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一份珍貴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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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一份珍貴的記憶

  修女們的尖叫聲,隨即傳遍了整座教堂之中。

  而在此時,西格蕾米再也難以壓制住心中的怒火。

  她如同一道橙黃的閃電,在一瞬之間,從高天之上墜下。

  暴露身份,還是可能破壞已經記錄下來的記憶。

  這對於現在的西格蕾米而言,早已是抵不上眼前即將發生的慘劇。

  僅是片刻間,飽含著魔力的衝擊,瞬間就穿透了在場每一個威尼亞士兵的胸膛。

  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的士兵們,連襲擊者來自哪裡都還沒看清,就已經紛紛倒在了地上。

  而西格蕾米,也沒有給他們任何一點多餘的殘存機會。

  她絲毫沒有挑選其中的魔力,統統將其一起吸收殆盡。

  蹲在牆角的,幾名衣著凌亂的修女們,一邊被眼前的得救鬆了口氣。

  一邊又在看見了突然降臨的魔力之後,再度露出了懼怕的面容。

  對於弗蘭王國的人而言,魔力是更為可怖的一種存在,她們對其的了解,還遠遠不及瑞吉亞城的一個普通市民。

  降臨在她們面前的西格蕾米,也察覺到了她們臉上異樣的表情。

  「你們暫時安全了,快回去吧。

  「」

  她收起了自己的那些魔力,儘量將其最為接近人類的一面,展現在幾位修女們的面前。

  「感謝您伸出援手,祝您永遠被神保佑著。」

  一個稍稍勇敢些的修女,率先帶頭向西格蕾米致以了自己的謝意。

  「謝————謝謝————」

  在她的這句話之後,剩下的那些修女們,都紛紛跟了上去,一個接著一個站起身來。

  狹小的屋子裡頭,她們的目光落在彼此之上,幾乎連對方的頭髮絲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這樣的距離之下,西格蕾米再怎麼試著壓制自己的魔力,也難以徹底讓自己完全成為人類的模樣,消除和眼前這些陌生修女們之間的距離。

  不過在這些修女的眼中,出現的就是另一種想法了。

  看起來,傳說之中的魔物,似乎也沒有那麼可怕。

  相比那些和禽獸無異的威尼亞士兵們,眼前的這名魔物少女全然是另外的一副形貌。

  不但救下了她們,就連語氣都是如此溫柔。

  或許在那群魔物之中,也並非個個都是兇惡之物吧。

  接二連三的道謝後,那些修女們告別了西格蕾米,趁著夜色和大雪,迅速撤回到了更遠處的後方。

  而這次前線指揮所遇襲的消息,也同樣被帶回到了弗蘭王國。

  至於這支前出偷襲的威尼亞小隊,他們雖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但也沒有等待享受勝果的時候。

  西格蕾米遠遠看著那些修女離去的背影,重新取出了身上一直帶著的那枚沙漏。

  沙漏之中的流沙還在不斷流淌著,從未中斷。

  幸好,這裡已經存下的記憶,並未因剛剛的戰鬥而遭到擾亂和破壞。

  至於該如何想亞特麗絲解釋,記憶最後的那一幕,西格蕾米也很快就已經想好了。

  只是這些威尼亞士兵的身軀,她就有些謹慎了起來。

  若是將其隨意遺棄在此,自己剛剛所在他們身中留下的攻擊痕跡,可是沒有那麼容易消除的。

  畢竟這是來自吸血鬼的獨特魔法,不出一瞬的時間,就可將獵物身中的魔力與血液盡數吸取。

  而在被西格蕾米攻擊過後的人,都會變成現在這樣一副枯槁的模樣。

  若是這些遺體留在弗蘭王國的這一側,倒還有保密的可能。

  但要是威尼亞的軍隊再度殺到了這裡,被人認出魔力的來源,不過是遲早的事罷了。

  在此之前,西格蕾米也已經見識到了兩國軍力之間的差距。

  現在的威尼亞大多數時間還是處在上風的,弗蘭王國前幾日的那次反擊,也並未徹底扭轉戰場上的局勢。

  那樣的突襲,最多也僅僅只是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罷了。

  對於弗蘭王國的士兵們,西格蕾米就算是再有同情,也並不對他們抱有多大的希望。


  為了保險起見,西格蕾米還是打算借用更為殘酷的方式,來徹底銷毀現場的一切。

  這一回,不光是魔力,就連最後的一點殘渣,西格蕾米也是打算要清理乾淨了。

  為了確保絕對的隱秘,在行動之前,她還再度檢查了外圍的環境。

  在確定沒有其他的力量存在之後,她總算是展開了一道魔法陣,將那些威尼亞士兵都給籠罩在了其中。

  只需稍稍花上一點力量,這些人也會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成為真正的渣滓。

  到了那時,就算是再怎麼精通魔力的人來到此處,也不可能分辨得出,這是誰下的手。

  而就在西格蕾米打算激活魔法陣之中,她的眼前忽然閃起了一道灰暗的閃光。

  還沒等她看清發生了什麼事,裹挾著一股焦味的風,就忽然出現在了魔法陣上方。

  那些威尼亞士兵的軀體,悉數被這陣風包裹進了其中。

  西格蕾米試著終止魔法陣,但任何的指令似乎都在此時失效了。

  她就這麼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黑風,肆無忌憚地吞噬著魔法陣中的一切。

  西格蕾米也忽然發現,這陣風似乎對魔法陣中的東西比她更為感興趣。

  在一縷縷灰黑色的氣息升起之後,那些士兵已經連同地上的魔法陣都一同消失得一乾二淨。

  看到此處,西格蕾米倒是有了一絲意外之喜。

  不管這個突然殺出來的是誰,至少在清理這件事上,還是做得極為乾淨的。

  而在不久之後,那些氣息開始在西格蕾米的面前漸漸凝聚,形成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這個有些熟悉的身影,一下就讓西格蕾米認了出來。

  眼前的這個,正是出現在聖萊克廣場上的那個魔神赫卡倫。

  她雖然沒有到過廣場上,但至少在羅德的描述之中,西格蕾米已經了解過了這位魔神的形貌,尤其是它手中的那柄漆黑色的鐮刀。

  「你————打算做什麼?!」

  一個魔神的出現,足以讓人類和魔物都同樣提起十分的精神。

  西格蕾米一下就將自己的魔力再度攢聚而起,極為警惕地看著眼前的身影。

  但和她想像中不同的是,赫卡倫的影子並未向她發起襲擊,而是在短暫的現形之後,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這樣的舉動,就如同是刻意在她的面前展現自己的存在一般。

  西格蕾米並不明白,赫卡倫為什麼會選擇這麼做。

  但她很是清楚,如果僅憑著自己現在的魔力,想要戰勝眼前的魔神,恐怕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過至少現在看來,對方還沒有和自己為敵的意思。

  西格蕾米原本愈加急促的呼吸,在赫卡倫的消失之後,漸漸開始平靜了下來。

  確定了赫卡倫的身影徹底消失之後,西格蕾米重新踏上了落滿白雪的平原。

  她沒有再繼續猶疑和遲滯,今晚所記錄下來的記憶,遠遠是超過了自己的料想之內。

  將這樣的一幕交給亞特麗絲公主,想必她也一定是能從中有所收穫。

  西格蕾米離開了那座仍然還殘留著些許硝煙的教堂,躍上空中,以極快的速度折返回到了皇宮之內。

  次日下午。

  羅德總算是從伊文斯的莊園之中走了出來。

  只不過,這一回出來的,只有他一個人。

  琳特給芙莉諾和菲爾都安排一個房間,至少在伊文斯的莊園裡頭,她們不會再遭到其他人的打擾。

  尤其是在菲爾身中的那個魔神消弭之後,她也很是清楚,自己已經被越來越多的人給盯上了。

  無論是保護好自己,還是不牽連到羅德,聽從琳特的安排,在這裡暫做歇息也是個正確的選擇。

  畢竟在她原先的那個家裡,也並沒有別人的存在,她早已過慣了一個人的日子。

  只是在這樣奢華的莊園裡頭,她還是有些不太習慣的。

  尤其是在看著那些和自己年齡相差不遠的女僕們,她只會覺得愈加羞澀了。

  而至於芙莉諾,她願意選擇暫時不再跟隨羅德的原因也很簡單,這只是暫時的欺騙罷了。


  羅德也很清楚她的心聲,最終承受這樣欺騙的,也僅僅只有琳特罷了。

  在給予了芙莉諾一些魔力作為獎勵之後,他便與之約定,等到一切都準備好,需要出海尋找赫卡倫時,再一起行動。

  在此之前,她最好還是保存力量,好好歇息上一番。

  至於她自己是怎麼打算的,羅德也無需多想,那是她自己的選擇。

  對於芙莉諾而言,現在的瑞吉亞可不會是個安全的地方。

  不過這樣的話,放在羅德的身上也同樣適用。

  只不過羅德對此倒是沒有什麼畏懼,他的容貌向來就沒有出現在皇宮發出的通緝令上,他也從來不是什麼驚弓之鳥。

  現在張貼在懸賞榜上的,絕大多數還是些普通的罪犯,以及幾個霍尼爾家族的成員。

  無論是他們的家主,還是聖女伊塔,都並未出現在上面。

  羅德獨自一人,來到了廣場邊上的那座咖啡館裡頭。

  即便現在的霍尼爾家族已經遭遇了重大變故,幾乎從幾個名門望族之中快要銷聲匿跡。

  但擁有一座小小的咖啡廳,還算不是什麼難事。

  同他定下約定的伊塔,也早早就等候在了二樓。

  這一次,伊塔沒有再繼續穿著她的那件聖潔的聖女服,而是換上了一件相對稀鬆平常的禮裙。

  但即便如此,在和那些瑞吉亞市民的日常著裝相比,也算得上是很顯眼了。

  「生怕不被人認出,你就是那位已經不存在的聖女嗎?」

  羅德一邊說著,隨手端起了桌上的咖啡,將其一飲而盡。

  比起伊塔,他的裝束的確是比伊塔要低調了許多。

  並未量身定做的一身漆黑西服,筆挺而又沉寂,和街上路過的大多數男性們沒有多大的區別。

  這倒不是他刻意選出的裝束,只是琳特也來不及連夜請來一個裁縫,為他量身定做一套衣服。

  只能暫且讓他換上了斯特蘭先生留下的一件衣服,沒想到還是意外地適合羅德的身材,只有一些細小的微瑕罷了。

  「這座城市,這個國家,都還需要我這位聖女來拯救。」

  伊塔微笑著給出了自己的回應,將目光掠過了不遠處的一個人。

  「只不過,現在貿然出現在人們的面前,還是有些不太合適罷了。」

  她最終還是沒有解釋,為何要穿得如此顯眼的原因,恐怕只是喜歡罷了。

  「所以,你的那些教士呢,你打算帶他們回城裡做什麼?」

  羅德將話收回到了正題,在伊塔的面前,探視心聲的魔法,還是不要隨意使用的為好。

  「他們會回到自己應有的位置上,我也一樣。

  帝國報社,那裡也是霍尼爾家族的陣地之一,現在看來,皇室還尚未注意到這個角落「」

  伊塔所說的報社,是整座瑞吉亞城,乃至整個威尼亞都最為權威的一家報社。

  但很顯然,第一次謀劃顛覆這些名門望族的威尼亞三世,並沒有意識到筆尖之下的力量。

  狂妄的他只是刻意忽略了這座報社,讓它作為霍尼爾家族僅剩的一點安息之處。

  至少在初次挑戰這樣的龐大家族時,威尼亞三世還沒有將事情做絕的打算。

  這或許算得上是一種天真,也或許威尼亞三世為自己留下的一條退路。

  但他顯然是忘了,為何這個歷時數千年之久的國度,他這一脈的帝皇,才僅僅到了第三世。

  如同流水一般的各個皇室,似乎都沒有在一次次失敗的自強奮鬥之中,完全吸取所有的經驗。

  仁慈,就是他們最不該留存下來的品德之一。

  也正是由於對帝國報社的忽視,直到現在,整個瑞吉亞也沒有一份報紙上,出現過對弗蘭王國的征戰宣稱。

  整個皇室和他手下的士兵們,幾乎是在背離著整個威尼亞人的意願,擅自發動了這場侵略戰爭。

  而至今為止,威尼亞人尚未掀起反對的浪潮,也並非是他們愛好和平,只是現在的威尼亞士兵在前線節節勝利。

  炮彈和死亡,也還未落到威尼亞普通人的頭上。

  不過廣場上出現的那場抗議,和對教會的哀悼,已然是一個新的縮影了。

  只是伊塔也尚未知曉,威尼亞三世是否已經察覺到了這點,無論如何,該是時候抓緊時間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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