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援軍？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蝶屋的庭院裡。空氣中瀰漫著晾曬藥草特有的苦澀清香。
蝴蝶忍站在藥架前，手裡拿著一隻竹篩，正在翻動半乾的甘草。
一隻不知從哪兒鑽出來的野貓，或許是被草藥氣味吸引，邁著步子湊了過來。它毛茸茸的尾巴豎起，親昵地在忍的襪邊蹭了蹭。
忍的動作在那一瞬間定格。
她渾身的肌肉緊繃，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她迅速向後平移了三步。後背撞在藥架上，震得竹篩嘩啦作響。
「去！去！去那邊！」
忍揮舞著袖子，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排斥：
「離我遠點。」
角落裡，兩名正在偷懶的「隱」部隊隊員看到了這一幕，忍不住把頭埋得更低了些。
「看吧，我就說蝴蝶大人怕這個。」
「明明連惡鬼的脖子都能面不改色地刺穿，卻對這種軟綿綿的小東西沒轍，真是不可思議。」
「噓，小聲點。她瞪過來了，哇，那眼神好可怕！」
忍收回那道目光，煩躁地拍了拍衣擺。
她轉過身，看到正坐在走廊邊緣的栗花落香奈乎。
少女安靜地坐著，像是一尊精美的人偶。一隻花蝴蝶落在她的手背上，她只是盯著它，臉上掛著那個標誌性的、毫無感情的微笑。
忍走過去，影子投在少女身上。
「香奈乎，去把那邊的衣服收一下。還有，午飯想吃什麼？」
香奈乎依舊微笑著，手伸進懷裡，掏出了一枚亮閃閃的銅錢。
拇指輕彈。
「叮——」
一聲脆響，硬幣在陽光下翻滾，落回手背，然後被另一隻手蓋住。
她移開手。是正面。
香奈乎抬起頭看著忍，笑容不變，依舊一言不發。
忍看著那個笑容，眉頭微微蹙起。
這孩子，還是老樣子。如果不拋硬幣決定，連飯都不知道吃嗎？姐姐還是太寵她了。等這次任務結束回來，必須得好好商量一下這孩子的教育問題。
雖然有些小煩惱，但這依然是忍習以為常的和平日常。
……
那種和平，在第二天清晨破碎了。
蝶屋的大門口，晨霧還未散去。
忍站在門廊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日輪刀的刀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在等。
按照姐姐的習慣，任務通常會在黎明前結束。絕不會讓家人擔心，更不會超時整整一個晚上。
為什麼還沒回來。
忍盯著通往山林的小路，眼底布滿了通宵未眠的紅血絲。
只是普通的獵鬼任務嗎？還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不。姐姐是柱。是花柱。尋常下級鬼根本傷不到她分毫。
或許只是路上耽誤了行程，或者是遇到了需要幫助的路人。姐姐總是那樣，心太軟，看到誰都走不動道。
忍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姐姐回來看到我這副慌張的樣子，肯定又要被她笑著摸頭了。
一陣寒風吹過，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打著旋兒落在忍的腳邊。
忍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了急促的振翅聲。
忍猛地抬頭。
一隻鎹鴉從高空俯衝下來。它受了傷，那雙眼睛裡寫滿了驚恐。
那是姐姐的鎹鴉。
它重重地砸在忍面前的地面上，嗓音已經完全啞了：
「緊急！緊急！嘎啊——！！」
「花柱遭遇上弦！遭遇上弦之二！」
「北方！速去！速去！！」
「啪嗒。」
遠處的香奈乎手裡的掃帚掉在了地上。
她下意識地想要去掏懷裡的硬幣，想要像往常一樣拋擲它，以此來決定此刻該做出什麼表情，或者該怎麼行動。
然而，手指劇烈地顫抖著，那枚光滑的銅錢從她冰涼的指尖滑脫。
「叮呤——」
硬幣落在木地板上，清脆地彈跳了幾下，一路滾向迴廊的邊緣，最後順著那道漆黑的縫隙掉了下去。
連一聲迴響都沒有。
沒有正面，也沒有反面。只有深不見底的黑暗。
蝴蝶忍聽到消息的一瞬間，她的世界仿佛被抽成了真空。
所有的風聲、鳥鳴聲都消失了，只剩下這幾個字在腦顱里瘋狂迴蕩。
上弦之二。
那個傳說中幾百年都沒換過面孔、獵殺了好幾個柱的怪物。
她甚至忘了呼吸。
下一秒，忍腳下的地面瞬間崩裂出蛛網般的紋路。
紫色殘影撞碎了清晨的薄霧，直接衝出了大門。鎹鴉驚叫著重新起飛，拼命在前面引路，而忍的速度快到差點讓它跟不上。
……
快一點。
再快一點！
忍在茂密的樹林間穿梭，她的肺部因為劇烈呼吸而火辣辣地疼，雙腿的肌肉已經繃到了極限。
後面的隱部隊已經被她遠遠甩在身後，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只要還活著。
求你了，神明大人。
千萬不要死。如果要帶走誰，就帶走我吧。
哪怕是用我的命去換，也別帶走姐姐。
前方豁然開朗。
隨著鎹鴉的一次急速俯衝，忍衝出了茂密的樹林。
此時，太陽剛剛完全升起，金色的陽光無情地照亮了眼前的一切。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仿佛被颱風過境般的廢墟。破碎的牆壁、斷裂的房梁，以及……
那刺眼的、大片大片的鮮血。
染紅了積雪，染紅了廢墟。
忍幾乎是摔進了戰場。
她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央的姐姐。
香奈惠仰面躺在碎石堆里，羽織殘破不堪，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而在姐姐的身上，正壓著一頭身髒亂的大熊。
那頭野獸龐大的身軀還在微微起伏，似乎在喘息。它那顆碩大的頭顱正無力地耷拉在香奈惠的脖頸處，大嘴微張，距離姐姐脆弱的咽喉只有毫釐之差。
從忍此時的後方視角看去，這頭熊正在低頭啃食姐姐的喉嚨。
或者，正在享受它的獵物。
那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原本對帶毛野獸根深蒂固的生理性潔癖，此刻與失去親人的恐懼混合在一起，化作了滔天的殺意。
畜生。
髒東西。
居然敢碰姐姐……居然敢褻瀆姐姐的身體！
「你這個畜生！給我滾開！！」
忍的雙眼瞬間充血，發出了一聲怒吼。
她借著衝出來的速度，腳尖猛地蹬地，整個人騰空躍起。在半空中，她把全身的力氣都擰在了右腿上，對著那顆熊頭狠狠踢了過去。
……
炭吉覺得自己的意識正在黑暗的邊緣沉浮。
好累。
腿好像已經沒知覺了。血也快流幹了。
那個拿著扇子的變態鬼終於走了嗎？照在身上的太陽……好暖和啊。
突然，鼻尖傳來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淡淡的、好聞的紫藤花香氣。
炭吉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來了嗎。
是鬼殺隊的援軍吧。
太好了……終於趕上了。
香奈惠有救了。
我也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好想睡……
炭吉徹底放鬆了警惕，準備把自己這就剩半條命的身子交給這群可靠的隊友。
然而，就在下一秒。
一股恐怖的殺氣死死鎖定了它。
還沒等它大腦反應過來，一個黑影狠狠砸在了它的右臉上。
「砰！！！」
巨大的衝擊力讓它本來就重傷的身體直接騰空而起，從香奈惠身上飛了出去。它越過廢墟，在雪地上狼狽地滾了七八圈，最後「咚」地一聲撞在一截斷樹上才停下。
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在昏迷前的最後一秒，炭吉腦海里，爆發出一連串髒話：
我****！！**
老子拼了命救人。
這就是你們鬼殺隊的待客之道嗎？
有沒有搞錯啊！你這瘋婆娘不看清楚再踢嗎？！
我你個大**……鬼都沒你下手黑啊！！**
疼死熊了。
我……
意識中斷。
可憐的山神大人，帶著滿肚子的優美語言和半張腫起來的臉，含恨暈了過去。
蝴蝶忍站在藥架前，手裡拿著一隻竹篩，正在翻動半乾的甘草。
一隻不知從哪兒鑽出來的野貓，或許是被草藥氣味吸引，邁著步子湊了過來。它毛茸茸的尾巴豎起，親昵地在忍的襪邊蹭了蹭。
忍的動作在那一瞬間定格。
她渾身的肌肉緊繃，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她迅速向後平移了三步。後背撞在藥架上，震得竹篩嘩啦作響。
「去！去！去那邊！」
忍揮舞著袖子，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排斥：
「離我遠點。」
角落裡，兩名正在偷懶的「隱」部隊隊員看到了這一幕，忍不住把頭埋得更低了些。
「看吧，我就說蝴蝶大人怕這個。」
「明明連惡鬼的脖子都能面不改色地刺穿，卻對這種軟綿綿的小東西沒轍，真是不可思議。」
「噓，小聲點。她瞪過來了，哇，那眼神好可怕！」
忍收回那道目光，煩躁地拍了拍衣擺。
她轉過身，看到正坐在走廊邊緣的栗花落香奈乎。
少女安靜地坐著，像是一尊精美的人偶。一隻花蝴蝶落在她的手背上，她只是盯著它，臉上掛著那個標誌性的、毫無感情的微笑。
忍走過去，影子投在少女身上。
「香奈乎，去把那邊的衣服收一下。還有，午飯想吃什麼？」
香奈乎依舊微笑著，手伸進懷裡，掏出了一枚亮閃閃的銅錢。
拇指輕彈。
「叮——」
一聲脆響，硬幣在陽光下翻滾，落回手背，然後被另一隻手蓋住。
她移開手。是正面。
香奈乎抬起頭看著忍，笑容不變，依舊一言不發。
忍看著那個笑容，眉頭微微蹙起。
這孩子，還是老樣子。如果不拋硬幣決定，連飯都不知道吃嗎？姐姐還是太寵她了。等這次任務結束回來，必須得好好商量一下這孩子的教育問題。
雖然有些小煩惱，但這依然是忍習以為常的和平日常。
……
那種和平，在第二天清晨破碎了。
蝶屋的大門口，晨霧還未散去。
忍站在門廊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日輪刀的刀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在等。
按照姐姐的習慣，任務通常會在黎明前結束。絕不會讓家人擔心，更不會超時整整一個晚上。
為什麼還沒回來。
忍盯著通往山林的小路，眼底布滿了通宵未眠的紅血絲。
只是普通的獵鬼任務嗎？還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不。姐姐是柱。是花柱。尋常下級鬼根本傷不到她分毫。
或許只是路上耽誤了行程，或者是遇到了需要幫助的路人。姐姐總是那樣，心太軟，看到誰都走不動道。
忍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姐姐回來看到我這副慌張的樣子，肯定又要被她笑著摸頭了。
一陣寒風吹過，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打著旋兒落在忍的腳邊。
忍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了急促的振翅聲。
忍猛地抬頭。
一隻鎹鴉從高空俯衝下來。它受了傷，那雙眼睛裡寫滿了驚恐。
那是姐姐的鎹鴉。
它重重地砸在忍面前的地面上，嗓音已經完全啞了：
「緊急！緊急！嘎啊——！！」
「花柱遭遇上弦！遭遇上弦之二！」
「北方！速去！速去！！」
「啪嗒。」
遠處的香奈乎手裡的掃帚掉在了地上。
她下意識地想要去掏懷裡的硬幣，想要像往常一樣拋擲它，以此來決定此刻該做出什麼表情，或者該怎麼行動。
然而，手指劇烈地顫抖著，那枚光滑的銅錢從她冰涼的指尖滑脫。
「叮呤——」
硬幣落在木地板上，清脆地彈跳了幾下，一路滾向迴廊的邊緣，最後順著那道漆黑的縫隙掉了下去。
連一聲迴響都沒有。
沒有正面，也沒有反面。只有深不見底的黑暗。
蝴蝶忍聽到消息的一瞬間，她的世界仿佛被抽成了真空。
所有的風聲、鳥鳴聲都消失了，只剩下這幾個字在腦顱里瘋狂迴蕩。
上弦之二。
那個傳說中幾百年都沒換過面孔、獵殺了好幾個柱的怪物。
她甚至忘了呼吸。
下一秒，忍腳下的地面瞬間崩裂出蛛網般的紋路。
紫色殘影撞碎了清晨的薄霧，直接衝出了大門。鎹鴉驚叫著重新起飛，拼命在前面引路，而忍的速度快到差點讓它跟不上。
……
快一點。
再快一點！
忍在茂密的樹林間穿梭，她的肺部因為劇烈呼吸而火辣辣地疼，雙腿的肌肉已經繃到了極限。
後面的隱部隊已經被她遠遠甩在身後，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只要還活著。
求你了，神明大人。
千萬不要死。如果要帶走誰，就帶走我吧。
哪怕是用我的命去換，也別帶走姐姐。
前方豁然開朗。
隨著鎹鴉的一次急速俯衝，忍衝出了茂密的樹林。
此時，太陽剛剛完全升起，金色的陽光無情地照亮了眼前的一切。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仿佛被颱風過境般的廢墟。破碎的牆壁、斷裂的房梁，以及……
那刺眼的、大片大片的鮮血。
染紅了積雪，染紅了廢墟。
忍幾乎是摔進了戰場。
她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央的姐姐。
香奈惠仰面躺在碎石堆里，羽織殘破不堪，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而在姐姐的身上，正壓著一頭身髒亂的大熊。
那頭野獸龐大的身軀還在微微起伏，似乎在喘息。它那顆碩大的頭顱正無力地耷拉在香奈惠的脖頸處，大嘴微張，距離姐姐脆弱的咽喉只有毫釐之差。
從忍此時的後方視角看去，這頭熊正在低頭啃食姐姐的喉嚨。
或者，正在享受它的獵物。
那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原本對帶毛野獸根深蒂固的生理性潔癖，此刻與失去親人的恐懼混合在一起，化作了滔天的殺意。
畜生。
髒東西。
居然敢碰姐姐……居然敢褻瀆姐姐的身體！
「你這個畜生！給我滾開！！」
忍的雙眼瞬間充血，發出了一聲怒吼。
她借著衝出來的速度，腳尖猛地蹬地，整個人騰空躍起。在半空中，她把全身的力氣都擰在了右腿上，對著那顆熊頭狠狠踢了過去。
……
炭吉覺得自己的意識正在黑暗的邊緣沉浮。
好累。
腿好像已經沒知覺了。血也快流幹了。
那個拿著扇子的變態鬼終於走了嗎？照在身上的太陽……好暖和啊。
突然，鼻尖傳來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淡淡的、好聞的紫藤花香氣。
炭吉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來了嗎。
是鬼殺隊的援軍吧。
太好了……終於趕上了。
香奈惠有救了。
我也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好想睡……
炭吉徹底放鬆了警惕，準備把自己這就剩半條命的身子交給這群可靠的隊友。
然而，就在下一秒。
一股恐怖的殺氣死死鎖定了它。
還沒等它大腦反應過來，一個黑影狠狠砸在了它的右臉上。
「砰！！！」
巨大的衝擊力讓它本來就重傷的身體直接騰空而起，從香奈惠身上飛了出去。它越過廢墟，在雪地上狼狽地滾了七八圈，最後「咚」地一聲撞在一截斷樹上才停下。
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在昏迷前的最後一秒，炭吉腦海里，爆發出一連串髒話：
我****！！**
老子拼了命救人。
這就是你們鬼殺隊的待客之道嗎？
有沒有搞錯啊！你這瘋婆娘不看清楚再踢嗎？！
我你個大**……鬼都沒你下手黑啊！！**
疼死熊了。
我……
意識中斷。
可憐的山神大人，帶著滿肚子的優美語言和半張腫起來的臉，含恨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