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班基拉斯:壞了,我被炸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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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攻勢如狂風暴雨般展開,灼熱的火線蠻橫地犁開前方的灌木叢,燒出一條焦黑的直線,直指二人藏身之處。

  幾乎是在火焰亮起的同時,一道綠色的殘影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切向他們的側翼。

  頭頂的林葉被巨力攪動,無數巨大的岩石裹挾著風壓,呼嘯著砸落下來。

  「永久,散開!」他一把拉起還沒回過神的永久,兩人狼狽地朝不同方向翻滾,堪堪躲開岩石的轟炸。

  「霸王花,拜託了,再堅持一下!」永久在翻滾中迅速取出精靈球,紅光閃過,霸王花再次出現在場。

  「用飛葉快刀掩護!甜甜香氣!」

  永久試圖複製之前的成功,但獵人顯然沒有耐心再陪小孩子過家家。

  霸王花巨大的花冠奮力抖動,飛葉快刀剛剛出手,黑魯加的火焰只是隨意一掃,一半的葉片就在半空中化為灰燼。

  另一半葉片撞在那些墜落的巨岩上,只發出「叮叮」的脆響,便被砸得粉碎。

  至於甜甜香氣,班基拉斯只是張嘴發動了一次沙暴,粗糙的砂礫逆卷而來,直接把所有花粉和香氣堵了回去。

  壓制,徹頭徹尾的壓制,獵人甚至沒有下達精確的指令,只是憑藉班基拉斯對戰場絕對的掌控力,便已將這場追逐戰變成了單方面的碾壓。

  「魯...」懷中的魯拉軟軟地趴伏著,精神力在剛才那次極限傳送中已然透支,此刻連抬起腦袋都顯得十分困難。

  獵人一步一步走上前來,他掰了掰手腕,指關節發出了「咔吧」的脆響。

  「遊戲結束了。」

  「班基拉斯,岩崩!黑魯加,噴射——」

  「確實。」一個陌生的聲音從密林中響起,「你的遊戲,結束了。」

  獵人的聲音戛然而止,笑容僵在臉上。

  「誰?!」

  「沙沙...」

  四道身影從陰影中走出——三個人,和一隻胡地。

  為首的是一名戴著墨鏡、神情嚴肅的紳士;他身旁是一名精幹的女隊員;最後是一名抱著記事本、看起來像技術分析員的年輕男子。

  「GLOBAL POLICE。」紳士亮出了自己的證件。

  「你因在桐生森林保護區非法狩獵、縱火燒山,導致保護區生態嚴重破壞,現正式對你進行逮捕。」

  「GLOBAL...POLICE...」獵人的臉色變得和沼澤淤泥一樣難看,「怎麼會那麼快。」

  「從你燒毀櫟樹林的那一刻起,你就被盯上了。」為首的隊長揮手道,「正義或許會因為堵車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混蛋!你們以為能抓到我?!」獵人知道自己已經逃無可逃,徹底陷入了瘋狂,「班基拉斯!破壞光線!給我轟平他們!」

  「吼嘎!」

  班基拉斯張開了大嘴,毀滅性的能量開始匯聚。

  「天真。」隊長冷哼一聲。

  就在班基拉斯匯聚的能量球已經膨脹到極限,正要發射之際,胡地的雙眼突然亮起奇蹟的光芒!

  「吼嘎?」

  班基拉斯驚恐地發現,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它的上下顎,硬生生將那團即將爆發的破壞死光按回了它的喉嚨里!

  「轟——!!!」

  蓄勢待發的破壞死光無處宣洩,順著食道反衝入腹,直接在班基拉斯的體內炸膛!

  它甚至連哀嚎都發不出,龐大的身軀便轟然倒地,徹底失去了戰鬥能力。

  「什麼?!」獵人瞳孔收縮,「黑魯加!飛天螳螂!一起上!」

  「不知悔改,風速狗,神速。」

  「汪!」

  風速狗化作一道橙紅色的殘影,它的速度遠超飛天螳螂的電光一閃,後發先至,將黑魯加和飛天螳螂雙雙撞飛出去。

  獵人自知大勢已去,轉身就朝密林深處狂奔。

  「想走?」隊長冷哼,「胡地,定身法。」

  胡地懸浮的湯匙只是微微一顫,獵人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保持著一個滑稽的姿勢一動不動。

  「好傢夥...獵人的寶可夢雖然強,但G.P.這幾個人根本是怪物。」


  「一個照面,班基拉斯被自己的大招秒了,剩下兩個被神速一穿二。」

  幾分鐘後,獵人被特製的枷鎖拷住,三隻寶可夢也被收回。

  「隊長,」女隊員一邊檢查永久傷勢一邊抱怨道,「我們早就可以收網了,為什麼非要等那兩個孩子被打得半死?」

  隊長擦拭著風速狗的皮毛,淡淡說道:「再看看。」

  「再看看?萬一班基拉斯那個岩崩砸實了…」

  「砸不實。」隊長瞥了一眼身旁閉目養神的胡地,「有它在,出不了事的,我只是想看看那個男孩的極限在哪裡。」

  「...您又在搞人才評估了。」

  林默:「...」

  「再看看?有它保底,出不了事?」

  「原來水君不是借刀殺人...它是早就知道這群G.P.在旁邊蹲著了。」

  林默看了一眼那個閉目養神、仿佛一切都與它無關的胡地,又想了想那個高冷地拒絕幫魯拉減肥的水君。

  「一個高冷中立,一個吃瓜看戲...這幫手真是夠抽象的。」

  隊長沒有理會部下,反而對林默說道,「你的小火龍不錯。」

  他丟過來一張卡片,「隨便哪個地區的聯盟大會冠軍都行,如果你那時候還有興趣,就打這個電話。」

  沒等林默回答,他便轉身下令道:「收隊。」

  「是!」

  那名女隊員在經過林默身邊時,特意停頓了一下。

  「喂,」她小聲說,「我們隊長就那樣,話少,他肯給你卡片,說明他非常看好你,好好努力吧,未來的大會冠軍。」

  G.P.的人很快消失在密林中,四周重歸寂靜,只剩下沼澤的濕氣和瘴氣。

  「呼...」永久一屁股坐在地上,把頭巾里的伊布掏了出來,「總算結束了,今天發生的事比我奶奶講的故事還刺激。」

  她緩了口氣,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那個...林默,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你要不要...先去我家休息一下?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奶奶也很會做草藥...呃,我是說,幫你看看傷,也謝謝你。」

  「我...」林默剛開口,準備說點什麼。

  一股北風毫無徵兆地從林間深處吹來,輕柔地拂過了他們。

  「哎?」永久奇怪地回頭,「怎麼起風了?」

  林默的心卻是一沉,他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褪色。

  「林默?!你怎麼了?!」

  少女驚慌的聲音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水膜傳來。

  林默想要抬手告別,卻發現自己的指尖已經透明。

  「再見了,永久。」

  他在心中默念。

  視線的最後,整個世界的色彩都已被剝離殆盡,化為了模糊的灰白光影。

  唯有那一抹在北風中凌亂飛舞的黑髮,成為了這兩個世界短暫交錯的瞬間,最後的顏色。

  ......

  「我叫美久,」少女的聲音清脆而認真,「祖母一直在這裡守護著這片森林的入口。」

  少女的發色與老婦人年輕時如出一轍,但村里人都知道,她並非老婦人的血親,只是一個被她收養、並繼承了這份守護職責的孤兒。

  訪客好奇地看向那位站在樹屋陽台上的老婦人,又望向深邃的森林。

  聽到訪客的聲音,永久緩緩開口道:「如果聽到森林的聲音,那時絕不可以亂動。」

  「森林的聲音?」

  「這是村裡的傳說。」美久輕聲解釋著。

  陽台上,永久重新將目光投向那片林海。

  他們僅僅相識了一天,但那一天所經歷的戰鬥、奇蹟與憑空消失,卻比任何人的一生都要來得豐富而深刻。

  也正因如此,在那場奇遇落幕後的漫長歲月里,一個念頭始終盤桓在她心中——

  那個在她眼前伴隨著北風、被森林強行「吐」走的少年,究竟去了哪裡。

  這個問題,她問了自己幾十年,也終究沒有答案。

  時光荏苒,少女變成了老婦,曾經的悸動也沉澱為了守望。

  永久收回了那份無人能懂的悠長思緒,千言萬語,最終都凝結成了對後來者最後的告誡:

  「如果不想在森林中迷路,就謹遵傳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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