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名為「恐懼」的詛咒，與名為「希望」的香氣
是的，鏡子裡的她是白色的，是乾淨的，但...那身體，和她記憶中那些模糊印象完全不一樣。
她記憶中的自己，應該是輕盈的、纖細的。
可鏡子裡這個是誰？
四肢短小得可笑，身體圓滾滾的，像一個被吹得過滿的氣球。
脖子幾乎和腦袋一樣粗，整天蜷縮的姿態讓這身體看起來更加笨重。
鏡子裡的那個生物，和「優雅」、「輕盈」這些詞彙，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自己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她的記憶有些模糊，只剩下一些混雜著恐懼的破碎片段。
冰冷的雨水。
躲藏在下水道時的恐慌。
被可怕人類追逐時，同伴們發出的尖叫。
以及...為了活下去，拼命吞咽食物的日日夜夜。
只要吃，拼命地吃，讓自己變得臃腫、笨拙，看起來像個有病的拉魯拉絲，它們就不會來抓自己了。
魯拉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有些粗糙的手，再看看那個正在接受高級SPA、渾身散發甜香的橙色小傢伙。
那個小傢伙，那么小，卻被那麼溫柔地對待，塗著那麼香的東西。
對比之下，鏡子裡的自己，雖然很白淨，但...又胖，又丑，什麼都沒有。
她的眼神暗了下去，那雙大眼睛裡浮現出一種明顯的失落。
就在這時，那股甜香再一次霸道地鑽進了她的鼻子。
魯拉退後了兩步，她的視線開始在房間裡亂飄，最後落在了喬伊·杏暫時放在床頭柜上的凝乳！
那個橙色的小東西就是塗了這個才變得那麼香，那麼高級。
如果自己也塗上那個...是不是就不會這麼難過了？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壓不下去。
小傢伙飛快地看了一眼喬伊（還在背對她），又看了一眼林默（林默立刻假裝扭頭看天花板）。
安全。
她抱住了床頭櫃的桌腿，先是把一隻小短腿蹬了上去，然後整個身體「吭哧吭哧」地往上爬。
爬到一半，她圓潤的肚子可悲地卡在了桌沿。
「魯...魯！」
她的小短腿在空中亂蹬，伴隨著一聲不甘的低吼，她終於是一個翻身，像只擱淺的白海獅一樣「啪嘰」把自己甩上了床頭櫃。
無視了散落的紙巾，魯拉目標明確，毫不猶豫地戳向了那罐乳白色的精華。
「抓到你了哦，小偷。」
一個溫和的聲音恰巧在頭頂響起。
「魯——！！」Σ(°△°|||)
魯拉被嚇得渾身一僵，高舉的「賊手」停在半空，脖子像生鏽的齒輪一樣「咯吱咯吱」地轉了過來。
喬伊·杏不知何時已經結束了護理，正單手叉腰，笑盈盈地看著她。
魯拉的大腦宕機了零點五秒，隨即湧上唯一的念頭：跑。
她低頭看了一眼床頭櫃的高度，又看了一眼面前笑眯眯的醫生。
絕望之下，魯拉果斷把手裡的贓物在桌上胡亂擦了幾下，然後兩隻手掌死死捂住眼睛，把自己縮成了一個戰慄的白球。
「標準的掩耳盜鈴，順便把作案工具和作案現場都搞得一團糟。」
「噗。」喬伊·杏戳了戳這團白球，忍俊不禁道，「小傢伙，眼光不錯嘛，這可是特A級的大奶罐初乳。」
「魯！」白球抖得更厲害了。
「但這個是給小火龍那種硬鱗片打底用的，」喬伊·杏朝著魯拉眨了眨眼，「你的皮膚這麼柔軟，用了可是會過敏的。」
她托著下巴，故作認真地打量道：「嗯...到時候，你猜你會變成什麼？一個紅燒西瓜皮？」
「魯！！」白球發出了強烈的抗議，似乎對這個形容詞很不滿。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喬伊·杏笑得眉眼彎彎，「你是不是也想香香的，漂漂亮亮的，對不對？」
只見喬伊·杏從醫療車裡拿出了一個粉色的小軟管，管身上印著一隻Q版的拉魯拉絲剪影。
「噹噹！你看這個！」她擠出了一點點淡粉色的凝膠在指尖，「這可是奇魯莉安姐姐們最喜歡的樹莓精華，可以讓皮膚變得又軟又亮，還不會過敏，要試試嗎？」
魯拉透過指縫直勾勾地盯著那管東西，她的手不自覺地鬆開了，又握緊。
喬伊笑著，試探性地往前遞了遞。
魯拉吞了口口水，但殘留的恐懼還是讓她從床頭柜上滑了下來，一溜煙跑回了林默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和一隻渴望的眼睛。
「唉，還得我來當這個中間商。」
林默無奈地嘆了口氣，主動伸手從喬伊那裡接過了那管粉色的凝膠。
「謝了。」
他甚至不用回頭，只是把東西往身後一遞，就感覺手上一輕，傳來了「魯魯」的低語聲。
小傢伙甚至都忘了害怕，當場又坐回地上，開始專心致志地研究怎麼擰開凝膠的蓋子。
喬伊·杏站起身，湊近林默低聲道：「林先生...她剛剛，是在看自己的倒影吧？」
林默一怔，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喬伊·杏沉聲道，「小可憐是鑽牛角尖了，她這種不是吃胖的，是嚇胖的。」
「嚇胖的？」
「對，她的身體記住了恐懼。它認為：健康的拉魯拉絲會被抓走吃掉，但如果我看起來又胖又笨，那些可怕的人類就會放過我。」
她頓了頓，補充了那個生理細節：「你越是想讓她節食，她的身體就越恐慌，反而會更瘋狂地合成脂肪。你懂嗎？她的身體在主動變胖，以此求生。」
林默正消化著這個棘手的信息，兩人的對話被牆角傳來的一陣鼓搗聲打斷了。
魯拉似乎是放棄了用她那雙小胖手對抗擰蓋的複雜工程，改用牙齒咬住蓋子，再猛地一扭身體。
「啵！」
蓋子總算是打開了，還帶出了一小截淡粉色的凝膠，甜甜的果蜜香氣不受控制地湧進了她的鼻子。
「魯...」
小傢伙咽了咽口水，伸出舌頭，下意識地就想舔上去。
舌尖碰到了冰涼的管口，也沾到了那一點點滲出的凝膠。
然而，就在這時，她停住了。
魯拉的視線從粉色凝膠上移開，看了一眼病床上那個渾身散發甜香的橙色小傢伙，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圓滾滾的肚子。
她想起了鏡子裡那個肥胖的自己。
這個...不是吃的。這個是...和那個小傢伙一樣，用來變香香、變高級的。
「你看，」喬伊·杏嘆了口氣，「這種護理品為了提高適口性，都會添加甜竹竹的果蜜。她現在是連這個也當成食物了。」
「這哪是貪吃，這簡直是難民見到了罐頭。」林默心裡暗道。
「言歸正傳，」喬伊·杏的表情又切換回了專業模式，「想解除這個肥胖詛咒，辦法有兩個。」
「說來聽聽。」
「辦法一，進化，進化是寶可夢最神奇的現象，只要她能進化到奇魯莉安，身體機能全部刷新，這個詛咒自然就解開了。」
「第二個辦法呢？」
「辦法二嘛，長時間的營養調理，用愛和時間慢慢熬，讓她的身體相信『你很安全，你不需要再害怕』。」
「聽起來不難。」林默判斷道。
喬伊·杏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她怔怔地看了林默兩秒，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抱歉，抱歉...」她好不容易忍住笑，「林先生，你不會以為這是在玩遊戲，經驗值到了就『叮』一下升級吧？」
「...還真被她說中了」
喬伊·杏搖了搖頭，收起笑容：「她這個年紀的拉魯拉絲，按理說早該進化了，她為什麼沒進？」
林默沒有回答。
「辦法一，她積壓的損傷太多，根本沒有足夠的能量去觸及進化的門檻。」
「至於辦法二，心理疏導是慢功夫，可她的身體在鬧恐慌！你今天讓她少吃一口，她的身體就會以為『災難又來了』，明天會加倍合成脂肪。這就是觸底反彈。」
喬伊·杏攤開手，做出了最後的結論：「所以，兩條路，看著不一樣，其實都通向一個地方。」
「奇蹟...嗎。」林默看了一眼那個正糾結著吃還是塗的小傢伙。
在這個世界，「奇蹟」往往和「傳說」是同義詞。
根據原主的記憶，這個世界是一個微妙的平行側。
考古學家曾在那些被稱為秘境的空間裂隙中，發現了與古代歷史驚人相似的遺蹟。
分歧點，出現在那場超古代的決戰——那位本該終結一切的調停者失敗了，災難徹底重組了這片大陸。
也正因此，這個時空的空間結構極其不穩定，究極之洞...也就是本地人說的「秘境」，遍地都是。
想要找到奇蹟，最快的方法就是利用這些不穩定的秘境，穿越平行時空...去我記憶中，它們應該在的那個位置。
「喂喂，林先生？」
一隻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喬伊·杏已經收拾好了醫療車，正好奇地歪頭看他。
「回神啦！只是說需要奇蹟，又沒說絕對不行，別擺出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嘛。」
她從保溫箱裡面取出三瓶巴掌大的奶瓶，不由分說地塞到林默手裡，「喏，這是中心的特供營養乳，配方我特調的，獨家秘方哦。」
「這話題切換速度...算是從聖杯戰爭這種戰略問題，瞬間拉回到餵奶這種後勤問題嗎？」
「他醒來後會非常餓，這是第一餐的量。剩下的放冰箱。」喬伊·杏一邊說，一邊麻利地在手機上操作著。「注意事項...我發你手機上了。」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編輯什麼，然後又補發了一條。
「還有，那是我的私人通訊號。」
「私人通訊號？」
喬伊·杏看他抓住了重點，滿意地笑了，「當然是工作用啦！你這一個應激創傷，一個新生兒，我不覺得標準育兒手冊能幫到你。」
「所以，」她轉過身，推著車準備進電梯，「如果你真的找到了什麼奇蹟，或者小火龍出了什麼常規手冊上沒有的狀況，打那個號碼，直接找我。」
臨走前，喬伊·杏從門口探出半個身子，對他俏皮地眨了眨眼：「喬伊，隨時待命！當然，最好不是凌晨三點。」
房間裡恢復了安靜，只剩下「啪嗒、啪嗒」的拍打聲。
林默呼了口氣，低頭看向那兩個麻煩的源頭。
恆溫墊上小火龍睡得四仰八叉，他橙色的皮膚在精油的滋養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而旁邊...
魯拉顯然已經戰勝了口腹之慾，並且迅速進入了「塗抹」的忘我境界。
她學著喬伊的樣子，把那管凝膠當成牙膏一樣，在自己圓滾滾的肚皮上擠出了好幾道。
然後，她用手在肚子上「啪嗒、啪嗒」地賣力拍打著，試圖把那些凝膠拍進皮膚里。
她塗得非常仔細，也非常...浪費，以至於臉上露出了幸福的傻笑。
「這用量...我懷疑三天就能空瓶。」
她記憶中的自己，應該是輕盈的、纖細的。
可鏡子裡這個是誰？
四肢短小得可笑，身體圓滾滾的，像一個被吹得過滿的氣球。
脖子幾乎和腦袋一樣粗，整天蜷縮的姿態讓這身體看起來更加笨重。
鏡子裡的那個生物，和「優雅」、「輕盈」這些詞彙，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自己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她的記憶有些模糊，只剩下一些混雜著恐懼的破碎片段。
冰冷的雨水。
躲藏在下水道時的恐慌。
被可怕人類追逐時，同伴們發出的尖叫。
以及...為了活下去，拼命吞咽食物的日日夜夜。
只要吃，拼命地吃，讓自己變得臃腫、笨拙，看起來像個有病的拉魯拉絲，它們就不會來抓自己了。
魯拉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有些粗糙的手，再看看那個正在接受高級SPA、渾身散發甜香的橙色小傢伙。
那個小傢伙，那么小，卻被那麼溫柔地對待，塗著那麼香的東西。
對比之下，鏡子裡的自己，雖然很白淨，但...又胖，又丑，什麼都沒有。
她的眼神暗了下去，那雙大眼睛裡浮現出一種明顯的失落。
就在這時，那股甜香再一次霸道地鑽進了她的鼻子。
魯拉退後了兩步，她的視線開始在房間裡亂飄，最後落在了喬伊·杏暫時放在床頭柜上的凝乳！
那個橙色的小東西就是塗了這個才變得那麼香，那麼高級。
如果自己也塗上那個...是不是就不會這麼難過了？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壓不下去。
小傢伙飛快地看了一眼喬伊（還在背對她），又看了一眼林默（林默立刻假裝扭頭看天花板）。
安全。
她抱住了床頭櫃的桌腿，先是把一隻小短腿蹬了上去，然後整個身體「吭哧吭哧」地往上爬。
爬到一半，她圓潤的肚子可悲地卡在了桌沿。
「魯...魯！」
她的小短腿在空中亂蹬，伴隨著一聲不甘的低吼，她終於是一個翻身，像只擱淺的白海獅一樣「啪嘰」把自己甩上了床頭櫃。
無視了散落的紙巾，魯拉目標明確，毫不猶豫地戳向了那罐乳白色的精華。
「抓到你了哦，小偷。」
一個溫和的聲音恰巧在頭頂響起。
「魯——！！」Σ(°△°|||)
魯拉被嚇得渾身一僵，高舉的「賊手」停在半空，脖子像生鏽的齒輪一樣「咯吱咯吱」地轉了過來。
喬伊·杏不知何時已經結束了護理，正單手叉腰，笑盈盈地看著她。
魯拉的大腦宕機了零點五秒，隨即湧上唯一的念頭：跑。
她低頭看了一眼床頭櫃的高度，又看了一眼面前笑眯眯的醫生。
絕望之下，魯拉果斷把手裡的贓物在桌上胡亂擦了幾下，然後兩隻手掌死死捂住眼睛，把自己縮成了一個戰慄的白球。
「標準的掩耳盜鈴，順便把作案工具和作案現場都搞得一團糟。」
「噗。」喬伊·杏戳了戳這團白球，忍俊不禁道，「小傢伙，眼光不錯嘛，這可是特A級的大奶罐初乳。」
「魯！」白球抖得更厲害了。
「但這個是給小火龍那種硬鱗片打底用的，」喬伊·杏朝著魯拉眨了眨眼，「你的皮膚這麼柔軟，用了可是會過敏的。」
她托著下巴，故作認真地打量道：「嗯...到時候，你猜你會變成什麼？一個紅燒西瓜皮？」
「魯！！」白球發出了強烈的抗議，似乎對這個形容詞很不滿。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喬伊·杏笑得眉眼彎彎，「你是不是也想香香的，漂漂亮亮的，對不對？」
只見喬伊·杏從醫療車裡拿出了一個粉色的小軟管，管身上印著一隻Q版的拉魯拉絲剪影。
「噹噹！你看這個！」她擠出了一點點淡粉色的凝膠在指尖，「這可是奇魯莉安姐姐們最喜歡的樹莓精華，可以讓皮膚變得又軟又亮，還不會過敏，要試試嗎？」
魯拉透過指縫直勾勾地盯著那管東西，她的手不自覺地鬆開了，又握緊。
喬伊笑著，試探性地往前遞了遞。
魯拉吞了口口水，但殘留的恐懼還是讓她從床頭柜上滑了下來，一溜煙跑回了林默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和一隻渴望的眼睛。
「唉，還得我來當這個中間商。」
林默無奈地嘆了口氣，主動伸手從喬伊那裡接過了那管粉色的凝膠。
「謝了。」
他甚至不用回頭，只是把東西往身後一遞，就感覺手上一輕，傳來了「魯魯」的低語聲。
小傢伙甚至都忘了害怕，當場又坐回地上，開始專心致志地研究怎麼擰開凝膠的蓋子。
喬伊·杏站起身，湊近林默低聲道：「林先生...她剛剛，是在看自己的倒影吧？」
林默一怔，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喬伊·杏沉聲道，「小可憐是鑽牛角尖了，她這種不是吃胖的，是嚇胖的。」
「嚇胖的？」
「對，她的身體記住了恐懼。它認為：健康的拉魯拉絲會被抓走吃掉，但如果我看起來又胖又笨，那些可怕的人類就會放過我。」
她頓了頓，補充了那個生理細節：「你越是想讓她節食，她的身體就越恐慌，反而會更瘋狂地合成脂肪。你懂嗎？她的身體在主動變胖，以此求生。」
林默正消化著這個棘手的信息，兩人的對話被牆角傳來的一陣鼓搗聲打斷了。
魯拉似乎是放棄了用她那雙小胖手對抗擰蓋的複雜工程，改用牙齒咬住蓋子，再猛地一扭身體。
「啵！」
蓋子總算是打開了，還帶出了一小截淡粉色的凝膠，甜甜的果蜜香氣不受控制地湧進了她的鼻子。
「魯...」
小傢伙咽了咽口水，伸出舌頭，下意識地就想舔上去。
舌尖碰到了冰涼的管口，也沾到了那一點點滲出的凝膠。
然而，就在這時，她停住了。
魯拉的視線從粉色凝膠上移開，看了一眼病床上那個渾身散發甜香的橙色小傢伙，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圓滾滾的肚子。
她想起了鏡子裡那個肥胖的自己。
這個...不是吃的。這個是...和那個小傢伙一樣，用來變香香、變高級的。
「你看，」喬伊·杏嘆了口氣，「這種護理品為了提高適口性，都會添加甜竹竹的果蜜。她現在是連這個也當成食物了。」
「這哪是貪吃，這簡直是難民見到了罐頭。」林默心裡暗道。
「言歸正傳，」喬伊·杏的表情又切換回了專業模式，「想解除這個肥胖詛咒，辦法有兩個。」
「說來聽聽。」
「辦法一，進化，進化是寶可夢最神奇的現象，只要她能進化到奇魯莉安，身體機能全部刷新，這個詛咒自然就解開了。」
「第二個辦法呢？」
「辦法二嘛，長時間的營養調理，用愛和時間慢慢熬，讓她的身體相信『你很安全，你不需要再害怕』。」
「聽起來不難。」林默判斷道。
喬伊·杏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她怔怔地看了林默兩秒，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抱歉，抱歉...」她好不容易忍住笑，「林先生，你不會以為這是在玩遊戲，經驗值到了就『叮』一下升級吧？」
「...還真被她說中了」
喬伊·杏搖了搖頭，收起笑容：「她這個年紀的拉魯拉絲，按理說早該進化了，她為什麼沒進？」
林默沒有回答。
「辦法一，她積壓的損傷太多，根本沒有足夠的能量去觸及進化的門檻。」
「至於辦法二，心理疏導是慢功夫，可她的身體在鬧恐慌！你今天讓她少吃一口，她的身體就會以為『災難又來了』，明天會加倍合成脂肪。這就是觸底反彈。」
喬伊·杏攤開手，做出了最後的結論：「所以，兩條路，看著不一樣，其實都通向一個地方。」
「奇蹟...嗎。」林默看了一眼那個正糾結著吃還是塗的小傢伙。
在這個世界，「奇蹟」往往和「傳說」是同義詞。
根據原主的記憶，這個世界是一個微妙的平行側。
考古學家曾在那些被稱為秘境的空間裂隙中，發現了與古代歷史驚人相似的遺蹟。
分歧點，出現在那場超古代的決戰——那位本該終結一切的調停者失敗了，災難徹底重組了這片大陸。
也正因此，這個時空的空間結構極其不穩定，究極之洞...也就是本地人說的「秘境」，遍地都是。
想要找到奇蹟，最快的方法就是利用這些不穩定的秘境，穿越平行時空...去我記憶中，它們應該在的那個位置。
「喂喂，林先生？」
一隻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喬伊·杏已經收拾好了醫療車，正好奇地歪頭看他。
「回神啦！只是說需要奇蹟，又沒說絕對不行，別擺出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嘛。」
她從保溫箱裡面取出三瓶巴掌大的奶瓶，不由分說地塞到林默手裡，「喏，這是中心的特供營養乳，配方我特調的，獨家秘方哦。」
「這話題切換速度...算是從聖杯戰爭這種戰略問題，瞬間拉回到餵奶這種後勤問題嗎？」
「他醒來後會非常餓，這是第一餐的量。剩下的放冰箱。」喬伊·杏一邊說，一邊麻利地在手機上操作著。「注意事項...我發你手機上了。」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編輯什麼，然後又補發了一條。
「還有，那是我的私人通訊號。」
「私人通訊號？」
喬伊·杏看他抓住了重點，滿意地笑了，「當然是工作用啦！你這一個應激創傷，一個新生兒，我不覺得標準育兒手冊能幫到你。」
「所以，」她轉過身，推著車準備進電梯，「如果你真的找到了什麼奇蹟，或者小火龍出了什麼常規手冊上沒有的狀況，打那個號碼，直接找我。」
臨走前，喬伊·杏從門口探出半個身子，對他俏皮地眨了眨眼：「喬伊，隨時待命！當然，最好不是凌晨三點。」
房間裡恢復了安靜，只剩下「啪嗒、啪嗒」的拍打聲。
林默呼了口氣，低頭看向那兩個麻煩的源頭。
恆溫墊上小火龍睡得四仰八叉，他橙色的皮膚在精油的滋養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而旁邊...
魯拉顯然已經戰勝了口腹之慾，並且迅速進入了「塗抹」的忘我境界。
她學著喬伊的樣子，把那管凝膠當成牙膏一樣，在自己圓滾滾的肚皮上擠出了好幾道。
然後，她用手在肚子上「啪嗒、啪嗒」地賣力拍打著，試圖把那些凝膠拍進皮膚里。
她塗得非常仔細，也非常...浪費，以至於臉上露出了幸福的傻笑。
「這用量...我懷疑三天就能空瓶。」