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哭也算時間
博城
銘文中學，博城私立女子普通中學。
夕陽下，銘文中學放學鈴聲響起。
沒多久，穿著素雅校服的少女們陸續走出。
三五成群地聊著天。
校門口停著不少接送的豪車。
林晚風站在街角的梧桐樹下。
目光平靜地掃過人群。
最終鎖定在那個坐著輪椅被人緩緩推出來的安靜溫婉少女身上。
「終於讓我等到機會。」
他等推著她的同學離開，才走上前去。
「葉心夏同學？」
少女望著眼前的青年，清澈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困惑和警惕：「您好，請問您是？」
「一個能幫你的人。」林晚風微微彎腰。
讓自己的視線與她平齊，聲音放得很輕：
「或者說，一個想和你做筆交易的人。」
葉心夏感覺這個人真的很莫名其妙。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我只是個普通學生，沒有什麼值得交易的東西。」
她只當眼前的這個青年是一個怪人。
而且現在還是在大街上。
也根本就不用擔心對方會給她不利。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讓你重新站起來，像其他人一樣走路。」
林晚風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葉心夏微微一怔，隨即苦笑著搖頭：
「謝謝您的好意，但我的腿……很多治癒系法師都看過了，沒有用的，請不要開這種玩笑。」
「nonono，治癒法師而已，怎麼能跟我相提並論？而且我不開玩笑，也不靠治癒系魔法。」
林晚風蹲下身，目光銳利地看著眼前的少女：
「我用的是另一種方法。」
「但是你要知道，這是交易！」
葉心夏凝視著他。
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到戲謔或欺騙的痕跡。
但可惜的是並沒有。
那雙眼睛裡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認真。
可她無法相信，多年的失望早已築起心牆。
她緩緩搖頭：「對不起，我……」
話未說完，她忽然驚呼一聲。
因為林晚風已經伸出手。
隔著校裙的薄薄布料，直接按在了她的小腿上。
動作乾脆，甚至有些魯莽。
「你做什麼！」
葉心夏臉頰瞬間漲紅，又羞又急。
下意識想要呼救。
然而，呼救音效卡在了喉嚨里。
預想中的被侵犯感並未到來。
相反，一股難以形容的溫熱感。
從對方掌心接觸的地方瀰漫開來。
那溫熱並不灼人，反而像一股柔和的暖流。
悄無聲息地滲進腿部經絡。
沒有絲毫聖魂波動。
卻精準地驅散了常年縈繞在腿上的沉重感。
那是她十幾年來早已習慣的的滯澀。
連治癒系法師都查不出任何癥結。
只道是先天的肢體孱弱。
一種近乎舒暢的酸脹感。
混著絲絲麻癢，從腿骨里漫出來。
不是修復什麼損傷，更像是原本就舒展的筋骨。
終於掙脫了無形的束縛。
每一寸神經都變得清晰活絡。
連腳掌觸到地面的微涼。
都真切得讓她心頭一顫。
她瞳孔微微放大，這怎麼可能？
十幾年來，她的腿看著與常人無異。
卻從不能長時間站立。
勉強扶著東西走兩步便會腿軟乏力。
稍久就搖搖欲墜。
很多治癒法師探查過。
骨骼、肌肉、神經樣樣完好，找不出半分毛病。
最後也只能歸結為先天不足。
連她自己都以為，這就是生來的缺憾。
可此刻。
那股纏了她十幾年的沉重感竟憑空消失了。
雙腿輕得不像話，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連身體都跟著舒展起來。
「我知道你不信。」
林晚風的聲音淡得沒什麼起伏。
「你的腿本就沒任何問題，只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著。」
「常規治癒找不出根源，不如直接幫你暫時解開這層壓制。」
過程只持續了短短十幾秒。
林晚風收回手，站起身：
「現在試試看，站起來走兩步，你本就做得到，只是一直被那股力量絆著而已。」
葉心夏的心跳得飛快，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腿。
指尖輕輕撫過小腿。
皮膚細膩，觸感清晰，沒有半分麻木。
她咬著唇，雙手握住輪椅扶手。
輕輕一撐，身體便穩穩地離開了輪椅。
腳掌踏實踩在地面上。
沒有搖晃，沒有滯澀。
雙腿穩穩承住了身體的重量。
那種全然的支撐感，是她從未體會過的安穩。
從前哪怕勉強站著，也總帶著一絲虛浮。
走兩步便會腿軟，可現在，只覺得渾身輕快。
她真的站起來了，穩穩地站著！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上來，模糊了視線。
她擦了一下眼睛，試探著抬起右腳。
腳踝靈活轉動，沒有半分僵硬。
輕輕向前邁出一步，落地穩當。
甚至能感受到腿部肌肉輕微的發力感。
接著是第二步，第三步，她一口氣往前走了五步。
轉身又往回走了三步，步伐雖算不上輕快。
卻無比穩健，沒有絲毫踉蹌。
連呼吸都只是微微急促。
那是久未活動後的正常反應，而非力竭。
十幾年來，她從未這樣自在地走過哪怕三步！
從前連扶著輪椅挪兩步都要鼓足勇氣。
此刻卻能憑著自己的腿，穩穩地走來走去。
那種失而復得的喜悅。
讓她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停下腳步，滿臉淚痕地看向林晚風。
眼裡滿是難以置信的感激與震撼。
還有一絲茫然：
他到底用了什麼方法。
能治好連治癒法師都束手無策的「先天缺憾」？
林晚風看著她，神色依舊平淡。
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對了，剛才忘了說，這只是暫時的，有效期七十二小時。」
葉心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眼裡的光也暗了下去，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
聲音帶著哽咽的輕顫：「什……什麼意思？」
「我只是用特殊方法，暫時驅散了壓制你腿部的那股力量，並非徹底根治。」
他抬手制止了她的追問，繼續說道：
「就像吹散了擋路的霧，霧散了路就通了，可霧還會重新聚起來。」
「七十二小時後，那股壓制力會恢復，你的腿會變回原來的樣子，還是不能長時間站立行走。」
林晚風朝她的膝蓋瞥了一眼：
「你仔細感受下，是不是膝蓋處開始有一絲輕微的沉墜感了？」
「那是壓制力在慢慢回來，也是效果開始衰退的徵兆。」
葉心夏下意識地凝神感受。
果然察覺到膝蓋處傳來一絲熟悉的滯澀。
那股久違的沉重感，正順著經絡緩緩漫上來。
只是比從前淡了許多。
她連忙又向前走了兩步，步伐依舊穩健。
卻能清晰地感覺到，雙腿似乎比剛才沉了一絲。
喜悅褪去，一絲失落湧上心頭。
可更多的卻是慶幸與期待。
哪怕只有七十二小時，哪怕只是暫時的。
她也終於體會到了正常走路的感覺。
而他的話，也讓她生出一絲希冀：
既然這股「壓制力」能被驅散，是不是意味著。
她的腿並非生來缺憾。
總有一天，能被徹底治好？
「徹底治好你的腿，需要完成完整的交易流程。」
林晚風的語氣像在陳述一件物品的報價。
「我給你永久性的治癒，代價則是你幫我做三件事情，這就是交易。」
「放心，讓你做的事情不會違背你的道德底線。」
「也不會傷害任何人，我雖然做生意，但還是講究原則的。」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
「你可以慢慢考慮。」
「三天內，如果決定交易，就按名片上的這個電話打，到時候我會給你具體的地址。」
「要是三天內我沒有接到你的任何電話，那就默認交易失敗。」
「當然之後也可以重新交易，但代價就不是三件事情了。」
林晚風笑了笑，那笑容里沒什麼溫度，補充道：
「提醒一句，沒有我的允許，最好不要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
「尤其是……你身邊那位對你過度保護的哥哥。」
「否則後面會發生什麼？天知道！」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仿佛從未出現過。
周圍人也沒有察覺到剛才這裡還站著一個小伙子。
葉心夏站在原地，手裡緊緊攥著那張名片。
微風拂過她的小腿。
那清晰的涼意此刻卻讓她心頭一顫。
她低頭，看著自己站立著的雙腿。
那真實又脆弱的支撐感。
和膝蓋內側確實開始隱隱泛起的熟悉感覺。
三天。
只有三天考慮的時間。
銘文中學，博城私立女子普通中學。
夕陽下，銘文中學放學鈴聲響起。
沒多久，穿著素雅校服的少女們陸續走出。
三五成群地聊著天。
校門口停著不少接送的豪車。
林晚風站在街角的梧桐樹下。
目光平靜地掃過人群。
最終鎖定在那個坐著輪椅被人緩緩推出來的安靜溫婉少女身上。
「終於讓我等到機會。」
他等推著她的同學離開，才走上前去。
「葉心夏同學？」
少女望著眼前的青年，清澈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困惑和警惕：「您好，請問您是？」
「一個能幫你的人。」林晚風微微彎腰。
讓自己的視線與她平齊，聲音放得很輕：
「或者說，一個想和你做筆交易的人。」
葉心夏感覺這個人真的很莫名其妙。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我只是個普通學生，沒有什麼值得交易的東西。」
她只當眼前的這個青年是一個怪人。
而且現在還是在大街上。
也根本就不用擔心對方會給她不利。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讓你重新站起來，像其他人一樣走路。」
林晚風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葉心夏微微一怔，隨即苦笑著搖頭：
「謝謝您的好意，但我的腿……很多治癒系法師都看過了，沒有用的，請不要開這種玩笑。」
「nonono，治癒法師而已，怎麼能跟我相提並論？而且我不開玩笑，也不靠治癒系魔法。」
林晚風蹲下身，目光銳利地看著眼前的少女：
「我用的是另一種方法。」
「但是你要知道，這是交易！」
葉心夏凝視著他。
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到戲謔或欺騙的痕跡。
但可惜的是並沒有。
那雙眼睛裡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認真。
可她無法相信，多年的失望早已築起心牆。
她緩緩搖頭：「對不起，我……」
話未說完，她忽然驚呼一聲。
因為林晚風已經伸出手。
隔著校裙的薄薄布料，直接按在了她的小腿上。
動作乾脆，甚至有些魯莽。
「你做什麼！」
葉心夏臉頰瞬間漲紅，又羞又急。
下意識想要呼救。
然而，呼救音效卡在了喉嚨里。
預想中的被侵犯感並未到來。
相反，一股難以形容的溫熱感。
從對方掌心接觸的地方瀰漫開來。
那溫熱並不灼人，反而像一股柔和的暖流。
悄無聲息地滲進腿部經絡。
沒有絲毫聖魂波動。
卻精準地驅散了常年縈繞在腿上的沉重感。
那是她十幾年來早已習慣的的滯澀。
連治癒系法師都查不出任何癥結。
只道是先天的肢體孱弱。
一種近乎舒暢的酸脹感。
混著絲絲麻癢，從腿骨里漫出來。
不是修復什麼損傷，更像是原本就舒展的筋骨。
終於掙脫了無形的束縛。
每一寸神經都變得清晰活絡。
連腳掌觸到地面的微涼。
都真切得讓她心頭一顫。
她瞳孔微微放大，這怎麼可能？
十幾年來，她的腿看著與常人無異。
卻從不能長時間站立。
勉強扶著東西走兩步便會腿軟乏力。
稍久就搖搖欲墜。
很多治癒法師探查過。
骨骼、肌肉、神經樣樣完好，找不出半分毛病。
最後也只能歸結為先天不足。
連她自己都以為，這就是生來的缺憾。
可此刻。
那股纏了她十幾年的沉重感竟憑空消失了。
雙腿輕得不像話，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連身體都跟著舒展起來。
「我知道你不信。」
林晚風的聲音淡得沒什麼起伏。
「你的腿本就沒任何問題，只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著。」
「常規治癒找不出根源，不如直接幫你暫時解開這層壓制。」
過程只持續了短短十幾秒。
林晚風收回手，站起身：
「現在試試看，站起來走兩步，你本就做得到，只是一直被那股力量絆著而已。」
葉心夏的心跳得飛快，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腿。
指尖輕輕撫過小腿。
皮膚細膩，觸感清晰，沒有半分麻木。
她咬著唇，雙手握住輪椅扶手。
輕輕一撐，身體便穩穩地離開了輪椅。
腳掌踏實踩在地面上。
沒有搖晃，沒有滯澀。
雙腿穩穩承住了身體的重量。
那種全然的支撐感，是她從未體會過的安穩。
從前哪怕勉強站著，也總帶著一絲虛浮。
走兩步便會腿軟，可現在，只覺得渾身輕快。
她真的站起來了，穩穩地站著！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上來，模糊了視線。
她擦了一下眼睛，試探著抬起右腳。
腳踝靈活轉動，沒有半分僵硬。
輕輕向前邁出一步，落地穩當。
甚至能感受到腿部肌肉輕微的發力感。
接著是第二步，第三步，她一口氣往前走了五步。
轉身又往回走了三步，步伐雖算不上輕快。
卻無比穩健，沒有絲毫踉蹌。
連呼吸都只是微微急促。
那是久未活動後的正常反應，而非力竭。
十幾年來，她從未這樣自在地走過哪怕三步！
從前連扶著輪椅挪兩步都要鼓足勇氣。
此刻卻能憑著自己的腿，穩穩地走來走去。
那種失而復得的喜悅。
讓她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停下腳步，滿臉淚痕地看向林晚風。
眼裡滿是難以置信的感激與震撼。
還有一絲茫然：
他到底用了什麼方法。
能治好連治癒法師都束手無策的「先天缺憾」？
林晚風看著她，神色依舊平淡。
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對了，剛才忘了說，這只是暫時的，有效期七十二小時。」
葉心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眼裡的光也暗了下去，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
聲音帶著哽咽的輕顫：「什……什麼意思？」
「我只是用特殊方法，暫時驅散了壓制你腿部的那股力量，並非徹底根治。」
他抬手制止了她的追問，繼續說道：
「就像吹散了擋路的霧，霧散了路就通了，可霧還會重新聚起來。」
「七十二小時後，那股壓制力會恢復，你的腿會變回原來的樣子，還是不能長時間站立行走。」
林晚風朝她的膝蓋瞥了一眼：
「你仔細感受下，是不是膝蓋處開始有一絲輕微的沉墜感了？」
「那是壓制力在慢慢回來，也是效果開始衰退的徵兆。」
葉心夏下意識地凝神感受。
果然察覺到膝蓋處傳來一絲熟悉的滯澀。
那股久違的沉重感，正順著經絡緩緩漫上來。
只是比從前淡了許多。
她連忙又向前走了兩步，步伐依舊穩健。
卻能清晰地感覺到，雙腿似乎比剛才沉了一絲。
喜悅褪去，一絲失落湧上心頭。
可更多的卻是慶幸與期待。
哪怕只有七十二小時，哪怕只是暫時的。
她也終於體會到了正常走路的感覺。
而他的話，也讓她生出一絲希冀：
既然這股「壓制力」能被驅散，是不是意味著。
她的腿並非生來缺憾。
總有一天，能被徹底治好？
「徹底治好你的腿，需要完成完整的交易流程。」
林晚風的語氣像在陳述一件物品的報價。
「我給你永久性的治癒，代價則是你幫我做三件事情，這就是交易。」
「放心，讓你做的事情不會違背你的道德底線。」
「也不會傷害任何人，我雖然做生意，但還是講究原則的。」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
「你可以慢慢考慮。」
「三天內，如果決定交易，就按名片上的這個電話打，到時候我會給你具體的地址。」
「要是三天內我沒有接到你的任何電話，那就默認交易失敗。」
「當然之後也可以重新交易，但代價就不是三件事情了。」
林晚風笑了笑，那笑容里沒什麼溫度，補充道：
「提醒一句，沒有我的允許，最好不要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
「尤其是……你身邊那位對你過度保護的哥哥。」
「否則後面會發生什麼？天知道！」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仿佛從未出現過。
周圍人也沒有察覺到剛才這裡還站著一個小伙子。
葉心夏站在原地，手裡緊緊攥著那張名片。
微風拂過她的小腿。
那清晰的涼意此刻卻讓她心頭一顫。
她低頭，看著自己站立著的雙腿。
那真實又脆弱的支撐感。
和膝蓋內側確實開始隱隱泛起的熟悉感覺。
三天。
只有三天考慮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