭水的地上，濺起兩米多高的黑泥。
雷像個魔神，高大魁梧的身子堵住了通道口。
寬大的舊風衣下擺還在往下滴著髒水。陰影下的眼睛死死的盯住沙發上的毒牙，瞳孔里是藏不住的殺氣。他沒一句廢話，粗壯的皮靴踩在倒塌的鋼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首接跨進了這個賊窩。
這一下變故把屋裡幾個人都給嚇了一哆嗦。
毒牙嘴裡的雪茄「啪」一聲掉在褲襠上，燙的他手忙腳亂的跳起來拍打。
那三個打手反應倒快，看清闖進來的只有一個沒帶長傢伙的外來壯漢，骨子裡的亡命徒凶性立馬被激發出來。
黃毛第一個跳起來，反手從後腰抽出一把半臂長的彈簧刀，刀刃在昏暗燈光下閃著寒芒。黃毛仗著人多，臉上又掛上那種殘忍的獰笑，歪著脖子朝雷走過去，嘴裡不乾不淨的罵著，發誓要把這不知死活的闖入者切成碎肉扔進下水道餵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