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好溫暖
水蘭中學
下午的陽光有些昏沉。
初一，初二上課的學生們都有點昏昏欲睡。
初三的學生雖然也有點，但不敢太明顯。
某初三班級
陽光透過教室玻璃，在課桌上映像出光斑。
講台上，老師講課的的聲音一直持續著。
教室里第一組，第一個位置。
坐著一位扎著馬尾辮的女生。
這個女生正是周敏。
此時他的目光雖然還在攤開的物理書上。
但焦點卻早已渙散，腦海里反覆回放的。
是那本硬殼筆記上密密麻麻的字跡清晰到驚人的能量迴路圖。
以及那個青年人提出的交易。
「三天。」
「清除記憶。」
每一個字她都認識。
但是連在一起卻是那麼的陌生。
接受？
一個未知的帶有神秘規則的交易。
現在還不知道對方需要什麼，萬一另有所謀可怎麼辦？
接受的話，就可以換取眼前通往更廣闊世界的可能鑰匙。
如果拒絕，意味著這一切都將化為烏有。
從她的世界裡徹底抹去，仿佛從未存在。
以後她都不會知道有這麼一次機會出現過。
媽媽疲憊帶著期盼的眼神。
奶奶粗糙溫暖的手掌。
自己無數次在檯燈下演算到深夜的堅持。
所有這些沉甸甸的期望和努力。
此刻都與那本筆記的重量疊加在一起。
壓得她喘不過氣。
「周敏。」
星軌基礎課老師的聲音忽然提高。
點名將她從走神的思緒拽了回來：
「你來回答一下，初階火系星軌串聯成型中，若某一環星子牽引的精神力耗損加劇，整體星軌的穩定性和最終魔法的威力會發生什麼變化？」
「我…」
她的臉迅速漲紅，支吾著說不出一個字。
教室里響起幾聲壓低了的笑聲。
老師看著她，搖了搖頭。
語氣帶著明顯的失望：
「周敏，你是班裡的好學生，一直很認真。」
「現在是初三最關鍵的時期。」
「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寶貴，上課要集中精神，不要走神。」
「坐下吧，好好聽講。」
「是…老師。」
周敏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她低著頭坐下。
臉頰火辣辣地燒，不是因為老師的批評。
而是因為那種罕見的。
在眾目睽睽之下的無措和難堪。
好學生……
她一直努力維持著好學生的形象。
勤奮，認真，成績優異，是媽媽和奶奶的驕傲。
可今天，她卻在最基礎的物理課上。
因為滿腦子想著魔法筆記和神秘的交易而答不出問題。
這讓她感到一種深深的羞愧。
放學的下課鈴聲響起。
走讀生可以回家了。
她默默地收拾著書本。
想把剛才的難堪儘快甩在腦後。
「喲，周敏！」
一個帶著戲謔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莫凡胳膊下夾著本皺巴巴的課本。
湊了過來，臉上掛著那種熟悉的。
有點欠揍的笑容。
「稀奇啊，咱們的課代表，也有被老師點名答不上來的時候？」
「上課想什麼呢，這麼入神？該不會是……在想哪個帥哥吧？」
若是平時，周敏肯定會板起臉，瞪他一眼。
或者乾脆不理他。
可今天，莫凡這沒心沒肺的調侃。
卻像一根針，恰好刺中了她心中。
她猛地抬起頭，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反駁。
想說「才不是」，但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最終，她只是狠狠瞪了莫凡一眼。
那眼神里除了惱火。
還摻雜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和委屈。
然後，她一把抱起書包衝出了教室。
「哎，開個玩笑嘛，不至於跑的這麼快吧！」
莫凡還是一副賤兮兮的樣子。
現在是放學，他還要去隔壁班找張小侯呢。
……
老城區
榕樹街
周敏回到家，推開那扇熟悉的舊木門。
家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飯菜香味撲面而來。
往常這個時候。
周敏會覺得卸下了一整天的疲憊。
可今天，這溫暖的氣息卻讓她鼻子一酸。
心頭那塊巨石仿佛又沉了幾分
她想要努力改變這一個現狀！！
「敏敏回來啦？」
奶奶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帶著一貫的慈愛。
隨即是略顯遲緩的腳步聲。
奶奶圍著舊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
探出頭，臉上是深深淺淺的皺紋堆起的笑容。
「餓了吧？奶奶今天買了你愛吃的排骨，正燉著呢，馬上就好……誒？」
奶奶的臉上的笑容停止了。
慈祥的眼睛在周敏臉上仔細看了看。
眉頭慢慢蹙了起來。
她回到廚房放下鍋鏟，把火關上。
圍裙也掛在廚房的掛鉤上。
弄好一切朝周敏走過來。
奶奶把周敏拉在老舊的沙發上坐著。
「怎麼了，敏敏？」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老人特有的溫和。
「臉色怎麼這麼不好看？在學校受委屈了？還是哪裡不舒服？該不會又是你提過的莫凡吧？」
那雙布滿老繭的手，輕輕撫上周敏的額頭。
試了試溫度，又摸了摸她的臉頰。
掌心的粗糙觸感，帶著實實在在的暖意。
是周敏從記事起就最熟悉的溫度。
就是這雙手，在家裡面照顧她是最多的。
不能說。
關於那本神秘的筆記一切一個字都不能說。
要是說了，奶奶會很擔心。
奶奶不懂魔法。
她只知道她的囡囡要好好讀書。
要有出息，要平平安安。
所有的壓力還有對未來的無限渴望。
在這一刻，在奶奶溫柔而擔憂的注視下。
在她那雙毫無保留的關愛眼睛裡。
終於衝垮了周敏所有的一切。
「奶奶……」
她只來得及喊出這兩個字。
淚水一下就涌了上來。
瞬間模糊了視線。
她甚至來不及擦，就猛地往前一步。
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了奶奶瘦小卻溫暖的身體。
她把臉深深埋在奶奶的胸口。
淚水迅速浸濕了奶奶的衣服。
她沒有放聲大哭，只是整個人微微顫抖著。
發出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像個在外面受了天大委屈。
終於回到最安全港灣的孩子。
奶奶明顯怔了一下。
隨即那雙溫暖的大手。
一下又一下，輕輕拍撫著周敏的後背。
就像她小時候每一次摔倒、每一次難過時那樣。
「不哭，不哭…敏敏不哭…」
奶奶的聲音有些發顫，帶著心疼。
「沒事，沒事啊，奶奶在呢。」
「不管什麼事，有奶奶在呢…不哭，咱們敏敏最懂事了，最堅強了。」
奶奶沒有追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或許知道問了孫女也不會說。
又或許覺得，讓孩子痛痛快快哭一場。
比問出原因更重要。
她只是不停地反覆輕撫著周敏的後背。
用最樸素的話語和最溫暖的體溫。
無言地告訴她：我在這裡，我陪著你。
下午的陽光有些昏沉。
初一，初二上課的學生們都有點昏昏欲睡。
初三的學生雖然也有點，但不敢太明顯。
某初三班級
陽光透過教室玻璃，在課桌上映像出光斑。
講台上，老師講課的的聲音一直持續著。
教室里第一組，第一個位置。
坐著一位扎著馬尾辮的女生。
這個女生正是周敏。
此時他的目光雖然還在攤開的物理書上。
但焦點卻早已渙散，腦海里反覆回放的。
是那本硬殼筆記上密密麻麻的字跡清晰到驚人的能量迴路圖。
以及那個青年人提出的交易。
「三天。」
「清除記憶。」
每一個字她都認識。
但是連在一起卻是那麼的陌生。
接受？
一個未知的帶有神秘規則的交易。
現在還不知道對方需要什麼，萬一另有所謀可怎麼辦？
接受的話，就可以換取眼前通往更廣闊世界的可能鑰匙。
如果拒絕，意味著這一切都將化為烏有。
從她的世界裡徹底抹去，仿佛從未存在。
以後她都不會知道有這麼一次機會出現過。
媽媽疲憊帶著期盼的眼神。
奶奶粗糙溫暖的手掌。
自己無數次在檯燈下演算到深夜的堅持。
所有這些沉甸甸的期望和努力。
此刻都與那本筆記的重量疊加在一起。
壓得她喘不過氣。
「周敏。」
星軌基礎課老師的聲音忽然提高。
點名將她從走神的思緒拽了回來：
「你來回答一下，初階火系星軌串聯成型中，若某一環星子牽引的精神力耗損加劇，整體星軌的穩定性和最終魔法的威力會發生什麼變化？」
「我…」
她的臉迅速漲紅，支吾著說不出一個字。
教室里響起幾聲壓低了的笑聲。
老師看著她，搖了搖頭。
語氣帶著明顯的失望：
「周敏，你是班裡的好學生，一直很認真。」
「現在是初三最關鍵的時期。」
「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寶貴，上課要集中精神，不要走神。」
「坐下吧，好好聽講。」
「是…老師。」
周敏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她低著頭坐下。
臉頰火辣辣地燒，不是因為老師的批評。
而是因為那種罕見的。
在眾目睽睽之下的無措和難堪。
好學生……
她一直努力維持著好學生的形象。
勤奮，認真，成績優異，是媽媽和奶奶的驕傲。
可今天，她卻在最基礎的物理課上。
因為滿腦子想著魔法筆記和神秘的交易而答不出問題。
這讓她感到一種深深的羞愧。
放學的下課鈴聲響起。
走讀生可以回家了。
她默默地收拾著書本。
想把剛才的難堪儘快甩在腦後。
「喲，周敏！」
一個帶著戲謔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莫凡胳膊下夾著本皺巴巴的課本。
湊了過來，臉上掛著那種熟悉的。
有點欠揍的笑容。
「稀奇啊，咱們的課代表，也有被老師點名答不上來的時候？」
「上課想什麼呢，這麼入神？該不會是……在想哪個帥哥吧？」
若是平時，周敏肯定會板起臉，瞪他一眼。
或者乾脆不理他。
可今天，莫凡這沒心沒肺的調侃。
卻像一根針，恰好刺中了她心中。
她猛地抬起頭，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反駁。
想說「才不是」，但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最終，她只是狠狠瞪了莫凡一眼。
那眼神里除了惱火。
還摻雜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和委屈。
然後，她一把抱起書包衝出了教室。
「哎，開個玩笑嘛，不至於跑的這麼快吧！」
莫凡還是一副賤兮兮的樣子。
現在是放學，他還要去隔壁班找張小侯呢。
……
老城區
榕樹街
周敏回到家，推開那扇熟悉的舊木門。
家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飯菜香味撲面而來。
往常這個時候。
周敏會覺得卸下了一整天的疲憊。
可今天，這溫暖的氣息卻讓她鼻子一酸。
心頭那塊巨石仿佛又沉了幾分
她想要努力改變這一個現狀！！
「敏敏回來啦？」
奶奶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帶著一貫的慈愛。
隨即是略顯遲緩的腳步聲。
奶奶圍著舊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
探出頭，臉上是深深淺淺的皺紋堆起的笑容。
「餓了吧？奶奶今天買了你愛吃的排骨，正燉著呢，馬上就好……誒？」
奶奶的臉上的笑容停止了。
慈祥的眼睛在周敏臉上仔細看了看。
眉頭慢慢蹙了起來。
她回到廚房放下鍋鏟，把火關上。
圍裙也掛在廚房的掛鉤上。
弄好一切朝周敏走過來。
奶奶把周敏拉在老舊的沙發上坐著。
「怎麼了，敏敏？」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老人特有的溫和。
「臉色怎麼這麼不好看？在學校受委屈了？還是哪裡不舒服？該不會又是你提過的莫凡吧？」
那雙布滿老繭的手，輕輕撫上周敏的額頭。
試了試溫度，又摸了摸她的臉頰。
掌心的粗糙觸感，帶著實實在在的暖意。
是周敏從記事起就最熟悉的溫度。
就是這雙手，在家裡面照顧她是最多的。
不能說。
關於那本神秘的筆記一切一個字都不能說。
要是說了，奶奶會很擔心。
奶奶不懂魔法。
她只知道她的囡囡要好好讀書。
要有出息，要平平安安。
所有的壓力還有對未來的無限渴望。
在這一刻，在奶奶溫柔而擔憂的注視下。
在她那雙毫無保留的關愛眼睛裡。
終於衝垮了周敏所有的一切。
「奶奶……」
她只來得及喊出這兩個字。
淚水一下就涌了上來。
瞬間模糊了視線。
她甚至來不及擦，就猛地往前一步。
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了奶奶瘦小卻溫暖的身體。
她把臉深深埋在奶奶的胸口。
淚水迅速浸濕了奶奶的衣服。
她沒有放聲大哭，只是整個人微微顫抖著。
發出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像個在外面受了天大委屈。
終於回到最安全港灣的孩子。
奶奶明顯怔了一下。
隨即那雙溫暖的大手。
一下又一下，輕輕拍撫著周敏的後背。
就像她小時候每一次摔倒、每一次難過時那樣。
「不哭，不哭…敏敏不哭…」
奶奶的聲音有些發顫，帶著心疼。
「沒事，沒事啊，奶奶在呢。」
「不管什麼事，有奶奶在呢…不哭，咱們敏敏最懂事了，最堅強了。」
奶奶沒有追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或許知道問了孫女也不會說。
又或許覺得，讓孩子痛痛快快哭一場。
比問出原因更重要。
她只是不停地反覆輕撫著周敏的後背。
用最樸素的話語和最溫暖的體溫。
無言地告訴她：我在這裡，我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