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館後談1
林默選擇性失聰，並將一張毛巾蓋在那顆圓腦袋上。
「哈哈哈哈哈！」夏伯更是毫無顧忌，大笑道，「既然氣氛都烘托到這了，不來點餘興節目嗎？」
「餘興節目？」赤紅疑惑。
只見夏伯指著溫泉池上方的一根橫樑，那裡掛著一排刻著字的木牌。
「紅蓮特產——耐熱猜謎！我出題，你們答。答錯的話，要往這池子裡加一桶更熱的原漿水！」
「這已經是煮熟的溫度了...」林默吐槽。
「怕什麼，真正的強者連火焰鳥的背脊都敢踩！」夏伯根本不給拒絕的機會，「聽好了！第一題！」
「它擁有一口吞下三人份樹果的異次元胃袋，卻總是裝出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它走路從來不靠腿，而是靠滾；它的密度堪比小拳石，卻妄想被人舉高高。請問，這是什麼寶可夢？」
赤紅眉頭緊鎖，認真分析道：「密度像石頭...還能吃...是小卡比獸？」
「錯！正確答案是剛才把水面砸得下降了兩厘米的拉魯拉絲！」
「......」
魯拉頂著那塊濕毛巾，手裡捧著半個不知從哪順來的橘子，對外界的議論充耳不聞。
「答錯懲罰：加湯！」
夏伯興奮地擰開旁邊的閥門，伴隨著管道轟鳴，水溫肉眼可見地上升了一個檔次。
「嘶...」赤紅倒吸一口熱氣，「夏伯館主，這真的是猜謎嗎？」
「這是毅力的試煉！第二題！什麼東西早上四條腿，中午兩條腿，晚上三條腿，但在紅蓮島只有一條腿？」
「這題我會。」林默立刻接話，「是人，嬰兒爬行，成年行走，老了拄拐。至於在紅蓮島只有一條腿...因為這裡遍地是火山岩裂縫，老人的拐杖卡斷了，地面又燙腳，只能單腳跳著走。」
「等等，我覺得是進化論！」赤紅插嘴道，「是尼多朗，中午進化成尼多王后變成了兩條腿站立，而到了晚上...」
「錯！在紅蓮島，答案是被我的鴨嘴火龍追得只剩一條腿跳著跑的挑戰者！」
「嘩啦——！」
又是一股熱水注入。
「嗷~」
小火龍舒服地把脖子都仰到了後面，只有那條尾巴高高豎起，任憑波浪起伏，那簇火苗始終乾燥明亮。
另一邊的魯拉就遭大罪了，作為一隻並不耐熱的超能系生物，加上本身脂肪層較厚保溫效果極佳，她此時雙眼變成了蚊香狀，軟綿綿地癱在木盆里。
皮卡丘驚恐地看著這鍋「寶可夢亂燉」，早就竄到了岸邊的樹梢上，死死抱著樹幹。
「這老頭瘋了。」林默感覺自己的腦漿都在沸騰，視野邊緣開始出現重影。
「但我...不想輸。」赤紅卻突然燃起了莫名的鬥志，「下一題是什麼？我一定答對！」
「好！有骨氣！」夏伯讚賞地豎起大拇指，「第三題！我在道館裡藏的私房錢到底在哪個石像下面？」
「這誰知道啊！」赤紅大喊。
「左邊第二個，那隻卡蒂狗石雕的底座縫隙里。」林默突然開口。
夏伯那隻正準備去擰閥門的手停在半空，像見鬼一樣盯著林默。
「你...你怎麼知道？」
「昨天回家的時候，我不小心看見你的鴨嘴火龍正在那撬地磚。」林默淡定地撩了一把水，「它手裡那個信封上寫著養老金。」
「真的是不小心，我只是想看看那裡為什麼總是有灰，小小回溯了一下。」
「咳咳。」夏伯默默地關掉了注水閥門，「那個...今天的溫泉療程到此為此，大家都辛苦了！解散！」
說完，這位紅蓮道館的館主像條滑溜的泥鰍一樣鑽出水面，抓起浴巾，眨眼間就消失在了竹籬笆門外。
赤紅愣了一會兒，然後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哈！夏伯館主真是...」
沒有了那個聒噪的老頭，溫泉終於恢復了寧靜。
「林默。」赤紅靠在池邊粗糙的岩石上，「先前那一戰，如果不是炎武王皮糙肉厚，最後站著的應該是你。」
「那是夏伯培育的好，我只是負責喊出它的招式名字。」
「招式誰都能喊，但寶可夢不會把後背交給不信任的人。」
赤紅沒有說客套話，雖然用的是借來的寶可夢，但他能感覺到對方指揮中那種果斷。
「信我？它那是怕輸了沒飯吃吧。」
林默沒接話，只是把毛巾蓋在臉上，擋住熱氣。
岸邊的空地上，一大一小兩隻橘色生物正在進行一場並不對等的社交。
赤紅的噴火龍趴在一塊被地熱烘暖的巨石上，巨大的膜翼收攏在身體兩側，尾巴尖端的火焰橘紅且穩定，散發著一股令人安心的熱浪。
而在那巨大的橘色身軀旁，林默的小火龍正把噴火龍那條粗壯的尾巴當成了跳繩，不知疲倦地在噴火龍的尾巴掃過地面時起跳、落下。
偶爾被尾巴絆倒，摔個狗啃泥，他也立刻爬起來，興奮地嗷嗷叫著撲向噴火龍垂下的利爪。
噴火龍微微睜開一隻眼，任由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不點在自己身上撒野，甚至還寵溺地用鼻子噴出一團熱氣，幫小傢伙烘乾身上的水珠。
「真懷念啊。」赤紅看著這一幕，眼神變得無比柔和，「當初我和這傢伙離開真新鎮的時候，他也只有這麼大。」
「你現在收集多少徽章了？」林默問。
「七枚，大木博士交給我的圖鑑也完成了一大半，」赤紅從岸邊拿起自己的紅白相間的帽子，「接下來我要去常磐市，聽說那裡的道館館主很強，如果是綠的話，大概已經在那邊挑戰了吧。」
提到勁敵，赤紅眼中閃過一絲不服輸的光芒，但很快又化作了坦然的笑意。
「林默，雖然我們出發的時間不同，但目標應該都是一樣的吧？不管是完成圖鑑，還是成為冠軍，這條路都不好走。我也好幾次差點就輸掉了，但是...只要和寶可夢在一起，總會有辦法的。」
「我知道。」林默苦笑了一下，「但和你相比，我的進度大概還在起跑線上蹭鞋底。」
「那就跑起來。」赤紅回答得理所當然，「如果跑還不夠快，就騎上自行車衝刺。當初為了追上綠的腳步，我連鞋底都磨破了兩雙。」
他吹了一聲短促的口哨，狂風瞬間吹散了四周的積霧，「差距這種東西，只要拼命跑就會縮小的，別在這個池子裡泡太久，我不會在原地等你的。」
「我會快點的。」林默回答。
「嗯，我很期待，等到那時候，我們要用自己的寶可夢，認認真真地對戰一場，噴火龍，我們走吧！」
「吼——！」
伴隨著一聲咆哮，橘色的身影拔地而起，撞破了上方的白霧，徑直衝向夜空。
風壓尚未散去，空中飄下來最後一句評價：「你的小火龍，眼神里有火，別讓它熄滅了。」
四周重歸寂靜，魯拉已經徹底睡死過去，像塊吸飽水的海綿一樣漂在水面上，而那隻小火龍還在對著噴火龍離去的方向揮舞爪子，精力旺盛得不像話。
「石英高原麼...」
林默閉上眼，把身體沉入水中，只留一雙眼睛看著那輪被蒸汽模糊的月亮。
除了赤紅，那個穿著國際刑警制服的怪人也是這麼說的。
「隨便哪個地區的聯盟大會冠軍都行，如果你那時候還有興趣，就打這個電話。」
水溫依舊滾燙，但他已經適應了。
這條路或許很長，或許很難。
但今晚，水很熱，風很輕，一切都剛剛好？
「哈哈哈哈哈！」夏伯更是毫無顧忌，大笑道，「既然氣氛都烘托到這了，不來點餘興節目嗎？」
「餘興節目？」赤紅疑惑。
只見夏伯指著溫泉池上方的一根橫樑，那裡掛著一排刻著字的木牌。
「紅蓮特產——耐熱猜謎！我出題，你們答。答錯的話，要往這池子裡加一桶更熱的原漿水！」
「這已經是煮熟的溫度了...」林默吐槽。
「怕什麼，真正的強者連火焰鳥的背脊都敢踩！」夏伯根本不給拒絕的機會，「聽好了！第一題！」
「它擁有一口吞下三人份樹果的異次元胃袋，卻總是裝出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它走路從來不靠腿，而是靠滾；它的密度堪比小拳石，卻妄想被人舉高高。請問，這是什麼寶可夢？」
赤紅眉頭緊鎖，認真分析道：「密度像石頭...還能吃...是小卡比獸？」
「錯！正確答案是剛才把水面砸得下降了兩厘米的拉魯拉絲！」
「......」
魯拉頂著那塊濕毛巾，手裡捧著半個不知從哪順來的橘子，對外界的議論充耳不聞。
「答錯懲罰：加湯！」
夏伯興奮地擰開旁邊的閥門，伴隨著管道轟鳴，水溫肉眼可見地上升了一個檔次。
「嘶...」赤紅倒吸一口熱氣，「夏伯館主，這真的是猜謎嗎？」
「這是毅力的試煉！第二題！什麼東西早上四條腿，中午兩條腿，晚上三條腿，但在紅蓮島只有一條腿？」
「這題我會。」林默立刻接話，「是人，嬰兒爬行，成年行走，老了拄拐。至於在紅蓮島只有一條腿...因為這裡遍地是火山岩裂縫，老人的拐杖卡斷了，地面又燙腳，只能單腳跳著走。」
「等等，我覺得是進化論！」赤紅插嘴道，「是尼多朗，中午進化成尼多王后變成了兩條腿站立，而到了晚上...」
「錯！在紅蓮島，答案是被我的鴨嘴火龍追得只剩一條腿跳著跑的挑戰者！」
「嘩啦——！」
又是一股熱水注入。
「嗷~」
小火龍舒服地把脖子都仰到了後面，只有那條尾巴高高豎起，任憑波浪起伏，那簇火苗始終乾燥明亮。
另一邊的魯拉就遭大罪了，作為一隻並不耐熱的超能系生物，加上本身脂肪層較厚保溫效果極佳，她此時雙眼變成了蚊香狀，軟綿綿地癱在木盆里。
皮卡丘驚恐地看著這鍋「寶可夢亂燉」，早就竄到了岸邊的樹梢上，死死抱著樹幹。
「這老頭瘋了。」林默感覺自己的腦漿都在沸騰，視野邊緣開始出現重影。
「但我...不想輸。」赤紅卻突然燃起了莫名的鬥志，「下一題是什麼？我一定答對！」
「好！有骨氣！」夏伯讚賞地豎起大拇指，「第三題！我在道館裡藏的私房錢到底在哪個石像下面？」
「這誰知道啊！」赤紅大喊。
「左邊第二個，那隻卡蒂狗石雕的底座縫隙里。」林默突然開口。
夏伯那隻正準備去擰閥門的手停在半空，像見鬼一樣盯著林默。
「你...你怎麼知道？」
「昨天回家的時候，我不小心看見你的鴨嘴火龍正在那撬地磚。」林默淡定地撩了一把水，「它手裡那個信封上寫著養老金。」
「真的是不小心，我只是想看看那裡為什麼總是有灰，小小回溯了一下。」
「咳咳。」夏伯默默地關掉了注水閥門，「那個...今天的溫泉療程到此為此，大家都辛苦了！解散！」
說完，這位紅蓮道館的館主像條滑溜的泥鰍一樣鑽出水面，抓起浴巾，眨眼間就消失在了竹籬笆門外。
赤紅愣了一會兒，然後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哈！夏伯館主真是...」
沒有了那個聒噪的老頭，溫泉終於恢復了寧靜。
「林默。」赤紅靠在池邊粗糙的岩石上，「先前那一戰，如果不是炎武王皮糙肉厚，最後站著的應該是你。」
「那是夏伯培育的好，我只是負責喊出它的招式名字。」
「招式誰都能喊，但寶可夢不會把後背交給不信任的人。」
赤紅沒有說客套話，雖然用的是借來的寶可夢，但他能感覺到對方指揮中那種果斷。
「信我？它那是怕輸了沒飯吃吧。」
林默沒接話，只是把毛巾蓋在臉上，擋住熱氣。
岸邊的空地上，一大一小兩隻橘色生物正在進行一場並不對等的社交。
赤紅的噴火龍趴在一塊被地熱烘暖的巨石上，巨大的膜翼收攏在身體兩側，尾巴尖端的火焰橘紅且穩定，散發著一股令人安心的熱浪。
而在那巨大的橘色身軀旁，林默的小火龍正把噴火龍那條粗壯的尾巴當成了跳繩，不知疲倦地在噴火龍的尾巴掃過地面時起跳、落下。
偶爾被尾巴絆倒，摔個狗啃泥，他也立刻爬起來，興奮地嗷嗷叫著撲向噴火龍垂下的利爪。
噴火龍微微睜開一隻眼，任由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不點在自己身上撒野，甚至還寵溺地用鼻子噴出一團熱氣，幫小傢伙烘乾身上的水珠。
「真懷念啊。」赤紅看著這一幕，眼神變得無比柔和，「當初我和這傢伙離開真新鎮的時候，他也只有這麼大。」
「你現在收集多少徽章了？」林默問。
「七枚，大木博士交給我的圖鑑也完成了一大半，」赤紅從岸邊拿起自己的紅白相間的帽子，「接下來我要去常磐市，聽說那裡的道館館主很強，如果是綠的話，大概已經在那邊挑戰了吧。」
提到勁敵，赤紅眼中閃過一絲不服輸的光芒，但很快又化作了坦然的笑意。
「林默，雖然我們出發的時間不同，但目標應該都是一樣的吧？不管是完成圖鑑，還是成為冠軍，這條路都不好走。我也好幾次差點就輸掉了，但是...只要和寶可夢在一起，總會有辦法的。」
「我知道。」林默苦笑了一下，「但和你相比，我的進度大概還在起跑線上蹭鞋底。」
「那就跑起來。」赤紅回答得理所當然，「如果跑還不夠快，就騎上自行車衝刺。當初為了追上綠的腳步，我連鞋底都磨破了兩雙。」
他吹了一聲短促的口哨，狂風瞬間吹散了四周的積霧，「差距這種東西，只要拼命跑就會縮小的，別在這個池子裡泡太久，我不會在原地等你的。」
「我會快點的。」林默回答。
「嗯，我很期待，等到那時候，我們要用自己的寶可夢，認認真真地對戰一場，噴火龍，我們走吧！」
「吼——！」
伴隨著一聲咆哮，橘色的身影拔地而起，撞破了上方的白霧，徑直衝向夜空。
風壓尚未散去，空中飄下來最後一句評價：「你的小火龍，眼神里有火，別讓它熄滅了。」
四周重歸寂靜，魯拉已經徹底睡死過去，像塊吸飽水的海綿一樣漂在水面上，而那隻小火龍還在對著噴火龍離去的方向揮舞爪子，精力旺盛得不像話。
「石英高原麼...」
林默閉上眼，把身體沉入水中，只留一雙眼睛看著那輪被蒸汽模糊的月亮。
除了赤紅，那個穿著國際刑警制服的怪人也是這麼說的。
「隨便哪個地區的聯盟大會冠軍都行，如果你那時候還有興趣，就打這個電話。」
水溫依舊滾燙，但他已經適應了。
這條路或許很長，或許很難。
但今晚，水很熱，風很輕，一切都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